陆游因为有个强势的母亲,所以难免地就有那么些子地软弱,这也正常。
陆唐氏没了丈夫,一个寡妇人家,支撑着一个家,将儿子教导成人,要是稍微软弱一点儿,那日子就不是一般地难过。
所以,陆唐氏的强势在所难免,陆游对于母亲的孝顺和妥协也是有缘由的。
唐婉因为心中有所愧疚,在好生休息之后,颇为贤惠地替自己和赵士诚煮了晚饭,尽管她只是动动口,活儿都是厨子做的,可是赵士诚还是特别地捧场,将三菜一汤,都吃的精光。
表哥捧场,唐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两人谈天说地,倒也算是难得的交心了。赵士诚本就想着和唐婉在一起,至于做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今天的灵隐寺之旅只好搁浅了!
“表哥,明天吧,明天一定要表哥陪着我去灵隐寺,我听说,灵隐寺的香火极为地灵验,要好生地去求上一枝,保佑咱们接下来的旅程平安,你道可好?”
“嗯,好,你要去哪儿,表哥都陪着你!”
赵士诚很是温和,眼中隐藏着很好的宠溺,笑着道。
唐婉闻言,倒是有片刻的怔愣,似乎,曾经,有个人,也曾经这般对着自己说过。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还胡思乱想那些做什么呢?
唐婉神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一直关注她的赵士诚,好在他现在的耐心很好,不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接下来的行程,白天和赵士诚外出,晚上的时候,唐婉也会偶然地和方思思交流一二。
说说白天的见闻,说说赵士诚的趣事,说说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不过,对于陆游,唐婉却是从不曾提起。
方思思几次想要提起,她都岔开了话题,显得有些抗拒,方思思也只好闭嘴不言了。
不过找个问题不解决,日后就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方思思对于唐婉的逃避虽然能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可是不能放纵啊。
不过因为唐婉的抗拒太甚,她也只能叹气。
这次的任务到现在,诡异的很,也没有要报复陆游的念头。
只有一个让唐婉幸福,谁知道唐婉的幸福的标准是什么呢?
唐婉本人的意见很重要,所以,她也只能闭嘴不言。
等他们到了京都临安之后,方思思就想着,去找找什么牛家村,看是否有郭杨两家之类的,还有个瘸子曲三之类的。
唐婉尽管觉得方思思的要去什么牛家村的想法有些奇怪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赞同之处。况且,方思思还算自己的恩人,就满口应下来了。
可惜,到了临安的牛家村之后,一切都正常的很,半点儿什么秘洞,藏宝室。当然,武林高人就更崩提起了。
让方思思版的唐婉失望不已。
瞅着表妹少有的幼稚之态,赵士诚好笑不已。
唐婉的脸涨的通红,这个家伙,胆敢嘲笑自己!哼!
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不理这个可恨的家伙了。
尽管唐婉表现的很是生气,可是赵士诚的心情却是愉悦的很,表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松了,这是好事儿!
赵士诚加快了脚步,几步就跟上了方思思的脚步。
“贤弟,慢行,且等等为兄。”
赵士诚倒是越发地觉得唐婉坚持男装,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不,两人在外相处,及其地便利啊。
这好兄弟之间,相携而行,不也是正常的很?
赵士诚现在的目标更加地明确了,就是能牵手就好了。
当然了,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佛祖保佑赵士诚能早日达成心愿。
方思思回到了马车之后,便回到了无尽空间,装死不看本尊有些戏谑的目光。
☆、唐婉
对于方思思的这种作态,唐婉有些好笑,这位一向表现的都颇为地理智,一副永远冷静不失态的表现。
谁知道,会有这样孩子气的表现呢。
不过正是因为方思思这种稚气,倒是让唐婉对于她的心结和防备少了许多。
尽管对于方思思是有感激的,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戒备之心了。
反而因为方思思一副“我是来帮你的,我没有恶意”之态,让唐婉心中担忧更甚。
唐婉并不是蜜罐中长大的,她父母早亡,在族人和姑母的照拂下长大,经受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哪怕唐家和陆唐氏觉得自己对唐婉尽了全力,一副施恩之态。哪怕她们并不是故意要表达这种意思的,可是全身上下,散发都是这种气息就是了。
可是唐婉还是养成了敏感,纤细的性子。
她讷言却善解人意的性子便说明了许多。
这其中,陆游作为唐婉的表兄兼未婚夫,对于唐婉的意义更加地重大。
嫁给表哥,让自己有一个家,简直就是唐婉的执念了,摆脱那种孤苦无依的状态,对于唐婉来说,是下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陆游许是唐婉生命中的一根稻草,可惜,唐婉和陆游自己并不自知,反而因为唐婉的依恋缓解了陆游许多的悲愤和心虚。
让两人的感情更加地深切了。
陆唐氏对于儿子的期许陆游自己心中深知,而且也是理由当然地朝着母亲规划的方向努力。不过,不管是陆游累了还是陆游并不喜欢官场生活。
在他成亲之后,和自己心爱的表妹结为夫妇,成日里花前月下,举案齐眉,都让陆游以夫妻新婚为由,开始了逃避,试探着伸出了触角,开始反抗母亲的控制。
可惜,他自己并没有想明白自己的这些举动是为了什么,自然地,斗不过精明的陆唐氏。
这份儿悲剧显然易见,唐婉成为了牺牲品。
陆游的试探和反抗无意识也好,有意也罢,不过在母亲的强硬之下,他能牺牲的,也就只有他的妻子,表妹唐婉了。
当然了,陆游错算了唐婉的表现,之前唐婉都颇为地顺从,竟然一声不吭地带着自己的嫁妆从陆家搬出去的行为只怕是陆游都没想到的。
不过唐婉出走之后,陆游忙着下定,忙着成亲,尽管心中有些不安,可陆唐氏的掌控下,他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所以,等到唐婉出行,他也只能拜托了一直以来算是自己和唐婉两人朋友,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赵士诚,来照佛出行在外的方思思版的唐婉。
直至今日,唐婉终于走了出来,来面对自己的人生,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都是无法逃避的就是了。
“没关系的,只是表哥看到了而已,并不丢人的。”
唐婉回到了无尽空间,看着在角落里画圈圈悲愤的方思思,带着些许地笑意,安慰道。
不过这份安慰在方思思瞧来,就是十足地恶意了,她恶狠狠地瞅着唐婉。
唐婉嘴角带着几分俏皮地微笑,看着红着脸蛋儿,有几分沮丧的方思思,
“你竟然敢嘲笑我,哼!”
话还没说完,方思思就扑了上来,压倒了还带着几分错愕的唐婉。
唐婉最怕的就是呵痒痒,曾经在你侬我侬之际,陆游也曾经用过这种招数,来威胁唐婉,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这种闺蜜间的亲昵,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对于唐婉这种保有大家闺秀矜持的女子来说,实在是个新鲜的体验。
难得的,在一个就算是母女,夫妻都抱着大大距离中长大的唐婉,对于这种亲昵,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欢喜。
她是独女,无数的岁月中,幻想着自己要是有个姐妹,可以相互扶持,那该多好。
今日,在方思思身上,得到了这种满足。
二人笑闹过后,方思思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唐婉,有些疼惜地摸摸她的脑袋。
似乎是因为这场玩闹,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对于方思思,唐婉充满了好奇,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人,似乎是一团谜一样地吸引人。
“方姐姐,你怎么会……”
唐婉并不能理解方思思出现的形态,便斟酌出口发问。
“怎么会这副鬼样子?”
方思思并不在乎她的探究,反而有些倾诉的欲望,她对于这种穿越也好,体验也罢,其实都是被动而为,哪怕前景是光明的,可是这种曲折的道路和多变的生活让方思思很是抵抗。
她本来就是个没多大出息的弱女子罢了,哪怕她的任务进展顺利,可是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也不少。
“呃,我不是这个……”
唐婉听出了方思思口气中的嘲弄,急忙地解释道。
“我知道,”打断了急急想要解释地唐婉,安抚地握握她的手。
唐婉带着几分微微地试探,握住了方思思的手。她也曾经有过闺阁好友。可惜,在这些女子嫁人之后,都慢慢地疏远了,大家都是以夫为天,以家庭为重,当然了,她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守着表哥,守着自己的小家,对于曾经的唐婉来说,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了。
像和方思思这般,这种亲密无间,却是从来不曾有的。
“我也不知道,许是我将自己的身体遗忘在某处罢了,醒过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那些什么穿越,什么任务的,方思思并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怕唐婉不能理解,只是怕她伤心。
听出了她声音中的怅然,唐婉有些心疼,也有些懊恼,
“对不住了,我多嘴了了。”
唐婉一向是个体贴人意的女子,所以很快地就道歉了。
方思思对于自己的隐瞒有些愧疚,自然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没事儿,小事儿一桩,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方姐姐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方思思的乐观,倒是让唐婉有些欢喜,于是,便试探着问道。
“我的世界啊,和这里差好多好多。我出身小门小户,有父母双亲,还有一个兄长,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那姐姐的夫君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我们离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和离了。”
“对不住。”
“没事儿,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离开了他,我还能找一个更好的人,生活的也会更好。”
方思思倒是豁达,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不豁达也没法子了不是。
“方姐姐好豁达。”
唐婉带着几分羡慕,说道。
“嗯,不豁达没法子,日子还要过下去,不是吗?”
方思思淡淡地道。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两人便沉默下来了。
☆、唐婉
不管如何,这次类似的交心之后,方思思和唐婉的感情好了许多,不过对于方思思来说,任务进度还是好慢啊。
尽管她已经在唐婉面前不止一次旁敲侧击地赞叹了赵士诚的优秀,不过唐婉本人,却是不为所动之态,让方思思有些郁闷。
在唐婉的心里,赵士诚就是个温柔的表哥罢了。
不过,过了几天之后,方思思倒是放下了这种胡思乱想,就算不嫁人,只要唐婉走出了上一段婚姻,不会再被陆游伤害到,这个世界上可做之事多了去了。
找到了奋斗目标之后,即便不嫁人,那么唐婉也是幸福的,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爱情啊,婚姻啊,并不是唯一的不是吗?
想开之后的方思思倒是自如了许多,不用拉纤保媒,倒也不错。
那么,将唐婉打造成为一代女强人,要么女文豪,都是不错的想法啊。
自己有炒作的手段,又有赵士诚的地位和能力,要捧红一个唐婉,其实并不困难?!
不过,这个事儿还是要唐婉本人配合才行。可惜,唐婉本人的事业心,企图心都不大,并没有要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念头。
不过方思思的某些建议,她还是有些心动的,比如,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记录下来。比如,去救助那些遭遇了不幸的女人。尤其是和自己一样遭遇的女人,实在是幸事。
不过,这需要的助力和钱财却是不老少,现在,要如何地挣钱,如何地制定章程,就成为了唐婉要面临的大难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唐婉对于方思思之言,深以为然。所以,教会那些女人如何自立自强,如何谋生就成了另一个重大问题了。
赵士诚对于唐婉的这种转变有些无语,不过倒也有些欢喜她不再沉迷在过去了。
要钱,要人,不管是唐婉还是赵士诚,都是不缺钱,不缺人主儿。可是这是一份长久的事业,只依靠他们二人的财力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要想法子,建立一个长久地产业,然后供着这个组织,方能长久不是。
这个时候,唐婉尽善尽美的性子便暴露无遗,赵士诚有些无语,方思思也郁闷的不行。
做一个全国连锁的绣庄,那就是量身为妇女们订做的。
这个时代的女人基本上都有一手的好绣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