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镜[娱乐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一镜[娱乐圈]-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蝗痪桶樗嬉簧尴欤似鹄矗布涮慕Γ耙卜傻桨肟眨俾湎吕吹氖焙蛴滞砩显伊艘幌隆�
男生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始作俑者慌张地议论了几句,关掉了摄像头。
然而田镜知道后续,男生眼睛被铁片伤到,养了半年,因此缺席了高考,被迫留级。
当年,他以为那是个意外。
“我的天,这是什么?校园霸陵?”林锐惊呼,又摁播放想再看一遍,田镜拦住了他。
“这个不能给盛兆良看,”他吞吐地说,如鲠在喉,“这是,这恐怕是不好的东西,而且看上去是很久以前的视频了。”
林锐还想说什么,结果田镜一把就将笔记本抢过去了,死死抱着,林锐看了看田镜的体格,没敢动。
某些时候田镜这一身脂肪还是挺能唬人的。
“我会去问问樊帆情况,总,总之你不用跟盛兆良说这件事了。”
“行……”
田镜眼疾手快地删掉了邮件,把笔记本还给林锐,林锐一个一米八个头的男青年,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还有点儿惴惴。
田镜也心绪难平,站起来说:“我要去买夜宵你要我给你带吗?”
林锐一脸“什么情况”的表情,连连摇头。
田镜夺门而逃。
要去吃夜宵是真的,就像那年他被炸伤,捏着心仪大学的艺考合格证却不能参加高考的时候,在病床上吃胖了十几斤,食物可以让他至少平静下来。
田镜埋头冲进电梯,要摁楼层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视线模糊。真丢人,田镜想,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但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感受到旁人对自己的恶意,而且是几乎没有缘由的恶意。
因为长得胖也被欺负过,但田镜一直心都挺大的,性格好,周围也有樊帆这种真心待他的朋友,所以他对自己的体型挺积极,但时隔多年,那种笼罩在他整个青春期的自卑和压抑死灰复燃,他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穿着臃肿校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胖子,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铁皮桶的真相,还有人心的真相。
田镜努力忍住眼泪,至少没有让它们跑到眼眶外面来,看清电梯面板后发现一层按钮是亮着的。
也就是说,电梯里除了自己还有人。
田镜瞬间窘得不行,一直低着头没敢抬起来。如果是剧组的人就糟了。
这个时候背后传来冷冷的男声:
“怎么,进组第一天就被人欺负哭了?”
田镜浑身都僵硬了,怎么就能那么倒霉,碰上盛兆良了呢。


第七章 
田镜调整了一下表情,扭回头去跟盛兆良打了个生硬的招呼:“这么巧啊。”
盛兆良回以一声冷哼。
电梯门打开后田镜直奔酒店对面的小巷,盛兆良本来是半夜修分镜修疲了,下楼来买瓶水,但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背影,不知不觉就跟了上去。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儿在意田镜那双跟兔子似的眼睛。
然而当盛兆良跟着田镜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间烤串店门口,看田镜一溜烟就消失在一个歪歪扭扭的“串”字灯箱后面,盛兆良差点儿没气笑了,感情这家伙是出来觅食的。
田镜进了烤串店就彻底解放自我了,腰板好像都直了,把不锈钢盘子堆高以后,一转身,发现了正满脸嫌弃地跟水箱里的牛蛙对眼儿的盛兆良。
“啊。”田镜端着盘子,心想不能说好巧了,改口道,“又是你啊。”
话一出口田镜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盛兆良挑了挑眉毛:“这话该我说吧。”
田镜忙说:“这次我真没有跟着你!”
盛兆良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啧了一声。
田镜有些难堪,觉得自己说多错多,不敢接话了。
“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盛兆良冲他的盘子扬扬下巴。
“能行。”田镜认真道。
“算了,你本来就是个饭桶。”盛兆良抬手往旁边的冷柜里随手拿了两串青椒,丢到田镜盘子里,“一起烤吧。”
“……”
田镜觉得减压夜宵的计划泡汤了,盛兆良往他面前一坐,他还能吃下什么去。
#
果然战斗力衰弱,田镜磨磨蹭蹭吃了一半就有些难以下咽了,盛兆良坐在他对面一边喝啤酒一边用一种看而已生化武器的眼神看他往嘴里塞东西,浑身上下好像都在说“这真的是食物?”
他只不过是吃了点儿内脏而已……
影视城里都是圈内人,期间还有人过来问盛兆良要签名。现如今盛兆良的脸并不比明星辨识度低,但他出门也不爱遮掩,怎么舒服怎么来,前两年记者还爱写他在发布会呛声,发现被偷拍就竖中指,心情好才会给人签名不然就说“我不是盛兆良。”,现在也懒得写了,因为他三不五时就要来这么一出。
田镜想着这些他有意无意读过的花边新闻,心想盛兆良也许今天心情还行。
这个想法让他又能安心吃下一串烤五花肉了。
“这么偏僻的店,你才来第一天怎么知道的?”盛兆良突然问。
“哦。”田镜咽下嘴里的东西,“我路上就上网查了,点评网站上说影视城的夜宵就这家还行。”
“倒也是。”盛兆良用手指转了转酒杯,“你到哪儿都跟雷达一样,不会饿着自己。”
田镜怕他又说自己饭桶,没敢说话。
“这一点没变的话,那一有压力就暴饮暴食,也没变?”
田镜抬起眼睛,发现盛兆良正用十分凌厉的眼神看着他。
“没……”田镜咕咚一声把一大块没嚼过的五花肉咽下去,心中打鼓。
“剧组里人员混杂你应该知道,要是真有什么不顺心,你跟林锐同房,跟他说就行。”
“欸?啊,这个,这个真没有。”
田镜有些没料到,原来盛兆良还真以为他又被人欺负了,再怎么他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还真是没被看得起过啊。
田镜想起高中时候,跟盛兆良关系不错那会儿,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会冲他开一两句体型玩笑,体育课上大汗淋漓的窘态,被顺手当乐子也是家常便饭,一次有个男生玩笑开过分了,正好盛兆良在旁边球场打篮球,反手就把球冲人砸过去,田镜一直记得,盛兆良露出让前一刻还在为他呐喊助威的女生们都禁不住退后的陌生表情,但那却让田镜觉得温暖,虽然他仍旧有一丝作为被帮助的弱者的羞愧。
他们曾经是那样的,或者说,盛兆良曾经是那样对自己的。
田镜喝了一口水,把面前的烤鱼翻了个面,那条鱼用惨白的眼珠望着他。
“那个……”田镜想要随便说点什么,压下心里的憋闷,“你最后是为什么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到这里来?”
“为什么?”盛兆良想了想,“反正不是因为看了你拍的东西,硬盘带回去我就不记得放哪儿了。”
“啊?!”
田镜完全没想到,他为此忐忑了很久,也担心盛兆良看不上他的作品,但这个人连看一眼的耐性都没有。
“怎么?伤自尊了?我以为你没有自尊呢。”盛兆良说着,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我先走了。”
“等一下。”田镜重重地把筷子放下,也站起来,“那是为什么?既然看不上的话,为什么让我来?”
盛兆良看了他一阵,那是多么沉静无波的一双眼睛,田镜觉得自己好像趴伏在他脚边的尘埃,他像是看见他了,就像是看见其他无数的尘埃一样。
“因为你看起来太渴望了,我知道你会为了自己那种恶心的渴望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不如满足你,这种程度,我还是能容忍的。”
盛兆良转身走了,掀开店门口油腻腻布帘的动作都很悠然,他轻易出口的话哪怕是一把匕首,但在他眼中,也许跟使用餐刀一样毫无负担吧。
田镜慢慢坐下来,他不敢坐得太猛,要不然塑料椅子恐怕会折断。他拥有这么一副沉重身躯,让他做什么都要小心一些,谨慎一些,可还是出错了,被无冤无仇的人报复,被除了艳羡再无他想的人践踏,被喜欢的人嫌恶。
田镜用筷子小心地避开鱼骨,夹下一块鱼肉喂到嘴里,突然就觉得心很痛。
他自始至终都不敢对盛兆良说的那两个字,甚至在心中默念都慎之又慎的两个字,是喜欢啊。
#
“我喜欢你。”
八年前的某个午后,夕阳发挥着余热,空荡荡的教室里有一扇值日生忘记关上的窗户,蓝色窗帘被风扬起来。如果是往常,田镜会拿起手机,找个合适的角度拍张照,然后对着照片稍微自恋一下,觉得自己的技术总有一天能成为第二个杜可风。
但是今天他没有看见夕阳,没有看见窗帘,更看不见风。
他只看见盛兆良站在郁溯面前,完全没了平日不可一世的模样,垂在腿边的手紧握双拳,因为羞赧而别扭地偏着头却还在用余光偷看郁溯的反应。
田镜从未想过,盛兆良会对别人说这种话。
“我喜欢你。”
真挚的,饱含悸动与期待的,告白。
然而郁溯看上去并不意外,他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清淡而疏离。
“我明白了,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盛兆良满脸通红:“当然是交往。”
“我想啊。”郁溯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要考Z大吗?我要去的是B大啊。”
“有什么关系。”
“异地恋可不行呢。”
盛兆良皱着眉,没说话,郁溯又笑了一下,拉住了盛兆良一只紧握的手。
“跟我一起去B大吧,那里的导演系也很好,同样是一流院校,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想想。”
“你还需要考虑什么呢?哦对了,你朋友,那个小胖子?他叫什么来着,抱歉我不记得了,听说你们准备一起去Z大?不过我觉得你的选择比较多,那让开一步,也算是为他增加成功率不是吗?毕竟你的话,去哪儿都会稳稳占掉一个位置吧。”
“……”
“我会等你的答复。”
郁溯说完,准备离开,盛兆良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他的手。
“我……”
“今阿日月娘那这呢光,照着阮归暝拢未当困……”
田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慌忙按掉,但已经来不及了,教室里盛兆良和郁溯一起看了过来,郁溯满脸慌张,盛兆良在看清自己的脸后,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田镜觉得自己的小腿在发抖,但他还是用力跑了出去。
他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哪怕全身的脂肪都在拖拽他的步伐,但他好像有了源源不断的力量,逃跑的力量。
这个世界上比追逐更让人容易鼓起勇气的,就是逃跑吧。
手机又响了,可能是妈妈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他是今天的值日生之一,但是其他值日生都先走了,留下他一个人打扫,才耽误到这么晚。
太阳落山了,月亮还没升起来。
那个声音清亮的乐队主唱用闽南语唱:
今阿日月娘那这呢光(今天的月光怎么这么亮)
照着阮归暝拢未当困(照着我整夜都睡不着)
连头毛拢没休困(连头发都没休息)
你甘知阮对你的思念(你可知我对你的思念)
希望你有同款的梦(希望你有同样的梦)
咱两人做阵返来那一天(我们两人一起回到那一天)
互相依偎的情爱(互相依偎的情爱)
底你的心肝内(在你的心里面)
是不是还有我的存在(是不是还有我的存在)
永远拢底等(永远都在等)
有时阵嘛会不甘愿(有时候也会不情愿)
想讲要做伙飞(想说要一起飞)
去一个心中美丽的所在(去一个心中美丽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拢总尬你放作伙(全部和你放一起)
很多年后,田镜还是会后悔,那天要是记得给教室关窗户就好了。
#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田镜,发现全校都在讨论一件事。
“喂,听说高三那两个男的,就是长得很漂亮的那个长头发的,和打篮球很牛逼的那个,他们俩是同性恋欸。”
作者有话要说:苏打绿的《无眠》


第八章 
盛兆良心不在焉地听课的时候,被邻桌戳了戳胳膊,回过头,对方用一种带点儿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他半秒,才把纸条递过来,盛兆良打开纸条,一看就是田镜的字:
“我什么也没说,真的。”
盛兆良没搭理。
下课以后他走到田镜桌边。
“出来一下。”
全班几十双眼睛都在有意无意地瞄自己,盛兆良挺不爽的,口气也不好,田镜讷讷地合上课本,跟着他走到教室外面,结果盛兆良往走廊上一站,就听到有人小声说:“喏喏,就是那个。”
隔壁班的窗户也啪啪打开了几扇,有人明目张胆地趴到窗台上,盛兆良额角都爆起青筋,狠狠瞪过去,对方立时被吓了一跳,讪讪地别开眼睛装作四处看风景。再去看田镜,好像被戳脊梁骨的人是他一样,只晓得埋着脑袋,盛兆良的火就窜起来了。
“我知道不是你。”盛兆良说,“你要是没做错事,就别他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田镜脸涨得通红,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窝囊,抬起头直视盛兆良:“为什么相信我?当时只有我在。”
“你犯不着,传这种话对你有好处吗?”盛兆良瞥一眼周遭的人,轻蔑地笑,“这世上眼睛嘴巴多得很,鬼知道当时还有谁也在,不考虑这些就认定是你,我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