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湖底确实有几个箱子,只是普通的箱子,不是钦差带来的。它们都被锁住了,我们不敢保证是不是那赈灾的钱。”四说的冷静,可卫子夫和平阳犯了难,这样的证据还有危险,若是他们趁机掉包也不是不一定。她二人还在沉思,四又开了口,“不过昨日七去拿府郡的书房时,发现了一密室,里面多是他搜刮的金银珠宝。”
卫子夫和平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若是湖底那几箱判不了窦青,书房中的贪婪,也足够扳倒一个云南府郡了。有了足够的根据,也就准备找那云南府郡讨个说法了。吃过午饭就要出发的两人,却得到了云绮涟被云南府郡带走了的消息。
卫子夫一行人赶忙前往府衙,云绮涟在堂下跪着,云南府郡在堂上坐着,侧边端坐着的,不正是那不成器的窦青么。她们突然不急了,她们就想看看这府郡要如何审这云绮涟。
“大胆云绮涟,竟大胆冒犯钦差大人,甚至打伤钦差大人的手下!你该当何罪!”惊堂木一响,堂上安静无声,倒是观望的百姓一众议论纷纷。他们自是知道云绮涟的为人,可又有什么权力与府郡对抗呢?
云绮涟打伤了窦青的人,这又是如何发生的?云府的小丫头站在前列,正焦急地跺脚,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与云绮涟交好的卫子夫与平阳。挤开多数的围观者,蹭到那两人的身边。
“卫公子好,请公子救救我家小姐吧!”小丫头大概真是急坏了,卫子夫让她喘了口气,说一说她家小姐到底是什么回事。
原来昨日云绮涟外出,恰好遇到喝过酒的窦青。都请自然是不知云绮涟的身份,见着她长的模样好看,就一副轻浮的模样,甚至想要动手动脚。幸而云绮涟本身还有一些工夫的底子,对着窦青也不客气,甚至对他身后的随从也没有留情。窦青一口气憋着无处发,于是见了府郡便想要对云绮涟下手。好巧不巧那府郡还恨着云府,这一下狼狈为奸的结局就注定了,不打趴一下云府,怎么能消的去那心头之恨呢。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幕,对云绮涟的审判。再去看一眼堂上时,窦青事不关己地坐好,脸上甚至有一些不自觉的满意,真是有种得意的让人动气的感觉。
“草民无罪,不知如何当。”云绮涟也没有被那两人给刺激到,淡淡地回应,虽是跪着,那挺直的腰板甚至没有任何的弯曲,好像那跪着的根本也不是自己。云绮涟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说,只要这两人做的住,自己便逃不过最后审判的结果。反倒是在后面看着的卫三心疼不已,难受的厉害。等这件事完了,想来无论如何该给她一个交代吧,他怎么也不忍心看着那人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车…我的车还ok么
第35章 三十四
“大胆!你冒犯了钦差大人还不认罪!来人,刑具准备。”这本就是窦青与郡府的强制惩罚,又何来真相与证据呢?这一整张认罪状也不过落下她一个手印,屈打成招这种事他们也就不在乎了。
很快,那刑具也就送上来了,四个衙役在侧面等着,等府衙发话,将这所有的罪恶应用在跪着的年轻女子身上。
“云绮涟,我最后问你一遍,这罪你是认或不认?”
“不认!”
一面紧逼另一面也倔强,可是惹恼了府衙,连窦青的茶也不喝了,眼里满是愤怒和凶狠,直接略过府衙,对着衙役就喊“上刑具!”衙役见自己的大人也没有插手拒绝,便拿着夹片,走向云绮涟。
“怎么,如今办案都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么”从人群中发话的自然是平阳,只是这一身男装窦青也不曾认出,只是隐约觉得这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大胆!你又是何人,竟敢污蔑朝廷命官!”府衙本以为这一切就结束了,上了刑,画了押,窦青也满足了,这云府也就过不下去了。这么多年的对立仇恨,好像就等这一刻,却被人出来搅了局。这府衙脸上的表情可不好看,黑的想把那惊堂木向堂下之人扔去了。
“我是谁?我是人证,今天在场的百姓都是证人,他们看得到昨日场景,分明是钦差大人调戏在先,云小姐不过是最自然的防卫罢了,这有何错之有?若是这也要判罪,岂不是该先判钦差大人的罪过吧。”平阳说话可一点面子也没给上座两人,憋的府衙一句话说不出。加上那些围观的百姓也不少看到了昨日的境况,自然是帮着应和平阳,絮絮叨叨骂着钦差和府衙。
“你!”府衙大概气的胡子都顺不下来吧,一句话憋住不该说些什么,就僵持在原地。平阳的气场也是足够大了,清清冷冷一番话,惹得那些衙役慌了神,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就算是我先惹她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办?再说她打伤我的手下是事实,证据确凿,今日之罪我要她认定了。”窦青这个被惯坏了的公子,想着自己顶着钦差的名号远在云南,且不是自己怎么也能和皇上攀上亲戚关系,就说现在天高皇帝远,又有谁管得到他。这一个区区云府的小姐重要,还是自己的宗亲重要,皇上总能分得清吧。于是之,窦青肆无忌惮,根本没把平阳放在眼里。
“钦差大人如此说是认罪了么?”平阳轻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住了窦青,也就等着他说出最后的确信。
“当然。”窦青本就被娇养惯了,自己闯出无论什么祸事都有父亲母亲来垫着,何况是这调戏了一个姑娘罢了,又怎么会有什么愧疚,只有不满与愤怒。
“窦青,你身为钦差,本该替皇上明察这人间疾苦,安抚百姓,可你非但没有如此,反而对百姓姑娘心生调戏,更是对其不敬,而今更是强加罪名,欲害其之命,你该当何罪!”平阳今日出列,也就不曾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这话一出,弄傻了窦青不说,连跪着的云绮涟都有些担心。她虽有些怀疑她二人的身份,可毕竟窦青还挂着皇上的钦差之名,这般直接,怕是自己要祸害至她。
“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对本官说话!”窦青虽是有一些被平阳的气势震慑到,可怎么的也不能让平阳将自己完全压过去风头,顶着惧意多问了一句。
平阳没有答话,让身后的卫三将云绮涟扶起,竟是也无人拦住他。随后平阳缓缓地走到窦青面前,将自己的令牌轻轻一甩。
“不知本宫,有没有资格这样对你说话。”
“长…长公主!下官…下官参见长公主。”窦青的气势可算是散了个尽,惶恐地跪下时还有些颤抖,他这才反应过来,那眼熟的感觉,分明就是男装的平阳让人摸不着头脑。。府郡看着窦青都跪下,忙不迭走到堂下,跪在平阳面前。随着一群衙役地跪地,围观的群众自然也是没耽搁,一边兴奋,一边向平阳问安。云绮涟被三扶着,本也忍不住跪下,却被三拦了住,告知她不必跪了。
“本宫本也无意管你这点事,可你也太放肆了!”平阳怒极反笑,这一双眸子含不了一丝温度,“既然恰好你们都在,不如就把事情一起解决了吧。”本想给那府郡留些面子,可今日这一番闹腾,自然是无需多做什么了。
“你身为钦差,调戏百姓;你身为府郡,不但不分清黑白,还助纣为虐,更是一早害云府家主入狱,今便想整垮云府。。你二人更是将朝廷的赈灾款私吞,害的灾民不减,灾情也不曾好转。算一算这些罪,你们打算拿什么来抵呢?”平阳将罪状一个一个摆在面前说清楚,冷冷的在两人之间转换,而后又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到那两张脸。
“长公主冤枉!下官不曾贪图钱财,下官一直兢兢业业,替百姓谋福利,这些都是妄谈。今日都是钦差大人的威胁,与下官无关啊!”先服软的是郡府,他不愿自己被钦差带下马,赶忙将所有的事项推到他身上。
“妄谈?你是说本宫妄谈?”
“下官…下官不敢!”郡府不敢再开口,生怕惹了眼前的女人不快。
“四,将那些箱子搬出来吧。”平阳也不想再多纠缠,差了四将他们先前在府郡的府邸处找到的箱子挪出,搬至堂内。那箱子放出来的瞬间,一直盯着两人的卫子夫发现他们的表情骤的有一些紧张。溜到平阳身边,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什么,就站在云绮涟的一侧,悄悄问她有没有什么事。云绮涟摆摆头,表明自己的无碍。
堂内放了的箱子,足足有五箱,打开的时候,诠释金色的模样,惹得围观者一阵惊叹,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可看起来府衙还想负隅顽抗。
“这,长公主可不要栽赃下官,这些钱,又如何证明是下官的?”
“怎么,你还不肯承认,是要本宫将你书房内偷藏的贪污的赃款都收缴出来才肯罢休?”平阳话音才落,府郡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一阵青一阵白地变换着,大概明眼人也都明白了。窦青一直在一旁不曾开口,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卫子夫却轻笑了一声。
堂中本安静,突然的一声笑,自然夺得去所有的注意,窦青这才注意到卫子夫。卫子夫不再躲在身后,而是与平阳站在一处,掏出了另一枚令牌,那是皇上的令牌。
“皇上口谕,见令牌如见朕!今予平阳长公主随机应变权,可替朕对各种事情做出先行判断,平阳长公主说即为朕言。”卫子夫的话连在身边的平阳都有要惊叹的意图,原来自家的人儿啊,还能如此霸气的说着口谕。殊不知卫子夫说完的时候,被掩盖的耳朵尖就开始泛红,愣是先前还高冷的平阳也快要憋不住,不经意地笑了一瞬,又收起了表情,等待认罪。
府郡没憋住,还是先认了罪,窦青脸上满是不甘心,却也无奈,在确凿面前,只待认了命。跟着平阳来云南的,本就有刘彻的暗卫,将两人关在狱中,顺带将云绮涟的父亲云宴接出。那暗卫也第一时间传了信去京城,等人来将窦青与这云南府郡带回去。
平阳与卫子夫也没忙着回去,而是陪着云宴云绮涟一同,去了云府。
第36章 三十五
钦差那一条队伍剩下的人,就等在府衙内,一面看着狱中的两人,一面等着皇上来的诏令。他们也不曾知晓自己跟随的钦差,竟是贪了这一半的赈灾款。虽是听过窦青的名号的,可这毕竟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竟也是敢如此作为。剩下的时间,几波人就凑到一处谈着琐事。云南府郡也入了狱,停了几日朝,等新的府郡大人来,好在也不曾有什么惹是生非的百姓,云南郡这一会儿倒是风平浪静。
平阳卫子夫带着卫三一同去了云府,又招了芙烟来诊断云宴的情况。芙烟这几日无事便只在周围逛逛,看看有没有受伤的百姓需要救助,不忙时便在客栈里呆着看书,她也不愿参与什么人多的聚会。
“主子,云老爷并无大碍,身上也没有伤,只是有些疲乏。我去开一些安神的药,再补一补身子便可。至于云小姐,怕也是被害的惨了,多休息几天便好”芙烟就述着情况,云绮涟让一个丫头随着芙烟去煎药了。几人也不再打扰云宴的休息,云绮涟此时又哪有歇下的意味,领着她们去了正堂。
在衙上知道平阳的身份后,她又怎好意思让她坐至下位,恭敬地摆了个姿势。卫子夫不厚道地笑了出来,连平阳都不曾刻意摆着张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我说绮涟,莫不是知晓了我们的身份,就不再把我们当做朋友了?”卫子夫很快收敛了表情,装作有些气愤地问着云绮涟。
“当然不是!”云绮涟连忙解释,生怕她们有什么误会。
“那你又为何对我们如此?像原来一样不就好了么?”卫子夫无所谓地说道。云绮涟似乎想说什么话,又不知该如何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子夫所言甚是,我们出来本就不曾向你透露过身份,若不是此番要惩治窦青,大概我们就会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吧。所以你也不必对我们的身份有什么忌惮,此刻在云南郡,她是卫子夫,我是卫笙,便不再有平阳公主。”连平阳也这样说,云绮涟再拒绝下去就显得矫情了,也就不在故作什么模样,像往常一样处着。
“今日真是多谢两位了,若非如此,我云府大概真是要折在府郡的手里了。”云绮涟今日本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的,那人恨他们入股,怎会轻易放过她呢。“大概是我命中有福吧,得平阳公主相救。”云绮涟说着说着又突然害羞起来,她确实慕平阳公主的名号多时了,顶上的匾还在,那日说的话好似又被谁记起来了。
“绮涟那日说,一直想见一见阿笙,今日有缘,也是给你见到了~”不再有别的什么束缚,卫子夫挑起了那日的话,好笑地看着云绮涟,惹得那人一阵脸红。
“子夫!”
“主子!”
好了这下,不止平阳出口拦着她,连卫三都忍不住了,自己喜欢的人可被卫子夫一直笑着呢,脸都红了,能不拦着么。堂上三人这下都被卫三吸引注意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黑如卫三都忍不住错开了眼神,装作看着别的东西。想了想这两人的状况,便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