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女和御医表示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心塞。
慎刑司的员外郎乔元信看起来倒是个公正的人,并没有太为难我,而是询问了大致情况后说明要查清后再处置。主管慎刑司的郎中王彰看起来似乎压力很大,急于破案,以致于屡次催促即使严刑逼供也要问出情况。
回到大牢,这次晚饭也被疯子抢了去,我虽然恼火也只能算了,反正也没胃口。
静下来理了理思路,从狱卒的谈话里得知,乔元信和王彰其实有矛盾,乔元信在慎刑司做了不下五年的差事,眼看着就要升迁,偏偏这个时候,皇帝下旨,王彰就这么“空降”成了慎刑司主事。乔元信表面上唯王彰马首是瞻,态度倒是恭敬的很。但是,私底下,对这个靠恩旨调来的上司一向轻视。
王彰迫于上头的压力急于结案,但是,乔元信虽然看似配合其实都在不痛不痒的地方调查拖延时间。原本专业的人不但不配合还在使绊子,可想而知,案子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乔元信倒是每隔些时日去向皇帝汇报案子进展,也丝毫不提上司的无能和门外汉,但是,明显这样反而让皇帝觉得自己识人不明,乔爱卿稳重实诚。
慎刑司也是一滩浑水,派别分明又各怀鬼胎,这样下去,要么案子稀里糊涂结案,而我要么在这大牢里呆到老死,要么自认倒霉被拖进浑水里,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还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要一章交代清楚,结果又得分成几章嘤嘤
☆、第七章 突变
虽然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宅女,其实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如果高考也算的话。极力让自己适应这个时代只因为明白自己的处境罢了。我果然骨子里还是个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学生,只是紧绷着神经强自镇定,回想起种种到现在没有崩溃该说我还是心理素质勉强合格的吧。
莫名的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王朝,一切从头适应,被逼着接受原主的一切,努力地只想活下去,然而连这种想活下去都成了一种需要时刻提心吊胆的事,我只能把自己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的阴影里,一遍一遍分析各种状况来防止自己继续想着别的而崩溃。
厌倦了,好累,为什么偏偏是我,穿越也许在别人看来喜闻乐见,发挥优势,施展魅力,在我看来,是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类,努力尝试和周围的人同调,只为了让自己不是那么突兀,然而不管是观念还是习惯都是迥异的。
我只想在思想上特立独行,保留原本的自我而不是行为上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或许这本身就新潮前卫得不容于世。我甚至不敢大声反驳,我根本不是司马黎若。反感这个世界既定的男尊女卑,反感这个世界理所当然地认为女孩子就该怎样,反感古代的三妻四妾,反感一个男人可以对自己的妻子不忠。
我无法忽视,从骨子里我还是个现代人而不是古代人。
即使是情绪低落而带来的萎靡不振,还是不能忽视现在自己的处境,其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头来自己为什么那么强烈地想活下去,只是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大概是因为我更想死在现代,因为这里没有顾念。
假如我死了,顾念怎么办?这些日子里,我想的不是父母亲戚而是依旧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的顾念。即使医生已经断定,他这辈子都可能醒不过来,我还是那么坚持一有空就去帮他活动关节,和他一遍遍地说话。室友都说,毕业了都是三失,失恋,失业,失学,各奔东西。放佛断定了我们没有好结局,因为家里的压力。
大四快毕业的那一年也是我穿越之前,经常熬夜打游戏,自己也放逐了自己,任由自己颓废,那个时候我真的绝望地想死,坚持了三年还是没有结果的绝望。顾念他,大概真的醒不过来了。
我曾经自私地想要逃避,想要忘记顾念,有关他的一切。但不管怎么努力还是记忆深刻,无法消除。我想把自己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活得没心没事,打游戏上网聊天。但是记忆就像一种戒不掉的瘾缠着我,像沼泽一样,越挣扎就越陷越深。影子一样混入我的生活,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受不了这种持续折磨,我最终在圣诞前一个星期的周四晚上,犹记得那天还下着雨,没打伞的我就冲进大雨里,无理取闹甚至歇斯底里地跑到医院对着一动不动的顾念大吼,别再缠着我,离开我的生活,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和一个植物人继续交往。即使那样,我的头脑依旧冷静得可怕,可以分析出无数条让自己甩了顾念的理由,但是。偏偏做不到啊、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放弃顾念,唯独我不能。顾念,也许是唯一能阻止我发疯的药。
伴随着哗哗的铁链声,那张油污混杂着泥巴的有着尖细下巴的脸就这么放大在我面前,着实吓了我一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这个疯子又想干什么?疯子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就这么径直伸向我的面前,吓得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粗糙有着老茧的手就这么刮过我的脸颊,瞥了一眼我的脖子,疯子收回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水珠,放进嘴里然后疯疯癫癫地大叫:“苦的,咸的,难吃。”
眼泪的确是苦涩的,尚且可以擦干,心里的苦涩怎么才能擦干。狱卒又送饭来了,这次我分了一半的饭菜到疯子碗里,强调:“我已经分了一半给你,你碗里的饭菜够吃了,再抢我的,我可要翻脸了。”
疯子似乎真能听懂我的话,没有再来抢,再次用眼角扫了一眼我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就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我也曾经听说过,有些人是病来的时候疯癫。时而又和正常人一样的清醒。也许这个疯子也是这样?
我蹲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碗里食不知味的饭菜一边细思推敲细节。
先不说瑜妃是否真的为争宠就下毒,恐怕皇帝就觉察到太诡异才要求彻查。毕竟亲母再恶毒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嗜杀亲女?如果要下毒,人人首先会想到通过御药房,若是要让这个屎盆子扣在瑜妃头上,必然的蓬莱殿中需要内鬼来完成整个布局。新进宫女无背景又渴求升迁必然会是首先拉拢成为炮灰的对象。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包放进我房里的人并不多,这样一来就缩小了范围。
可惜,最大的问题是,我走不出这个牢房,无法调查取证就无法证明自己。
谁知道第二天传出更劲爆的消息,安然公主不是瑜妃亲生,而是蓬莱殿中已死的婢女所出。这下就连原本持质疑态度的人也开始怀疑瑜妃是挟私报复,顺便利用皇女多年宿疾和病弱来吸引皇帝注意,达到固宠的目的。
谁都知道嫔妃们最忌讳自己宫中的婢女踩着自己上位,更别说怀上龙种,当然因为争宠而主动利用让婢女去做是另一回事。若是皇帝给了位分,孩子也通常是由高位嫔妃抚养,而不是生母。若是皇帝忘了这么个人,那更好办,随意处置就是。
更大的风暴已然来临,若真是事实。即使下毒的不是瑜妃,恐怕也脱不了滥用私刑等等的罪名。
而慎刑司也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王彰手下的主事萧从易打算从今天开始用严刑逼供也要让所有疑犯招认。
疑犯中自然也有我。狱卒粗暴地要把我从牢房里带出的时候,疯子突然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只听到狱卒不耐烦地吼道:“闭嘴,疯子,要不是看你疯了,上头又交代留你一命好揪出司马家的余党,你早就死了。”
疯子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把我撞倒在地,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放进了我怀里,只听到疯子压低嗓音在我耳边轻声唤道:“司马小姐。”
还不等她说完,我就被狱卒强行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出了车祸,现在都不知道怎样了。只知道班里同学去看她的时候,和她说话,好似还动了下,只要不放弃总归是有希望的。
送礼给NPC达到一定好感就可以收回礼。尚食这样的奶妈原本也是派战中不可或缺的,但是随着结婚结义系统的出现,用起来还不如夫妻,姐妹技能顺手。不过,奶妈做的回复药……佛跳墙和回生水超级棒哦。到后来迷城的开启,很多人为了打怪掉花来加夫妻姐妹亲密选择了武士。
☆、第八章 破局与邂逅
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头的我这算是遭了大罪,板子打下去只感觉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不等上面那位萧主事继续用刑,急冲冲跑进慎刑司的番役就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萧主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这些消息震傻了。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算你走运,安然公主旧疾复发,御医束手无策,今天都要去听上头训话,没空管你们,来呀,把她押下去择日再审。”
这或许会是个机会!走出牢房为自己搏命的机会!
按耐下心里的激动和狂喜,我的嗓音因为刻意地提高都有些尖细:“等等,大人,请问公主得的是何顽疾?小女跟随家师学医多年,或许能解,大人与其严刑拷问一个疑犯不如让我将功抵过。若是我没治好自然是我自担责任,人头落地。若是治好了,大人在皇上面前便是一大功劳,何乐不为?”
萧主事嗤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众位御医都束手无策,你又有何能耐?况且从来没有疑犯能不经审问就离开慎刑司,真是可笑。”
横竖也是死,不如赌一把,拼了,我起身缓缓开口:“不瞒大人,家师也算是颇有名望的医中圣手,只是小女学艺不精,不敢自报家师名讳以免有辱师门。一件大功劳就在眼前,大人却在计较这些陈规?何况,小女的案子多处存疑,若说审问,难道大人刚才不是在问?何况,小女只是疑犯而不是案犯,其中能灵活行事的地方,以大人的博学多才自然比小女更为清楚。大人若是不能做主,便烦劳大人引荐,感激不尽,他日必当厚报。”
“哼,倒是口舌伶俐之人。”萧从易拢了拢袖子,眉眼之间的神色已经有所松动。
“大人鼻翼及两侧淡白无华,近日是否厌食、饭后腹胀?”我笃定地看着萧主事,我爷爷是个老中医,曾经跟着他学了些医理。
萧主事只是略略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些普通的望闻问切就是寻常的大夫都能治,只是证明自己并没有虚言,当然,所谓的圣手师傅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这样算是初步取得信任。
从萧主事的话中得知,公主的症状为发作性带有哮呜音的呼气性呼吸困难,持续数个时辰,延续数日,在一日内发作数次,总的来说这是叫支气管炎“哮喘”是由气虚不能归源于肾,而肝木挟之作崇。
虽然曼荼罗花能去风湿,止喘定痛,可治惊痫和寒哮,煎汤洗治诸风顽痹及寒湿脚气。花瓣的镇痛作用尤佳,可治神经痛等。叶和籽可用于镇咳镇痛。只是,曼陀罗有剧毒,无瘀积、体虚者忌用。
公主的毒已解,但是顽疾仍在。在公主的治疗药物中发现了曼陀罗,而以安然公主的体质绝对不能使用曼陀罗,我的领单记录中有曼陀罗。因此,我才成了疑犯。
支气管炎确实是放在现代也是顽疾,久病不能治偏偏又不是大病,也可以叫它富贵病,只能慢慢治疗慢慢调养以免复发。病情长,病因复杂,所以无法治愈是因为那么多种症状,总归支气管炎一种,不过,当然是能治好的。
御医之所以束手无策,一是病情在反复发作,二是可能一直在用治疗风寒的药或者更可能是归类到了哮喘,古代称为痨病。
这样的话,我相信我可以治好公主的顽疾。
萧主事虽然将信将疑,但是也的确被我所说的那番话打动了,谁不想升官又同时不用承担风险,当然也许萧主事还有他自己的考虑,我只要知道计划成功就好。
我是以世外医仙高徒的身份被引荐给皇帝的,这个时候,既然皇帝都信了,也就没人敢在这时候去触霉头揭穿,不过,暗中看好戏的恐怕也大有人在。接下来,治疗公主的病是必须,调查取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是必须。
这天我一勺一勺地喂着只有八岁却偏偏卷入风口浪尖的小丫头,不禁感叹,放在现代这孩子还在上小学,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啊。
安然的小脸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了红扑扑的色彩,眼睛大而有神,小鼻子因为闻着药味一皱一皱,煞是可爱,让我都萌生了化身怪阿姨掐掐小脸的念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有蜜饯的许诺下,让小丫头答应吃药。
正说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转移小丫头的注意,让她喝药不那么痛苦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