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
你悄悄地走到她背后,伸出冰凉的手将她定住,她只觉得惊奇,连忙问:“颜,你定住我做什么?”
你痴痴傻傻的绕着洛神帝面前的桃树走了一圈,挑了一支还未落尽的桃花,放在唇上深情一吻,趁着她醉一点点靠近她,温柔笑道:“洛神,你曾说,你喜欢桃花是因为桃花好看,桃子能吃,也因为桃枝为约。”
你突然扔掉桃花,冰凉的双手环住眼前的人,一双眼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桃枝为约,此生永不分离,可好?”
她静静地看着你,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你笑笑不说话,只是横抱起洛神帝,朝着大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眼底无尽的心疼和落寞。
内屋。
“倘若我想与你睡在一处,你也会依了我。洛神,你身子好冷,我给你暖暖。”你将她抱进内屋,放在床榻上,兀自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床上躺着不能动的洛神帝红了脸,问道:“要暖身子不该是去汤池么?”
你穿着单薄的里衣一点点靠近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道:“水总有凉的时候,可我的身子不会。”
她轻轻将脸别过去,娇羞道:“你穿这么少,会冷的。”
“不会,很快就会很热了。”你少有的霸道,俯下身压住她,轻轻吻上她的玉唇,双手却在不住的解开她的衣服。
“颜……你……这是怎么了?”她从唇间挤出来一句话,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你微微抬首,目光中带了点怨恨,也带了许多的心疼。随后默不吭声的将她剥了个干净,与她睡在一处,色狼般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我认识已有数万年,到了今日你还这样问,我很是生气。一半气你为何到了今日还怕我后悔,一半气我竟然爱了你一千年都没能给你一份安心,我真是个不合格的爱人。”
洛神帝眼角微微湿润,或许她一直都不敢相信你已经将过往都放下了,毕竟自己之前是她恨之入骨的人,即便是过了一千年,她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在你心里会有那么高的地位。
你轻声笑笑,看着动也不能动的她笑道:“想你堂堂妖王,竟是被我一个小妖睡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洛神帝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儿,淡淡的说道:“有本事你放开我,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睡了谁。”
你狡黠一笑,翻身压住她,三千青丝顺着雪白的颈子流下,好似珠帘。随后魅惑一笑,趴在她身上磨蹭着,时间稍微久了点两人便如同火烧一般奇痒难耐,眼中的□□烧得正旺。
“妖王法力无边,竟甘愿被我这点小法术困住身子不成?”你磨蹭得连自己终也是受不住了,眼看着身下的人儿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恼了,于是便开始辗转吻她的身子,慢慢的撩火。
“别撩火了,会烧死人的。”洛神帝极力忍耐,脸庞已是红扑扑的了。
你却一反常态,竟上瘾了一般磨蹭得更厉害,还抓住洛神帝的双手固定在她头顶,温柔妩媚的吻过她的耳垂,唇角,鼻梁,还有那双她最是动人的双眼。
“颜!你再这样我就睡了你。”不知道是动情了还是动怒了,洛神帝好看的狐狸眼微微闭上了,身子却还是一动不动。
你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撩火,气定神闲,后来还嫌火候不够,竟然伸手往她□□摸去。
“你这个小受!”她情急了,一下子挣开法力翻身将你压在身下,牢牢的钳制住那双不安分的手。
身下的人儿却轻轻移动那双手,勾住她的脖子,一点点凑近,这分明是勾引她!
洛神帝看着眼前的人儿今日吃错了药一般,便轻轻压下身去吻了吻她,以示安慰,柔声道:“你今日吃错药了,好好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你心里真是好气又好笑,即便是不吃错药,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再者说,她什么时候吃错药过?
“ 我只是想……”你缓缓吻上去,娇媚笑道:“想要你而已,你是不愿意了?”
洛神帝听出来她是认真的,便只是轻轻道了句:“好。”
你心里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傻瓜,向来不会违背我的意思,如今我这般无缘由的要她身子她竟然也不知道拒绝么?真是十足的笨蛋。”
“你这身子真的美得很,我也是惦记了许久,难得妖王今日心情好,愿意与我欢好,我不用点心思可怎么对得起妖王的一片痴心。”
这话若是平日里说,倒也像个打趣的话,可眼下说出来,不免于这漫漫长夜增加了许多的暧昧。
说话间,你幻化出一小瓶药水,一股脑全倒进嘴里,扔了瓶子俯首喂给洛神帝,两个各自喝了一半。
“颜……你……”洛神帝喝下了烈性□□,眼里藏不住的□□喷薄而出,却还是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抓着床褥,克制自己。
你也是难忍,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小受么?今夜你可要让我长长眼,生平第一次,得难忘才好。”
话音未落你便用力扑倒了她,疾风烈火一般吻上了那薄唇,将她抱得紧紧的,两人亦是干柴烈火一般,迅速在这无人看守的大殿内颠鸾倒凤。
若问这□□从何处得来的,便是旁人怎么想也想不到,这药是你自己配制的,由于是第一次配制,也不知道药效如何,她只怕是生恐药性不足以让她失去理智,便加了许多的剂量。
翌日。
洛神帝看着怀中的人儿,借着那堆到床前的日光注意到手指上带了些红色,便着急的掀开了被褥,果真看到了一片鲜红。
“颜……你不疼么?”洛神帝想起昨夜你一直未喊疼,任由她放肆,现在看到那鲜红,不由得眉宇深锁,昨夜弄疼了你都不知道。
你盖上被子,环住眼前的人儿,笑道:“不怎么疼,若是我喊了疼,你可怎么睡我?妖王殿下这样的神情真是难见,这是怎么了?”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洛神帝心疼地紧紧抱住你,抱疼了你也不知。
你轻轻咳嗽两声,笑道:“我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倘若有一日你心里有了别的人,我就永远离开你,你要相信我,即便是你用尽一生都找不到我。”
洛神帝昨夜极力克制自己,生怕伤了你,却不曾想还是伤了你。昨夜她感觉有一丝腥味的时候便轻声问了一句:“颜,疼么?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你自知她是万般不愿意夺了自己这处子之身,可你今夜的目的就是这个,又怎么会让她知道呢。
于是便柔声回了句:“没事啊,夫君……我要。”
你未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日,费尽心思的诱拐一个人,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一夜风露,两人感情已是融在了一块儿,洛神帝轻声道:“你是我的人了,你是我的人了。”
你浅笑回应道:“往日里不管我如何说我不会离开你,其实你都不敢确定,如今我把自己作一份赌注,押在你这里。洛神,你千万要记得,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日后不论遇到何事,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也不要抛下我,我不喜欢别人,也不想离开你,我只要一个你,我只想守着一个你。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相信,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日后你可不要计较。”
洛神帝想过千种万种结果,你擅长说情话,可能她会听到千种万种动人的情话,可她从没想过这样的结果。
在她心里,或许你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表达爱,从前便知你不相信爱情,却不想现在你却要用自己来牵住这份爱。
“颜,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离开你。”
你闻言悄悄流下来泪,滴落在身上,你知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必担心有朝一日她会违背你的意愿了。“洛神,这一世我爱你,却不能与你在一起,等来生,我只护你。”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时,脚步声传来,洛神帝望了你一眼,而后笑道:“正好,她既然来了,看到了也好。”
说话间洛雪儿已至跟前,看着你俩衣不蔽体,你还倒在洛神帝怀里,笑得温柔。
随后便是洛雪儿惊恐万状的脸,还有声嘶力竭的哭喊:“啊——”
你迅速穿好衣服,为洛神帝小心整理,当着洛雪儿的面说道:“如今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洛雪儿,我是西域的妖后,你再也无话可说了吧?”
洛雪儿扑上来便要打你,你刚要抬手洛神帝便抢先一步捏住她的手,一脸冷漠说道:“这是妖后,容不得你放肆。还有,以后不要再伤她半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洛雪儿心如死灰,嚣张的眉眼终于焉了。你本以为你会笑,可当你看到她眼里的绝望时,心里却猛然撕裂,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往一般。
你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波澜不惊,可你的双眼始终无法离开洛雪儿,不知何时,一滴泪从你眼角滑落。
“罢了罢了!不要再想了!心慈手软只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更得意!既然回不了头了,那就干脆些,一错到底!”你狠狠闭上眼,说服自己不去理会,昨日不就料想会有这样的结果么?
“我先走了。”你低声说了句,而后转身。
一只手猛然拉住你,将你扯进怀里,心疼的说道:“别走,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愣了愣,听着洛雪儿的哭声,眼泪噙满了整个眼眶,颤抖着声音倔强的说道:“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去了。”
而后你死命挣脱洛神帝的手,意味深长看了洛雪儿一眼,别有用心的补了一句:“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水暮颜?你们都错了,如今的水暮颜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洛雪儿,我劝你日后见了我退避三舍,否则,我保不齐自己什么时候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不知道是威胁还是心虚,你不敢看洛雪儿那双眼,不敢正视洛神帝那一刻的静默无言。
出了妖雪宫,你在积雪覆盖的林间跌跌撞撞,眼泪不住的滑落,嘴角却一次又一次猛烈的上扬,疯狂放肆的在寒风中大笑。
“这世间最可笑的就是我以为的终究只是我以为的。”你冷笑着,阴冷的寒潮涌入心里,一次一次冰冷袭遍全身。
“世人都喜欢留退路,我偏生偏执得这般,我为什么非要和世人作对?为什么……为什么!”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你终于也是崩溃了,跪在厚厚的积雪上,脑海里满是你这长长的一生里,无数像笑话一样的画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耳畔除了纷飞的大雪声,再无其他。
感情最是连累人,纵使你是天下无敌,这也会成为你的软肋,总有一天,你会败在感情的脚下,再也爬不起来。
你一遍遍训斥自己,尽量将过往的悲凉都重温一遍,让这颗有些动摇的心再冰冷些。
你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你爱的都离你而去,爱你的早已离去,你一无所有。活着,只是为了让某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天道在哪儿?你看不见,你也不想依靠天道。因果报应终有时?是何时?是等到所有不该死的人都死了,还是等到无力挽回时?呵呵,可笑,这世界真可笑。
再睁开眼时,你心静如水,恢复了冷漠,添了几分无情。这样的自己,最是锋利。
浅笑阁。
许久没来风城了,如今这里已经不是风城了,隶属南城。可浅笑阁还是浅笑阁,朱红的阁楼从未变过,不知白子佳是否如初。
你抬脚踏入浅笑阁,看着那斗方大的三个字,心中颤抖,仿佛这里该是禁地一般。
徘徊许久,你还是决定进去,再看看白子佳是否还是年少时的模样。
这里依旧是莺歌燕舞,繁华从来就不曾断过,只是年轻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心老了一批又一批,情断了一段又一段,梦也散了一场又一场。
你一步一步往那回旋上升的楼梯走去,没走一步都在颤抖,白子佳,这一世你们互相亏欠多少?又如何说得清算得清?怕是算不清了。
行至她的荒城殿,你抬起手不敢推门,你既盼着里面有人,也盼着里面没人。大殿的门是紧闭的,你看着看着竟然红了眼眶。楼下纷繁的声音入耳,倒让你觉得有几分安心,仿佛将你藏在了人群中,你看得见她,她看不见你。
“姑娘,有事么?”一声问候惊扰你内心的宁静,你恍然回到现实来。
你扭头看去,巧玉旁站着她,她早已不是白衣飘飘,换上了略微成熟的浅蓝色,脸上的表情也远不如当年那般天真无邪。
你与她四目相对,瞬间电光火石,双双不语,却都是眼神闪避不及,心中汹涌澎湃。
你低着头,青丝中一缕白发很刺眼的垂下,你才猛然觉得红了脸,仿佛你已经是迟暮之年,此番见面好尴尬。
“站住!”你正转身要走,被她叫住。
白子佳命巧玉打开殿门,而后轻声道:“进来说话吧。”
你跟在她后头,忐忑。她落座后对巧玉挥了挥手,巧玉便退出了大殿。
安静的空气令人窒息,你不知以什么话题开头,五万年前杀她不少亲友,如今她当视你为仇敌。
“你出来了。”她率先开了头。
“嗯。”你轻轻回答。
不一会儿,她抬眸看你,眼神里多是冷漠和无所谓,她问你:“这次来我这里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