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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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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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暗暗奇怪,展昭将一切复原,跳出窗外——刚一落地,不由得暗笑自己真是近墨者黑,怎的也学了这跳窗的习惯来?

将窗户关好,回头看去,就见白玉堂蹲在院里,似乎发现了什么踪迹,快步走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玉堂并不答话,只是指了指地上。

展昭凝神看去,借着月色,依稀可见地上还残留着许多蹄印和车辙,而且车辙痕迹颇深,显然货物沉重。

“我看过了,那库房里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绸缎,没有官银,但有大量搬动货物的痕迹。”白玉堂抬头看向他,一双眼眸如星,熠熠生辉,“我们来晚了。”

“这痕迹不算新了,至少不是最近一两个时辰里的。”展昭微微皱眉,“也许,是送信之人故意给我们一个过期了的消息。”

“有这个必要?这里并没有埋伏。”白玉堂才反问了一句,两人视线交汇,似有灵犀一点霎时醒悟,异口同声:“糟了!”

 

两人赶回唐门的,那偌大一片宅院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两人心下一沉,循着灯火找到一处独立宅院,只见院中灯火煌煌,却悄无声息一片死寂,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丝泣声在风中缭绕,听得人毛骨悚然,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人对视一眼,从隐身处翻身下来,落在了院子里。

“什么人!”四周纷纷大喝,两人眉头暗皱,心道果然出事了,还未答话,就听屋里传来一声低喝,“不得无礼,还不快请展南侠和白五爷进来。”

听声音正是唐峥,只是这声音低沉而威严,话中称呼也变了,两人暗暗忖度着,缓缓朝那屋中走去。

待到走近,就看见唐峥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站在屋里,灯火映着他的背影,高大之余竟又多了几分萧索,方才那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也愈发清晰了。

两人心下疑惑,各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并肩走进屋内,扫眼一看,就见唐宇婷坐在一旁椅子上,正抽抽噎噎地哭着,旁边站着一个与她颇为相似的少年,正是她的同胞弟弟唐宙,正一手扶着她的肩,一面低声说着什么。

此刻见两人进来,姐弟二人齐齐看来,都是红着眼圈一脸悲戚的模样。白玉堂心中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唐峥转过了身。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纵使早已知道出了事,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严重的事——在唐峥身后,一方白布遮盖着一个人形,显然是一具尸体。

白玉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目光却死死盯在那尸体上,喉头哽了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位,就在刚才,宏儿死了。”

唐峥的声音从旁传来,生硬且疏离,毫无温度,一双眼锐利如昔,落在两人身上,缓缓道:“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展昭微微皱了皱眉。

“益州地界,能有这样剑术的人绝对不会太多,不知二位有什么想法?”

白玉堂面色一寒,方才的惊讶和一点伤感顿时消散殆尽,声音也冷了下来,“叔叔可有什么眉目?”

“你们刚刚在哪儿?”

不等白玉堂回答,展昭已道:“方才我们接到消息,说是城西周记绸缎庄有线索,所以去查探了一番,刚刚才回来。”

“好,好,那南侠能不能告诉老朽,这城里还有哪一位高手能在一招之间要了我宏儿的命!”

展昭神情渐冷,默然片刻,道:“前辈,大公子死得蹊跷,展某绝不袖手旁观,定会查个明白。”

“不用你查!”唐峥猛地一甩袖子,双眼泛红,瞠目欲裂,厉声道:“我自会查明是谁下的手,到时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祭我宏儿在天之灵!”顿了顿,看着那两人,目光沉了沉,森然道:“在此之前,就劳烦二位暂居唐门吧。”

“你什么意思?”白玉堂冷笑一声,“怎么,怀疑我们杀了你宝贝儿子不成?”

“五爷言重了,不过是为防万一而已。”唐峥一拂袖子,目光灼灼,“你也累了一天,还是回去歇会儿吧。”

“你——”白玉堂踏上一步就要理论,突然脚下一软,竟瞬间没了力气,往地上栽倒的刹那间腰间环上一条健壮手臂,耳畔传来那人又惊又急的低呼:“五弟!”

与此同时,另一侧传来少女的惊呼,“五哥哥!”

白玉堂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双腿软绵绵的根本站不住,唯有靠在展昭身上才能勉强支撑。这么一个刹那,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对面那一脸冷然的唐峥,咬牙笑道:“不愧是唐门之主……果然好手段!”

唐峥面色不改,淡淡道:“一点软筋散罢了,贤侄莫怪,眼下客房已经打扫干净,二位且去歇着吧。”

——能在展昭白玉堂这两大高手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而且还单单只针对其中一人,这天下之大,除了唐门家主,又还有几个人能做到?

“好、好!唐门主,五爷等着看,你要如何跟我陷空岛交待!”

唐峥脸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神情依旧淡漠,冷冷道:“待事情查明,若贤侄真是冤枉,老夫定亲上贵岛跟卢岛主和夫人赔罪!”

一旁的展昭也终于沉下了脸色,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即便默不作声,也能叫人仿佛听见那震天的咆哮。他一手牢牢地将白玉堂半扶半抱地护在怀里,一手握紧了巨阙,唇线紧绷如弓弦,没人知道那其中会射出怎样的利箭——

可他却只是突然抬了抬手。

唐峥身子一僵,立刻作出了防御的姿态,紧紧盯着展昭,随时能够抽身后撤——南侠声名卓著,纵然是唐门之主,在面对面的较量里,也绝无半点胜算。

可展昭又收回了手,仿佛有所顾忌似的放弃了动手,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再也不看唐家的人一眼,只微微偏过头,看着身边那根本提不起力气的白玉堂,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层阴郁,低声问道:“还能走么?”

“哼!”白玉堂冷哼,没有回他,依旧死死盯着唐峥,咬牙道:“废话!”

展昭似乎笑了笑,带着温和的安抚意味,环着他腰际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手也扶上他的手臂,两人缓缓转身,往门外走去。

唐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明明这次占据上风是他,可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可一想到身后爱子的尸体还冷冰冰地躺着,愤怒与悲伤又侵占了他全部的理智,沉声喝道:“来人!送两位贵客回房!”

周围弟子轰然一声答应,气势极盛,可那两人视若无睹,连脚步都不曾重了半分,转出大门,消失在唐峥的视线之中。

唐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特意将门中精英尽数安排过来,就是担心会动手,没想到竟然这样就解决了。可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一旁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言说的惊讶,“爹、爹爹……”

他眉头一皱,登时大怒,猛地转头瞪了过去,忽觉头上一轻,下意识地抬头,紧接着“啪”的一声,那顶镶金嵌玉的头冠就跌到了地上,裂成两半。

 

“这该死的唐峥,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敢对爷下手!”刚一回房,展昭才将他放在床上,白玉堂就咬牙切齿地骂开了,虽然身体无力,但精神倒是极好:“等爷好了,非得把他这破宅子给拆了!”

展昭替他脱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我倒该去再要些软筋散来了。”

白玉堂一愣,随即黑了脸,“展昭!你什么意思!”

“也不想想,唐门主为何只给你下了软筋散?”展昭解开他衣带,将他身子扶起一半,脱下外衫,轻叹道:“你这般性子,也是该改改了。”

白玉堂一滞,竟难得的没有反驳,撇了撇嘴,轻哼一声,看着展昭替他脱下外衫盖上锦被,注视半晌,突然问道:“我的衣带结子是大嫂教的,因我好动,寻常结法容易松脱,所以……你怎么解得这么顺手?”

“习惯而已,”展昭将外衣放在一边,瞥了他一眼,含笑道:“你以为过去喝醉了酒,是谁替你收拾的?”又将那锦被掖了掖,才转身走向桌边,倒了杯茶水,又回来扶起他的头,缓缓喂了一口进去,“乱了半夜,喝点水吧。”

白玉堂看着他温和浅笑的模样,若有所思,没有应他,只默默地喝了两口,渐渐露出几分悲戚之色来,叹了口气,道:“半夜而已,唐宏竟然死了。”

展昭手一顿,神色微微一沉,缓缓收回手,转了转手中杯盏,皱眉思忖片刻,方道:“这一局,是我们被算计了。”

“调虎离山、暗杀嫁祸,好一番连环计!”白玉堂神情冷冷,森然道:“就算不念唐宏份上,单凭这番算计,爷也绝不会轻饶了那幕后黑手!”

“是啊,先引我们出去,再暗杀唐宏,这样一来我们倒还真是开脱不了。”展昭淡淡一笑,眉峰带了些冷意,“他借唐门之手将我们困在此处,看来也是打算要有所动作,不想我们搅局。”

“哼,他不想让爷搅局,爷偏要给他搅得天翻地覆!”白玉堂恨恨咬牙,“害得爷一路奔波跑来蜀中,又被唐峥那个老家伙下了药,等爷捉到他,非得把他剥皮抽筋挂起来当风筝!”

“人皮风筝……”展昭神情扭曲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白五爷,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趣了?”

“呸呸呸!爷怎么会对那种脏东西有兴趣!爷呀,”他眸光一转,在展昭身上悠悠然晃了一圈,拖长了声调,“只想剥猫皮。”

展昭神情一僵,上下打量着白玉堂,看得白玉堂心里陡然一慌,还未说话,就听展昭道:“也不知如今是谁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猫皮还是鼠皮,恐怕还未可知吧?”

心底那一点慌乱无可抑制地蔓延开来,白玉堂张了张嘴却没法回应,反而微微涨红了脸,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臭猫!”

“香的也好臭的也罢,左右是你闻着。”展昭低笑一声,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见,只站起身来,走回桌边,又倒了杯茶自己喝了,放轻了声音,道:“折腾了一夜,你快点歇着吧。”

白玉堂在床上懒懒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偏你话多,当我是小孩子么?”声音却是低了下去,带着些许睡意,“也就你心宽,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睡觉还要讲什么心情?”

“嘁,你在唐峥面前秀了一手,心情自然不错,”白玉堂瞥了他一眼,神情间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你说,唐峥发现脑袋上的东西都被你举手之间隔空震裂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有功夫管别人,不如把自己身体养好了。”展昭面不改色,好像干这事的人不是自己似的,“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办案,况且我们被软禁于此,又能做些什么?”他将杯子放下,并未回头也并未坐下,只微微阖目侧耳,听见外边脚步纷乱,却极少有呵斥命令之声,可见唐门训练有素,即便出此大事,也未见混乱。

“哼,软禁……”白玉堂又咕哝了一句,大是不屑,却也没再说什么,缓缓闭上眼,朦胧中,隐约听得展昭说了一句什么,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颗颠仆半夜的心,总算是定了。

看着他睡下,展昭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方才抬手熄灭灯烛,推门而出,走到了廊下。

负手而立,侧耳细听,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四面八方已被围得铁桶也似,嘴角勾起淡淡的讽意,他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要推门,他眉头就是一皱,看向一旁隐没于角落中的花丛,眸色一厉,声音冷了下来,“唐门做事,一向都喜欢这么鬼鬼祟祟么?”他声音不大,也许是怕吵醒了什么人,但语气煞是凌厉,眉间带着凛凛锋芒,十二分的威压自身上散发,沉声喝道:“滚出来!”

那花丛中静了片刻,方才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行迹,有些不服却又不得不服,咬牙道:“不愧是南侠,好耳力。”

展昭才懒得管那人心情如何,目光凉凉扫过,冷然道:“有何贵干?”

那边又沉默了一阵,方道:“替小姐传话,今夜之事,委屈了二位,还请体谅门主丧子之痛,不要太过计较。”

唐宇婷?展昭心念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那人等了片刻,展昭却是再也不搭理了,只这么默默站着,不言不语不进不退,将自己晾在了一边。他暗暗咬牙,知道展昭这是在给他下马威,有心较量却又不敢妄动,只得将火气压了又压,道:“南侠有什么话要与小姐说么?”

“死者已矣,请她节哀吧。”展昭忍不住低叹了一声,想了想,又接道:“明天早上要米粥,熬得软些,放红枣和枸杞。”

“……还有么?”

“蜀中若有适合做早点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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