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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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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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目光灼灼,分明有火在烧。听得他问,倒似突然回神,却没有答话,仍是紧盯着他,端起杯子,缓缓喝了一口酒。

凉酒入喉,心中那簇被撩起的火焰总算歇了歇势头,展昭一面平复着心绪,一面有些自嘲地想,什么南侠、什么君子、什么定力,在这个人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只要有一丁点儿的火星,立刻就能把自己从里到外烧个通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心念已经如藤蔓般将他整个人死死缠住了呢?他的呼吸他的身体他的一切,明明都已经沦为猎物,却偏偏甘之如饴……

他这厢千回百转,白玉堂那边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却莫名一阵心虚——看什么看啊,当爷是下酒菜么……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这想着说点别的什么把话题岔过去,船舱中却是音停乐止,穿行的薄衫女子们退到一边,文娘将琵琶递给侍女,缓缓站了起来。

满船宾客眼里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之色——这一晚最重要的时刻,马上就要来到了,人人都在暗暗整理自己的衣衫,挺直了背,摆出自己最端方的姿态,心中期盼着自己能得花魁青眼,留下来快活一夜……

文娘神情比最初时柔和了许多,双眼亮晶晶的,似乎也蕴了三分酒意,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全场,没有丝毫犹豫地停在了最后的那一桌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最后一桌上坐着两人,倒也都是好相貌好气质,尤其是穿白的那个。这么一看,这些欢场老手们都有些扫兴,知道今夜自己是没戏了,也就只能看看热闹罢了。

文娘默默地看着最后的白玉堂,见他扬唇轻笑自有风流无限,一身白衣却似流光溢彩,众人瞩目中毫不在意,这风姿气度,倒真是万中无一。

她又看向一旁的展昭,面容俊朗,更是沉稳静默,神情淡然好像周遭的一切浮华都与己无关,显然也是端方君子,半点脂粉也沾染不上。

掩在袖中的素手默默地握紧,文娘定了定神,不理会旁边随时听候吩咐的侍女,在众人的诧异神色中缓缓走向他俩,径直停在了白玉堂面前,福身一礼,竟是从未有过的柔婉,轻轻道:“妾身文娘,敢问公子贵姓?”

白玉堂唇边笑意深了几分,亦是轻轻答言:“唐。”

“唐公子风采出众,想来定是诗书博学之士,文娘前日读诗,正有几处难解,不知是否有幸,能公子讨教一二?”

“姑娘才貌双全,能得姑娘相邀,乃是人生幸事,岂有不应之理?”白玉堂掸掸衣襟,起身轻笑,瞥了仍旧坐在一旁的展昭一眼,略微凑近了文娘,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什么,文娘明眸流转,展颜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痒痒的,又嫉又恨,却也无可奈何。画舫自有画舫的规矩,幕后老板都是惹不起的人物,谁也犯不上在此闹事——说到底,再如何花名鼎盛倾国倾城,也不过是个青楼女人罢了,只要有银子,要多少都行,有什么好稀罕的?

片刻间,那厢显然已经郎情妾意十分投契,文娘笑意虽淡,但与之前模样已是大不相同,低声又同白玉堂说了句什么,白玉堂略一挑眉,笑着点了点头。

文娘莞尔一笑,转身又走回台前,朝众人福身施礼,简简单单地道了谢又告了罪,便有侍女迎上,簇拥着离去了。

于是这一场欢宴便到此为止,众人或叹息或抱怨,在侍女们的引导下纷纷离去,去之前还不忘给仍然留在最后的白玉堂投去一个嫉妒的眼神。

不过白玉堂心情正好,压根儿没注意到这帮人,又喝了两口酒,一脸得意地看着展昭,满脸都写着“看爷多厉害还没出手鱼儿就上钩了”。若他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翘到了天上,还得晃得跟风车一般,否则必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展昭心情显然不怎么好,凉凉地看着他得意的模样,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别过头去,哼了一声,“五爷既然已入得佳人帷帐,又何必把我也留下来?”

“啧啧啧,”白玉堂摇头晃脑,随手将旁边的窗户推开,漫不经心地应道:“五爷怎么忍心你一个人在外边吹风淋雨啊?”

窗外,夜幕下,雨中的西湖一角映着岸边的灯火,显出几分幽微的梦幻之感,恍惚间让人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夜风清凉,将屋内的燥热吹散不少,白玉堂默默看着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地沉静下来了,良久,忽然问道:“你在吃醋么?”

他声音很低,低到好像只是唇边不小心漏出的一声轻轻叹息,低到如果展昭内力稍微再弱一点就根本无法听清,低到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可展昭听见了,就像惊雷炸响在耳边。

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一个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而刹那之后,他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电光石火间他对这句话能做出许多解读的方式,可此刻他就是能够毫不迟疑地准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他想回答:是。

可没有来得及。

两个侍女翩翩而来,笑意盈盈,到二人面前福身,一个笑道:“唐公子,文姑娘请您呢。”另一个也笑道:“这位公子气宇轩昂,想来也有不凡之处。文姑娘有个小妹,正当年少,钦慕公子风姿,不知公子可愿移步?”

白玉堂眉梢一挑,目光自那侍女面上扫过,又落到展昭身上,不等他说话,便轻笑道:“难得竟有此良缘,岂有不应之理?”

那侍女含羞带怯,娇滴滴地瞅他一眼,抿着嘴笑了出来。

展昭目光深深,凝视着眼前面容,看见他眼底一丝若隐若现的揶揄,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突然就裂了一条细缝,便也是一笑,目光仍旧盯在那人身上,缓缓道:“可不是,良缘天赐,岂可错失?”

白玉堂眼底光芒一闪,却不再与他多说,只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将折扇“哗”的一声展开,轻轻扇了扇,朝自己面前的侍女略一示意,“有劳姑娘领路。”

这花船上来来往往满是败絮其中的浪荡子弟,似他这出尘绝俗又彬彬有礼的浊世公子往眼前一站,再一笑,任是如何老练的侍女都忍不住心生好感,连忙笑眯眯地应声,领着他往外走去。

展昭那边,那侍女也对这模样俊朗又沉稳温和的男子十分喜爱,殷殷领着路,亦离开主舱往后面走去。

这船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几人上了甲板,又入后舱,便进入了一道走廊,两侧均是房间,而其中两扇门外,已经点起了小巧却艳红的灯笼。

侍女将两人引到门外,轻轻扣响又送入房间,相互挤眉弄眼地嘻嘻笑着,无声地退去了。

 



第七章  入彀

文娘的房间温暖而雅致,不过对白玉堂这般富贵丛中长大的公子爷来说,实在没什么出奇。他一眼扫过去,目光便落在端坐镜前、背对着自己的文娘身上,微微一笑,折扇合上往桌上一指,声音便带了几分委屈与调侃:“文娘便是这般待客么,连杯茶也没有?”

文娘身影未动,黄铜镜面显出她不甚清晰的面容,隐约可见似乎笑了一笑,并不答话,反而问道:“公子竟然偏爱饮茶么?”

此等言语机锋,岂能难倒这位白五爷,“欢歌宴饮,自是纵酒为好;可若要秉烛夜谈,当以茶为上。”

“秉烛夜谈么?”文娘声音里带了几分明显笑意,身形微微一动,却不是起身,而是抬手将头上的一支珠钗取了下来,一缕长发没了固定,便松松地滑了下去。

悠然至旖旎。

白玉堂视若不见,径自坐了下来,折扇拨弄着桌上烛火,漫不经心道:“良辰美景,知己在侧,相谈天地古今,岂非人生乐事?”

文娘轻笑一声,手上又取下了几枚钗环发饰,将那精致云鬓散了大半,微微过侧身,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娇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冷淡,看着白玉堂,缓缓道:“公子似乎别有所指?”

“哦?”白玉堂挑眉一笑,“文娘以为如何?”

“公子若有雅兴,文娘自当奉陪。”聪慧的花魁扬唇一笑,眉目中透着几分狡黠,“让文娘猜猜看,公子此番意不在酒,那……可是为寻人而来?”

被人一言道破目的,白玉堂神色却是丝毫不乱,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只略一偏头,饶有兴味地追问道:“哦,何以见得?”

文娘笑了笑,这次笑容中却带了几分自嘲,纤手将青丝拂到身后,缓缓起身,朝他走来,在他身侧坐下,那涂了蔻丹的修长手指搭在桌上,轻轻一扣,悠然道:“若非寻欢,必是寻人——这杭州城内,除了城隍庙的那群乞丐,就只有这花街的消息最为灵通了。”

白玉堂点头,“不错不错,文娘所言极是——”将折扇在桌上轻轻一敲,恰恰拦在文娘手指前方,“那文娘可能猜到,我是为何人而来?”

文娘目光略微一闪,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连身子也坐直了几分,随即缓缓摇头,“文娘一身卑贱,今日得见公子已是生平幸事,哪敢妄加揣测公子心意?”

白玉堂目光闪动,细细看了她片刻,灯光之下,女子明眸皓齿,眉目盈盈,自有千般风情。他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略微低下头,却是露出一丝苦笑,低声道:“姑娘果然蕙质兰心,可惜……”

文娘眉心微蹙,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怎的?”

“不知姑娘,可认识一个姓何的公子?”

文娘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道:“花丛来往频繁,姓何的公子也有好几个,敢问那位全名是?”

白玉堂犹豫了一下,方才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答道:“何为。”

这回文娘点了头,应道:“的确识得,大约……大半月前吧,他曾和朋友来过,后来陆续又来过两三次,就今儿晚上,还来说了话儿呢。”

白玉堂面色铁青,顿时难看了起来,“他果然来过?”

文娘是什么人,轻易地发觉了他此刻的怒意,不由得愣了一下,想要追问,却又摸不着他的心思,只好“嗯”了一声。

白玉堂“啪”的一声,一拳砸在桌上,本来俊美非凡的容颜此刻就像被寒霜封冻,冷得骇人,“岂有此理!”

文娘吓了一跳,讶然道:“唐公子这是怎么了?”

白玉堂目光扫过她的面颊,却再也没有方才的轻松戏谑之态,反而多了几分嫌恶厌弃,冷冷道:“你可知这何为是谁?”

文娘愣愣摇头。

“是我妹妹的未婚夫婿。”

沉默就这么突然蔓延开来,文娘惊讶之余无言以对,白玉堂满腔愤怒,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把人压垮。良久,白玉堂才渐渐平息了怒意,虽然脸色仍不好看,但至少已不像方才那样锋芒毕露,盯着文娘,缓缓道:“他失踪了两个月,我一路寻来,总算抓住个尾巴。”他蓦地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跟我解释!”

文娘心下惴惴,没有接话。

“他如今住在何处?”

文娘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自己,忙道:“他未曾说过,不过提到过西门外的小灵寺,说那风景不错,还请我前去游玩,我想……恐怕是在那里待过吧?”

白玉堂眉头一挑,“小灵寺?”

“是,”文娘如今总算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几分最初露面时的清冷漠然,看向白玉堂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不知是失望还是嘲讽的意味,定了定神,缓缓道:“就在西门外的山里,比不得灵隐寺,是这几年才修建起来的,没什么香火,清静得紧。”

“原来如此……”白玉堂喃喃念了一句,点了点头,不再多话,径自站起,转身便走,踏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停了停,微微侧头,“多谢姑娘告知……冒犯了。”

文娘似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他手扶上门时生生停住,贝齿轻咬,眼睁睁地看着他开门离去,纵是满心不甘,也只得咽了下去。

门外又传来开门说话之声,隐约又夹着女子娇嗔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消片刻,外边就没了声息。

她静静站在原地,直到门外现出侍女身影,她却并未放在眼里,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笑了起来。

——目光冷冽如刀。




次日,杭州西门外的清静山路上,两人纵马缓行,朝着山中寺院而去。

白玉堂戴上了那垂纱遮面的斗笠,而他身侧的展昭却是一身灰衣,游侠装扮,虽未戴面具,面容上却是做了些修饰,比平时黑了些,眉眼看起来也寻常许多。二人走在一起,人们大多会觉得就是寻常的武林人士,并不会怀疑什么——毕竟这段时间杭州武林热闹得紧,而江湖人多隐秘,戴个斗笠遮着脸,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马蹄哒哒,二人且谈且走,话题自然不离当下局面,只听白玉堂道:“这何为不知是什么来头,我从未听过这一号人物。”

“江湖茫茫,成名者能有几个?”展昭应道:“不过这何为既然搅进这潭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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