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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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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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多谢五爷给小的这几分薄面了。”展昭软语哄着,直勾勾地看着他,双眸似那落满了星光的海面,“等这次事情做完,我陪你回陷空岛住几天如何?”


 


白玉堂眼睛顿时亮了:“真的?”


 


“当然,”展昭一低眉,额前的碎发落下几分,轻笑道:“骗谁也不敢骗你。”


 


“哼,这还差不多……”白玉堂一扬头,目光自他额前扫过。展昭比白玉堂略高一些,从这个角度看,阳光被那几缕碎发分割开,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白玉堂心中一动,不知怎的,忽然抬起手替他将头发理了理。


 


展昭登时一愣,白玉堂也立马回过神来,被烫到了一般收回手,收到一半似乎觉得太尴尬,便将手一摆,扭过头去,“那个、罢了,五爷我大人大量,才懒得跟那老古板计较!”


 


“是是是,五爷宽厚,”展昭目光微黯,收起心思,见哄好了耗子,想起方才明觉的嘱咐,看了看,只见这仅有两间房间并列,便指了指左边屋子,道:“那我们……”


 


白玉堂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下一甩袖子往后退开两三步,一脸的嫌弃,“不去,你的故人,说不定又是哪个老秃……和尚呢,爷才不要见。”


 


“可……”


 


白玉堂才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几步就朝树下的通成走去。通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又朝展昭看一眼,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跟两人施个礼,便离开了。


 


展昭有些郁闷地看着白玉堂躲到了一边,定了定神,便朝那房间走去。


 


在门口轻叩房门,才叩了一下,里面就传来一声含笑的“进来”,展昭听这声音,一开始还呆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眼睛都亮了,连忙推门而入:“大师兄!”


 


屋内桌边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大和尚,看上去四十来岁,心宽体胖的,上下打量展昭一番,笑道:“三四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个大侠样子了。”


 


“大师兄你又笑我,”展昭素来稳重,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三步两步地走到桌边,急急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好?师兄们也好?”


 


“好好,师父好,我们都好,成日待在寺里,能有什么不好的?”这大和尚自然便是少林方丈慧言座下首徒,法号智南,此次灵隐寺之事,奉命代表少林而来。如今意外与这俗家的小师弟相聚,大是欢喜,想到他这多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免又多了几分关心,问道:“倒是你,这些年可好吗,可有受过什么伤不曾?你入官府的事我们也知道,出家人不问凡俗不好多说,只要是你自己决定了的,我们都不会阻拦。庙堂险恶更甚江湖,你记住,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担着,师父也好、我们也好,始终是念着你的。”


 


展昭于少林学艺,因年少,多蒙他们照顾,感情深厚自然非比寻常。后来离开少林,虽然十来年间只回去过一两次,但情义丝毫未改,反而更显浓厚。闻言心里一暖,点头笑道:“大师兄放心,我一切都好,事情也都应付得来。”


 


“那就好。”智南显然不像白玉堂那样火眼金睛,清楚地了解眼前这人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的本事,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一副感怀旧事的模样,叹道:“你自小就要强,也不肯麻烦别人,可江湖风雨多,总得有人相互扶持着走才是。”


 


相互扶持么……展昭眼帘微垂,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人身影,一想起他,嘴角的弧度便忍不住地又上扬了几分,眼底满是欢喜。


 


对面的佛门高僧并不知道自己一句嘱咐,就被自家小师弟想到了哪儿去,殷殷地又嘱咐了几句,便问道:“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柳青之事?”


 


展昭精神一振,“正是,大师兄也是为此而来的吧?那柳青……”


 


智南抬手阻住他下半句话,轻叹一声,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柳青大名我也曾听过,我也不信他会向明信师伯动手,可……明信师伯身上,那致命的一击,就来自他的判官笔啊。”


 


“大师兄,此事定有隐情,这前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智南轻叹了口气,道:“我来之后,细细问过,这柳青,是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说是来杭州游玩,借住寺中。他们住了几天,倒也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晚上,一个小和尚起夜,听见了打斗的声音,慌忙上报,待众人寻过去一看,明信师伯已然倒在了地上,旁边只有柳青。”


 


展昭摇头,断然道:“这不可能,柳青虽然号称白面判官,但怎么说也不会是明信师伯的对手。”


 


“光凭功夫自然不会是,”智南抬眼看他,之前的笑意与叹息尽皆不复存在,眸中微带冷意,“可是灵隐寺的人在师伯身上,找到了五鼓鸡鸣断魂香。”


 


展昭一时无言——这五鼓鸡鸣断魂香名闻江湖,乃是柳青独有的迷///药,功夫越高,效用就越强,最适合用来对付这些江湖高手,若明信大师真的中了迷药,那么……


 


“可柳青是为了什么?”展昭仍是不信,问道:“以师伯的年岁和生平,是不可能与他结仇的,那寺中可有失窃?”


 


智南阖了阖眼,缓缓摇头。


 


展昭默然片刻,缓缓道:“没有人看见他们如何动手,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动手,单凭、单凭师伯的伤势,恐怕……难以服众。”


 


“那日柳青被寺中高手当场拿下,之后既不服罪、也不喊冤,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展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真相难言,他不能说。”


 


智南点了点头,声调缓了下来:“兴许,他只是不愿对我们说。”


 


展昭何等聪明,他这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如何不明白?当下目光微亮,正要说话,智南却端起了桌上茶水,笑道:“昨夜那位白衣的朋友,可是金华的白二公子?”


 


昨夜之事何等机密,被他这轻飘飘一言道出,顿时惊出展昭一身冷汗,“大师兄……”


 


“诶,你紧张什么?”智南悠然喝了口茶,笑道:“我来时师父便嘱咐过,若碰见白二公子,一定要尽力照拂一二,所以……我自然什么都没有看见。”说着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你不记得了?”


 


这话来得莫名,展昭心里一跳,之前那突如其来的猜测顿时再次浮上心头,连忙问道:“记得什么?”


 


“真忘了啊,也是,那时你才几岁?”智南笑了一声,想了想,道:“当年师父继任方丈的典礼,不是广邀各路豪杰么?那时有人混水摸鱼,盗走了藏经阁的几本书,多亏了金华的白大公子出手相助,将贼子拿下,找回了经书。那次他身边带着的便是这位二公子,年纪尚幼,当时你俩还动过手呢,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他当然想起来了——那一日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转折之一,自那日后,他离开少林随晏希来学剑,方有了十年后的赫赫南侠。每每回想起来,感怀之余也时常想起那日的小小少年,那样玲珑聪慧的孩子,本来就该是让人过目难忘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少年竟然就是如今的白玉堂!


 


他这厢心里翻江倒海,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又带着一丝懊恼遗憾,深恨自己竟然连这也想不到。可他又如何想得到?那时年少,只知跟在师父身边练功学艺,江湖人事纷杂,各路关系盘根错节,他能记得还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哪里知道姓甚名谁?


 


那边智南却没理会他的心境,径自说了下去:“事后白大公子去见了师父,我后来才知道,大公子许下大愿,只求少林日后能保二公子平安。”


 


展昭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冷不丁听到这句,顿时吃了一惊,“什么?”


 


智南轻轻一叹,道:“天妒英才啊,当年大公子恶疾缠身,知道自己难得永寿,心里放不下这幼弟,生怕以他的性子,将来入了江湖会有劫难,所以才上寺中许愿,希望将来遇事,少林能将他照拂一二。师父对大公子很是欣赏,可惜、可惜了……”


 


从未听过此等旧事,展昭恍惚了一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日那人,想起他在那一众武林豪杰面前鹤立鸡群般的无双风华,想到他苦心谋划不计代价地为幼弟留下的退路,直到去世多年依然在起着作用,心中滋味难以言说,只喃喃道:“原来如此……”


 


智南也沉入回忆之中,他们出家之人斩断尘缘,很难体会到凡间的血脉温情,当年白锦堂的风姿与苦心,让他们念了许久,也叹了许久——天命无常,凡事难得两全,这世间幸事,总不能都让一人占尽了罢……


 


他心里默念了几声佛号,定了定神,道:“此事从未外传,你也不必再告诉二公子——想来,大公子也是不想这幼弟知晓的。”


 


展昭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心中千头万绪五味杂陈,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智南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道:“好了,就这样吧,你且去做事,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好,那便辛苦大师兄了。”展昭顺从地应了,起身告辞。也许是在屋内待久了的缘故,待走出房门被外边的阳光一照,眼睛竟有了几分刺痛。


 


 


 


白玉堂本来在树下待着等展昭出来,可他是个闲不住的,没等一会儿便不耐烦了,信步闲逛起来。左右无人,他在那红墙青瓦之间徘徊,倒也还有心情暗自评点一番这寺内的建筑格局,实在是再风雅不过。


 


刚刚穿过一道门,前方便是两处屋舍之间的狭长甬道。两侧红墙已有些斑驳,顶端覆盖着一层茂密的爬山虎。脚下青石铺地,地缝的浅薄泥土间冒着几许翠绿,这最渺小也最伟大的生命似乎在任何地方都能顽强生长,风霜雨雪都奈何不得,所以前人才会长吟而赞: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可……纵是重生,也不会是原来的那一棵了。


 


短短一眼扫过,白玉堂脑海里已转了不知多少个念头,心中闷闷的,似乎也被这佛门圣地感染了,有些了悟地想要慨叹一声,可还没等他张口,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有些吃惊地回头看去,才刚看见一个模糊身影,就被熟悉的温暖气息笼罩,顿时僵住了。


 


这是一个拥抱。


 


不是平日嬉闹时的勾肩搭背,不是意气风发时的击掌相和,更不是生病受伤时的相互扶持,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拥抱。


 


展昭的身体很温暖,胸膛很宽厚,手臂很有力,就这么紧紧地把白玉堂拥在了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一刻也不想放开。


 


白玉堂从头发丝到指甲盖,身体的每一寸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什么反应都没了。他被完完全全地笼罩在那温暖的气息里,强悍霸道得不留余地,却也……踏实得让人安心。


 


这念头一起,愣了好半晌的白玉堂猛地一惊,那不知悠悠飘荡到了何处的三魂七魄顿时归了位,于是终于想起他们身在何处,连忙挣扎起来,“猫!展昭!展昭你疯了!放开!”


 


展昭不肯放手,肚腹上便猛地挨了一拳,力气一松,白玉堂趁机连退两步脱开他的怀抱,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展昭皱着眉头两步赶上来,动作快得看不清,简直把他当成了敌人对付。


 


被压到墙上的时候,白玉堂恨得咬牙切齿,再一次确定了展昭的确是少林出身——这么流畅利索的擒拿手,可不是少林真传么!


 


眼下,他持剑的左手被展昭抓住腕子压制着,身前横着一条臂膀,腰腹一下都被这人以蛮力抵着,整个人被牢牢困住,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眉眼一厉,眸中掠过一丝狠色,斥道:“展昭,你发的什么疯!”


 


展昭紧紧皱着眉,眸色暗沉如夜,蕴着千头万绪无法说清的情绪。从智南房间出来,他就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堵着,拼命地想要找一个出口好好宣泄。第一眼没有看到白玉堂,那股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渴望让他在找到人的那一刻几乎忘却一切只剩下了本能只想顺从自己的心意——本能是什么,心意是什么,求而不得的患得患失的又是什么?


 


……无非,这一人而已。


 


也许是沉淀了太多的东西,他的目光滚烫,烫得白玉堂几乎不敢直视,之前那一腔怒火被这样的目光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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