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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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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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晨称谢一声,问道:“不知大侠如何称呼?”

他又退一步,“无名小卒,不敢称侠,在下赵雄。”

“赵大侠,”孙晨拱手,又问:“不知赵大侠可曾记得昨日望湖楼内,与我兄弟起了争执的那三个大汉?”

赵雄面露思索之色,点了点头,又露出几分钦佩模样,道:“记得,那三人状如龙虎,一派豪杰之气,想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孙晨脸色僵了一下,再问道:“赵大侠之后可曾见过他们?”

赵雄摇摇头,道:“那样的英雄人物,岂是我这样的俗人轻易能见的?再者……”他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屋内惨案现场,又朝默不作声的朱浩林风看了一眼,最后看向孙晨,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呃,敢问……难道孙公子认为是那三位英雄杀了你师弟?”

孙晨默默不答。

赵雄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孙公子,你报仇心切,在下可以理解。可恕在下直言,你也仔细想想,那三位英雄武功高强,若是有伤人之心,当场就动手了,何必事后再杀人?何况就算真要杀人,如今武当、少林、还有林女侠等人都在,谁会挑在这个时候犯事?他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不会等此间事了再与你们算账么,非得立刻动手?”

他条分缕析,思虑周全,一时竟无人能够反驳,周遭静了一瞬,就听他一声轻叹,道:“说不定那凶手就是知晓了你们有过争执,才故意下手杀人,想要引起双方争斗,他好坐收渔利呢!”

他话到此处,有人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能有什么利?”

这次不等赵雄说话,那头的朱浩已冷哼一声,道:“天下熙来攘往,多的是追名逐利之辈。”他们这个地位的人,从来一字千钧,此刻将话一说,显然便是赞同赵雄观点了。

林风在旁也点了点头,审视的目光却是紧盯了赵雄不放,意味不明,只缓缓道:“这位赵兄弟说得不错。”

赵雄看着她,有些讨好地笑了笑。

林风一挑眉,移开了目光,看向孙晨,道:“雁荡山的那三兄弟,我曾有一面之缘,虽无深交,但也知道他们是好汉,不会轻易伤人性命。何况江湖儿女敢作敢当,他们就算要找你们麻烦,也会是堂堂正正,不会暗下杀手,你师弟的事,未必便是他们所为。”顿了顿,又道:“你们的事,我与朱师兄都会记在心上,一定找出凶手,你且放心。”

孙晨面露不甘,几经挣扎,终是一横心,大声道:“有二位一诺,在下还有何话说!只求二位前辈做主了!”

众人纷纷点头,暗自称赞朱、林二人义气非凡,赵雄缩在人群之中,默默看着这一场闹剧,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

 

一日纷纷扰扰,在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过去,转眼金乌斜坠,玉兔东升,清辉洒遍人间。

灵隐寺百年古刹,正静默在明月之下,即使遭逢意外,也丝毫看不出什么颓败之象,依旧清雅如人间仙境。寺中僧人作息十分规律,寺内灯火寥寥,唯有巡夜的弟子提着灯笼,穿行在屋舍之间。

忽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转角,不过几个起落,藏身在一根廊柱之后,朝一间重门深锁的殿宇看去。

那房中漆黑一片,门上一把大锁,门外还有两个武僧持棍而立,显然在守卫屋内事物。

看来走正门进去是无论如何都行不通的了,来者沉吟片刻,身形一动,已如轻烟般绕到了那殿宇旁边,轻轻巧巧地跃上屋檐,并未惊动门前守卫。

他在屋檐边缘伏了一会儿,悄无声息,暗色的衣裳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静待了片刻,确认周围无事之后,这才轻身而起,如一只矫健轻盈的猫,一下子蹿上了屋顶,伸手揭开了一片瓦,朝下面看去。

漆黑一片,饶是他目力非凡,也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躺在床上,却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下面人毫无动静,他犹豫片刻,伸手将那青瓦掰下来一小块,在指间一转,屈指一弹,直奔那人而去。

那人顿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抬头望来,也发现了上面有人来访,可惜天色漆黑,又无灯火,谁都看不清对方模样。门口又有人守着,屋中人也不敢出声询问,略一思忖,便突然咳嗽了起来。

这动静一起,门口守卫的僧人立刻有了反应,在门上轻轻一扣,问道:“柳施主,有什么事吗?”

僧人声音不咸不淡,疏离又不失礼节,听在屋上人耳中,顿时一喜——找到了。

屋中人咳了几声,便道:“无事,不过一时着风,有劳小师父了。”

这声音熟悉得很,屋上人听得分明,不由得暗赞这家伙心思活络,心下一定,便探手入袖,觑着那人方位,再次打出了一样东西。

随后便不再耽搁,将青瓦放回原处,四下一张望,身形掠起,转眼就消失在重重殿宇之中。

而屋外的两个僧人,问过那一句之后也没再理会,依旧站在门口,什么也未曾察觉到。

隔着几重屋舍的另一间僧房内,有人默默站在窗边,目送着那一道身影如流云般隐没不见,唇角含笑,略略低首,轻轻诵了一声佛号。

 

杭州城中,亦有人难以入眠。

这一日对孙晨来说,实在是难熬的一天。经历了师弟身死的危局,他跑前跑后好不容易暂时收殓了周琼尸身,又四处求人诉苦,还要抽空安抚另两个不成器的师弟,一天下来身心俱疲。可他却毫无睡意,房间里堆了好几个酒坛子,眼神发飘,面色通红,那架势恨不得醉死在酒缸里,再也不理会这些糊涂烂事了。

他对面坐着一人,有一杯没一杯地陪他喝着,一面喝,一面不忘安慰这焦头烂额的海潮派大弟子,劝道:“孙兄实在不必太过伤神,有朱大侠和林女侠在,那雁荡三兄弟,一定是逃不过的。”

孙晨已经醉得有些神志不清,闻言哼哼几声,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恨恨道:“他们、他们都是老相识,护、护、护着呢,也就欺负我们这些外来的……什么中原武林,呸!”

那人一身寻常武林人士的装扮,手边放着一柄剑,约有二十七八的模样。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孙晨酒后吐真言,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面上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问道:“孙兄,你这样……莫非,还是想去找那雁荡三人寻仇么?”

“寻仇?呵,血海深仇,岂可放过?”孙晨又是冷笑,眉间掠过几分戾气,道:“师父座下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护他周全就罢了,若连为他报仇都做不到,那将来——”他话音突然一顿,似乎清醒了片刻,晃了晃脑袋,声音低了下去,“怎么对得起师父……”

“孙兄果然是有情有义!”那人拍案赞叹,举起手中的小酒杯,“我再敬孙兄一杯!”

孙晨将手里坛子提起来和他一碰,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前襟又一次湿透了。

放下酒杯,那人又道:“可是孙兄,如今朱大侠和林女侠他们都不打算出手,这复仇之路,恐怕不好走啊……”

“哼,我若能寻到那三人踪迹,必要、必要亲手宰了他们!”

“孙兄好志气!在下佩服,定当助孙兄一臂之力!来,干了!”

“多、多谢何兄!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但、但……”孙晨舌头已经大了,眼神迷茫,半天说不出下一句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提了最后一口气,方才接了一句:“来,干!”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他脑袋已经砸在桌上,昏睡过去了。

那姓何的男子愣了一下,细细看了他半晌,又伸手推推,唤了几声,终于确定他的确醉了过去。低低嗤笑一声,那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目光越过孙晨,落到了他的佩剑之上。

 

目的达成,黑暗中的行者心情颇好,没两下就顺顺利利地出了灵隐寺,到了一旁的山林里。

林中寂静无声,他放缓了脚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嘴里还哼着高高低低的小曲儿,看上去就像是春日踏青游玩的浪荡公子,下一刻就要去招惹那卖花姑娘似的。

又走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头,离灵隐寺已经越来越远,他这才停下脚步,曲儿也不哼了,左看看右望望,又抬头瞅瞅那轮明月,月光之下,他的面容登时清晰起来,精致如画,正是白玉堂。

白玉堂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似乎在等待什么。周围悄然无声,一片死寂,他终于不耐烦了,眉头一皱,那本应蕴着春风十里的桃花眼里顿时有了兵戈峥嵘,唇角微微一勾,像极了长剑出鞘那一刻的弧度:“还不动手,还要等什么良辰吉时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前一后两道刀光如雪,瞬间朝他劈来!

几只夜行的枭鸟突然振翅飞起,粗哑的叫声传出去老远。被刀光笼罩的白玉堂仿佛突然没了重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已突出刀光范围。下一刻,他足尖在地上一点,忽然闪电般蹿入旁边林子里,就听有人一声闷哼,随即白玉堂再次掠出,手上已抓了一人。

将他一把扔到地上,白玉堂拿着他的刀在他自己脖子上一架,下巴一抬,眉头轻挑,“说,什么人?”

那人黑衣裹身黑巾蒙面,只露着一双眼睛,那眼底漠然无波,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人物,纵然是在白玉堂这样的人物面前,也丝毫不为所动。

白玉堂一看他这神色,就知问不出什么结果,眉头一扬,轻哼一声,才要再开口,四周再次暴起几道刀光,向他砍来!

一刀来自正面,最常见最普通的力劈华山,刀光烈烈,只劈他的脑门;一刀来自左侧,自下而上轻撩,遥指他的心脏;一刀在后,斜斜劈向他的脊背,若被砍中必是皮开肉绽;剩余两刀都在右侧,一上一下相互辅助掩护,势必要他的命!

白玉堂脸色不变,右手拿着抢来的刀,左手飞快一动,在身下那人身上大穴点了,随即直接转身,径直探手出去,竟然一把抓住了右侧的一刀的刀背,去势不减,硬生生地带着它撞向另一把刀,将两把刀的刀背都抓在了手中!

同时右手刀一挥,雄厚内力之下,硬生生地和背后一刀正面对上,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竟然将对方的刀蹦出了一个缺口。

便在此时,另外两刀已经逼到身侧,他神情淡淡,左手一用力,居然生生地压住了两人,将两刀同时抬高,带着持刀人向后扔去,同时腰身一沉,自己向后仰去,顺势挥刀将身侧人逼退,“哗——”的一声,人已自下方滑出,破出重围。

而在他身后,那相互辅助的两人被白玉堂强行扔进了另两人的攻击范围之内,那两人急忙撤招,却稳不住身形,只听“砰砰”几声,四条大汉便直接撞成了一团。

白玉堂也不看身后的滑稽模样,将刀一震,直奔那被他逼退之人,乒乒乓乓几声锐响,那人连连退步,白玉堂毫不留情步步紧逼,觑个破绽,一脚踢在他握刀的手腕上,那人手腕“咔嚓”一声,不知是脱臼还是碎了骨头,刀脱手飞出。那人失了兵刃,白玉堂赶上一步,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这一刀干脆利落,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就往地府报道去了,白玉堂拔刀回身,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一个横扫,长刀恰恰自一人空门中挑入,顺势将他抹了脖子。紧接着一脚飞起,将尸体踹到了后面一人身上,白玉堂眉眼冷厉,手中刀光变幻无穷,分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钢刀,在他手中却绽放出无以伦比的光芒,斜劈、上挑、直插、格挡、横撩,一招接着一招,不见得如何精妙,却极快、极准又极狠,没过一会儿,厮杀便已结束了。

白玉堂站在林间,目光一一扫过地上尸体,落到最初那个俘虏身上,挑了挑眉,缓缓朝他走去。

鲜血自手中刀刃上滴落,他走过一地狼藉,天人之姿风华无双,仿佛来自地狱的神。

那人喉结动了动,努力地将自己缩了缩,即使早已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定如铁,此刻却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升起,疯狂地蔓延至全身,他试图挣扎,却发现早已失去了力气。

白玉堂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目光冷淡,盯了他片刻,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不吭声。

白玉堂并不意外他这个反应,无所谓地一耸肩,一手拿着刀,一手开始伸进怀里掏东西,随口道:“我大嫂是有名的神医,治病救人之外,偶尔也研究研究毒药什么的——诶,我的九花九虫断肠绝命散呢?啊找到了,幸亏带了。”白玉堂眼睛亮亮的盯着那人,将刀往地上一插,双手利落地打开纸包,拿出一粒药丸,根本不等人反应,就直接弹尽他嘴里,在他喉头上一按,已逼着他吞了下去。

那人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被塞了一嘴毒药,白玉堂十分满意,优哉游哉地收拾东西,还十分耐心地解释道:“这东西是用九种毒花和九种毒虫的毒药混合配制而成的,人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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