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清泉看着对面的太刀,脸色绯红地问道,“我亲了你对不对?”
三日月宗近突然就笑开了,清泉真的太萌了,他在感情这件事上一片空白,完全凭直觉在走。可能他也想委婉一点,但打出来的永远是直球。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清泉,有种坦率的可爱,还有意外的惊喜。
“是啊,”三日月宗近眼神柔软,菟丝花一样缠在清泉身上,“我很开心,清泉。”
清泉脸更红了,“什么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
三日月宗近还在笑,清泉的鬼使神差他甘之若饴,最好多来几次,他真的不介意。
清泉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恼羞成怒道,“不许瞎想,就这一回!我跟你说,我可是个正经人!”这样的低级错误他怎么可能再犯!
“啊没关系,”三日月宗近敞开怀抱,笑的荡漾,“我不正经呀,你随便亲,随便抱,随便摸~”
清泉完败!
水正好开了,三日月宗近低头泡茶,也不刺激清泉了,他身体还不舒服着。
太刀慢条斯理地洗茶倒茶,明明很普通的动作,他做起来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清泉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心情,端起来喝了一口,很清淡的味道,他喜欢,全身都暖起来了。
淡黄色的茶水又注满了杯子,清泉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好看。
三日月宗近的美,他从不怀疑。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而这样看遍盛世繁华、万千荣宠于一身的人,说爱他。那样的深情,那样的坦然,谁能拒绝?
他也不能。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开始特别注意到三日月宗近。不是说他没有存在感,相反,他的存在感非常高。
总是惹他生气,总是有意无意撩拨他,总在他身边打转。
现在看来,三日月宗近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那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到?
清泉想了很久才明白,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三日月宗近守在他身边。
那么,三日月宗近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需要给三日月宗近,也给自己一个答复。
“三日月宗近,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三日月宗近心跳快一拍,他很快镇定下来,郑重点头。
无论清泉说什么,他都接受。
清泉低头摩挲杯子,暖暖的,“三日月宗近,我知道,你是特别的。”
三日月宗近心脏狂跳,他握起手掌,不让清泉察觉。
“萤丸也是特别的,但是我明白,你和他不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差别,但我知道不一样。”清泉推开窗,窗外是晶莹的雪花,“就好像,我不喜欢雪,和萤丸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不喜欢雪。”
他一直都讨厌雪,讨厌全世界银装素裹的样子,这经常让他觉得孤独。
“但是和你在一起,”清泉回头看他,眼神朦胧,“雪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下雪就下雪好了。”
三日月宗近眼底乍起风澜,心弦微颤。
“生病这几天,我虽然基本都在睡觉,但是我知道身边有人,我知道什么时候是萤丸,什么时候是你,”清泉戳戳窗户上的雪花,“你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三日月宗近的心软软的,清泉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但其实是很敏感的人,水晶心肝,对别人的存在有不同的感知。
“和萤丸在一起,我会自然地去照顾他。和你在一起,我会自然地接受你的照顾,”清泉害羞地捂脸,“啊,真的是莫名其妙,明明我才是最强悍的那个啊。”
三日月宗近走到窗边,把清泉的手圈在手心。
清泉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扫了两下,金色的猫眼透着水光,“我不清楚这是不是爱情,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特别的重要。”
三日月宗近亲吻他手心,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我可以说话了吗?”
清泉回过神来,脸色通红,耳朵都在发烧,“你……你说吧。”
“清泉,你不用逼自己的,”三日月宗近爱怜地看着他,“感情这种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接受。”
清泉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想要答案吗?”
三日月宗近和他十指交扣,“我当然想知道,但是清泉,感情从来都是水到渠成的,你如果爱我,或早或晚,你都会告诉我。你如果不爱我,逼也是没用的。”
清泉看着他,“可是我自己也想知道。”
“所以啊,你只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三日月宗近靠近他,“大胆去触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清泉低头,“那一天是哪一天呢?如果我一直都没办法找到答案,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不会的,你会懂得的。”三日月宗近笃定地回答,“而我,爱你的每一天都很幸福,比如现在。”
三日月宗近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心脏,急促地心跳传到清泉的掌心,又传到他的心里。
清泉歪歪头,“你很紧张?”
“是的,我很紧张,”三日月宗近贴着他的手,弦月幽幽,“清泉,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清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三日月宗近的心跳太快了,他的掌心很热,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窗外飘起了雪。
天地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三日月宗近的身影有些模糊,但眼里的弦月,唇畔的温柔还是那样清晰。
纷纷扬扬的雪花隔绝了全世界,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空间距离。这方天地里,只剩下他们。
清泉看向窗外。
他是什么讨厌下雪的?他不记得了。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人身边,他不讨厌雪。
“三日月宗近。”
“我在。”
清泉头靠在他的胸前,“好困。”
啥?
三日月宗近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清泉会说他困!
在这样你侬我侬的时刻!
他以为清泉沉默了这么久,会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他提心吊胆地等着呢,结果就是他困了?!
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在折腾他这方面真是花样百出!
三日月宗近懊恼得头都痛了,可是看着清泉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的模样,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怎么办清泉,我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三日月宗近把他整个人搂住,“你这么的不解风情,我却觉得,好像更爱你了。”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清泉插一枝花,他觉得可爱。清泉折断一枝花,他也觉得可爱。
清泉的一举一动,都是他三日月宗近更爱他的理由。
清泉听见了,他往三日月宗近的怀里钻了钻。
他不会告诉三日月宗近,他犯傻的样子,好像也挺可爱的。
清泉完全睡着后,三日月宗近把他送回房间,交给萤丸照顾,然后去找数珠丸恒次。
找了一会儿,三日月宗近在书房里发现了数珠丸恒次。
数珠丸恒次从书架抽出一本书,淡淡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三日月宗近坐在他对面,有些忧虑,“清泉又睡着了。”
数珠丸恒次头也不抬,“他耗损太过了,多休息是好事。”
三日月宗近皱眉,“但他睡得也太多了,几乎整天都在睡觉,很少有清醒的时候,而且入睡非常快。”几乎刚说困,下一秒眼睛都睁不开了。
“在夏目家他也是这样,斑也没说什么,应该问题不大,”数珠丸恒次终于抬头看他,“加上受伤、风寒一起来,哪儿那么容易就好起来。”
三日月叹口气,“清泉太脆弱了,我没办法不担心他。”
“脆弱?你是不是被恋爱冲昏头脑了?”数珠丸恒次不客气道,“清泉从来不是脆弱的人,你这样一味娇宠他,倒是有可能。”
三日月宗近表情冷了下来,眼中有冰雪。
数珠丸恒次毫不回避,烟紫色的眼眸比以往更凉。
小小的书房里有风暴在酝酿。
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神情捉摸不定。
“数珠丸恒次,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傻子清泉睡得昏天暗地……自古王不见王,两振天下五剑碰到一起,哎呀呀呀呀呀呀~大傻子你醒一醒啊!!!!
这周的份额提前完成,所以周末不会更新啦~感觉断在这里很不道德,有种吊在半路上的感觉,抓耳挠腮……
but,等待都是幸福的,咱们下周见啦~
第119章 对峙
不是没有遗憾的,明明是自己更早遇到清泉,明明是自己最早得到清泉的信任,明明清泉也很亲近他,为什么三日月宗近会先打开清泉的心?
他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先后顺序。但有时候他忍不住会去想,如果他没有顾虑太多,没有犹豫徘徊,那么清泉会不会先注意到他,会不会先对他打开心扉?
三日月宗近拨弄着衣摆上金色的穗子,神色冷漠。数珠丸恒次什么时候对清泉动心的,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如果他因为自己的心思而伤害到清泉,他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我们到了一个和平的世界,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完全松懈下来,”数珠丸恒次眼中云雾在聚集,“你要宠着清泉,我不反对,但是清泉不能习惯这种毫无危机意识的氛围,这会让他陷入危险。”
三日月宗近停止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他,“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担心什么,如果说在上一个世界,保持高度警惕是应该的。但在这个世界,清泉需要休息,他不能始终精神紧绷,这会累垮他。”
“我没有想伤害清泉,我只是觉得,即使在和平的世界,他也应该继续提升,保持实力。”
三日月宗近看向门外的飘雪,“他还要怎么提升?他一个人打败了中居那样级别的强者,理音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还要上升到哪个地步?斑也说过,这个世界他鲜有对手。上升之路是没有尽头的,但数珠丸恒次,你有没有想过,清泉的身体还能否经得起更多的折腾?”
数珠丸恒次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同寻常,“你什么意思?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三日月宗近有些意兴阑珊,“刚到刀剑世界的时候,清泉的身体素质很好,受伤之后很快就能恢复。可你看他现在,一次风寒就让他长时间陷入昏睡。数珠丸恒次,你让他如何再去提升?”
数珠丸恒次颓然地闭上眼睛,清泉一路走来有多么艰难他都知道,正是因为亲眼看见他如何在困境中挣扎,才会始终焦虑,才希望他能站的更高。
或许他的方式不对,但他也不赞同三日月宗近没有原则的娇宠。
他承认他有私心,他不想看见清泉一步步继续靠近三日月宗近。
“我爱他,我不能让他再受伤了,”三日月宗近站了起来,冷眼看着数珠丸恒次,“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你不要阻碍我。”
“我不可能去伤害清泉的,他就是我要守护的道。”数珠丸恒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清泉答应你了?”
三日月宗近倚在门上看向天空,眼底有浅淡的笑意,“这不重要,我只希望他每一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想撒娇就撒娇,想胡闹就胡闹,然后去爱他想爱的人。”
他爱清泉,但不愿意束缚了清泉。虽然现在清泉武力、手段、魄力样样不缺,是天生的上位者,但不代表他就喜欢这样。
在清泉懵懂的儿童时期,他爱笑爱闹,天真无邪,那才是他的天性。
他的清泉啊,就该像山间泉水一样,一路唱着歌,奔向广阔的世界。
三日月宗近不准备和数珠丸恒次再说下去,能不能想通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也不担心数珠丸恒次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佛刀看待清泉比什么都重,即使关心则乱也不会真的去伤害清泉。
“三日月宗近。”
正准备跨出门的三日月宗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在清泉确定心意之前,我不会放手。”
三日月宗近不在意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数珠丸恒次看着门前的雪,兀自出神。
清泉醒过来的时候,窗帘没有拉上,外面雪下的更大了。他打着哈欠准备从被窝钻出来,发现萤丸在他身边熟睡着,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清泉小心翼翼地起床,给萤丸盖好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客厅空荡荡的,清泉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早上又没睡够,下午就接着补眠去了。
清泉裹着厚厚的蓝色披风,脚上穿着同色毛茸茸的靴子往后院走去。
压切长谷部先发现了这个移动的蓝色团子,忙把他招呼到厨房坐下,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都在,尤其是小短刀,看见他特别开心。
烛台切光忠端过一杯热茶,有些不满道,“阿鲁金,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在外面乱走呢?”
清泉喝口茶,低头看自己的装束,很正常啊,有什么不对吗?听烛台切的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果奔了呢!
太鼓钟贞宗抱住他的胳膊捏了捏,“太薄了,会不会冷?”
清泉无语地看着他,“你们自己穿着单衣,也好意思说我穿的薄?不要跟三日月宗近和数珠丸恒次学行不行啊亲爱的?我需要自由,需要空气!”
三个人都笑了,压切长谷部指指墙上的纸,眼里都是暖意,“阿鲁金,今天的晚餐是这些,你看看需不需要调整?”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