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没什么温度地看了雨童女一眼,“你只能选择信任我,或者被杀。现在麻烦让开,我没空陪你磨叽。”
雨童女气得直跳脚,座敷童子轻声安慰她。她明白雨童女的顾虑,这位叫清泉的少年的确看上去攻击性很强,但他们现在只能相信他了。
最重要的是,四月一日信任他。
雨童女当然明白座敷童子在想什么了,气哼哼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鸦天狗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说着之前危险万分的情况。上次清泉说过的话虽然很难听,但他们觉得的确有道理,这些天就开始排查情况,今天开始查看水源,刚走近河边,草丛里突然冒出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人,直接动手,他们完全抵挡不住,只能边战边逃,直到遇见了清泉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还在追杀你们?”清泉有些跃跃欲试,那些人能自己现身最好了,就怕他们一直躲藏着。
座敷童子立刻就开始发抖,四月一日脸色也不好看,“我们需要躲起来吗?”
清泉大手一挥拒绝,“躲什么躲?正面怼啊!没有诱饵怎么让鱼上钩!”
雨童女冷哼一声,“他们有几十个人,战斗力都很强,我们根本抵抗不了。所以我建议现在尽快转移,不要和他们正面对上。”
清泉不屑,“你能逃到哪里去?要逃跑的话,干嘛不直接把这块地方拱手让人啊!”
不等雨童女再说话,清泉已经失去和她纠缠的耐心,直接和座敷童子摊牌,“你想清楚了,这里是你的家园,那些人才是入侵者。你当然可以逃,那些花花草草怎么办?你清楚抛弃他们的后果吗?”
座敷童子完全抵挡不住清泉的攻势,眼泪汪汪地表示不逃跑,就在这里等着,气的雨童女转身就走。
清泉叹了口气,抬眼望向天空,“我不是逼你一定要为别人牺牲,但至少要努力一下。有些责任,是我们无法抛弃的。”
座敷童子看着清泉,虽然有些羸弱的样子,但背影却坚定稳重,她突然就觉得有了勇气。
是的,她是这方胜境的主人,她有责任保护这片土地。如果她一走了之,这些生命都会遭遇灭顶之灾,她活下来也会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
那么就迎战吧,尽到自己的责任,即使死亡也没有遗憾。
“那个,谢谢你。”座敷童子躲在四月一日身后,小声地和清泉道谢。
清泉笑了笑,嘴角撩起很浅的弧度,座敷童子觉得这位少年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嘛。
四月一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责任的时候,他想到了清泉的哥哥弟弟们。
虽然清泉在里面算年纪小的,但总觉得他才是处于领导地位的那一个,出门的时候,清泉也总是处于中心位置,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那么,清泉说的责任,是那些哥哥弟弟们吗?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雨童女!”清泉快速朝着尖叫声的方向跑去,眼看着全身黑甲的不明人物挥刀砍向雨童女,清泉瞬间出刀,灵力波穿透黑甲,消灭的干干净净。
鸦天狗说的没错,一群手持刀剑的黑甲军,清泉也没见过。
更多的黑甲军一拥而上,清泉冷笑,举起刀剑就是一击必杀,深蓝色的灵力裹挟着刀光,迅速斩断黑甲军,队伍被迫散开。
不需要清泉指挥,雨童女和座敷童子立刻开始辅助清泉。她们虽然没有清泉这样彪悍,但洁净的灵力也能牵制住黑甲军,拉慢他们的行动力,给清泉创造更好的机会。
有了清泉的加入,打斗迅速结束。帮不上忙的四月一日君寻立刻开始帮他们包扎,清泉只是划开几道细痕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雨童女伤的不算严重,多亏清泉速度够快,不然后果不可想象。
想起自己对他的怀疑,雨童女就觉得很愧疚。她也不是矫情的人,知道错了就立即跟清泉道歉。
“谢谢你救了我,”雨童女脚尖碾着地面,“还有,对不起啊,不该怀疑你的。”
清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四月一日给他上药,“没什么,应该的。”啊这药真的不错,不知道能不能顺几瓶给他的刀剑们备着。
雨童女看着一直都很冷淡的少年,转头笑眯眯地和座敷童子撒娇说他手痛需要药,不知道说什么好。
座敷童子一听清泉喊痛,立刻就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给他,生怕救命恩人痛死的样子。四月一日君寻看着清泉胳膊上几乎看不出的伤口,深觉此人无耻。
“好了,我们要走了。”清泉塞好战利品,对四月一日说道。
四月一日君寻站起身,温柔地安慰了会儿座敷童子,然后打算离开。
“阿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帮助我们。”雨童女脸色有些纠结,她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只依靠他们真的没有办法拯救这个世界。
“哦,好啊。”清泉答应得非常干脆,这本来就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还是他们引起的呢,他都不敢提。能这样正大光明地合作,自然求之不得。
雨童女本来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毕竟清泉没有义务做这么危险的事。一听清泉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了,愣了很久才惊喜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递给清泉。
“这是小海螺,另一个在我这里。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会通过这个告诉你,你需要帮助的话也可以通知我们。”
清泉接了过来,顺手戴在脖子上,“了解。我们走了,自己小心一点,有任何意外情况都可以叫我,我尽量随叫随到。”
座敷童子感激地点点头,鸦天狗甚至都抱住他的腿了。
“啊对了,”清泉突然弯腰,找到那个和他说过话的鸦天狗,“关于那个女人,你还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什么都行。”
小鸦天狗抱着脑袋苦思冥想,头发都要揪光了,也没想出什么其他的信息了。那天他只是瞥到一眼,那个女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自己也一度觉得是眼花了。
“应该会武功吧,在天上飞呢。恩。。。。。。衣服上有红色花纹。。。。。。大概?”他真的想不出来了,早知道当初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清泉玩味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鸦天狗说的话,意味深长地笑了。
来吧,他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小贞带到50多了,跟着地下城F4和厚一起,哈哈,受伤就换到懒癌小狐丸等4、5花组成的队伍里,刀种非常全乎了~有小贞的队伍总是非常热闹,感觉特别喜庆,哈哈,练级也觉得开心!
战扩4一天溜达一次,盼望园长芳影,真是见鬼了,我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园长!!!真是想想就觉得吐血啊!!!
第87章 合成
“恒次!恒次!”清泉从浴缸里爬出来,水都来不及擦,直接跑上楼,四月一日一路“哎哟哟”地叫着,拿着毛巾追了上来。
因为时间还不是很晚,不少刀剑就在客厅活动,听到清泉咋咋呼呼的喊声,诧异地看向门口。主人虽然经常笑嘻嘻的,但这样大呼小叫的时候从未见过。
三日月宗近看着数珠丸恒次问道,“什么事?”
数珠丸恒次显然也不清楚情况,没等他想出所以然来,清泉已经跑上了楼,全身都在滴水都没注意到,拽着他就准备出门。
“等等,清泉,”数珠丸恒次拉住他,不让他乱动,“先把水擦一擦,这样出去会着凉。”手都是冰凉的,就这样还瞎跑什么。
四月一日看他没事就走了,萤丸立刻去房间给清泉准备衣服,一期一振去放热水,药研也端着热茶过来,客厅一时间都在围着清泉打转。
三日月宗近看着湿透的清泉,眼神落在他的白色袖子上。
有血迹晕开。
“受伤了?”看着不太严重。
清泉点点头,“在那个世界遇到了黑甲军,我从来没见过。”
数珠丸恒次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三日月宗近瞳孔微缩,周围的刀剑都愣住了。
“黑甲军?中居的黑甲军?”鹤丸国永走过来,紧张兮兮地拿起清泉的手臂,“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清泉没料到他们见过,连忙反问,“你们见过?那是什么东西,感觉不太像人类,也不像刀剑啊,中居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支队伍?”
药研把热茶递到清泉面前,“大将还是先去换衣服吧,不急这一会儿。”
清泉看了一眼药研,什么话也没说,拿过萤丸手里的衣服就去浴室,很快就出来了。所有刀剑也都到客厅集合,神情严肃。
“现在可以说了吗?”
三日月宗近手指轻轻敲着,“还记得松野和相原吧,也是这支队伍里的。”
清泉提出异议,“可是松野是人类啊,这些黑甲军看着就不是人类。”
“你今天见到的应该是低级队伍,能力一般,乱藤四郎就能轻松胜过。而松野和相原,也并不是你认为的人类。”
清泉皱眉,他和松野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至少没看出他不是人类,他的一言一行,神态动作都没问题啊。
“那他是什么东西?”
“合成物,人类肉身和其他东西的融合改装,”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翻开,笑得冷酷,“违反人伦,违反天理的至高禁术。”
清泉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很想吐,听三日月宗近描述他就觉得恶心,中居居然弄出这样一支队伍来!
“我猜,中居的那支队伍应该是人类和刀剑的合成。你当时大概没看到,这两个人出手的武器是直接从掌心穿出来的。”
刀剑们自然也是见过的,但并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新的兵种,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鹤丸国永不可置信地出声,“疯了,真是疯了!”人类怎么能和刀剑融合在一起!
清泉拿过书扫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翻开的那一页。书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三日月宗近从哪里翻出来的,关键是纸上的内容,虽然很隐晦,但不妨碍清泉理解。
古代的术士为了增强队伍的力量,将人类和其他物体用法术融合在一起,其中最多的就是刀剑,能大幅度提升军队的力量。越是成功的合成,完成体就越像人类。但因为极度违反人理伦常,反噬更是残酷至极,术士几乎全部惨死,所以被列为至高禁术。
“你从这本书看来的,书是哪儿来的?”清泉看过了,书脊上没有图书馆的印戳。
三日月宗近拎起那本书,“没有印戳对不对?但的确就是图书馆出来的,就在神话故事区的角落里。”
有人故意留在那里,等着他去拿。
清泉还是觉得很恶心,胃里止不住地翻腾,很想吐出来,为了压制住想吐的冲动,他焦虑地紧紧握住拳头。
数珠丸恒次靠近清泉,轻轻圈住他的手,清泉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凉,“清泉,不要忍着。”
数珠丸恒次身上有淡淡的莲香,慢慢抚平清泉的焦躁,但他却觉得更疲惫了。
他是杀手,但从来不玩虐待,干脆利落完成任务。他的猎物纵然有冷血自私等等人性中阴暗的一面,但这种挑战生理极限的事也没有遇到过。
清泉双手撑住脑袋,觉得有些晕眩,“好了,大家小心一点,早点睡觉吧。”
太鼓钟贞宗很担心他,“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我们陪着你?”主人看上去真的很不好,他不想离开。
清泉没说话,他现在头痛欲裂,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三日月宗近看得出清泉状态很差,挥挥手让刀剑们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照顾清泉。
鹤丸国永本来也想留下来,但看见清泉进门就在找的数珠丸恒次都走了,萤丸也回了房间,也只好先回去了。
等所有刀剑都离开了,三日月宗近直接抱起始终低着头清泉往外走,他也没去别的地方,还是原来的那处高坡。
清泉毫无反抗地被带出来,三日月宗近坐在长凳上,把清泉的脑袋放在他的腿上,还把外套给清泉盖着。
清泉不想动,他现在觉得很累,而身边的人能让他安心。
三日月宗近看着清泉慢慢柔和的面容,知道他睡着了,可眉心还是拧着。他一遍一遍抚平,不厌其烦,直到清泉彻底放松下来。
“睡吧,我的孩子。”
清泉对这件事难以接受,三日月宗近多少能体会到一点。和刀剑不同,清泉一直以人类的身份生活,虽然经历也很曲折,但毕竟是在文明社会,这种禁术根本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眼看见了。
而刀剑本身就会有融化、合成、锻造的过程,所以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比清泉高得多,像他这样年纪大的刀剑见过稀奇古怪的法术也不少,所以最脆弱的反而是清泉。
清泉刚才一直硬撑着不让刀剑们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他就把他带出来喘口气。
清泉啊,太要强了,经过五虎退的事后,心事藏得更深了。
三日月宗近弯下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弦月沉沉浮浮,万千星辉。
“有什么关系呢,你的每一个样子我都接受。”
而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清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眨眨眼,没明白自己在哪里,做了什么。
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清泉才发现自己在别人的怀里。抬头一看,三日月宗近的睡颜就在上方,双手环抱着他。
清泉没有再动,怕惊醒熟睡的人。他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脸,有点好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