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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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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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是且应该是一个单一的整体。”西哀耶斯教士的这句话得到了普遍的赞同,数以万计赋闲的青年被征召入各个岗位,或是进入由拉法耶特统领的国民自卫军内,除去巡守,这个军队还承担了城市的改造,基础设施的铺设等等工作;识字并有所抱负的平民们不再局限进入教会的唯一途径,而转向法学院,经过简单的普法培训后加入宪兵团,除去每日的训练,还需要作为法官们的秘书,处理文书类的活计;有了宪法总则,法院的工作面一下就铺展开来,刑法和民法,甚至连节假日的制定也需经由法院之手,虽然最终都将交于议会通过;同时,雅柏菲卡之前同各地行政主管部门所计划的领土规划也正式提上议程,引来各个领域的先锋者进行探讨,行省的概念也将导致新的行政单位的诞生,由此产生的空缺职位也需要选拔人才。
刚经历自然灾害和动乱的王国,仿佛一场重生,渐渐地恢复活力。
雅柏菲卡同米诺斯的夜间交谈已经从读诗会又变回各种工作的讨论,床上的枕头换过数轮,侍官不得不出言规劝,用词都变得严厉,才克制住两人之间暴力的游戏。大亲王殿下的侍官发起火来,连米诺斯都有几分心有余悸,因为掌管一切生活琐事的侍官,能让人过得事事省心,也能不着痕迹地让人喝水都塞牙。
米诺斯不知是刻意忽视还是不自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顶着大亲王妃的身份,日常生活也划拨于侍官手中,热月快要结束,果月来临前,侍官来提醒和确认新年礼服的样式和搭配的珠宝时,他才嗅到一些不对劲的味道。
“所以为什么?”米诺斯看向被不同的布料,绣花的图样,从长靴到皮鞋和珠宝图册所堆满的小会客室,一阵头疼,以往的新年,偶尔他那两个在异国他乡的弟弟会回来小聚几天,但更多时候都是一人度过,没什么瞎讲究的地方,而眼下离新年还有一个月,准备工作就开始进行。
“如果您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的话,王妃殿下,这是社交礼仪。”侍官回答。
“这是需要你陪同出席的场合。”坐在一旁翻看图册的雅柏菲卡淡淡地补充。
按照契约必须出席的凡尔赛新年舞会,他们曾在一年前的同一时间相遇,当初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态走向。
“我感觉像是穿上了一套盔甲的沉。”最终决定下来的正式礼服穿上身后,米诺斯在雅柏菲卡位于凡尔赛的套间内踱圈,来适应压力。
“那么记得礼貌的对待每一位女士。”亲王的装束更为复杂,这次不是假面舞会,配上妆容后有种不真实的优雅美感,如同古典画中走出来的阿多尼斯。“因为她们担负的重量是你的五到十倍,以及她们看起来比谁都柔弱,有些时候又比谁都要坚强。”
“还有什么其他注意事项吗?”
“离每位女士两块地砖的距离,这样你才不会在她转身时失礼地撞到她的裙撑。”拿过一旁的香水瓶,雅柏菲卡握住米诺斯的手。
香水喷于手腕上,手指缓缓地抹过两圈,米诺斯反抓住给自己带来奇异触感的手指,“这个举动真像是调情。”
       “也许。”雅柏菲卡说。
侍官再次进来,将一个红丝绒的小礼盒交个大亲王殿下。
“左手给我。”雅柏菲卡打开礼盒,对米诺斯说,接着他取出一枚戒指,镶嵌着清澈的蓝宝石,透出戒面内侧的家族徽章,周边细细镶了几颗钻石,简洁的男性款式。“之前的样式不太合适,我让人拿去修改,还好时间没错过。”他将戒指戴在米诺斯的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新年舞会,国王和王后跳过开场舞,贵族们陆陆续续地步入舞池。
“不要邀请我。”米诺斯从经过的侍从托盘里拿过一杯甜酒,及时地制止雅柏菲卡起身的行动。
他绝不跳女步。
        转眼他就后悔了,男性不能拒绝女士的邀请,早就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女爵们立即上前,将大亲王殿下带下舞池。
几曲下来,雅柏菲卡才偷空走回位置,见米诺斯似笑非笑地眯着眼,便提议道:“出去走走?”
“可以。”
走过金碧辉煌的镜厅,远离舞会的喧嚣后,雅柏菲卡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沉默。“只是政治态度。”
“你对我,”大概是酒精的缘故,让一些话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也是政治态度吗?”
“别对我说谎。”米诺斯猛地拽住身旁之人,将人推靠在墙面上。怎么可能不在乎,看到对方同一个个面容精致服饰华丽女性翩翩起舞,嫉妒在他身体内疯狂生长。他们在同一张床上躺了近乎半年,雅柏菲卡却从未起过情欲,即使米诺斯偶尔越界的挑逗,也像是大理石雕刻般冰冷。
大亲王殿下,说不定是完全不喜欢男性的身体,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只是契约而已。
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沉了沉,却没有躲闪。
“不完全是。”雅柏菲卡说。
“张嘴。”
涂过唇色的嘴湿润而柔软,触及舌尖时首次收到了回应,甜酒的味道蒸腾起来,带着十足的后劲,让人昏沉。
“要去休息厅吗?”一吻及毕,雅柏菲卡问。
“不。”米诺斯有几分狼狈地扯开两人的距离,“回家。”
“好。”
“等我一会儿。”米诺斯说。
让窜起的情欲缓下去。
“要多久?”雅柏菲卡反身将人抵在墙上,低声问道。吊灯的烛光透过水晶吊坠帘,折射出的光带着梦幻的彩色,映照得眼睫上的金粉闪闪发亮,连蓝色的瞳孔里都染上了这迷幻的金。手腕和脖颈间的香水混合着蜜蜡燃烧的甜味,侵略性地闯入鼻间,像是催情的毒物般令人神迷。
“别捣乱!”米诺斯一把推开煽风点火的家伙,欲望被抑制让人焦躁,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该直接办了对方。
低声的轻笑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地提议:“真不去休息厅?我的套房离这里也不远。”
“你想成为他们第二天的谈资?回家!”米诺斯几乎都快要气急败坏了。
好一会儿雅柏菲卡不说话,就那样专注地看着他,眼睛柔和的像一汪水,扰得米诺斯心猿意马不得安宁。
“谢谢。”最后他握住米诺斯的手,弯腰将一个吻落在手背上,随即向后退开礼节的安全距离,让两人之间纠缠的热潮散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米诺斯问,男人的情欲是个尴尬的存在,经常来得不合时宜。
“王子的礼服内都藏着针。”雅柏菲卡平静地说,“越界就会被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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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每个人不是都有两个心脏吗?秘密的那颗心脏就蜷伏在那颗众所周知、我们日常使用的那颗心脏背后,干瘪而瑟缩地活着。

                                                     ——《巴别塔之犬》

(巴别塔 END)



第25章 罗生门(1)

25。

往日的推心置腹已经一去不返,同谋与交流变成敌意与缄默。

                                                                                                                        ——《百年孤独》


新年的假期转眼过去,议员勒沙普利埃在2月12日对于1789年秋天宗教事务委员会递交的报告的一席发言,为废除修道会的审议敲下了定音。1790年2月13日,废除修道会法令正式颁布,报告人特雷亚尔宣布:“使教团不再是集体存在;让誓愿不再形成法律纽带而是只形成意识纽带。”意味原有的宗教法失效,所有宗教团体归于世俗法律之下,由法院统一审理。同时,因为教团的废除,教会的土地需要被行政部门登记回收,新的工作和规章加上还未定论的行政区规划,和议会代表团实地考察,导致米诺斯往往几周都见不到雅柏菲卡的人影,几次回到巴黎,只能在最高法院外的咖啡馆中匆匆见上一面,又被追来的工作和会议带走。直至冬日结束,农忙开始时,那人才披着一袭倒春的寒意踏入府邸的大门。
        随身的侍官帮忙脱下那袭雪白点墨的毛皮斗篷,管家就立即招呼人送上热茶和手炉,大亲王每次回来,身边总会七七八八围上一圈人,比招待米诺斯这个府邸真正的主人还要热情。
这次他回来的仓促,事先也没有人通报,米诺斯以为还会再晚几天才会见到人,而且已是深夜,米诺斯已经睡下,又被仆从叫醒,慢吞吞地披着外袍走下客厅大楼梯的一半台阶,也不继续上前,倚在扶手栏杆上等人过来。
      “用过晚饭了吗?”四目相接的一瞬,米诺斯懒洋洋地问。礼仪是感情淡漠的表现,两人之间的交流,早将各种虚晃的客套和繁复的敬语剥去,剩下的言语简洁而平凡。
“在驿站的行宫吃过了。”雅柏菲卡一边回答一边走上楼梯,行至米诺斯身边,两人浅浅地交换了一个吻,一并往楼上走去。
“怎么不等明天再回来?”巴黎外的道路年初由自卫军翻修过一次,但在春夜里摸黑赶路并不算明智,况且要穿过一些树林,也可能有狼或者其他野兽侵袭马队。
“我想见你。”
大亲王殿下这种毫不掩饰的坦诚,反而让人莫名地心生怯意,米诺斯抿唇笑笑,握住他的手。即便是拿着手炉,热度也未透入肢体,手背仍是一片冰凉,失温的后遗症。
      “去泡个澡,我有事要和你谈。”将人领入浴室,四爪描金的浴缸里热水已经放好,浮起的白雾带着玫瑰精油的香味,才给这副冻到苍白的脸孔带上一丝活气。米诺斯说完退回卧室,又召唤侍女们再加一床被子。
       待人收拾完带着熟悉的香味回来,已是一小时之后,米诺斯将手中捂热的水晶酒杯递过去,盛了浅浅一口的白兰地,用来暖身和助眠。
男人们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孩子,枕头大战被禁止后,投硬币掰手腕,还有时不时就动手切招,不毁坏物品不留下痕迹,都在尝试范围内。但更多时候,他们会像现在这样,窝在一张床上谈公事。
米诺斯拿出的纸袋是当初议会那次刺杀的案宗,诉状都已写好,证词和证据罗列得整整齐齐,无懈可击。
“现在不适合再给教会压力,我放弃上诉。”看完资料,雅柏菲卡说。教会的土地和财产刚刚被收回,正是人心浮动的时期,不少人在公共场合发表演说,对教会表示同情,任何举动都有可能是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能理解米诺斯的好意,但无法接受。
“对犯罪的宽容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你至法律于何地?”花了心思准备的成果被拒绝无疑惹恼了法官大人,瞬间话语就严厉起来。
“法律应该是被动型的,行政规章才是主动型。”雅柏菲卡冷静地说。政治衡量利益,法律判断是非,行政规章的奖惩的条例,是道德和法律的中间地带,在受害人不上诉时,这种违法却伤害不大的案例,还能选择庭外和解一途。
宽恕比恨难得多,大多数时间,人们选择用时间抹平一切。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被害人死亡,就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米诺斯追问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在刑罚上是正当的,一旦法律能被人情左右,就不再有公正可言。
“如果当事人不能上诉的情况下,其直系亲属或法院可以代为上诉。”和一个法官同床共枕一年,对法律的执行途径雅柏菲卡也基本信手掂来,知己知彼才能占据先机。
       “我会替你上诉。”米诺斯接道。
“我拒绝。”雅柏菲卡细细地将卷宗和证物收回纸袋中,递还给米诺斯。
“法律不应该被政治或利益所干扰,大亲王殿下,您刚刚宣誓效忠宪法不到一年,就要践踏它吗?”法官大人没有接,而是厉声质问。
“你说过,法不溯及过往。”雅柏菲卡按住额角,法官大人固执起来,让人头疼。
“那也不代表事情发生时,无法可依。”米诺斯抽过雅柏菲卡手中的公文袋“啪”地一声摔上一旁的床头柜。
“恕我直言,你对政治局势一窍不通。”白兰地太烈,酒精让人在话语的措辞上失了分寸,话一出口,后悔就涌上来。
“您也不懂法律。”米诺斯冷冷地说,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明天您还是回凡尔赛吧,给彼此冷静的时间。”
“……好。”雅柏菲卡愣了几秒,慢慢地吐出言不由衷的词。
米诺斯披上外袍,离开了卧室。

“需要我替您选一份礼物给巴黎那边吗?”从巴黎回来几天,也不见事态有所转机,看着主人从小到大的侍官便谏言道。
礼物代表着妥协和退让,雅柏菲卡顿了顿笔,说:“不用,我并不认为他是对的。”未虑胜,先虑败。他不得不计划,如果出现触底反弹当如何应对。
“这样僵持对双方都不利。”年长的侍官劝导,年轻人总是过于骄傲,一点点问题都不肯低头,让刚刚萌芽的感情荒废在隔阂中枯萎腐烂,留下不可挽回的遗憾。
“我会再和他谈。”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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