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宇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掌上宇宙-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看似一座大宝藏,偏偏我没有钥匙,打不开门。”
  虎婆婆沉吟道:“能否把他留下来,咱们慢慢想法子。”
  艳后哀叹一声,道:“他身具奇毒,我们把他留下恐怕也束手无策。若时间久了,他又会死去。再说了,古精灵那小丫头又岂肯善罢甘休?”
  她恨恨地道:“第五乘驾那畜生把古精灵、岳钝放入我阴谐,很可能便是针对我这‘淫毒’而来……”
  一言未毕,急骤的蹄声传来,一骑快马奔近,阴谐女战士翻身下马,屈膝说道:“禀天后:运日国发动数十万大军,分攻我十三座城池;另外,凤凰城颇不安宁,有人传播谣言,蛊惑人心,更有人四处放火,并且狙击刺杀阴谐要员。巨禽公已然查明,这些均乃潜伏凤凰城内的运日奸细所为。”
  凤凰城,乃阴谐的国都。
  巨禽公,则是艳后的男宠。
  此人非但身材魁伟,精擅床上功夫,使得艳后每一次与之交欢,都获得极大的刺激与新鲜感,而且吹拉弹唱、诗词歌赋无不精通,对艳后俯首帖耳、百依百顺之余,又进献“奇谋妙计”、“治国方略”,更显得和其他男宠大不相同,以致艳后尤其喜欢他。
  巨禽公既得艳后恩宠,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成了阴谐国唯一握有重权的男人。
  连虎婆婆这等跟随艳后多年的心腹战将,也不敢贸然开罪这位巨禽公。
  “枕边风”,向来是最厉害的武器之一。
  第五乘驾的突然袭击,对艳后来说,可绝对是个坏消息,她强作镇定,吩咐虎婆婆:“虎婆婆,我因有要事,分不开身,应付运日入袭、凤凰城作乱,暂时由祢全权负责。一有结果,即刻向我禀报。”
  虎婆婆躬身道:“属下遵令!”
  说完,她又低声道:“天后,您这是……”
  艳后叹道:“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顶头风,我淫毒发作,实在支持不住了。祢……叫五个少年,不,十个少年速速到我行宫去。”
  虎婆婆吃惊非小,又问道:“古精灵、岳钝应如何发落?”
  艳后对古精灵咆哮道:“滚!祢和岳钝都给我滚,能滚多远便滚多远!”
  古精灵的特别身份,以及我这个大毒人,成了最烫手的山芋,艳后自顾尚且不暇,实在不愿“麻烦”我们了。
  古精灵没料到事情会这样收场,嘻嘻一笑,道:“多谢艳后!再见啦!”爱怜地瞧了我一眼,把我抱紧,星驰电掣般去了。

  第十四回 圣女

  途中非止一日,古精灵抱着我,终抵海边,在暗礁中寻到早已藏妥的巨舟“精灵号”,扬帆入海。
  “精灵号”乃以特殊材料打造,海风再大,也无法撕扯坏风帆,再大的风暴、海啸也不能把它掀翻,船头的尖锥还可以破开较小的冰山,舱中更备有清水食物,永远也不会腐烂变质。
  我毒性虽然厉害,却丝毫腐蚀不了“精灵号”,可深海中的海豹、鲸鱼却倒了霉,也不知被毒死了多少。
  气候一天天寒冷,渐至南极,我若清醒,绝对无法抵御南极的奇寒,不过亦有缺憾,不能领略南极风光。
  南极,纯洁、安宁,向来是人们心灵的朝圣地,而它的冷酷无情,又成了勇敢者的乐园。
  可惜自帝国成立,到过南极的人稀若凤毛麟角。
  若是其他地方的汪洋大海,加上特有的狂风推波助澜,应该波浪滔天,气势磅礴,可南极却是严寒统治一切,大海一反常态,被压制在巨大的冰层之下,几乎动弹不得。
  千百万年来,南极一直披着一层洁白的婚纱,偏偏至今未嫁,是个一尘未染的处女,亭亭玉立、含情脉脉地站在地球的最南端,注视着大千世界的风风雨雨,屹立于天地间,超然于人世之外,以其特有的潇洒、冷漠,展现出神秘莫测与桀骜不驯。
  古精灵要见的圣姐姐,又是个怎样的人呢?
  大舟已经无法在冰海中航行,古精灵抱着我在冰层及冰山上奔跑如飞。
  我中毒太深,心跳衰弱,气若游丝。
  古精灵只得将功力输入我体内,暂延我性命。
  又过了十几天,她到了岸上,掠出数百里。
  只听得呱呱声响,前方出现密密匝匝的企鹅,约有百来只,黑背白肚,墩墩实实,有的腆着大肚子,一摇一摆地蹒跚行走,有的则呆立不动,那木讷的模样,可爱极了。
  若在昔日,古精灵必会去逗玩一会,可此时却没有这个心情,而且怕我的鸩毒害了企鹅,当即斜着绕开。
  所过之处,诸多冰雪为我毒气消融。
  一望无际的白雪中,终于出现十余幢冰屋。
  古精灵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可双臂仍牢牢抱着我,叫道:“圣姐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圣姐姐久居南极,冰屋便是她和古精灵、众弟子的休息之所。
  圣姐姐拥有两座冰屋,一座是寝室,一座是书房“洁心斋”。
  两条纤细的人影自冰屋中飞出,正是“圣姐姐”的弟子心仪、心如。
  她们若在帝国或其他国家,其惊人的身手绝对可以进入一流高手之列,如花似玉的相貌可以让好色之徒趋之若鹜,口水都流出三尺长。
  可她们在圣姐姐的三十六女弟子中,不论武功还是相貌,均属平平。
  心仪飞掠过来,搀起古精灵,见她容色憔悴,几乎不敢相信她是古精灵,可想而知这趟帝国之行,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禁不住心中发酸,差点流下泪来。
  心如见了一丝不挂的我,羞得连粉颈都红透了,惊呼一声,避过头去,但转瞬间便忍不住偷望。
  古精灵见着她们,便如见了亲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哽咽道:“心仪、心如,圣姐姐……她在不在这里?”
  她真担心圣姐姐因事外出,那么我的性命恐怕再难撑下去了。
  心仪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双颊晕红,道:“灵姑姑祢不要担心,师父已知道祢带岳公子回来,正在洁心斋等祢呢。”
  古精灵长松了口气,道:“太好了!”抱着我朝洁心斋奔去。
  心仪叫道:“喂,灵姑姑,师父吩咐祢不要把岳公子抱进去。”
  古精灵心想不把岳钝抱入洁心斋,怎恳请圣姐姐救他性命,当下毫不理会。
  心仪叹了口气,对心如道:“祢整天念叨灵姑姑,现下祢见到她,怎生一句话也不说?”
  心如道:“话都教祢说了,我哪插得进嘴?”
  心仪笑道:“恐怕祢的心另有所属吧。”
  心如大声道:“我怎么心有所属了?”
  心仪抿着嘴一笑,道:“祢见了岳公子,目光贼亮贼亮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特别喜欢看……看那地方,是否他那个特别大,祢心动了?”
  说到最后,她的脸都红了。
  心如大羞,挥拳来捶心仪,不依不饶地道:“我哪有啊?仪姐祢取笑人家!”
  心仪一边躲避,一边娇笑道:“既然有这回事,祢又何必不承认?大不了二女共事一夫……”
  圣姐姐的三十六弟子情逾姐妹,大多喜欢逗嘴开玩笑,心仪有了这机会,怎肯放过?
  闹了一会,心如忽地问道:“仪姐,祢说方方、圆圆她们怎未与灵姑姑一同回来?”
  心仪再也笑不出来,蹙眉道:“或许灵姑姑急着救岳公子,把她们远远甩在后头。”
  心如摇摇头,道:“不像!祢看灵姑姑的样儿,几乎要累死了,若有方方她们帮着照应岳公子一下,她便可以休息一会儿,可……可……”
  二人互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了不祥之感,脸上罩上了阴云。
  心如默望冰屋,道:“仪姐,祢说师父会不会出手相救岳公子?”
  心仪心悬方方等十姊妹安危,已无心说笑,缓缓道:“那可难说得很……”
  “人无完人”。这是人们常说的话,也是不可颠覆的真理。
  但你若见了圣女,便会感觉她绝对是完美的,是这凡俗的世上唯一完美之人。
  圣姐姐便是圣女。
  圣女一袭白衫,斜躺长椅,膝头放着本书,面无任何表情但又似蕴藏着无以穷尽的感情,目视古精灵满头大汗、神色惶急地抱着我踉跄奔入。
  古人说,所谓美人者,乃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可圣女的容貌、体态、风姿、气质之美,绝非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无论你与她熟识与否,只要看她一眼,便永远把她烙在心头,永远也会记着她眼中闪动着的圣洁的光辉,以及那张不含一丝杂质的脸庞。
  她虽生活尘世,却如宇宙般浩瀚无垠,神秘莫测,如真似幻,动人、感人至极点。
  饶是如此,圣女近在咫尺地亲眼目睹古精灵怀抱中的我,俏脸微红,道:“祢把他放下。”
  古精灵依言放下了我。
  圣女心念一转,书架上的书籍便如知悉她的心意,长了眼睛、翅膀一般,一本本地飞出来,把我从颈至脚踝遮盖得天衣无缝。
  书本看似寻常,但鸩毒竟是无法腐蚀其分毫。
  古精灵泪如泉涌,抱住圣女的腿,叫道:“圣姐姐,祢救救救我,救救我!”
  圣女微笑道:“祢虽心力交瘁,但睡一觉之后便没事了,怎要我救祢?”
  古精灵道:“可祢若不救岳钝,我还是活不了!”
  圣女眉头微皱,道:“自从祢上了‘精灵号’,我便看到了祢,可祢心头混乱,诸般念头纷至沓来,什么铁相如,什么龙象寺,什么掌上宇宙,什么鸩毒,还有什么……什么方方等人死于非命,乱七八糟,我实在懒得去理出头绪,祢把祢此行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吧。”
  世人的生与死,在圣女看来,便如日出日落般正常、自然,可她终究与方方等十女朝夕相处近二十载,难免生出感情,说到她们的死讯时,禁不住心情激荡。
  说到最后,她已语气严厉,那是责备古精灵不该偷偷地离开南极。
  古精灵知道圣女有“洞心术”,说白了便是变作“蛔虫”,察知对方的心事。
  古精灵乃圣女的小妹,若运起“防盗墙”,自可封闭心灵之扉,对手纵如圣女,也无法洞悉她心底秘密。
  可那时她心乱如麻,对圣女又没有戒防之心,以致心中所转的念头都让神通广大的圣女知悉。
  古精灵便把所经历过的一件不漏,仔仔细细地说了,最后说道:“岳钝已经支撑不住了,圣姐姐祢快救救他吧!只要他活了过来,无论祢怎样责罚我都可以!”
  圣女聚精会神地聆听,面色始终古井不波,但当听到玉润妍舍身赴难以及我的种种善良之举,禁不住为之微微动容。
  圣女听毕古精灵的讲述,盈盈起身,目注帝国方向,喃喃道:“《塞天充地拳谱》果然是彼得盗走的!历经五万年,他终于练成了该拳法……”
  她忽又轻轻一笑,道:“世上怎会有‘掌上宇宙’这种东西?即使有,它也不该现身地球。倘若真有掌上宇宙,制造它的便是宇宙之王,可方今宇内混乱,几乎同地球上的尘世,宇宙之王又怎会坐而不理?”
  圣女拉起古精灵,拭净她的泪水,正色道:“祢认为岳钝应该救吗?”
  古精灵一怔,道:“怎么不该救?”
  圣女轻抚她的发丝,指着即将没落的太阳,道:“祢有没有试图不让太阳沉落,而让地球永远光明?”
  古精灵道:“那是宇宙间的规律,是不能改变的。”
  圣女道:“而人类的生与死,也是一种规律,祢为什么又要改变它?”
  古精灵急道:“可岳钝不该死……”
  圣女道:“只要有生,便会有死,迟死几年,早死几年,又有什么区别?”
  古精灵眼泪又要流了出来,道:“岳钝若非中了鸩毒,还有几十年可以活的。”
  圣女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假如岳钝几十年以后死了,便不会有人悲伤吗?”
  古精灵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未思索过。
  圣女凝视着她,道:“灵儿,祢和方方、心仪她们不一样,目光应看得远一些,思想境界应更深一些。她们和岳钝一样,百年之后,无一能活着,而祢不同,只要祢肯用心跟我学,假如不会遭遇什么巨大灾难,便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甚至远远超越它们。既是这样,祢又何必把岳钝之死放在心头?”
  古精灵看了看我,凄然道:“圣姐姐,我承认祢说的话有道理,可祢有没有想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要岳钝体内的鸩毒解了,我即使在数十年后陪着他死了,也毫无遗憾。”
  圣女仙躯微震,叹道:“灵儿,看来祢离开南极时日虽并不太久,但已有了人的思想和感情。”
  古精灵道:“祢在地球上生活了五万年,不也是有了人的思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