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清转过脸认真的说道:“任何游戏里,救兄弟都是主线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周穆成不耐烦的挥着手。
“喂!”那名引路的女人将头上的毛巾摘下:“你们也脱了吧。”
妇女。有些遗憾。眼前的救命恩人看上去竟然有五十岁。这令周穆成非常意外。
吴教授更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您的声音太年轻了。”
“怎么?我长的不年轻吗?”女人笑着。
吴教授只得再次吐了吐舌头。
孔旅长仔细观察了下民众的皮肤,对手下说道:“脱下防护服收好了。”
大伙开始互相帮忙脱下防护服。吴教授的防护服则被另一名女人接过,她不但送来了医护箱,还表示会仔细的把衣服缝好。
“谢谢这位大姐。”孔旅长整理了下头发说道:“乡亲们,我们……”
“谁是你乡亲了?”领路的女人笑道:“你还不如说同志们。”
笑声中孔旅长有些尴尬:“我一般都是对战士们讲话。见谅见谅。”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同胞,我们是河北某部队的护送人员。负责护送……”他指向站在身边的钱启明和坐在地上正被曲光包扎的吴教授:“我国著名的天文学家钱启明院士和著名的医学家吴……”
“叫我吴用就好了。”吴教授苦笑道。
“吴跃。”钱启明笑着说。
“吴跃!这几名是我们部队的军人。剩下两名是志愿军。”孔旅长一一介绍后指着自己:“我叫孔夏阳。”
女人点点头,回道:“我叫姚婵书。就住在西单附近,我丈夫是这里的电路总管。老公,过来。”
人群里一名男子挠着头走了过来。他带着眼睛,两鬓有点白发,一脸老实相:“我叫孙厚诚。”
“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我们这里的规矩是集体投票。”姚婵书指着众人说道:“因为你们是军人,大伙就都同意放你们进来了,我们这里安全一直没有保障,希望你们能帮到我们。但是我们这里不是军队,我们有我们的规则。所有的商品都不许破坏浪费!餐厅的食物也被集中到了一起。需要什么物资呢,你们可以申请,然后按量拿。不许浪费不许囤货,这是前提!这里的店毕竟不是我们的,不是必要用品不要去拿。以后秩序恢复了,我们会来这里打工,补偿商店的损失。”
好人呐。周穆成心里竖起大拇指。
孙厚诚补充道:“现在电和水还没中断。除了地下一层走廊的灯,所有的电闸都拉掉了。店铺里的灯也都关了,节约点电。水我们已经储存了许多。但毕竟其它居民还需要,咱们存够了也争取不浪费。洗澡什么的主要就是擦一擦,上厕所一定要去地下一层的厕所。食物今天会给你们分配一部分……”
孔旅长竟然连连摆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我们的规矩。我们带了饼干。”
周穆成恨不得把孔旅长一拳打倒。胃还在绞痛,竟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他刚试图劝说就被几个身影吸引。
三个形色各异的人从一家店铺走出。标注瓜子脸的眼镜男打扮的干干净净。他穿着洁白的衬衣站靠在橱窗边。他左边站着的男子少了一只胳膊,他干瘦干瘦像个竹竿。右侧则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大胖子,正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擦着虚汗。
“姚同志,谢谢你详细的介绍。你可能没明白,我们明天就走。护送两位科学家进入地下城是我们唯一目的。”孔旅长还在和夫妇对话。
“地下城还有位置吗?”人群中一名男子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孔旅长试图转移话题:“总之我们不会给各位引来麻烦,我们就睡地板上,等几个小时就离开。”
“这样啊……”孙厚诚非常遗憾:“那你们还回来吗?”
“希望吧。毕竟这里的环境非常安逸。”孔旅长笑着说。
姚婵书挽住丈夫的手:“孔长官,政府说每天早晚的广播这几天一直没有啊,您知不知道接下来政府打算怎么办?病毒能消灭吗?”
孔旅长还是没能躲过民众的追问,大伙纷纷靠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会分配食物吗?会有人救我们吗?丧尸会自己死掉吗?还会发射核弹吗?什么时候会断电?什么时候会停水?政府还在吗?……
孔旅长被问的手足无措,还是钱启明站出来答复了众人:“各位,我们也是从核弹区逃亡出来。现在讯息中断了,我们也一无所知。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政府不会抛弃你们,绝对不会!”
姚婵书感觉到了人群情绪的变化,她赶忙回身拦住众人:“好啦好啦!大家忘了吗?这种时候要相信政府也要相信自己。这是世界性的灾难,全世界都会团结起来克服这个难题。政府不会抛弃我们,只是要给他们时间。好了,大伙回去休息吧。”
“谢谢!”曲光上前一步敬了一个军礼:“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孔旅长这时才想起要感谢,他连忙说道:“敬礼!”
周穆成和朱晓清赶忙立正举起右手。
一名可爱的小姑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笑呵呵的回敬了一个军礼。
“你应该敬少先队礼。”她的母亲也钻了出来,温柔的蹲下搂着女儿。
“我不!爸爸就是这样敬礼!叔叔,你见到我爸爸了吗?”小姑娘抬着稚嫩的笑脸。
周穆成看着这笑脸心都融化了,这姑娘大大的眼睛,圆圆的酒窝,还没长齐的牙齿更显的她调皮可爱。
“叔叔和爸爸不是一个部队的。别打扰叔叔休息了哈,乖。”母亲将孩子抱了起来。
“您好,请问驻守东面的部队怎么样了?”母亲轻声问道。
“具体哪个地区?”孔旅长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军嫂。
女子摇摇头。那早已哭肿的眼睛似乎又要落泪。
“估计很安全。”曲光上前说道:“战斗都是以西边为主。放心吧。”
女人挤出一丝笑容。她微微点点头,带着女孩转身离开。
“大伙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是八点吃饭!”姚婵书拍着手,指挥着众人散去。
这里的人对姚婵书的命令非常服从,他们领着家人向各自的商店走去,边走还边互相道着晚安。
孙厚诚说:“既然就一天,也就别睡这儿啦。那边有个家居店,还是空着。有两个大沙发。你们和教授就在那休息吧。”
“谢谢了。请问今晚有人巡逻吗?”孔旅长不放心的问。
“有的!”孙厚诚指向远处那三个男子,招了招手。
三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孙厚诚介绍道:“这是一名律师,叫封文谦。现在他们五个人负责晚上的巡逻。哎,我们老了,精力体力都跟不上,其它人都有家属。也只有靠他们了。”
封文谦感激的说道:“瞧您说的。要不是您的坚持,我们都死在门口了。”
孙厚诚笑道:“两天前他们也像你们一样,跑到了这里敲门。我看到残疾人于心不忍,就劝说大家放他们进来了。”
封文谦微笑的向孔旅长伸出手:“首长。我们负责上半夜的巡逻。下半夜的马上起床了。”
说着,远处又走来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男人脖子上长着网球大小的肿瘤,他不得不抬起头,看任何人都像充满藐视。另外一名男子看着挺健康,他上身裹着厚重的外套,下身确穿着短裤,显得极为怪异。一边的女子靠在他身边,低头玩着手中的手机。
周穆成歪头看向这个姑娘。在这么压抑的世界里,这名姑娘半裸的乳沟弧线犹如一道彩虹,划过阴霾的天。再往下看,是一双穿着高跟鞋的长腿。短裙下的长腿洁白细嫩,涂着淡蓝色的脚趾整洁的露在鞋头。
她的气质装扮和这里所有人格格不入。
“看够了吗?”朱晓清轻声对周穆成说。
周穆成立马低下头,同时他感受到身边的曲光等人也齐齐把头刻意扭向其它方向。
“我跑来的路上看到这个肿瘤医院门口的患者特别无助。心一软,就带上了。结果,你看,越带越多。哎,这些病人也许帮不了大忙,但是看看门还是可以的。”封文谦同情的拉过肿瘤患者,介绍着。
姚婵书送完其它人后听到这句话,她亲切的说:“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们,那尸体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尸体?”孔旅长问道。
封文谦说:“是这样。我们进来时带着一个姑娘,她最终出血过多去世了。那时这里还有两具尸体阿姨不知道怎么处理。”
姚婵书说:“对啊对啊!扔也不敢,放着也不是个事。后来还是这几个小伙子把他们扔到东头地下车库然后封死了门。哎,我们放进来的人这么多,大家心态都不错。也不知那对夫妻为什么一起上吊了。”说这话,姚婵书又要擦眼泪。
“估计是孩子的原因吧。哎,走了就走了,别想了。好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的休息了。”孙厚诚说道。
孔旅长赞许的看着封文谦:“在这种时候还能救人,不容易!这样吧。现在两点。四点前我带上一个人和几位一起一楼巡逻。四点后,曲光你俩和这俩志愿军巡逻。”
“明白!”曲光回道。
“那就各自休息吧。”
说罢,周穆成等人搀扶着吴教授走进了一家家居店。几番推搡后,钱启明和吴教授睡到了沙发上。大家吃了几口饼干便闭目养神。周穆成实在吃不下,即是因为口中的金属味,也是因为饼干实在太难吃。他足足喝了三瓶水才舒服的拍着肚子在角落里坐下。朱晓清特意坐过来把头靠在周穆成的肩膀上。
“你不热吗?”周穆成看着肩头的男人有些别扭。
“我怕。”
“还怕什么?屋外走廊不亮着灯吗?坐直了!”周穆成用肩膀顶起朱晓清。
朱晓清撇撇嘴。他双手环着曲起的膝盖把自己抱住:“你看到那肿瘤患者了吗?太可怕了。”
“确实。真恶心。那肿瘤上还鼓着血管呢。”
“还有那个,那对情侣。看到了吗?那个男的?穿的厚厚的?真丑!”
“没注意。他女朋友真漂亮,一对大胸还露一半。”
“就是啊!”朱晓清翻身说道:“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看中那样的男人?”
“钱啊!”
“那家伙像有钱人?一看就是乡下人啊!”
周穆成叹了口气:“你们上海人看谁都是乡下人。首先乡下人不一定穷,其次现在这破地,有钱你也看不出!”
“怎么看不出?你看气质,看衣服,看饰品啊!”
“得了吧你,你有钱你去追她。神经病!睡吧!”说罢,周穆成躺了下来。
朱晓清也躺了下来,挽着周穆成的胳膊。
“你离我远点,这么热,又没开空调。我流了一天汗了。”
“我怕。”
周穆成挣脱开手:“怕个屁。这么亮的地儿,睡吧!”
朱晓清哼了一声,不在做声。
几乎没过多久,他俩就被曲光摇醒。
“四点了。该咱们了,让旅长也睡会。”
周穆成打了个哈欠:“行吧。这两天都是晚上走白天睡,也睡不着。起来巡逻吧”
曲光亮出两把手枪:“会用吧?”
“不会。”两人老实说道。
曲光简单的交代了如何打开保险后递给两人。“带上对讲机,记住,一定要清清楚楚看到是丧尸再开枪!不过估计用不上,他们说所有出口都被那几个稀奇古怪的人封死了。走走形式吧。你们俩就巡逻地下一层,我们去一层。”
分散后周穆成和朱晓清别着枪慢悠悠的逛着商场地下一层。
“喂喂,要不要换双鞋?”朱晓清指着一家店铺。
“不是说不能乱浪费吗?”
“咱么这不是浪费啊。必需品!而且那个阿姨不是答应你换袜子了吗?”
说着话,朱晓清把周穆成拉到店口。店内的灯光是关闭的,两人拿手电向里照了照。
“哎。都是些低端品牌。”朱晓清失望的说。
“我这靴子穿的虽然重,但是踹人还是很给力的。我不想换,倒是内裤和袜子湿透了。咱们找找内衣店。过几天见到徐若楠,她给我脱内裤时一股尿味就麻烦了。”
“我的天。你是说你那个女友吗?穆成你真痴情啊。”
“是吧。我都被我自己感动了。”
“如果那个大胸妹子今晚要睡你,你会答应吗?”
“必需拒绝。瞧她那男朋友,长的和他妈怪物一样,和他当连襟,我多丢人啊。”
“你看,我就说他们俩一起怪怪的,完全不搭嘛。”
闲聊中,两人找到了一家小店。周穆成用手电在黑暗中随便挑了一条内裤和一双袜子,坐地换上。
干爽的感觉让他舒服的呻吟出了声。
“爽啊!我从没真正的用屁股感受过内裤啊!”说着,他把脱下的内裤塞进了包装摆放进柜台。
“哎。可惜没有CK。我就不换了。”
“C你妈的K,你真屁事多,赶紧换!”
这时,对讲机响起:“穆成,我是曲光。刚才看到了这里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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