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
我要冷静,要冷静……不能被这群二逼带的中二起来。
激昂顿挫的国歌声漫布夜空,周围守卫的军人也跟着吟唱了起来。
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旋律感染着每一个人。不少人都激动的掉下了眼泪。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最后一句,周穆成和东北人跟着一起唱完。两人的眼角也闪过一丝泪光。
一阵欢呼结束时讲台上传来了军人的声音。
“所有人原地别动,马上开始分配任务,请保持安静!”
呼!东北人吐了口气,显然这次演讲对于他而言也是折磨。
“我上次唱国歌已经是十几年前了,没想到今生还会大半夜跑到马路上和几千人大合唱。”周穆成对东北人说道。
“哦。我经常唱。一般配合口号,我们都是先唱国歌一遍,然后喊‘国安傻逼’十遍,然后接着唱《歌唱祖国》。对了,哥们你不是北京人吧。”
“我算半个吧。你这种行为真不合适,毕竟现在不是要死守北京吗。那话怎么说来着?今夜我们都是北京人。”
“嗨,我是被逼的。没房没老婆,又没排到票,这不就属于非法逗留了吗。爱咋咋地,反正有口饭吃就行,守卫哪都一样。”
“我是上海人。”清秀的男子突然向周穆成伸过手:“我叫朱晓清。”
周穆成只得伸出手:“朋友你很兴奋啊。怎么,军事爱好者?”
朱晓清抹去泪痕,露出雪白的牙齿:“嘿嘿,我是歌手。北京现代音乐学院毕业的,就在通州。”
“哦,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交钱就能上的学校嘛。怎么,没跑路啊?”
“我有别墅有豪车跑什么路啊。”
“你出过什么歌?”东北人问道。
“哎,这不还没红嘛,你们不可能听过的,而且我现在打算步入幕后,打算开一个唱片公司。”
“哦。那更不合理了。”周穆成打量着眼前一身名牌的歌手:“既然准备当歌手,那你应该知道这个末日职业没你什么事吧?”
“什么叫末日职业?”
“就是正常社会秩序瓦解以后所需要的职业。是我个人总结的。比如军人啊,农民啊,工人什么的就属于末日职业。你说你一个歌手在这个期间有什么兴奋的?”
朱晓清又笑了笑。周穆成看着这标志的笑容直起鸡皮疙瘩。这笑容显然是长期舞台训练的后遗症。
“你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朱晓清笑问。
“加入周杰伦的老师战队。”东北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我加入汪峰。”周穆成身后的青年凑了上来。
“我的梦想……”朱晓清丝毫不在乎众人的调侃:“就是拥有我想要的豪车。北京我一朋友小区的地下车库有一辆我梦寐以求的车,我想去试驾一下,本来打算今天去,可惜……”
几个人直勾勾的瞪着朱晓清,大家无法分辨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你要说你的梦想是和几个女人厮守末日我还是信的。我曾经也这么计划过。”周穆成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的梦想。
“兰博基尼…毒药。这就是我留下来的目的。这款车全球限量三台,要是北京人死绝了……比如车主死了……这车的钥匙我知道在哪。当然,还有阿斯顿马丁ONE和布加迪威航几款纪念版也在车库里。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车,车就是我的生命。女人嘛,有车了也就不差了。”
周穆成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个原因?冒着死亡的危险留在北京就是为了车?”
朱晓清郑重的点了点头。
“别装逼了行吗?你在北京开的什么车?”东北人嘲讽道。
“限量版盖拉多。”朱晓清掏出身上的车钥匙。
兰博基尼的金牛此时比五星红旗的金星还要耀眼。
周穆成啧啧了几声。
为什么之前我们没成为朋友呢?
周穆成拍了拍朱晓清的肩膀:“好了。可能你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告诉你,北京故宫正在搬运古董,所有地下室清空,秘密地下城重新启动。这些都是业余无线电一个朋友透露给我的,另外,我个人依靠智慧分析出了政府的谎言,我认为官方陨石坐标的透露是虚假的。所以我可以确信,北京将会沦陷。”
“造谣,在严打期间是可以直接枪毙的。”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穆成回头一看,一个脸上长着络腮胡的男子正怒视着自己。
“你是谁?”周穆成内心有些慌乱。这个期间说枪毙可能真就被枪毙了。
“我叫孟紫伯,如果你再胡乱造谣我就要上报了。到时枪毙你,别怪我没提醒!”
孟紫伯说完后转身将粗壮的背对准周穆成。
打小报告的混蛋真是哪都躲不开啊。
“喂,你说的是真的吗?”东北人靠过来低声问道。
“也是听说,也是听说,别到处传播了。”周穆成吐了吐舌头。
“我听说东北要独立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和我爸最后一通电话时,他说的。”
“我反正不怕。我们也就是维护治安,又不用上战场。再说,大不了当逃兵嘛。”朱晓清耸耸肩。
“谁要当逃兵?”拿着手电筒的三名军人突然挤入队伍。
“叔叔,开个玩笑而已。”朱晓清赶忙赔笑着。
带头的小连长拿手电晃了晃朱晓清:“这个时候开玩笑要注意点。”接着,他又拿手电来回扫了扫周边的人:“位置是按刚才安排的地方没动吧?”
周围的人连忙点着头。
连长将手电放下对着旁边的战士说道:“他们几个组成一个组,也分配到西四吧。”
西四“吧”?周穆成从连长的口气中听出了这分配相当随意。
“是。”战士拿出笔捧着笔记本记录着。
另一个战士也拿着小本,他照着念道:“周穆成!”
“到!”周穆成下意识的应道。
“朱晓清!”
“到!”上海人赶忙上前一步。
“周俊!”
东北人低头不语。
“是你吧?回话!”连长将手电指向东北人。
“在……”周俊敷衍着喊了句。
“胡克!”
周穆成身后的男子突然吼道:“到!”
“孟紫伯!”
孟紫伯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身,高昂的喊出:“到!”
妈的,真倒霉,和这个傻逼分到一个组。周穆成暗骂着。
“行了。你们五个听到指令后前往公园北侧,上十七号车。到西四目的地后有人给你们安排。现在原地稍息吧。”连长说完后大步向前走去。
“师傅!等等!”周穆成鼓起勇气用手拉住连长。
“叫连长!”小战士将穆成的手拍下。
“连长,居委会命令我来的时候是说守护通州治安,这个西四路不是在二环里吗?这是为什么啊?”
连长不满的说:“你们是志愿军,不是强迫你们来的!志愿军就要服从安排。让你去哪就去哪,哪那么多为什么!而且,西四指不是那个西四,是西四环前线的代称,你们在那驻守,懂吗!”
前线。
连长无意透露出的词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朱晓清急忙说:“连长,我是上海人。我,我……您看我的手……”朱晓清伸出两只修长雪白的手:“我从小就没做过体力活。您也知道我们上海一直都是法治社会,不是野蛮的乡下,矛盾都不是靠武力解决。您让我上前线那就是害战友。我别墅就在通州,我有房子的,不是游民!而且一开始就说好了在通州执行任务,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听到这周俊也凑了上来:“大哥,我都三十三了,也不是青少年了。这上前线保家卫国的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连长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口音是东北人吧?怎么?也害怕?”
“暴力真的不适合我。我又不是穷乡辟水长大的,不是刁民,我们那嘎达也是法治社会。真的!我不砍人不骂人,你看我这手,也是细皮嫩肉的吧?我是搞网络的,真不适合上前线。”
胡克一把扒开周穆成挤了过来:“连长,我是济宁人,我们那是孔孟之乡,从小我就接受儒家教育,对暴力深恶痛绝。从小我就没打过架,从小我就热爱学习,您看有没有什么文官能给我留一个?我是个网站编辑,设计过特别好的文案,我设计的征兵海报一定能让志愿军数量大增。”
“山东好汉也这么窝囊?”连长摇了摇头。
“连长!”这浑厚的声音来自孟紫伯。“我请求换一个班!完毕!”
还“完毕”……周穆成瞄着板着脸的孟紫伯内心又一阵痛骂。
“行了!”连长倒也没生气:“前线不是让你们去打仗!就你们,还打仗?你们连枪都不认识还指望你们打仗?高台上那几个兵提着的是什么枪?”
“B51吧。”周穆成眯眼望向那几名“摄影师。”
胡克说:“像是米其林。”
“闭嘴!”小战士吼道。
“给你们发枪了吗?发衣服了吗?你们就别做打仗的梦了!招募你们是为了后勤补给,同时也是为了减少社会闲杂人员以免扰乱治安。这和把你们这些没文化的通通送到大学里是一个道理。你们就负责给军人搬运点东西,发一发盒饭,做一些简单的后勤。懂了吗?你们做好了,以后就是英雄。该记功的记功,该行赏的行赏。分地分房什么的都有可能。记住,接下军人证以后你们就要服从一切命令,否则就算是违法军令直接枪毙。那个,你叫?”连长将手电照向孟紫伯。
“我叫孟紫伯!”
“哪人啊?干什么的?”
“宁夏银川人,是北京一名快递,平常也负责汇报局域内流动人口情报!发现过一名逃犯!”
操。原来是一名地下工作者。那怪管的那么宽。
“很好。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纪律性极差,所以都以小单位组合。你们五个人就是一个小组,到了西四环再给你们具体分配编号。孟紫伯,你就是这个小组组长。到了西四就说是这边订下的,明白吗?”
“明白!”孟紫伯魁梧的身体憋的笔直,就像一棵大树杵在路中。
连长满意的笑了笑,带着士兵向一下堆人走去。
周穆成目送后抱怨道:“我被居委会大妈忽悠了。”
“谁不是呢?”周俊说道:“给我说的是驻守通州,在我租的房子附近维护治安就行。”
“西边好。这通州森林公园在东六环外,再往东几步就出了北京进入河北燕郊了。西四环离市中心比这近的多,而且人口要少一些,应该轻松不少。”朱晓清说道。
胡克说:“离你梦想近一点而已吧。到时你偷偷跑掉可以步行偷走阿斯顿马丁了。”
“那里离香山近。香山被戒严了。说明那里有状况。”周穆成皱着眉。他想起了告别徐若楠时的承诺——晚上回家吃饭。
周俊拿出了一盒香烟,边点边说:“据说中南海下面有通道直连香山,我估计戒严是保护藏匿在香山的领导人。”
“藏匿?你说话注意点。”孟紫伯严肃的说。
“我就是那么一说,别想多了。”周俊点燃了香烟。
“如果真是那样,西四环就不应该称之为前线了。”周穆成伸手要了一根烟。
“行了。别瞎想了。既然大家都是军人了,就只能服从指挥,对吧组长?”周俊向孟紫伯递过烟。
“我不抽烟。”
“你是哪人来着?”
“宁夏银川人。”
“宁夏?回族自治区?你是回族人吗?”
“是的。我是回族人。”
胡克哦了一声,好奇的问道:“宁夏省会是哪来着?”
“银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些地方没什么存在感,老是忘。”
“你这快递送的够远。”周穆成暗讽道:“什么叫顺便汇报区域内流动人口情报啊?怎么,国家安全局的?”
“这很正常。每个快递员都有这个义务。要上报区域内可疑人员和逃犯,这也是公民的义务。”
“拆包裹吗?我不抽烟。”胡克拒绝了周俊递来的烟。
“那就要看情况了。”
“侵犯隐私还有理了。”周穆成对着一米八多孟紫伯吐了口烟。
“在国家安全面前,犯罪分子的隐私都是次要的!”孟紫伯瞪着周穆成。
“那拆开后发现不是犯罪分子呢。”
“难免会有判断失误,我们都理解。”
“我们包括了谁?有我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指出你造谣心里不痛快?”
“道听途说不算造谣吧。我还听说东三省要成立国家呢。如果是真的,我沈阳应该设为首都。小上海,你来一根?”
“我不抽烟。我说你们先别抬杠了,以后大家是一个团队,要和谐。”朱晓清将穆成向后拉了一把:“这个周穆成告诉我们这些也是好意,算不上造谣传谣,我还听说新首都设定为上海呢,我见人就说。”
“我听说香港沦陷了。首都要迁到成都。”胡克补充道。
我还听说西部边境大批人员入境,新疆西藏马上都要独立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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