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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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日-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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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抓出林旭豪的手将纸张塞了进去。
“国难当头,一个军人为了一己的私利,威胁政府。如果不重刑惩治……”

“YES;SIR!”梁家声高喊着打断了旅长的话。

旅长没有责备这无理的打断,他握紧了林旭豪的手:“虽然你不是军人,但你也应该理解。军令如山,违者必惩!”

“放心吧。我会坚决完成任务!”说话的是梁家声。

旅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很快第二批专家就接到了。这也是南区最后一批。”
说完后,旅长向三区走去。

“长官。”林旭豪终于缓过神:“我们完成任务后去哪?”

“东区隧道。”旅长转头说道:“如果确认信息真实存在,第一时间利用通讯告知军方。然后你们前往东区。那时西区中区已经永久关闭。东区将会在明天陨石落下后关闭。”

如果传达信息后,我们无法到达东区,你们会来救我们吗?

林旭豪没有问出口。

嘈杂的脚步声从隧道北部传来。又一批人进入了红矗淼馈�

“为什么九龙的人也转移到这里而不是大陆?”一名飞虎队队员问道。

还不明白吗?林旭豪拿着手中的判决书坐在床上。

军队都在新界市中设防。
军队阻隔大陆香港连接。
军队护送九龙专家向南隧道逃难。

“中央设防不是防止大陆人进入香港,而是阻止香港人进入大陆。”梁家声此时也想明白了:“不过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北区的人都带进隧道啊。”

“因为政府口中的陨石坐标是假的。”林旭豪彻底躺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将隧道设置为最佳庇护所唯一可能就是九龙新界和香港岛无一能够幸免。”

梁家声有些恍惚。他将手中的枪杵在地上支撑着一阵疲软的身体:“陨石,将会落在九龙和新界?”

林旭豪没有说话。他四仰八叉的望着隧道顶上雪白的灯光。

他们早就知道香港将会有陨石坠落,也知道CHP进行秘密实验。

可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们甚至舍不得冒险接走香港专家,而仅仅是让他们钻入海中。

政府,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政府下达的命令,我们该不该遵循?

突然,他想起了程仁杰。

那个阳刚英俊的军人。


他违抗军令。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还是对兄弟的爱护?

程仁杰,你在撒谎吗?

信息存在吗?

林旭豪举起手中的指令对准天空。迎着灯光,他看着纸上巨大的红色印章和签名。

无论怎样,我必须枪毙你。否则,违抗军令的就成了我。

金属碰撞的回声震的床微微颤动。

红矗淼涝俅瓮耆姆獗掌鹄础�

林旭豪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黑暗漫长的通道,是香港人最后的希望。








“你不晓得么斯是爱情!”黄浩阳趴在栏杆上,向一楼客厅里的父亲咆哮着。

怎么办?黄仁康太阳穴的血管激烈张合着。

这场激烈的争吵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黄仁康就感到头晕脑胀,摇摇欲坠。

此时,他喘着粗气,捂着胃部。

老了。

黄仁康扶着沙发缓缓坐下。

他懊悔自己当年的放任。

当发现孩子嘴中的烟味时,他没有动手。当听见孩子闲聊时带出的“婊子养的”时,他没有动手。最后,当他从孩子书包里翻出黄碟和砍刀时,他知道不得不动手了。可那时,他已经打不过高自己半头的儿子了。

“行了。你就依了他不就解决了?”贤淑的妻子王静坐在他身边,爱抚着他的手。

黄仁康扭过满头大汗的脸,避开妻子温婉的目光。

“别生气了。小心把身体气坏了啊……”妻子凑近了些,将黄仁康的脸捧了过来。

“老公,那个女孩挺不错的。早恋是美丽人生的一部分。儿子这种不磷不缁的爱情观咱们不应该支持吗?”

什么是不磷不缁?这本是平常最自然的回复。

往常,当妻子说出这些奇异的词汇时,黄仁康总会带着柔情轻语求问。接着,妻子便红着脸倒在他怀中,给他讲述古词的美好。如果儿子不在,情景甚佳,两人便在私语中云雨起来。黄仁康总在事后称之为淫诗做爱。

从见到王静的第一天,黄仁康就爱上了这份文科女孩特有的温柔婉雅。

可今天,平常的回复他问不出口,对这份婉柔,他也充满厌恶。

“他拿老子的钱玩朋友,这也叫恋爱?以后呢?他靠自己养的了女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爱?万一呢?万一像你我当初一样呢?”

“你知道要发生什么吗?”黄仁康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依旧柔情。

“我知道,我知道……”妻子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
“老公,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黄仁康推开了妻子,站了起来。

“黄浩阳!”黄仁康再次鼓足了气,向着楼上喊道:“能带谁,不能带谁,不是老子能决定的!时间来不及了!再不走,我们就都要死在武昌!”

“怕死鬼!要走你们走!我就算死在这,也要和她一起!”复式楼的二层深处,传来儿子的嘶吼。

“你再不下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敢!”放肆的回答毫无惧意。

黄仁康狠狠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眼满脸委屈的妻子。

“老婆,别怪我。能带走你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就算打断兔崽子的腿,我也要带他走。”黄仁康说完后,走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他手上提着他从未碰过的绿色拖把。

“你要干什么?”妻子吓得站了起来。

“杀彘教子。你教过我识这个词,对吗?”黄仁康提着拖把向二楼走去。

“你敢!”王静的脸也红了起来:“如果你用暴力教子,那就算他走,我也不走。”

妻子平淡如水的语气,反倒让黄仁康彻底发狂。

他跺着脚,带着哭腔对妻子咆哮着:

“陨石啊!老婆!陨石要落咱们家门口了!不走等死吗?等死吗?啊??陨石在洪山坠落啊!上面有病毒!有我从没见过从没敢想过的致命病毒啊!”

“这就是你打他的理由吗?是吗?”妻子眉头微皱,用失望的目光凝视着黄仁康。

“你!”黄仁康气的浑身哆嗦了起来:“你……”

“他要带他的爱人有什么不对?难道你会为了活下去抛弃我们母子吗?你会吗?”妻子黯然的目光让黄仁康又心酸又无奈。

对视了几秒后。黄仁康大吼一声,丢下拖把坐在了台阶上。他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老婆……很多城市都封城了……我们这里九省通衢……还在平原……死路一条啊,死路一条啊……”黄仁康哽咽着。

王静没有说话,她第一次看见理性的丈夫如此脆弱。

难道,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对讲机。

“陈先生,我和我先生不能先过去了,你们来我家集合吧,真不好意思。一会见。”说罢,她挂掉了对讲。

……

馥郁深醇的熏香弥漫在客厅中,墙上的优雅古典的老钟哒哒的发出声响。

客厅里,艾航宇和张青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避免碰到身边老陈的衣裤。

如果不是张青找来了熏香点上,艾航宇根本就不打算进屋。

武昌南湖边的这片小区绿树如茵。打开窗外不但能看到美丽的湖景更能闻到花草的芬芳。可陈国康的屋中,除了臭味就是潮味。

刘夏琳和肖健说说笑笑的从书房中搬出两摞书搁在门口。

这是陈国康的要求。

“前天半夜叫我们来的时候都不说清楚!我什么都没带就飞来了。”艾航宇抱怨着。

张青说:“也不知道我们这次去要多久。我连换洗的衣物都没。”

“穿我的呗。看上哪件自己拿。”老陈从卧室捧着笔记走出来。

“别贫了。你赶紧吧。夜航很不安全。我最讨厌坐飞机了。”艾航宇说道。

“差不多了。”老陈看着地下两摞书,拍了拍脑袋:“剩下的都在脑子里了。”

“那你脑子里真没剩多少了。”张青讥讽道。

“对了,老黄他们不过来了,弄完了我们去接他们。估计她老婆又对家依依不舍,吟诗作画了。”

肖健笑了笑,说:“陈老师,黄老师离你家这么近你们常来往吗?”

“没!下了班各自滚回家。他去豪宅搂他的娇妻。我来我的狗窝。”

“嗯。”艾航宇看了眼沙发上的红袜子:“确实是狗窝。也不知道你在这会不会染上什么病。”

“哦,提到了病,我还想起一件事。”老陈随手拿起一件T恤擦了把脸,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的臭袜子上:“下飞机后我和许先生坐在一辆车上,他说香港找到了患病尸体,正在检测。他还说凤凰进行了脊髓穿刺,这点竟然没有直播。”

“死尸研究?从哪运来的?“

”没问,他也不打算说的样子。这个老许总是神神秘秘的。我问他全名是什么,他说叫许先生。我真想大巴掌抽他。“

”凤凰脑液数据呢?这个对我们医学很重要。”艾航宇竟然向老陈挪了挪。

“他说他不知道。不过他说到这,倒是提醒了我。你看啊,丧尸大脑内部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而且……“老陈神秘的说道:“我突然想起各国政府都表示陨石附近没有出现病毒的新闻。”

“这怎么能联想到一起?”张青也挪了挪身子。

刘夏琳和肖健将书本规整好后走到了侧边沙发分别坐下。

老陈掏出了烟,悠悠的点燃。他喜欢上课的感觉。他知道,这个团队自己是唯一的核心。当然,老黄在可能还可以和自己比一比。但现在面对几个什么微生物学,医学和动物学的人在一起,自己就是他们的老师。

老陈扫了眼墙上的老钟。下午三点三十。还有三十分钟时间车队才来。

好吧,给孩子们上一课。

老陈抽了口烟:“你看啊。如果陨石上面没有病毒,只是某种无害物,因为和人体自身细菌接触,产生反应,形成新病毒,继而干涉人类大脑。有没有可能?”

艾航宇摇了摇头:“你别瞎猜。说人类是放大宿主的是你,说动物将感染的是你,说人类是最终宿主的也是你。现在又来个陨石上没有病毒。”

“喂喂喂,我都是分析,推断,没有下定论啊!中科院的分析也和我无关,你别乱扣帽子。”

“那你告诉我,某种微生物将人体健康的细胞变成有害细胞的不叫病毒叫什么?”

张青皱着眉头思索着。

“张姐,你说话啊,你可是细菌学专家。”艾航宇扭头看着张青。

“其实我们并不属于我们。”张青牙齿咬的轻声响,显然她在思索老陈的言下之意:“他说的也有可能。”

“什么叫我们并不属于我们?”肖健忍不住问道。

“嗯,这个要找黄仁康老婆问。她是这种莫名其妙哲学题的专家。”老陈讥讽着。

张青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体内百分之九十的细胞都不属于我们,剩下的百分之十都是细菌或者寄生虫。”

刘夏琳觉得浑身一阵瘙痒。她感觉万条小虫子正在身体里爬行。

“姐,你开玩笑吗?”艾航宇学医多年,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从微生物角度来讲。是正确的。”张青很确定:“不过这里的细菌细胞和寄生虫同平常理解的不一样。老陈,这能说明什么呢?”

老陈抽着烟继续说:“这只是我另一种推测。你看,凤凰之前出现过蜡屈症状。这是脑炎症状,对吧?”

艾航宇说道:“不对。脑血管病变,头部重击,药物反应等都可能造成这种现象……”

“好。总之大脑出现了问题,对吧?”老陈看了眼这位湘雅重症医学科寡妇点了点头:“如果进入体内的不是病毒,而是某种有机体……”

张青说:“有机体不会无故伤害人体,病毒也是。”

“对。但这个有机体是带有目的的。它不仅仅需要繁殖发育进化!它的终极目是吞噬大脑。这一点是和其它病毒的重要区别。”老陈说。

“吞噬大脑为目的的病毒?有点科幻动漫的意思。”刘夏琳想起了日本漫画寄生兽。

“它不是想要彻底吞噬大脑,而是控制大脑。”张青说道。

“有什么区别?”肖健问道。

“吞噬的话就和普通病毒一样。大脑会因病毒破坏丧失能力。而控制大脑,则是想将整个人体变成病毒传播的工具,武器或达到其它目的。”张青说道。

老陈说:“Z病毒的恐怖之处在于侵入大脑操纵大脑强制传染其它个体。这是别的病毒无法做到的。”

他将烟屁股扔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大脑是受上帝保护的区域。”

这是一名伟大医学家的名言。

张青任由二手烟飞舞在空气中,她完全进入工作状态:“即使身体里有九成的病毒,大脑依旧是少数禁地之一。它是人类进化的最完美区域。金刚不坏的血脑屏障可以过滤出血液中的氧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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