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勉之并不理会,只在心里回忆着刚才的一幕。。。。。。
吃了午饭,因自家的哥哥都还没有散的意思,王青茵与甄华便先去收拾好的厢房中小憩。此时的正房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君献便也不再忙前忙后,众人这才谈起了正事。
邾易道:“下个月二皇子大婚后,宫里可能会有一番变动,我瞧着圣上是早就开始一点点布局了。”
甄景荣皱眉道:“我早就说了这些事暂时别来烦我,下次你们若是商议也别在叫我了。”
“你不会是到现在还在记仇呢吧,说起来,除了我和勉之,你们俩可是从来都是看热闹的主。这回是不是也该出点力了?”
一直很少开口的李易晟却道:“这回是什么?”
“这个月底或是下个月开始,太子要接任务了,到时候恐怕皇后娘娘不会安静待着,这回当然是给那边也来点事做,至于是什么,就需要好好配合了。这首先要好好对待的就是二皇子妃的娘家镇国公府,还有咱们那位很是‘不谙世事’的亲王。”
李易晟问道:“这是不是打草惊蛇了?还有咱们几人这样频繁碰头难道不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邾易却是胸有成竹道:“咱们几人的关系谁人不知,可都是些吃喝玩乐之事,真正做起事的时候也只有我和勉之介入,有心人就是怀疑也追查不出什么来,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太子还并未做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激起的记忆
午时过后,大约未时,一行人歇好,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王青茵要留下来帮着打理,暂时不回李府,邾易与甄家兄妹等人先行告辞。因王青茵与王君献今日晚饭之前还要赶回李府,李易晟便自行留下帮忙。
出了梅宅后,分作两路,甄家兄妹往甄府的方向离去,邾易和卫勉之则是没有各自回府的打算。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嫌,习惯骑马的两人,今日却是同乘一辆马车进出。而总是话多的邾易,此时也没了往日的劲头,两个人一同沉默着。
今日的海棠花下,王青茵一袭月白色衣裙趁着白皙近乎透明的脸色,如同春日里短暂的花期一样温暖而又让人着迷。邾易想起了儿时还在自己身边的那抹孱弱的身影,同样的一尘不染,却有着不同的生命气息,如今残留的一缕魂魄怕是也不久于人世。
车厢里出奇的静,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不同于邾易,卫勉之在努力回想记忆中可以重合的那一部分,前世那个不小心闯进自己生命的女子今日又如此活生生的出现,让他很想马上抓住。。。。。。
直到驶出几条街道,听见了闹市区的吵闹,马车里才有了说话的声音。
邾易从沉思中醒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你前段时间总是忙着,大概还不知道一件事,皇上私下召见你那老子了,过不久你的世子之位就会传下来了。”见卫勉之没有任何反应,邾易又道:“我知道你并不稀罕这爵位,可要不要和给不给是两码事,你难道真想便宜那个妾室生的儿子?”
“我并未说要给他们,我只是想看看他会撑到几时,不顾规矩祖制看他如何把庶子送上那个位子。他如今带着庶长子周旋在各个宗室。想借势提高他的地位,可惜,我母亲一日在。他的长子就一日脱离不了庶子的身份。”淡漠的声音穿透整个车厢,显得清清冷冷。
“不错。我以为你往日不闻不问便是不屑,看来你有你的打算,如此我们这些在旁边看着的人也可放心了。眼下只欠东风了。”
今后的事,两人都心照不宣,至于今日的心事又都藏在角落里独自欣赏。
。。。。。。
王青茵领着几个打扫的小丫头把正房和厢房好好交待了一番,又去检查一番王君献的一应事物,把还缺的、要买的都记下了来。看着王青茵认真仔细的样子。王君献一阵暖心,“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明日就会陆续配齐,你尽可放心。”王青茵听了不以为意。“你怎知缺什么,要说过日子,你们男子就是比不过女子的心细,要不然怎会是女子主持中馈。”
王君献笑道:“我倒不知小妹如今也是个大人了,如此便要有劳小妹掌管这梅宅后院之事了。”王青茵也调笑道:“好说好说。只要大少爷给点辛苦费自然万事皆顺。”
兄妹两人在一起的场景总是亲切而又美好,不知不觉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三个人一同回李府。刚踏进李府,便有下人请了李易晟,王青茵则是回了内院。王君献也打算去见李府的长辈。
馨香居内,李嬷嬷终于等来了王青茵,忙伺候王青茵换衣服梳洗。
“嬷嬷可是有什么事,我瞧着你心神不宁的。”王青茵刚靠坐在软塌上就问道。
“今儿个小姐与大少爷一出门,府上来了一位不知是哪家的太太,本是舅夫人接待的,后来便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说了好一会的话,谁知等这位太太走后,老太太那儿竟是传来了碎瓷的声音,听下人们说,这回老太太是真的动怒了。”
王青茵听后思索着问道:“可知是哪家的太太?”
李嬷嬷回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打听出来这位是直奔着小姐您来的。”
王青茵想道,如今冲着自己来的人无非就是想借着老太太提亲罢了,大概都以为自己是个没父母疼的便想着也算是与李府联姻,所以求到老太太这了。前世的状况让王青茵很早地就了解到自己的亲事只由外祖母给做主,李夫人为了不让她留在李家,便想尽办法给她张罗婚事。如今自己并不是寄人篱下,便没有想到李夫人还会来这一手,只是今日的事情与前世发生的是那么的相像。。。。。。
这位舅母究竟想要做什么?还是说,背后因为有安平王妃,她便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李嬷嬷道:“小姐今日且先歇着,等查明白了自然就知道这舅夫人是卖的什么药,何况以老太太发脾气来说,这事定是不成的。”
“嬷嬷可是从能从晴儿姐姐那里打听出更多关于今日上门的那位太太的事?我想尽快知道这里面的关系。”
“小姐现在就想知道?晌午打听的时候没敢惊动晴儿姑娘,毕竟是老太太身边的心腹怕是问多了不好,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王青茵努力回想,却也没有头绪,只问道:“今天顾小姐那边可有动静?”
“顾小姐还真是安静的很,以往都会先去老太太那里,今日倒是没去。不止老太太那,就连舅夫人那也没像往常一样去,这本都是些小事,不过老奴想起小姐的吩咐,还是照常让人盯着呢。”
王青茵点头道:“等会晚饭后,你趁着外祖母休息的时候替我给晴儿捎句话,到时候她自会来的。”
李嬷嬷点头称是。
且说李易晟刚回府便被李夫人身边的人叫到了疏林院,进去后见到自己的母亲等着自己,便问道:“母亲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李夫人见到儿子很是高兴,寒暄了一阵后,道:“听说明日是安庆王府明岚郡主的生辰,你顾妹妹也被下了帖子,我就是想问问你与安庆王府的世子邾温可相熟?”
李易晟疑惑道:“并不熟悉。”
李夫人不在意道:“我不过是随便问问,叫你来只一件事,母亲已经与你顾家姨妈说好了你与云薇的亲事,过些日子你姨妈到来便马上定亲,你心里需得有个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遗忘的才子佳人故事
李易晟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里甚至带了些不可思议。
李夫人却是好言相劝道:“我知道你还不想这么早成亲,前些日子你说的那番话母亲也考虑了,这不是等你参加完春试才开始提的嚒,你也是娶亲的年纪了,早早定下也好专心立业,何况身边有个可心的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李夫人本是不想这么快便对儿子说这件事,只是今日看到他与王家兄妹共同进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为避免夜长梦多,尽快让儿子歇了不该有的心思才是。果然,儿子的表现让她猜对了。
李易晟从小就没有在长辈面前说出个不字,他是嫡子嫡孙,从小所授的礼仪多半是让他顺从。只是今日母亲的话让他的心里第一次如此纠结,心思扭转间,他终是无力说出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知子莫若母,李夫人虽看到了儿子脸上的表情,却也深知他的性子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忤逆长辈的。李夫人又温声道:“今日出去一天累了吧,快回去好生歇着,我让人给你备好了晚饭。”
李易晟躬身告退,没有再说一句话。此时的李易晟是不会想到,若是当时他坚持向母亲表明心迹,那么后来是不是会不同…
第二日顾云薇起了大早,从老太太和李夫人处请安回来只等着出门。只是左等右等,却仍是没有李易晟的消息。端儿去前院问了一声得知李易晟早就出了府,顾云薇只好暂且收起心思,又打发人去馨香居瞧王青茵的情况。
不巧的是,王青茵此刻也早已离开了李府。
安庆王府内,春日湖边的水榭旁,积满了各家闺秀。前来参加明岚郡主生辰宴的千金小姐可谓是占据了整个京城。王青茵早早地就从李府出来与甄华汇合一同前来,因着昨日李府的那件事她有些心思飘远。静静地站在亭榭当中。低头看着平静的水面。
甄华不解道:“你这又是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
有些话王青茵始终不能说,说了也未必会被理解,今日会这般来此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昨日李府来的客人。她虽不能确定是谁,却想起来有一件事。前世的顾云薇并没有很快就成了李府的准少奶奶。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是有李老太太和李泽曜的支持,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顾云薇一次又一次的暗地里算计。而其中有一件事就是有人上门提亲,而前世上门提亲的人正是安庆王府的人。
这样一连串的事情在脑中想起,由不得让她对安庆王府生疑,还有则是李夫人和顾云薇又在这当中扮演什么角色。
王青茵清理了下思绪,对甄华道:“你可知道这安庆王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如今安庆王府又是个什么光景?”
甄华不明其中原因。只王青茵问了,便也答道:“安庆王邾高炎,是宗室里有名的闲散王爷,自从当今圣上登基。便从未入过朝堂。也因此,很得圣眷,太后还在世的时候便经常招明岚郡主进宫陪盼。当时很多人都说,太后定是会为明岚郡主亲自指婚,她的地位便相当于公主。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太后竟是去的那样突然。”
怪不得明岚郡主平日里的做派透着一股高高在上之感,这感觉不是单纯的皇家风范可以说明白的,王青茵突然觉得自己意外地捕捉到了另一种信息,只是这个念头也只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你在担心什么?你这个样子定是有什么事。”
“昨日,安庆王府派人上李府提亲。今日出门前我问了外祖母,来人是替世子邾温求娶。”王青茵说完便看向甄华。
甄华张张嘴欲说什么,思绪有些混乱,她一个一个慢慢来道:“你是说,安庆王府求娶的是你?”王青茵点头,甄华又问道:“可是先不说你是如何被他们看到眼里的,这邾温早就定下了一门亲事,这两年虽没有人提及,可谁心里不清楚,这位世子的世子妃早就定下了,他们这是何意?”甄华语气急切,显然对此事很是着急。
根据前世的猜测,王青茵很想告诉甄华安庆王府的真正意图,却是时机未到。她只得把从李老太太处听到的告诉她:“据昨日来的那位太太说,安庆王府早年说下的准世子妃因一场意外不小心毁了容貌,按理,毁了容貌的人是没资格作世子妃的,只是皇家却也不能因此反悔,而对方又甘愿退一步为侧室,允许安庆王府挑选新的世子妃。”
听完这一段似是故事般的话,甄华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好个以退为进,这个赵家姑娘也真是个人物。”
王青茵并不知道这位赵家的小姐,她甚至练安庆王世子定亲都是才刚知晓。甄华像她解释道:“早年听说安国公府的这位赵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自小便才情满分。这样的才名自然是满京城皆知,太后便做主为安庆王世子定下这门亲事。本来也是才子佳人,地造一双。两年前,听说这位安国公府的千金不小心中了一种花毒,从此便从人们的视线消失,有人说她是去江南寻找名医,调养身体。慢慢的,京城里也就很少提及此事了。”
事情竟是这样,王青茵觉得这个故事的前面显然是一段佳话,只是这后面的结局转折性实在是大。前世的自己只知道安庆王府在自己的事情上也算是插手了,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后面还有如此一段*迭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