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家和司家如此做,暂时不是想要对徐默尘动手,其真正的用意还是逼迫司微语嫁给洛川,让洛明有机会接近徐默尘。这也是司微语想要亲自出手的原因,她的爱情,只能由她来守护。
徐默尘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扭过头,去看窗外,不愿意再去看司微语脸上为难的情绪。他并非不愿意等,他一直都是想他们的第一次能够在新婚之夜。只是种种都让他等不下去,他太害怕失去她了。他不知道司微语是何时拿到当年他和洛明躺在床上的那些照片的,她竟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似从未看到过一样,是信任还是不愿计较,他其实很想知道。
经过昨夜之后,他不再以为洛婷说的“录像带”是与她有关了。她一身清白,在他的怀里辗转承欢,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他的女人,那一刻,他很激动,更多的还是感动,感谢老天爷的厚待。只是,如果是这样,他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犹豫嫁给他,沈清婉不在了,她更应该无所顾忌才是。
如果有个孩子,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愿意让心爱的女人怀上他的子嗣,在这个女人身上打上双重的烙印。只是,司微语拒绝,对徐默尘来说,昨晚的欢爱,便是一场罪过。
司微语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缓缓走过去,她的手从桌子上轻轻扫过,那盒药稳稳地落在了垃圾桶里,她抬起的手上,无名指处,是一颗镶着粉钻的戒指,闪着夺目的光彩,却没有照亮两人的脸。做完这些,她转身进了房间。门被她从里面锁上,整个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寂静得有种无形的压力,竟是连徐默尘都有些受不住。他扶额发出一声长叹,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地敲门,喊道:“小语!”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门也没有打开。徐默尘扭动了一下把手,再敲门时,有些急切了,声音也大了些,“小语!”门还是没有动静,他开始拍门,用了很大的力,门被拍得震动起来,不知道哪一个瞬间,他就会破门而入。
门突然被拉开了,司微语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拎着包包,她低着头侧身要从他的身边经过,徐默尘怎么可能会让她走,他一把抱住她,厉声道:“你要去哪里?”
“上班!”司微语扭过头不去看他。
“不许走!”徐默尘紧紧搂着她,声音很霸道,但不再那么严厉。
司微语不说话,也不动,也不去看他,只眼圈都是红红的。徐默尘叹了口气,松开她,道:“我送你!”
徐默尘一手支着头,胳膊架在车窗上,一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司微语靠坐着,扭头向右,看着沿路熙熙攘攘的人群,名来利往,是个很热闹的世界。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到了景豪的门口。
司微语下车,留下背影的同时,只留下一句:“路上小心!”至始至终都没有扭头去看徐默尘。
牛奶照旧被端上来,司微语拿起今天的报纸,正要看,便听到唐婉道:“昨天有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司微语抬起头望着她,顺便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王晓芳说她能够帮我的车搞到军方车牌号!”
唐婉边说边看司微语的脸色,果然,司微语脸色顿变,急切地问道:“你怎么说?”
“我答应了,她说价格有点贵,卖给别人是十万,看能不能给我打八折,我说八万都出了,还缺那一两万块钱?”唐婉道,虽然司微语什么都没说过,但她从司微语留下王晓芳又让她时时过去关注那边的动静,便知司微语肯定是有事的,所以王晓芳提出这事的时候,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如今看来,她的决断没有错。
“你做得对,要是有个军方车牌号,我们出门的确方便得多。”司微语站起身来,道:“说了什么时候到手没?”
唐婉并不相信她的这一套鬼话,徐家是什么家世,她会稀罕一套军方车牌号?“她昨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今天下午在七环那边交货,钱的话,只要现金。”唐婉道。
“钱我来出,但是,这军牌这么容易到手,不会有问题吧?”司微语道。
“她提醒过我,是套牌,原车牌号是海南那边的军车,只要我的车不出大事,不到海南那边去,就没问题。”唐婉道。
“不错,天南地北的,的确不容易撞到。”司微语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道:“你先去取钱,下午五点我们出发。”
唐婉并没有推辞,若是她自己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去弄什么套牌的,还花个上十万,很多人这么做,无非是喜欢违章,不愿意交罚单,她自己一向遵纪守法,绝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假牌照什么的,那是司微语自己要的。
“对了,还有个事,王晓芳说你捡回来的那母子俩,前两天出去和人见面了,估摸着是小猴子的爸爸,拉拉扯扯,好像要打架,小猴子在旁边哭,哭得很伤心呢。”唐婉道。
司微语点点头,道:“家里肯定是有事的,我捡回来,也不过是看孩子可怜,大人怎么过都无所谓,孩子有什么罪?”
下午五点,唐婉这边带着司微语、厉琨和王晓芳便往七环那边去,都是王晓芳认识的人,且又都是做生意的,熟人熟路,想到唐婉一个人带十万自然是不放心,让司微语他们陪同也很正常,也就没往心里去。
到了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司微语有些顾虑,道:“这牌照,也不帮忙换?我们到哪里找人换?”
“哎呀,这容易,随便找个修理店都能帮你换。”对方也有两个人,都很年轻,说话的这人,司微语见过,是当时开一辆旧车过来接王晓芳的那个小伙子。另外一人坐在车里,勾着头往这边看,也没有下车。
司微语将牌照正反看了几遍,装作满意的样子,道:“嗯,好吧!”便把钱给了他们。
两人在车上,将钱点了点数,又掂了掂,每一摞都大致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样,用眼神和王晓芳打了个招呼,便一溜烟走了。
上了车,唐婉在前面掉了个头,王晓芳扭头一看,道:“咦,厉总怎么不在了?”
“我们这边交易很正常,没什么事,他刚才遇到了朋友,我就让他先走了。”司微语道。
“能有什么事,司总放心,那是我男朋友呢。”王晓芳道。
“啊?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担心着呢。”司微语笑着道,“哪一个是的?是刚才跟我们说话的,那个剃平头的?”
“嗯!”王晓芳道,说起男朋友,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他叫许剑,之前到景豪门口接过我,当时司总应该看到过他的车。”
“是啊,有印象,我当时就想肯定是你男朋友,这么帅的男朋友是怎么找到的?没想到咱们晓芳这么有本事呢。”司微语道。
“是啊,说出来我们取取经!”唐婉附和道。
王晓芳掩着嘴咯咯笑起来,“哪有啊,长得丑死了,我可看不惯他那平头了,可他非要剃,说是之前当兵的时候习惯了,现在稍微留长一点就不习惯。”王晓芳道。
“啊,兵哥哥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司微语道。
“一个村的,从小一起玩到大。”王晓芳道。
司微语点点头,“是这样啊!”她指着前面的路口,道:“你把我放那吧,把晓芳送到十方去,要是有时间的话,请她吃个饭,帮我们这么大忙。”
“嗯,知道了!”唐婉道,“你小心一点啊,有事给我电话!”
“好!”司微语也不忘和王晓芳打个招呼,等她们走远了,她才上了旁边的车,是靳寇来接她的,他把驾驶座让给司微语,自己坐到侧驾上。
“怎么说?”司微语坐到驾驶座,还没系好安全带便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如游龙一般,在拥挤的车流中,横插斜拐,眨眼的功夫便上了外环。这一手,让靳寇非常吃惊。
“他已经把定位发给我了。”靳寇看了看手机GPS定位,“现在已经到了北门区的朝阳路附近,我印象中,那里很繁华啊!”
“大隐隐于市,这不稀奇,我们过去吧!”司微语道。
司微语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前,便和靳寇步行过去,花的时间或许有点长,但不引人注意。找到厉琨的时候,他正斜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抽烟,看到司微语两人过来,将烟头扔到地上,横斜了旁边的小楼一眼,道:“这里只是窝点,一会儿有个人要去取车牌,我们跟过去。”
“嗯!”司微语给厉琨递了个眼色,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她是让厉琨去取车,在那一处路口等他们。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小楼里便出来一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只见一男一女挨在一起,他也没有留意,车经过的时候,还故意把大灯远射打开,并按了按喇叭,然后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从车窗里飘出来。
“跟上!”司微语道。旁边是一个养猪场,穿过去便是出城的路口,两人一跃而起,直接翻过围墙,几个起落,从猪圈里跳起,便到了路口,靳寇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前面不远处便是方才从小楼里出来的那人开的车。
靳寇稳稳地跟在那人的后面,行了大约二十多里路,便到了一个茶山,夜色中看得并不清楚,只隐约看到山上稀稀拉拉地种了几丘茶叶,那人左拐弯,从一条小路往茶山里开了进去,靳寇他们可不敢跟在后面了,那是绝对要打草惊蛇的。
司微语和厉琨下了车,并没有走那条小路,怕那人回来的时候撞上,而是从山上翻过去,越过山头的时候,果然便看到半脚下,有了灯光,是一栋长排三层的楼房,前面有湖,霓虹灯闪烁出几个大字“山茶花渔家乐”。司微语和厉琨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往前面靠近。
这里并没有过来休闲的人,很静,反而能够清楚地听到电钻和打磨机的声音。两人正要从围墙上翻进去,不期然听到一个声音道:“还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是男人的声音,带着调戏。
“这地方不好,不安全。”女声,有些扭捏。
“怎么不安全了?你还怕什么?”男人道。
“哎呀,不会晚点来?在这外面算什么?”女子的声音,伴随着瑟瑟缩缩脱衣服的声音,“不冷么?”
“冷?冷什么,一会儿让你热!”男人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然后听到一声闷哼,是进入状态了。
司微语沉静的脸裹在朦胧的月色之中,厉琨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人是天使,纵然是在这种令人心猿意马的情况下,厉琨都没有对司微语有过一点遐想,只觉得那样做,是亵渎了她。
司微语很显然是没有兴致听这种壁根的,她摆了摆手手,然后压低了声音朝远离这一处的方向走去,厉琨明白她是想换个地方翻进去,便朝着与司微语背离的方向走去,司微语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下,笑了,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会是她最得力的人,很显然,厉琨是准备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来为司微语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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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何处是家?
司微语的手轻轻搭在围墙上,上面布满了破碎的玻璃渣,但这并无妨碍,她在玻璃渣的空隙间轻轻一个使力,人便斜飞过去了,落在一处松软的地上,这里是一片菜园子。她贴着墙慢慢走过去,正要上走廊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条狗来,狂吠着。
从地下室传出来的机器冲压的哐当声停了下来,那人似屏息听了一下,狗叫声停下来了,哐当声又开始继续。
司微语借着楼道口的灯光一步步缓慢地往下走,最后一阶台阶处时,侧身贴着墙,头勾了过去,果然,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作坊,一个人背对着这边的方向在用一个不小的压机在压制车牌照,他每压一次,都会把压好的那一个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然后将压头上面的数字或字母换好,用手摇一摇,没有松动,才按下压机的按钮。
他约莫压了四五个,抱着牌照起身,放到一个钳工台上,开始用锉子慢慢地修整,一下一下,做的很仔细,他做事的样子很虔诚,让人顿生敬意。看到这里,司微语反而放下心来,这样的人,对手中的活如此在意,不可能对他自己的生命不重视。
从司微语的角度,看不太清楚那牌照,但隐约看到了一个“军”字,她屏住了呼吸,等那人锉得差不多了,举起来迎着灯光看有没有毛边的时候,才看到那上面的号码果真是军牌的牌照号。那人又低头开始干活的时候,司微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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