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相惜,彼此都懂爱,愿意把灵魂交付,这些,都应该是前世的约定吧?
她想,她与顾迟之间呢?如果顾迟现在愿意与她相约来世,她心里又是愿意的吗?
突然之间,她找不到答案了,她竟然读不懂自己的心了。
徐向晚回头太猛,一下子撞到了顾迟的胸口,她脚下一个趔趄,好在顾迟及时拉住了她,他略带责备地道:“怎么不小心点?”徐向晚抬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关切,还有浓浓的,愧疚。
他愧疚什么?如果说,顾迟是背着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或是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徐向晚是万万不会相信的。没有了身心上的背叛,那么便是财物了。徐向晚收回目光,往他的身后看了看,正要说“走吧”,便看到史乔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徐默尘!”
沉寂的墓地里,突如其来这一声,自然是惊天动地的,一群飞鸟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徐默尘抬起头来,他搂着司微语,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去!”
“嗯。”司微语眯着眼,看了看前面跟疯子一样的史乔,心里想到,这就是传说中找死的节奏吗?“哥,你说尤瑞,到底,死了没有?”
徐默尘的身子陡地一僵,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司微语还是感觉到了,他们俩相拥着,徐默尘的胳膊搂得她很紧,司微语抬头去看他,与他的目光相触,只听得他道:“没有亲眼看到他死,便,不能确定。”
司微语回过头,看着脚前的路,“那一处是宇宙中的黑洞,是连光都无法逃离的天体,我想,应该是……进去了。”如果是进去了,便是意味着,必死无疑!
徐默尘摇了摇头,“那,只是我们理解的黑洞,到底是黑洞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司微语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脸上虽是戏谑,眼中却是深情缱绻,“连太空战舰都做出来了,会不知道?”
徐默尘笑着拉下她的手,笑着道:“不是都让你知道了?”
“哼,又不是你愿意的。”司微语娇嗔道,却也不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两只都由她握着,而她,就如被绑架了一般地被他拥着往前走。
“这是帝国的意思,有些事,还是瞒着的好!”徐默尘道。
是啊,这是人类生活了成千上万年的地球,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已经习惯了生活在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复一日,年复一日,如果让他们知道,地球之外还有什么的话,会打破了他们心中的平静,并非是一件好事啊!
这道理,司微语自然是知道的,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道:“之前尤瑞告诉过我,他们曾经探测到过弱时光区域,似乎是与另一个时空连接的通道,这个,你们有没有研究?”
徐默尘沉吟了一下,正当司微语想说“不说算了”的时候,他开口了,道:“这一探索,很久以前就有科学家在研究了,应该,是有的!”徐默尘斟酌用词道。
司微语心头一跳,她转身拦在徐默尘跟前,搂住他的腰,道:“是不是我要是在地球上找不到你了,就要穿越,到别的空间去找你?”
知道她在说笑,徐默尘还是有些心疼,他捏了捏司微语的脸,道:“别想些有的没的,我去哪,你也去哪!”说完,牵着她的手,迎上等在路口的史年,道:“走吧!”对史乔殷切的目光,视若无睹。
倒是司微语,她笑吟吟地看着史乔,道:“毕业没,在哪里上班?”
史乔的脸已经变成了高冷艳的模样,头看着前面,根本就不看司微语,道:“之前在姑姑的公司,现在,姑姑不在了,估计要接手帮顾家打工了。”
难怪,原来是怕史乔没了位置呢。司微语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迟,顾迟的目光却是落在徐向晚身上,而徐向晚则双目直视前方,一副听了也无动于衷的样子。
司微语笑了一下,“这敢情好,实在是太能干了,真是佩服,改日我可要去和妈说一声呢,怡凡要请像你这么能干的丫头主事才行,我怕我哪天把怡凡给折腾没了。”
“你?掌管怡凡?”史乔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指着司微语,继而哈哈大笑,“说真的,你这话说得太吓人了,徐默尘胆子也真大呢。”说完,看着徐默尘的侧脸,等着徐默尘的答复。
司微语笑了一下,她的右手被徐默尘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本空着,前面的路有些窄,她又不愿放手,便抱着徐默尘的胳膊,与他挨得更近。徐默尘一侧身,将她揽进怀里,道:“没事干了?没事干就瞎说?”
他是在责她不该和史乔说话呢,司微语笑着道:“史乔毕竟有经验一些呢,我向她讨教一些,看她从她姑姑那里都学了些什么绝招。”
到底是学了什么绝招,让顾迟这般有信心将整个顾氏都交到史乔的手里,而不让徐向晚染指。
“你以为都像徐家那样不把媳妇当外人的呢?”徐向晚沉着一张脸道,“万一我哪天把顾氏给折腾到怡凡了,怎么办?”
头一次见徐向晚这般尖刻,司微语便知她是动了真怒。徐向晚是稀罕顾氏的人吗?她在怡凡拥有的股份虽然不多,但足够买好几个顾氏的了,她所气的,不过是顾迟毫不顾忌她的感受。她不稀罕是一回事,可顾迟不给又是另外一回事。
史年笑了一下,道:“你这是在怪舅舅呢,实在是,这是你婆婆生前的遗愿,她之前就总说,她教了史乔这么多,史乔是一定要好好给顾氏卖命的,如今她人不在了,我们这样安排,也是不想愧对她。”
“呵!”徐向晚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怪的?这这边也忙得很,今日下午三点要走,要说,史乔帮忙打理顾氏,我应该好好感谢她才是呢,最好啊,舅舅还是再安排一个人打理顾家,这样我也好彻底脱身。”
顾迟心头一跳,侧目去看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微微挣了挣,还是被她握在手里,这样,顾迟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低声道:“胡说什么呢?”
“胡说?我怎么是胡说呢,我说的是真的。”徐向晚笑着道,“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呢,你也不能总住在徐家是不是?”
不知道徐向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顾迟只觉得生命里似有什么东西要流走了,是他想珍惜,却从来没有努力去珍惜过的。他看着她微垂的脸,白皙的肌肤,昔日圆润的脸不知何时露出了颧骨,显得那般消瘦,他有多久没这么看她了,竟然不知她是何时瘦了。心里的愧疚更甚,道:“不能不走么?”
“不能!”这一次非走不可了,如果过去的三十多年是错的,那就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既然是这样,先看顾迟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说吧!”史年道。
司微语心里特别难受,在这一场对峙中,虽然中心点是顾迟,只怕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可夫妻并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结合,两大家族之间,会有太多的碰撞发生,种种都会影响两人的感情。她捏了捏徐默尘的手,徐默尘扭头看了她一眼,却依旧没有吭声。
她想,徐家一向都不看好顾迟和徐向晚之间的感情,却一直在容忍,徐默尘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已经不错的了,还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去帮忙挽救,确实是不太现实的,徐家人的骄傲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怎么?司微语不会管理怡凡,还要嫂子你帮忙?这是吃饱了撑的吗?”史乔口无遮拦地道。
徐向晚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她也确实没有说,好在停车场已经到了,她抽出自己的手,对顾迟道:“你先去上班吧,我坐默尘的车回去,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就不再给你打电话了。”她说完,也不待顾迟答复,就钻进了徐默尘的车。
顾迟一个人痴痴地在原地傻站着,史年等在一边,一张脸并无任何波澜起伏,似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司微语看着顾迟,心里涌起一阵悲哀,如果不是两大家族阵营不同,如果不是史家对徐家这般仇恨,如果不是顾迟太过纯良,如果他能够稍微有自己的主见,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
“走吧!”徐默尘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人,搂着司微语上了车。
车,缓缓地从停车位滑出来,透过玻璃,司微语似看到顾迟眼中有一抹水色,她想,其实他心里都是明白的吧?
“姐!”看着徐向晚强作坚强的样子,司微语心里特别痛苦,“那些都不算什么,没必要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影响了两个人的感情。”
“我,怎么可能计较顾家的那点细末零星的家产?”徐向晚嗤笑一声,“我只不过是很后悔,很后悔……,或许我上辈子做过什么缺心眼的事,这辈子才遇到他,我想我是来还债的。”
“那就,一次性还完吧,还完了,就再也不欠了,下辈子找个比他更好的。”司微语安慰道。
“还要,怎么还?”徐向晚扭头看着司微语道,“就算还欠着,我也不想还了。”
“要是这样,下辈子还会有牵扯的,你愿意吗?”司微语道。
愿意吗?徐向晚自己也不知道,她走时没有回头,可她分明感觉到,顾迟把她的手握得那么紧那么紧,死死地不愿意松开,她想,他还是爱着她的吧,只不过他不会爱,不知道如何去给予。
他一生,哪里又幸福过?他虽然是史家的外孙,父亲死的早,史敏一个人把他抚养长大,对他,与其说管教很严,不如说是独裁*的统治,从小严苛得让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可顾迟就这么过来了。她对他的第一次动心,如今想来,其实是同情心在作祟。
上高一那年,她骑着车经过他的学校,看到在学校的墙角边,他低着头站在史敏面前,不知是为何事,史敏一巴掌便闪在他脸上,用了多大的劲,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脸上顿时就起了五个手指印,大夏天里,比晒红了的肤色还要深得多。
顾迟的头只是轻摇摆了两下,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史敏面前,头恨不得低到了尘埃里,听着史敏的呵斥声。
那一刻,徐向晚突然很想上前去,安抚一下这个冷静受辱的大男孩。尽管这个侮辱他的人,是他的母亲。
后来,她经常去找他玩,她嘴馋,他花了三年时间带着她吃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每吃完一家,他就会在他随身携带的小本上记上一笔。徐向晚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他带她出去庆贺,掏出本子递给徐向晚,道:“向晚,我希望这辈子有机会能带着你吃遍世界各地。”
就是这句话,打动了她。她是他的初恋,他也是她的。她倚在他的怀里,他急切而又笨拙地亲她,不得章法,却那般甜蜜。
她想,她生在徐家,身世富贵,不必再求什么,只要有一个贴心的男人陪着自己一辈子,宠着自己一辈子,就够啦。
史敏待他那般,他却依旧孝顺,这样的男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只是,凡事都有两面,这样的男人,他自顾不暇,怎么还有能力为你遮风挡雨?
当时年幼,不达事理,如今回头,却已晚矣。真心尽付,哪得回转?
“其实,最苦的,还是姐夫!”司微语长叹一声,道。
徐向晚的泪,已如雨下。夫妻之间,从来无法分出胜负,永远都是,两败俱伤。
“走吧!”一直到徐默尘的车从路口消失,史年才回过神来,提醒顾迟道。
“嗯!”顾迟轻轻地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开车,史乔却跳着过来,拉了拉顾迟的衣袖,道:“表哥,我觉得你们科室里的那个蒋婷就很不错,真的,很善解人意。”
史乔之前经常奉了史敏的命令去总政查看顾迟的情况,一来二去下,就认识了蒋婷。而蒋婷,本就是个人精,知道史乔的身份,还有不可劲地巴结的?事实证明,投资了总是有回报的,如今,蒋婷的回报就来了。
“蒋婷是谁?”史年感兴趣地道。
只可惜,顾迟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想这些了,他扭头看了史年一眼,道:“我明天要出差,去外地做学术报告,恐怕要一段时间呢,走之前就不去和舅舅道别了。”
“去哪里啊?”史年皱了皱眉头道,“是不是为了向晚?”他的声音略有些严厉。
“不是!”顾迟听得提起徐向晚,低下头来,再也没说话,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史乔坐上史年的车,她拉过安全带,绑好,对父亲道:“爸,你说,表哥对徐向晚是不是很有感情?”
“他,本就是个重感情的人。”史年道,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在史敏去世后,将顾氏交给史家?他将顾氏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