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微语并不知徐默尘其实是知道她当日在银狮那里受过的虐待和逼迫,但徐默尘想要做的事因她而搁置一边,却已是让了很大一步了。当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们回来之前的武器招标,银狮展示的是什么?”徐默尘问乔离。他其实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但总比不过在竞争当事人所知道的信息。
“别的不算什么,战舰,银河战舰。”乔离瞪大眼睛,眼中神采飞扬,那战舰就在眼前。银河战舰,顾名思义,就不会是在地球空间层才会用到的武器,这个星球,毁灭性的武器已经够多了,犯不着再研发更高端的战舰了。“银河战舰虽然都在研发,但我相信,没有一个国家和组织比得过银狮,能够拿出来卖的,绝对不是银狮的最新水平,即便如此,也是很不得了了。”
“我听说动力燃料是特殊物质,并非地球上才能有的,持续时间是以光年来计算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徐默尘问道。
乔离笑了一下,道:“是的。”徐默尘掌握的信息还能是假的?
“能不能搞到?”这一次,徐默尘没有问乔离,而是问身后的冷哲。
乔离以为徐默尘是想研究对比,也就没有在意。司微语却是心头一跳,但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垂了双眸。她不需要听冷哲的答案便知,一定能够搞得到的,不管是坑蒙拐骗,还是明偷暗抢,只要是徐默尘盯上了的东西,还能有搞不到的?
司微语相信,这个帝国的研发制造能力绝对不比银狮差,整个武器的研发都掌控在徐家人手里,保密工作是做到了极致。她身为徐默尘的人,被徐默尘宝贝成心尖儿,情人节的礼物却不是在帝国的军工厂定做的,而是在银狮,其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地球上能够飞往太空的飞船抑或说战舰很多,但他偏偏就要一个银狮研发的银河战舰,其用意是为什么?是因为那上面的卫星系统与银狮用来给机械人发放指令的卫星系统更有兼容性。
“这个,我来吧,我和那边的人更熟悉一些。”乔离道,而且以他的身份去弄这么个玩意儿,别人只会以为他是在做竞争对手分析。
从客房那边出来后,司微语就一直闷闷不乐,回到房间就歪在床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下次产检约在哪一天?我陪你去。”徐默尘在床边坐下,他挑起遮在司微语脸上的头发,将她白皙的小脸露出来,想将她的神态看得更清楚。
司微语蜷着双手双腿,这是一个人缺乏安全感才会有的动作。徐默尘叹口气,侧身躺了上去,将她圈在怀里,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道:“乖,告诉我,怎么了?生我气了?”
“哥!”司微语望着他的下巴,从下而上看着他的脸,道:“我不想你出任何事,如果你有事,我绝对活不下去,我和宝宝都不能没有你。”说这话时,司微语的眼中含了泪。
徐默尘吻在她的眼上,随着司微语的闭眼,泪水就这样滑落了下来,烫的徐默尘一颗心生生地疼。
其实是司微语多心了,徐默尘还真没有想过自己开那银河战舰去对付那颗卫星。但,爱一个人,总是会这样那样地患得患失。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我有你,有宝宝,我还要陪着你变老,将宝宝抚养长大。将来,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儿孙满堂。”徐默尘捧着她的脸一路亲吻下去,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在他的熨烫之中。
洛家的丧事如一场闹剧一般结束。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家,洛夕觉得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勇气。她跟洛老爷子说了一声便出来了,顺着街道慢慢地走,儿时走过的路,在此一刻变得很陌生,竟然有了一种憎恶感。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碍眼。她的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了摸,最后还是忍着松开了。
不为别的,只为前面那一处奶茶铺子,曾经,每次司微语从这里经过,总是会赖着徐默尘给她买奶茶,每次徐默尘买的时候,也都会多买一杯递给她。第一次,她告诉徐默尘,她喜欢的是乌龙青奶茶,后来,她以为徐默尘不会记得了,正要开口的时候,徐默尘已经给买奶茶的帅哥说:“两杯奶茶,一杯红豆,一杯乌龙青。”司微语有时候是红豆,有时候是桂圆红糖,但乌龙青却从来都是给洛夕的。
知道徐默尘记住了她口味的那一刻,洛夕心里满满都是奶茶般的甜,她想,他记住了呢,那一晚整晚的梦里都是徐默尘,醒来的时候,心情如朝霞。
洛夕在奶茶铺子前站了很久,这是一家连锁店,店铺几次翻修风格都是一样的,物是人非,卖奶茶的帅哥美女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并不妨碍洛夕站在这里回味逝去的青春岁月。有时候她在想,这一生有幸认识徐默尘,与他一起长大,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史岩在这场阴谋的背后所扮演的角色固然可耻,可他身为京都阔少,一步步沦落到此,到底是谁的错?
手机响起,洛夕茫然地摸出来,连看都没看便放到耳边,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她惊醒了过来,是黑鹰打过来的,“尤瑞飞往帝都。”短短六个字说完就挂了,就算是黑鹰也怕人截取信号。
洛夕挂上电话,心里在想着对策,信步走进旁边的一家麻辣烫,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洛夕要了一份,坐在旁边等的时候,听到邻座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她够起来看了一眼,正是何意和巴夏。
她们居然敢出来!洛夕冷笑一声,当即,她也不动。麻辣烫端过来,她埋头吃起来,味道很好,是她想念至久的。
何意和巴夏来得早些,吃完两人起身就走了,临走前还打包了一份。她们其实并不敢多呆,今日司微语还特地给她们说了,没事少出来。实在是,司微语一直就很馋麻辣粉,两人才决意出来吃顺便给她带一份的。
门口,警卫员开车带她们来的,此刻也在车上等她们。见两人出来,那警卫员正要发动汽车,再靠过去一点,便听到两声枪响,两只轮子啪地一声就瘪了。这警卫员也是经过训练的,情知有变,忙掏出枪,一面瞄准射击,一面打开车门,喊道:“躲起来,快躲起来!”
巴夏已是吓懵了,傻站在那里不动,好在还有何意这个女汉子在,她一把拉过巴夏,便往回走,准备躲到麻辣烫店里去。外面,警卫员正在四处搜寻,却什么都没看到,那两声枪响就像是从天外来得一般。
“别进去!”警卫员深知其中有鬼,向两人喝到,只是已经迟了。
巴夏和何意的身后各抵了一个枪口,押着她们往外走。
“不想死就配合点!”洛夕道。
声音如此熟悉,何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心里怒火如焚,却到底不敢轻举妄动,道:“你想干吗?”
“想干吗?就看司微语配不配合了。”洛夕扫了一眼巴夏,嗤笑道:“知道为何要带上你吗?要怪就怪你和她们走得太近了。”
巴夏的腿都软了,还是何意拉着她在走,事到临头了,也亏得何意还有胆量,一把拍在巴夏的屁股上,“有点出息好不好?大不了就是死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害怕得莫名其妙,巴夏一直害怕,不论是在巴干还是在京都遇到这等事,总是习惯性地害怕,只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感觉。此刻,听了何意这么一说,竟是如醍醐灌顶一般,是啊,千古艰难唯一死,还能有比死更坏的结局吗?生死轮回,对于她这样有信仰的人来说,去相信和接受并不是难事。
“靠边!”看到端着枪过来的警卫员,洛夕丝毫不紧张,有些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杀人放火,似乎也是如此。
那警卫员那里敢轻举妄动,只按了一下报警按钮,便听到洛夕在道:“别跟着我,否则我就毙了她们其中的一个,告诉司微语,想要人,就到京郊的茶山‘山茶花渔家乐’。”
山茶花渔家乐,便是当日司微语查四年前的“录像带”时,一路跟踪过去,最后在那里找到伪造牌照的地方。
这日的晚风吹得很好,徐默尘亲自去接他姐姐去了,司微语也跟了过去。老爷子去隔壁跟另一个老头杀棋去了。乔离闲来无事,便约了冷哲一起去十方茶社坐坐。
比起最初的十方茶社,现在的规模要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景豪旗下如今分了三块,酒店、茶道还有玉石,都是寻常的行业,但在司微语这里都做成了精品,成了一本万利的行业。这半年多的时间,她虽然没有亲自来管理景豪,也没有亲自管理MOCY,但所有的管理模式,都是按照司微语既定的思路在走。
管理,分为很多种,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牵牛似的管理,领导一步步引导员工去做,走得每一步都是踩在领导的脚印上;另一种则是放羊式的,员工在前面干,领导只在后面盯着,做错了便抽一鞭子。而司微语所采取的这一种,则有点像是战争模式,她制订战术战策,其他的交给手下人,既轻松了自己,又锻炼了员工,还获得了既定的利润。一举三得。
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想到了也不一定做得到。
一个人,是有多强大的心理,才会把万贯家财交给别人去打理,还不采取任何监督防御措施?
茶道,这一块全部都交由秦铭在打理,她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联系不上司微语了,所以只好每月向徐向晚汇报总结。已是夏末,云望山那边的收茶的业务出了一点问题,她飞了过去。京都这边的十方茶社便由苏云在坐镇。
苏云是当日在斗茶盛会上,由乔离挑选的一个女孩子,“苏云,江南人,24岁,毕业于B大中文系,现在一家报社当实习记者,更偏爱茶道工作。”这是乔离当时对她的调查,其实还有更详细的,比如,苏云的父母都是做文艺工作的,比如她喜欢看电影,喜欢甜点,喜欢一个人坐着看书,一看便是半天。
只不过这些,和司微语挑选她做茶道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乔离当时才没有说得详细,再,他也的确怕司微语多想了。
但,不管怎么说,乔离挑人却很有一套,苏云和李然都是他挑的,短短半年时间,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因夜有些深了,客人们也都走得差不多了,苏云将帮忙的小妹都放了回去,只留了两个在打扫,她自己坐在桌前,细细地品着这次送过来的夏茶。秦铭姐姐也说这茶的确和以往不一样,但,这种多出来的气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还真是找不出来。
秦铭姐就是为这茶的事才去了云望山了。
感觉面前多了两人,苏云才放下茶壶,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是两只大帅哥呢,她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抬手道:“坐吧!”
见苏云的目光平淡无波,如看待普通顾客一样看自己,乔离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这丫头在当日的斗茶盛会上,表现并不是最出色,但因看她是个小姑娘,所以才放心地推荐给司微语,还带了点强迫的意思。说起来,自己对她是有知遇之恩的呢。当然,这些苏云是不知道的,但,她得了奖之后,乔离上去颁奖的时候,受司微语算计,还与她们做过拥抱。乔离觉得,自己都能记住她,她不应该忘了自己的。
苏云并非不记得乔离,她其实记得清清楚楚,她还记得乔离身上隐隐约约清淡的青竹香,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应当是一个牌子的,且是一种香味的。只是,对于苏云来说,攀龙附凤从来不是她会做的事。甚至,哪怕是会让人有一点点这样的误会,她都会尽量去避免。
比如此时,尽管她也认识冷哲,冷哲跟着徐默尘来过几次,她依然如冷哲初来一般,殷勤地问:“两位想喝什么茶?”
“奶茶吧!”乔离并没有询问冷哲,直接道。
苏云还是看了冷哲一眼,见他没有异议,方才道:“喜欢什么口味?”
“正山小种吧!”乔离道。
“好!”苏云说完起身,两手扶在膝盖处,恭谦十足,道:“两位稍等,我去拿牛奶。”
牛奶其实是放在她身后的架子上,这里每天都会提前拿出当日要用的牛奶,并常温储存,等要用的时候,免得需要温较长的时间。
烧水、温杯……一系列的流程坐下来,是一门真正的艺术。连冷哲这人,才从战场厮杀回来的人,端坐在桌前,只看着一双素手,慢条斯理地来来回回,他一颗心也觉得变得宁静,是从未有过的清净。一种想要逃离的清净,却又头一次舍不得。
而乔离的目光则从苏云的脸上挪到手上,再从她的手上挪到脸上。她做得很专注,屋里的灯光略显暗淡,为她白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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