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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绫字字珠玑,打的孟延亭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败露的这样快,更没有想到,公孙绫会这样决绝。
“公、公主,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才不得已做出欺骗你的事儿,公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走啊……公主,求求你别休我,我改还不成吗,我改……公主……”
“砰”的一声,公主府地大门毫不留情的关闭,徒留下不停拍打门板哀求的孟延亭和一地的狼藉。
“公主……我可是你的夫君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哀嚎间,一双绣花鞋走到他的面前,一抬头,便看到了秦藜。
“梅儿!我的梅儿,幸好你还在我的身边……”
孟延亭扑过去要抱住她,却被她一闪身躲开了,他不料,一个猛子扎到了地上。
“梅儿!?你干什么!?”
孟延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额头因为抢地汩汩流血。
秦藜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大快,冷笑道:“不干什么,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孟延亭打量着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梅儿?”
“呵呵……”秦藜伸手抚上他惊恐的面容,阴测测道,“梅儿?你的梅儿不是被你派人杀了吗,我又怎么会是你的梅儿?”
孟延亭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哆嗦着,手脚并用向后爬,“鬼!鬼啊!”
秦藜却不放过他,步步紧逼,“我不是鬼,鬼才不可怕呢,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像你一样被权势熏黑了的人心!”
她做势掏心,吓得孟延亭惊恐尖叫,她呵呵冷笑,“你还知道怕啊,当初派人杀死林冬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半分的犹豫?嗯?孟延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那么喜欢荣华富贵高官厚禄,那么我便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今天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你就慢慢在地狱之火中苦苦挣扎吧!”
翌日,街头巷尾都流传着当朝驸马爷贪图富贵抛弃糟糠之妻,甚至狠下杀手的传闻,而昨日公主府门前上演的休夫大戏更是坐实了这一传闻,一时间骂声载道,民怨四起。再说被公孙绫逐出家门的孟延亭,失去了皇家的庇佑,朝廷众臣之前在他这儿受的气统统毫不客气的的返还回来,甚至变本加厉。
正所谓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昔日风极一时的朝廷重臣在内外的挤兑下地位一落千丈,有落井下石者趁机参他一本,把他之前仗势欺人、受人贿赂等不光彩的事情一一举报出来,皇帝看后大怒,下令撤职严办。
两个月后,已是深秋,京城的街道上一如既往的有三两个乞丐在路边行讨。
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响起,一辆华贵的马车穿过街道,乞丐们见有人路过,纷纷围在路边举着手里的碗讨要。
马车夫见他们挡住了去路,正要挥鞭驱赶,就听到车内的人说道:“等一下。碧禾,你去把这些银两分给他们吧。”
一个青衫丫鬟跳下马车,将手里的碎银子一一分给乞丐们,正要上车离开,却因为那一抹熟悉而暂缓了脚步。
那个人不像其他乞丐般收了银子欣喜的蹲回墙根,而是正襟危坐在台阶之上。虽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驸马爷?”碧禾走过去唤道,而那人恍若未闻,只是端坐着平视远方。
旁边的乞丐见她在喊他,便说道:“姑娘,您不用喊了,这家伙是个疯子,整天就像个石像似的坐在这儿,还以为自己是官老爷呢。”
“疯了?”碧禾诧异,打量着孟延亭的眼眸,果然没有半分神采,呆滞如痴儿。
“碧禾,怎么了?”公孙绫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明显带着催促的味道。
碧禾自是不愿平添事端,更何况孟延亭已与公主没有半分关系,遂应了声上了马车。
华贵的马车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台阶之上,寒风划过,男人拢了拢破旧的衣衫,转头对着一片虚空喃喃自语:“快入冬了,我的冬衣缝好了吗?”
虚空自然不会回答他什么,良久,他露出无辜的表情,“你怎么不理我呢,梅儿?”
秋风萧瑟,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傻傻等待的林冬梅。
***
“这便结束了?”
“是啊,任务完成的不错。”小正太依旧是坐在木椅上晃荡着腿,裙摆因为他的晃动而在空气中留下漂亮的轨迹。
秦藜舒了口气,却不知为什么心中更加沉重。
看到她完成任务却丝毫不开心,小正太跳下木椅,凑到她的跟前问道:“喂,你怎么了?在可怜孟延亭?”
“可怜他!?开什么玩笑!”秦藜说,“我是在为林冬梅不值,也是为小包子的未来担忧。”
“嗯?你不是已经把孟斌托付给馒头店的老板了吗,正好他们家一直没有孩子,孟斌去了正好两全其美。”
“所以说你们这些仙人一点都不明白人间的感情,父母不止是一个称谓,它代表着深刻的情感,岂是说代替便代替的?”
小正太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我是不懂,我的职责呢,就是化解怨妇的怨气,除了这个,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好了,废话了这么多,该开始下一个任务了。”
“下个任务是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嘻嘻。”小正太一挥手,秦藜的身上顿时出现一片白光,下意识的,秦藜总觉得小正太嘴边的那抹笑不怀好意。
“喂,你又挖了什么坑等我跳?”
“什么挖坑,说的那么难听,我身为执掌怨妇怨气的仙人会那么没节操吗!?”
……执掌怨妇怨气的仙人……这难道是个很有节操的活吗?
不待秦藜反驳,白光乍起,再次睁眼已到了第二世。
看完脑海中的记忆,秦藜差点大骂出口:“我x,小正太你还敢不敢再没节操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虐①
李家村是东灿国西部的一个小村庄,村民们都过着男耕女织的传统生活,民风甚是淳朴。
这一日,正是日上三竿时,胡佳慧和往日般胳膊上挎着竹篮,一路捡着阴凉地向田陇走去,只不过今日的她眉头有展不开的忧虑。
这时不断有午休的村民扛着锄头回到村里,看她要下地,纷纷打着招呼,“李家嫂子,又给老二送吃食去啊。”
胡佳慧胡乱的应了声,便垂下头匆匆离开了。
刚才打招呼的村民有些不明所以,“李家嫂子今天有点奇怪啊,往日里都要说上两句才有的,今天怎么这么冷漠?”
旁边的人道:“也不怪她这么匆匆忙忙的,自从前年李家老大急病死了,李家就还剩下老二一个人,这时正是农忙的时候,怕是地里忙活不过来了吧。”
刚才的村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热情的说道:“改天我忙活完地里的活,就去帮帮老二吧。哎,可怜了李家嫂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说着二人皆是唏嘘不已,想当初李家老大李凯娶了十里八乡的第一美人胡佳慧,那是多么令人艳羡,如今倒早早折了命,只留下娇妻和弟弟相依为命,也幸亏李铭是个能干的,这才勉强支撑起这个家。
***
胡佳慧赶到自家地里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小叔李铭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斜靠在大树下乘着凉,见到她过来,勾起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叫她坐过来。
胡佳慧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这才走过去。
她刚放下竹篮,便被一股力量拽倒,跌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抬起头,正撞见李铭戏谑的笑脸。
“嫂子,你可叫我好等啊。”说着便要凑过来亲吻。
“别胡闹!”胡佳慧忙推开他坐到一旁,把竹篮放到自己面前,然后把里面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你忙了一天了,一定饿坏了,快点吃吧。”
李铭耸耸肩,没有再闹,一上午的劳作他也真的很饿了,于是拿起馒头便吃了起来。
胡佳慧看着面前吃的正香的李铭,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小腹,胡佳慧心乱如麻。这个月的月事迟迟不来,她原以为是最近太忙了导致内分泌紊乱,可就在今天早晨,她刚要吃自己最喜欢的烧茄子就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呕吐不止。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四邻八乡的孕妇都是这个症状,当下她便知道自己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
前年李凯突然生重病去世,她悲痛欲绝,幸亏有李铭守在身边这才缓了过来。可她渐渐发现,李铭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了别的色彩,这色彩或许她以前也曾见到过的,只是那时有丈夫在身旁的她并未多想。
察觉了小叔对她不同于长嫂的感情,胡佳慧尽可能的躲避他,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是不可避免的的碰到。而感情愈是压抑,爆发起来愈是强烈。
李铭的心思随着时间的推逝愈发明显,直到有一天,发生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心中悲戚更甚,泪水滑落眼眶,浸湿了枕巾,而一切罪恶的源头却仍是噙着笑看着她。
她哭得更凶,堆聚的哀痛化为言语大骂出口,可声音却因为彻夜的哭泣而沙哑低沉,微不可闻。
“混蛋……”沙哑的咒骂溢出喉咙,却惹来身上之人的低笑。
她想过一死了之,可是……她害怕,死亡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需要勇气,可这股勇气正是她所不拥有的,否则,她早在李铭意图不轨的最开始便咬舌自尽了。
她想过很多办法阻止,但一切都是枉然。
她渐渐的不再反抗,默默承受的同时又在担惊受怕,她害怕有一日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到时候李家的脸面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她的顾虑,她的痛苦并不能阻止李铭对她的渴望,荒唐的日子仍在继续,她所能做的,不过是紧咬嘴唇。
后来,一个人的出现使得胡佳慧看到了希望,而那时的她,却不知道这个希望将引她跌进更深的深渊。
那时的李铭已经二八年华,要不是因为李凯的突然死亡,他这个年纪恐怕早就已经娶妻生子了。于是有热心人到他家来说媒,说的是本村白家的女儿白菲儿,白菲儿长得虽然没有胡佳慧漂亮,但也是邻里八乡的一朵花,是以李铭并没有反对这门亲事。
李铭和白菲儿的相处出乎意料的好,胡佳慧也乐见其成,在她的心里,李铭对她的冲动只是因为年少方刚,等他接触了其他的女人,成了亲,自会知道自己的错误,到时候便不会再来骚扰她了。
然而,胡佳慧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李铭虽然身在田野,却有着纨绔子弟的风流,他白日里和白菲儿如胶似漆,夜里却仍不放过她。
胡佳慧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在地狱,黑暗而绝望,看不到半丝光明的痕迹。
而今天早上的发现,更是如同晴天霹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求助于这个将她置于如此狼狈境地的男人。
想了想,她终是下定决心,“二弟,我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李铭瞄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回道:“什么事?”
被李铭的冷淡态度一呛,她反倒有些犹豫。就算是他知道了又如何,她腹中的孩子是孽种,难道他还能为了这个孩子娶了她不成!?
见胡佳慧敛了生息,半天不说话,李铭不禁有些不耐烦,“到底什么事!?”
胡佳慧一愣,却因为他的不耐而心生寒凉。之前,他对她可谓是呵护备至,而吃到手又有了新欢之后,态度急转直下,粗暴无比。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左不过是一碗堕胎药罢了。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没事,我就是告诉你晚上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早点回来。”
李铭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便不再理她继续吃饭,直到他吃完饭,也没有再说话,胡佳慧收拾完盘子就按着原路返回。不同的是,来的时候是对前路不明的焦虑不安,回去的时候是对生活的彻底绝望。
胡佳慧回到家中,没有像往常一样织布,只是坐在炕头上发呆,直到天边的太阳西斜,她这才恍恍惚惚的爬下炕,把馒头蒸上,红烧肉炖上,在一室香气中爬回炕头,继续发呆。
然而,当夜幕垂黑,她也没有等到李铭回来。
红烧肉的香气随着温度的下降而渐渐消散,胡佳慧呆呆的望着门口,眼神空洞到令人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狗吠声伴随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是李铭回来了。
“怎么没点灯?”
黑暗中人影靠近,身上带着别处粘来的胭脂味,这个味道,她记得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