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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宫里久了,就知道这一切是十分自然的。姑娘们之间的感情,什么结义金兰的,倒是没可能的。”皇后继续道,或是因为她以前也有类似的经历吧,跟章天兰说出来竟是如此的感同身受。“你该是明白本宫的意思吧?”皇后继续的道,然后又望着章天兰,想要知悉章天兰对于此话的反应。
“天兰谨记皇后娘娘的佳言,可天兰对于掉井一事,可真是没有半点头绪,还望皇后娘娘恕罪。”章天兰道。她实在没有意思要把容佩华给供出来呢!即便是要犯上欺君之君,也得好好保护容佩华—毕竟她真的不是主事者。若是把容佩华给供了出来,也只不过是顺了卞如嫣的意思而己,所以这绝对不能跟皇后娘娘提到容佩华半点。
原来章天兰也想把事情都推了给卞如嫣,可苦无证据,也只好就此作罢。那个卞如嫣并不是等闲之辈,绝对不能轻视的呢!
皇后知悉既已不能再从章天兰的身上报出了什么事儿来,也只好罢了。她唤了李嬷嬷送了章天兰回到储秀宫处,而章天兰朝着皇后行礼以后,也急忙的回宫里。
可这一下子回去,章天兰却发现卞如嫣方才从淑婉姑姑的房子里一脸得意的走了出来,看卞如嫣的样子,怕是她又搞出了什么事儿吧!可章天兰也没有心力去管这么多了,只得回到房间去。
而容佩华正在房间里焦急的等着,她回来后就知道章天兰被皇后召出去见她。心里焦躁万分,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心里怎么不会知道章天兰被召过去的目的呢?若是章天兰在皇后跟前参了她一本,那么她怎办了?可是当她看见章天兰回来以后,又没敢再多说一句话的,她不敢问章天兰的详情,不敢去关心她,不敢去再硍她嘻笑玩乐了—她还有资格么?于是章天兰回来后没多久,她就已经躺着休息了。
第二天,章天兰如常的参加着训练,可是日的气氛不太对劲的。姑姑们有的叹气,有的以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容佩华。这教章天兰心里的不安敢油然而生呢!蓦地,李嬷嬷推门进了房子,并领着几名小宫女和小太监的。李嬷嬷突然的出现,可真杀秀女们一个措手不及呢—除了卞如嫣,一切就如她所想像的进行着呢。接下来她就可以看到这对姐妹真正决裂的时刻了吧。
“皇后懿旨,秀女容氏于训练期间妒意太深,伤害其他害女。故贬为宫女,于辛者库工作。”李嬷嬷道。
“天兰姐姐,你不是说会帮我暪了么?难道你说了?“容佩华道,听到李嬷嬷的这一句话,容佩华就被震住了。昨儿个皇后才召了章天兰到她的殿里,今儿个皇后就下了旨,整个予头就直指着章天兰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章天兰,她不是说会帮她瞒过这事儿么?怎的如今又把她供了出来?可章天兰望着容佩华,一脸委屈的摇了摇头,想要告诉她这不是她干的。可是如今的容佩华真的什么都不能再相信了。可容佩华却已不能多说什么,因为她就在一瞬间被带离了秀女受训的场所了。
如今的章天兰可是百口莫辩了,自己并没在在皇后跟前把容佩华供了出来啊,怎的皇后发现了?还要降罪于容佩华?哎,这辛者库这么辛苦,要叫年纪小小的容佩华怎么熬过去了?
章天兰目送着容佩华被太监们送离储秀宫,并朝着辛者库的方向进发,却又没能够再做什么了。明明自己并没有在皇后跟前供出谁来,可怎么皇后却知道这件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决裂
章天兰无奈的看着容佩华被带离,身侧又不少的秀女对自己指指点点,心里好不难受,也想着到底这里还有谁会把容佩华给指出来。突然她想到昨儿个卞如嫣一脸得瑟的从淑婉姑姑的寝室里走出来,心里猜到了几分端伪,并责怪笕为何不好好留意这个小细节!她都知道容佩华把自己推下井是卞如嫣所唆使的,章天兰不去跟皇后道出事实,而容佩华也不会自己招了,那么第三个知道这事儿的,就只有容佩华。而卞如嫣出现在淑婉姑姑的寝室那边,相信就是要向淑婉姑姑告状吧。章天兰狠狠的瞪了卞如嫣一眼,只见卞如嫣一脸得意的看着章天兰。这副胜利者的姿势,根本就是向章天兰说明了这一切都是她所做的。
章天兰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愤怒,可又无发宣泄出来。自己的好姐妹被算计了,而且她更怀疑是自己去告状的,可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谁能明了她如今的心情呢?谁能体谅她呢?现下子储秀宫女的秀女们都把予头直接指向自己了,她们纷纷说是章天兰把自己的好红妹给出卖了。无尽的坏话倾巢而出,可章天兰还有替自己辩解的机会么?容佩华被贬已是一个事实,而这姐妹情谊,怕是会因着这被贬一事而消逝不见……
章天兰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怀缅着这一个多月来与容佩华同住的时刻,实在是快乐无比。这一段时间里章天兰和容佩华就如同亲姐妹一样的亲密,一同打扮,一同玩着小游戏,一同暖塌……可如今这一切却因为一个误会,一个由卞如嫣制造出来的误会而化成泡影了。
她心里是如此的难过,如此的委屈。她多么想去找容佩华把一切都解释,她多么其实章天兰真的想跟淑婉姑姑这一切其实和容佩华无关;她多么想跟淑婉姑姑说其实自己受伤的事情是卞如嫣主使的。可是这一切苦无证据,又加上先前她只字不提,如今又拿什么理由和证据跟淑婉姑姑说这一切呢?
秀女们的冷嘲热讽,容佩华的误解……章天兰可真没能接受得了。要知道在廿一世纪时自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生,从来没有遇过被背叛被掐被陷害的事,可如今也只是简单的十来天,居然会让她对这世界改观了。
“你看,嘴里说的是好姐妹。怎的一个就陷害她,把她丢在井里;一个就嘴里说不把她供出来,可是又背后跟皇后娘娘说出凶手呢?”
“哎,这个章天兰可真是个会算计的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好了。”
“哼,就看章氏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好人了!”
秀女们的话,根本是要多难听,就可以多难听;要多刺耳,就可以多刺耳。可章天兰还是没做任何反应,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辩解和任何行动—她根本阻止不了其他秀女怎么去想吧,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等着“谣言止如智者”的一刻了。
隔了几天,章天兰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可心里的伤也没能康复。就看今天的训练比较轻松,她就想去辛者库看一看容佩华,顺道想看看她会否听自己的解释。虽然机会十分微少,可是她还是想要试试看,若是容佩华没说一句话,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在皇宫里走着,不消一会儿就已经到了辛者库了。所谓辛者库,章天兰也只是从以前的清穿小说或是电视剧里看过。一切进了辛者库当差的,都是一些被降级的官家之女。可秀女被贬作辛者库,也都是这世界才会有苛刻条件呢!而且进了辛者库,除了到了年龄出宫才能嫁人了—除被被皇上或是皇子看中成为后妃。所以出宫年龄,也同样是二十五岁,可容佩华也不过十四,那就得有十来年的日子要熬;再者二十五岁出宫后又怎么样?那时候她还能嫁人么?她还能找一个王或是官家公字、将军作夫君么?那时她该是只能作人填房或是小妾了…… 只要想到这里,章天兰就觉着心里很痛,很痛……
再者在辛者库里的工作繁杂不等,可这全都是贱役苦差。比如扫除紫禁城内庭院之道路丶三殿除草丶清除积雪丶运送粮油丶担水丶运牛乳木柴及玉泉山水丶制造酱醋等……甚或是洗衣针线打水等,都是辛者库的杂役做的。哎,这个地方是多么的苦,试问年纪小小,身体弱小且没有受过太大苦的容佩华要怎么受得了呢?
章天兰甫踏进辛者库,就已经找到了容佩华的身影了,她那娇小的身影正搬着一桶水蹒跚的在路上走着。章天兰的心里一紧,这个身体骨儿怎么能够搬这么一大桶的水走了?章天兰正欲上前帮忙时,却看到她的手一滑,那一桶水已经泻了,水洒的一地都是。此时另一名年纪比较长的宫女来到容佩华的跟前,指责了几番。只见容佩华低着头,一脸委屈的咬着下唇。从远处看着的章天兰也觉着心痛了。她隐隐的听到那宫女责骂容佩华的话是此般的难听了,此般的刺耳啊。
宫女离开了后,而章天兰也准备上前看望容佩华,然却隐隐听到那个宫女喃喃道:“哼,以为自己还是官家小姐么?被皇后被贬了就只是辛者库的宫女,永远都不能翻身了。”听到宫女在她的背后说尽坏说话,章天兰的心都被揪住一样,只要一想到容佩华原来在这里十分难过,十分辛苦,自己的心里就很不好受。心里暗忖:原来你在这里也被取笑,被欺负了……
而容佩华就蹲身把那个大木桶给检起来,准备回到井口里重新打水了,她轻叹一口气,这又是多长的跟啊!此时一块小手帕就给递到自己眼前,容佩华又怎的认不到那块手帕呢,那“竹报平安”可是她教导章天兰绣的,所以有个角落的“竹叶”变成了杂草。容佩华抬眼,只见章天兰—那个害了自己的女人正站在自己的跟芇。那告皇后告状,害得她如斯田地的不是章天兰么?如今她竟敢走到自己的跟前?她是来嘲笑自己的,对么?于是容佩华自顾自己的作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章天兰。
可见容佩华这个反应,章天兰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吧。她同样的跟着容佩华,又想要上前帮她拿起那大木桶,可是容佩华却不让章天兰碰到自己的。
“佩华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小辛者库的宫女,又怎的配得上天兰小主的帮助呢。”容佩华酸溜溜的道了一句,却重重的击中了章天兰的心。到了这个地步,容佩华原来都在气气自己呢!而容佩华只是回头狠狠的望着章天兰一眼,那凌厉的眼神使章天兰打了一个冷颤。
“你相信我么?这不是我做的。”章天兰哑声道,就凭着容佩华这冷淡的态度,章天兰可以肯定容佩华已是认定是章天兰向皇后娘娘告密的。“你相信我,是卞如嫣,是……”
可话没有说完,章天兰的话就被容佩华给打住了,她缓声的道:“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了?我在她的眼中只是蝼蚁而已,用得着她算计我么?反倒是你,你才从皇后娘娘的寝宫回来,第二天我就被递住了,你觉得这事儿真的不干你事么?”语毕,容佩华就自顾自的跑开了。只留下章天兰一个独自站在井旁,她无语问上苍,内心的痛,比起自己的皮外伤更难痊愈……
可她也知道这难怪容佩华,容佩华原来出身是秀女中较低的,一定是没有自信的了。然后容佩华又以为章天兰在皇后娘娘跟前参了自己一本,让她能靠着选秀得到一个更好的环境的梦想成为泡沫—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女人就必需要嫁的好,才有一定的地位。可是若果她真的因为被贬作辛者库的宫女,那么她就不能藉着采选成为皇子们的皇妃或是侧妃。这么一说,容家的地位也没有能够因为容佩华入宫选秀而有所改善。
章天兰吃了闭门羹,心里好不难受。如今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唯有等着事情慢慢变淡,让容佩华心里的伤痛慢慢的被治愈吧……
章天兰满脸委屈的在宫里走着,这段日子以来她这么勤的往外跑已经很不乎合规矩了,要知道她每一次在储秀宫外的地方溜哒,都是以循皇贵妃找她为由的,可是这也不是个好理由啊!这一次回到储秀宫以后,也不要再常常往外跑了。以免那个卞如嫣又找自己的碴,或是让其他秀女乘机告自己一状。
哎,纵然难过,但生活还是要过,这秀女的训练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难过而停下来等自己,她得好好的熬下去,只要满了三个月,被选上也好,要出宫也好,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淑婉安慰
或是容佩华和自己决裂的事影响太深,章天兰都未能好好的专注于训练当中,导致常常出错的。比方说学用礼屐走路时会不好心拐到,磨墨是不是太糊,就是稀巴啦的—磨出来的墨根本不能用;甚至她曾经是原来是要到秦淑仪的宫殿请安,却到了陈淑媛的宫殿请安;或者会打翻水,弄断琴弦等等……
每一天章天兰也会出岔子的;每一天出了岔子以后她也得听到其他秀女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每一天她口里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毕竟容佩华被贬后,章天兰就独自住在一个寝室里,没有好伙伴;再加上其他秀女对章天兰也是避之则吉,于是章天兰就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