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姑娘大冷天的不在家猫着,跑这儿来干什么?”说着一努嘴,从嘴里呼出一团白雾,“那里哪个是你家哥哥?”夏如歌看这小姑娘人小,劲头却大,做的事都不象这个年龄的人该做的。说话也没有那么幼稚,就是脾气不大好,还老爱瞪人。一瞪就把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圆了,夏如歌最爱看的就是这双眼睛了,太带劲儿了。在P市的时候他就为了总能看到这样一双瞪人的眼睛,隔三岔五地就要逗逗她,她也不禁逗,一生气就瞪眼。外面跑着一大群小子们,也不知是谁家的?
费朝阳想到这位是市长家的公子爷,见识不会低,于是把她老爸捡回一女人的事给夏如歌讲了。“你说怎么才能把这女人撵走呢?”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为这事,我一晚上没敢睡,万一她不是好人,那我们家岂不是好事没做成反还得为此遭殃吗?可是现在没证没据的,也不能就把人撵走呀。我爸我妈那还不得骂我呀!”
“这容易,你回去把人看住了,我一会儿就找人上你家去,就说查户口的,要是能问明白来历还好说,要是支支唔唔说不清楚,正好有理由先拘起来,到了公安局,嘿嘿,就是河蚌嘴也能给他撬开一条缝。”说着问明地址就把人推着出了校门,他也骑上自行车飞速地走了。
不管行不行,费朝阳还是决定试一试。一溜烟跑回家,正看见那女人蹲在鸡栏外两眼放光地看着鸡呢。费朝阳这个气,对着鸡暗道:鸡们呀,好歹你们也是我家养出来的,怎么能显得这么傻呢,不知道有人正惦记你们的肉呀?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好歹扑腾扑腾两翅膀,扇这女人一嘴灰咱也不吃亏呀。
可能费朝阳的目光太热烈了,那女人回头看见是费朝阳,有些心虚地对着她笑,又是一口大黄牙。费朝阳真被恶心到了。她决定今天的午饭说啥也不吃了,正有利于减肥。
“是朝阳回来了?你家这鸡养的真好。我听你爸说你家打算开家养殖厂?那得不少钱吧?你家一看就是有钱人,不象我,一分钱没有,差点连饭都吃不起了,唉,听你爸说你自己都攒着好些钱呢?都上万了?小孩可不敢自己拿那么多钱,再叫人偷了,你爸还不得揍你?你看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把钱放哪儿了,我帮你看着,准保不叫别人偷去。”
是不叫别人偷去,别人偷走了你偷什么?打量我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那么好骗呢?就打算逗逗她,“那可不能告诉你,我藏得可隐秘了,我爸我妈都不知道。藏了好几个地方呢。”说着故意把眼睛虚虚地往厕所瞄,然后又装做不在意地走回屋。一回屋就躲在窗帘后偷看,果然,这女人东瞧瞧,西望望,见没人注意她,装成肚子疼,“唉哟”一声捂着肚子就往厕所跑。
费朝阳心里暗笑,在屋里寻了根烧火棍拎在手里,悄悄到鸡栏里抓了只鸡,轻轻走到厕所门口把鸡往里一扔,只听“啊——”“扑通”,过了会儿,只见母鸡“咯咯”地跑出来了,费朝阳估计那女人肯定是掉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决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来,朝阳觉得人来得可真够及时的,跑过去开了门,三四个警察进来,后面跟着夏如歌。进来后,夏如歌用眼神示意,人呢?朝阳捂着嘴笑,用手指向厕所,正好那女人从厕所里出来,裤子上全是金黄色的XXX,夏如歌看朝阳那表情,就知道是她整的好事。也不知这女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的鬼主意,可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几个警察做做样子,问她们家的有几口人,户口簿有没有等。费朝阳一一答了,还指着慢慢往这里走的女人说道:“只有她不是我们家的,你们问问她吧,我不知道她家是哪儿的。她是我爸在火车上遇上的,饿得直盯着我爸的饼流口水,哈喇子掉得有这么长!”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让自己显得更象个稚龄女孩。
那女人远远看着这边有几个警察,不但不往前走,反倒想再退回厕所里去,一看就心虚。费朝阳连忙叫住她,“阿姨,您过来一下,这里有几个警察叔叔要问几个问题,您往后退什么呀,警察叔叔是专抓坏蛋的,又不吃人,别怕呀。”
那女人没办法只好往前来,还没走到跟前,几人就被一股臭气熏得几欲晕过去。其中一人忍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赵春——不,不,我叫王春枝”
“到底叫什么?”这次口气比比较严厉。
“王春枝,我就叫王春枝。”
“多大了?”
“三十二了。”
“家住哪里?”
“住——住——警察同志,我没有住的地方了,我丈夫死了,婆婆把我撵出来了,我没地方可去,多亏朝阳的爸爸救了我,我要给他们家做牛做马报答他们。”说的跟真的一样,费朝阳反正是不信,信她的才有鬼呢。
“叔叔,阿姨说的是真的,她对我可好了,刚才还问我的私房钱藏哪儿了,要我告诉她,还说她要替我看好,免得被别人偷去呢。对吧,阿姨?”几人一听,看着女人的眼神耐人寻味起来。费朝阳再接再励:“对了,你咋掉茅坑里了?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几万块钱藏到那儿去吧?我哪有那么傻?厕所人来人往的最不保险了,再说钱叫那味道熏得臭哄哄的,我还咋花呀?”以前的茅坑就这点不好,又脏又有味,等到能换成抽水马桶还要再好几年呢。
“朝阳,别瞎说,我肚子疼才去厕所呢,不是因为你往厕所看我才去的。呃——”看到费朝阳一脸乐呵呵的瞅着她露馅,知道自己今天是狡辩不过去了,眼瞅着大门没关,撒腿就往外跑。
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掉过茅坑的女人,几名警察几步就追上她,将她押走了。只是夏如歌却留下来没走。
“你家还挺大?”夏如歌看着这个超大的院子,又是养鸡又是养兔子的,话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费如歌想他可能是跟着他的市长爸爸住的是楼房,所以才羡慕她的吧?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了,这么小就不能常常接地气,太可悲了。于是觉得人家可悲的费朝阳同情心泛滥,留夏如歌在家吃晚饭。夏如歌居然也不客气,坐在她家的客厅里,费朝阳看他没有一丝拘谨,就跟在他自己家一样自在舒服。
又过了一阵子,家里头回来了一堆的男孩子,大部分都是刚才踢球的那些人,这是约上到自己家来混饭来了。朝阳爸妈走老乡家去了还没回来,这帮小子饿起来能吃头牛,看来只好她来露一手了。费朝阳有点儿小兴奋,话说她虽学了几个菜,可还没有正式地做过,平时都是朝阳妈做饭,也用不上她,她这刚学的手艺就一直荒废到现在,这回正好有机会,她要大显神威,让他们看一看一个八岁女神厨的绝代风采。她看夏如歌很快就和这些人称兄道弟的,好象之前就认识一样,问道:“你们认识?不用我介绍介绍?”
“小妹,可用不着你介绍,我们都一起踢过球的,不过今天他咋来你家了?”
“他可帮了我好大的忙,巴拉巴拉……”前因后事都交待清楚了,大家唏嘘一片,都后悔回来得晚,没看到朝阳扔鸡的绝佳姿势和那女人的绝美出“浴”图。在一片吵吵闹闹声中,费朝阳拐进厨房,看家里有春节剩下的肉,菜也有大白菜和土豆、萝卜,都是冬天容易储存的菜,于是左思右想的折腾了几个菜:五花肉炖大白菜,羊肉炖萝卜,醋溜土豆丝,糖拌萝卜丝,凉拌西红柿,凉拌肘子,最后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都是家常菜,又好下饭,焖了一大锅的米饭,等都端上桌,就见七八个人风卷残云,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费朝阳可算是开了眼界,都是一群猪呀,太能吃了。幸好她端上来前留了饭,要不然她和骄阳都得饿肚子。朝阳爸妈今晚在老乡家吃饭,这也是很多年的老传统了,一到过年就几家轮换着吃,今天正是轮到别人家。所以朝阳也不担心爸妈回来没饭吃。
只是骄阳去同学家还没回来,她有点担心,天已经蒙蒙黑了,走夜路不安全,于是干脆提议大家一起去接骄阳去。正好大家都吃完饭该溜溜食儿了,本着溜狗的心思,费朝阳将一干人带出了家里的大门。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打群架去呢。夏如歌走在费朝阳的旁边,想到这么个小姑娘看着凶巴巴,居然也会做饭,而且做得还挺好吃,可见人不可貌相啊。费朝阳看到远远的路灯下有一个小身影正慢吞吞地往这边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眼睛,好象在哭啊,费朝阳赶紧跑上前一看,果然是姐姐骄阳,眼睛都哭红了。费朝阳打重生后还从来没见骄阳哭过呢,这会儿一见,心里立刻就急了,冲上去拉着姐姐的手就喊:“咋了姐?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教训他去!”拉上骄阳的手就要返回头找人算帐去。费正军一听朝阳喊着有人欺负骄阳,嗷了一嗓子,立刻上前拉着骄阳的另一只手打算找人好好算算帐。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的事业
费骄阳连忙拦住他们,笑道:“瞎想啥呢,我是在同学家看小人书,看到一个故事怪感人的,所以才哭的,你们就想着打架,还不快回家?这都几点了,天都黑了。”
没打成架的朝阳把一帮子“手下”都撵了回家,天这么黑都不着家,等着都回去挨顿说的。只是夏如歌住的还有些远,到底还是个孩子,费朝阳也有些担心他一人回家不安全,就想让大毛哥和她哥一起送送人家。哪知夏如歌谁都不用送,骑上车子就走了。
解决了来历不明来历的女人,费朝阳就开始准备建养殖厂的事情。朝阳爸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买荒地的事问得怎么样了,但她想这会儿的荒地还未被开发,又离现在的市区有些远,估计人家还以为他们家有钱没处花呢,要不然谁家有钱用来买荒地呀?兄妹三人到底人小,熬不住,等不来家长只好早早地就睡了。
睡到第二天早上,朝阳爸问起那个女人,费朝阳三下两下就表达了个清楚,还把她想骗她零花钱的事儿重点讲了,无论如何都得引起朝阳爸的重视,可不能再随意往家乱领人,那可是往家招贼呢。以前家里穷倒没什么,偷也偷不着个啥,关键是现在他家的钱多呀,就费朝阳自己的小私房都好几万,她又这么小,更不能将她有多少私房钱实打实地给陌生人交待,否则绑架的事儿早晚能找上门。费朝阳于是又问荒地的事儿。朝阳爸其实并不看好荒地,离家远不说,地也荒着,没法种菜种果树的,买来有啥用?费朝阳就苦口婆心地劝道:“咱家要盖的是养殖厂,离人家近了人家要嫌吵得慌,味道也难闻,到时候天天闹纠纷去了,还把邻居的关系处坏了,得不偿失。再说市里的地贵不说,地方也不大,哪有荒地实用又便宜呀?咱们是盖养殖厂又不是开荒种地,说不定二十年后咱家的荒地都能变成市中心呢。到那时候,别说万元户,千万元户都不在话下。
朝阳爸妈看朝阳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心,这孩子太早熟了。
荒地没花太多钱,但是买猪和鸡、兔的钱花了不少。朝阳爸到底是上外面学习了一回,比别人都有想法,所以养殖厂从头到尾都是朝阳爸看着建的。又在周围邻居里找了两个没正式工作,人老实本份勤快的,一说是每月给八十块钱的工钱,以后还会按年限涨,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都是熟人,也不是大产业,就没有签用人合同,家禽牲畜一买回来,他们就开始正式上工了。朝阳妈这下可就闲下来了。家里的鸡和兔子都挪到养殖厂那边,只留了几只鸡下蛋吃。朝阳妈闲下来总想鼓捣点儿啥,以前没钱,也没啥本钱鼓捣,现在有钱了,就正儿八经地将这事提上了日程。这日一家五口围坐在朝阳的炕上,朝阳妈盘着腿坐在炕里,说道;“我想干点啥,老这么闲着怪难受的。你们也给我出出主意,看我干点啥行呀?”嘴里在问一家人,眼睛却不自主地看向了朝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朝阳妈最适合当贤妻良母,每天回家就能见到妈妈,回家就有妈妈做好的饭菜,晚上有人在耳边叨叨,早上出门有人惦记,这样幸福的甜蜜感可不能因为朝阳妈的这个念头给整没了。
朝阳爸对妻子一向宽和,她想干啥,只要不是太赔本的买卖,他都同意。
费正军是家里老大,先发表意见,“妈,您可不能学着当女强人,您要是当了女强人,我们哥几个可谁来管呐,我爸那做的饭能把隔壁的隔壁都熏走,那相当于一枚臭气导弹呀,太难吃了。”
“大哥说的对,您可不能忙别的,您的任务就是把我们忙出来,您就把我们当您的事业,等我们长大了,没走歪路,您的事业就算圆满了。对吧?”瞅瞅另两个,给个掌声吧。
费正军绝对的拥护,掌声哗哗的,费朝阳却没动静,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老妈想干点事业,其实这挺好,一个女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