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的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在逐渐远离了人群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要去的目标。
她这次“逃出来”,不是为了“逃”,只是为了“出来”一次而已。
这方面可能跟她妹妹克丽斯蒂娜类似,在美国白宫的时候,年纪更小的克丽斯蒂娜不也偷偷地溜出来了一次,只为了看看美国的游乐园。
从小到大,仅管锦衣玉食,但唯一的生活就是各种学习,文化、语言、马术、礼仪……如此种种,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还真的没有呼吸过几次属于英国王宫之外的空气。
她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她是英国女王,这点与克丽斯蒂娜不一样,所以关注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更多,各种压力也更实在、更具体。
直到真的成了英国女王,她才知道一个女王的生活是什么。
数不尽的事务、会谈、会议,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涉及全国及至全世界的各种事务,精确到分钟的行程安排、几乎没有自己的空间,二十四小时都得保持优雅的仪态。
可能有人会羡慕她,认为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英帝国的女王,生杀矛夺的权柄握在手中,睥睨四海,美丽的身影被无数人景仰,可是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真的很想说——
她宁可不要这一切!
她宁可没有权柄,她宁可英国是一个君主立宪的国家,就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标志,就作一个居住在王宫中的金丝雀,感觉……
也比现在自在一些。
她真的很累,她不是自己愿意选择当这个女王的。
天生如此,无可选择。
她觉得自己的能力和性格并不足以支持她当一个完美的女王,她过于感性,只喜欢关注自己的身边的亲人,比如妈妈和妹妹,以及坐在秋天落英缤纷的院子里,喝着香浓的红茶,看一本好看的小说,或者画报什么的,什么都好。
那才是她喜欢的生活。
而不是象现在一样,整天要操心一个国家,整个世界的命运,虽然柜子里有很多漂亮衣服,可是她连在镜子中观赏这样衣裳的时间都没有。
从小到大,她就感觉所处的王宫象一个笼子,并且这个笼子给予她的压力与日俱增。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要逃出这个“笼子”,但总是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直到今天。
现在,她漫步在伦敦的街头,呼吸着“外面”自由自在的空气,同时心里也有一点空虚,不知道能够往哪里去。
就好象她逃离了那个女王的躯壳,但仍然找不回自己。
何去何从呢?
这时她一抬头,看到了远处高高的大笨钟。
就到那上面去。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下了决心,她想去那上面,居高临下,好好看看曾经属于自己的这个世界,看看自己一直为之奋斗的土地,究竟是怎么一副模样。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她打起精神来,沿着路边的树径,踩着浅浅的一层白雪,向着远处的大笨钟走去。
……
大笨钟,或者说是大本钟(BigBen),说起来跟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还颇有渊源。
因为它还有个名字是伊丽莎白塔,是为了向女王维多利亚一世表示敬意而建造的。
伊丽莎白塔于1858年4月10日建成,是英国最大的钟,是由AugustusWelbyNorthmorePugin奥古斯塔斯·普金设计,并由爱德华·登特及他的儿子弗雷德里克建造的。
它于1859年被安装在钟楼上。塔有320英尺高(约合97。5米),钟重13。5吨,钟盘直径7米,时针和分针长度分别为2。75米和4。27米,钟摆重305公斤。
伊丽莎白塔是世界上第二大的同时朝向四个方向的时钟。每个钟面的底座上刻着拉丁文的题词,“上帝啊,请保佑我们的女王维多利亚一世的安全。”
伊丽莎白塔,即威斯敏斯特宫钟塔,现在已经成了世界上著名的哥特式建筑之一,是伦敦的标志性建筑,英国国会会议厅附属的钟楼(ClockTower)的大报时钟。每15分钟响一次,敲响威斯敏斯特钟声。
而在国会开会期间,钟面会发出光芒,每隔一小时报时一次。
每年的夏季与冬季时间转换时会把钟停止,进行零件的修补、交换、钟的调音等。
不过现在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唯一关心的,只是它的高而已。
她想到那上面去,俯瞰一下伦敦,或者说英国。如此而已。
花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时间,伊丽莎白·维多利亚来到了威斯敏斯特宫钟塔的下面,她抬起头,好好欣赏了一下这个向她先祖致敬的巨大建筑,然后奋起力气,向上攀登。
现在的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不能让人看见,于是也不能走常规的登塔线路。
天上还下着雪,塔身上也积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有些打滑,以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的体能,也出了一身香汗,在十多分钟之后,才终于爬到了钟楼的上面。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大英帝国之变:不一样的英国女王(五)
真美啊!
这是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第一个想法。
在威斯敏斯特宫钟塔顶上看英国伦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夜空下,雪花飞舞中,这时的伦敦是静憩的、美丽的,就象一颗大西洋畔的明珠,绽放着高雅、瑰丽的光芒。
看到这一切,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的心情是放松中带着一丝满足的,至少,这证明了她曾经的付出是有价值的,不是么?
就只为了眼前这美丽的夜空,也够了。
时间仿佛一时停止,伊丽莎白·维多利亚有些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静处。
西北有高楼,佳人人独倚。
一阵高处的夜风吹来,夹着点点雪花,但刚才运动量不小的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不但不冷,反而觉得身上火热。
她顺手将外衣脱掉,拿在手里,只穿着贴身的衣物,任由风与雪花的轻拥。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是威斯敏斯特宫钟塔的顶上,有庄重的围栏包围,下面没人可以看得到她。
这跟在王宫上面看世界的感觉不一样,那里前后有人簇拥,重卫华服,象是君临天下;而现在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有些孤单,却有着说不出的自在,心里有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好象过了很久,其实只是短暂的片刻,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叹了口气,将放飞的心思收回。
差不多了吧,她终究还是没办法真正超脱这一切,就当是晏花一梦,之后她仍然要回去,回到那个华丽的笼子里,当她的英国女王。
今天晚上,只是久压之下一个小小的任性而已。
而且很难有下次了……
这时,她感觉拿在手里的外衣被什么扯了一下。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以为是风,也就没有在意,这时她觉得有些冷了,正准备拿过外衣重新穿起来,忽然感觉再次被扯了一下。
这次扯得有些重,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猝不及防之下,外衣竟然脱手被扯了去。
跟着耳畔听到几声有些嘶哑的奇怪笑声。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心中突地跳了一下,本能地一扭头,迎面看到一张丑陋的属于英国人的半老面孔,又丑又脏,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向她凑过来,差点撞到她的脸上。
“啊……!”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这一下吓得不轻,身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感觉到钟塔围栏的冰冷,同时胸口还在剧烈地跳动不停,心中直想:这是什么人?!……这上面怎么会有这些的人存在?!
其实这些都是伦敦的流浪汉,或者说是流氓也差不多,他们要么到处游手好闲,要么是附从于某些地下的组织,平日里勾游撞骗、敲诈勒索什么的是家常便饭。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不知道,这其实是属于伦敦的另一面。
黑暗的一面。
不过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现在已经被5、6个流浪汉给围上,这些人长相丑陋(主要是脏),身上带着说不出来的难闻的味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淫_笑,其中一个还挥舞着手中刚刚从伊丽莎白·维多利亚手上扯下来的衣服,一边嘶哑地怪笑,还将带着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体温的衣服拿到鼻端嗅了一下。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都快要吐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这么肮脏的人?竟然还……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看了自己那件外衣最后一眼,决定打死也不会将它再拿回手上了。
然后她受到的恶心对待还不止于止,这些人一边笑着,一边向她围了上来,口中还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脸色一白,一边向后退却,一边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东西”,不会是想对她……那个……吧?
仅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就有一种想死的感觉,然而这样的事实却正在发生,并且仍旧在持续。
背后已经重重地靠在了钟塔围栏的上面,衣着不多的肌肤,已经感觉到其中的寒冷。
这也告诉她,她已经退无可退。
该……该怎么办?!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溜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会遇上这种事,也完全没想过在伦敦美丽的天空下还存在着这种人?!
可是她偏偏遇到了。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一下围栏外边,隐隐约约,看不到地面,只知道很高、很远。
刚才爬上来已经累得要死,如果跳下去……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不敢想像。
其实,以她的体能,如果镇定下来,挥拳将这几个流浪汉打倒、打飞,也只是三拳两脚的事情,可是现在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她从不曾经历过这方面的训练,也缺乏这个应变,更不必说……她打死也不敢让自己的手沾到周围那些人肮脏的衣服。
因此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向这些求饶。
“请,请不要过来,你们……啊,不要……”
她的求饶只会让这些流浪汉更加得意和享受满足感,他们眼光并不差,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穿的价值不菲,应该是有些身份的。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们是伦敦监狱里的常客,英国政府就算将他们抓回去,也不过关几天而已,反正开始下雪了,正好省几餐饭钱。
当然了,他们谁也没认出这是他们的女王陛下。
“嘿嘿……”
“哈哈,妞,动起来,让爷乐一下……”
“你们……不要……啊!!!”
随着一声裂帛声,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终于避免不了被其中一个流浪汉靠近,并且扯住了她身上仅有的衣裳。
而随着她的奋力挣扎,这件华丽的贴身衣物也被扯破了开来,露出了白暂的肌肤。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简直要急疯了,她一边捂住自己衣物被扯破的地方,同时抬起腿,出于本能地想给眼前这人狠狠一脚。
但是看到这人嘿嘿淫_笑着,朝地上吐了一口肮脏的唾沫的时候,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又恶心得将脚缩了回去。
太,太恶心!
太脏了,这人怎么能碰!
老天啊……我该怎么办?!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大英帝国之变:不一样的英国女王(六)
“我该怎么办?!”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真的要急疯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自己今晚上不那么任性,不呼吸这所谓自由的空气,不来看伦敦美丽的夜景,只要不遇到眼前这群恶心的人。
很难想像,那么多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那么多鲜血和生命所换取的,所保卫的,会是这么一群人!
有一瞬间,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觉得自己的天空好象崩塌了,她再次扭头望了钟楼下面一眼,想着要不要就此跳下去!
这时,她的视线边缘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可能是钟楼的管理人员,听到动静过来察看,也可能只是另外一个流浪汉,但此时的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已经没有选择了,并且她凭本能觉得,这个人似乎不会伤害她?
于是她大声向这个人影的方向呼救:“救命!帮帮我,先生……HELP_ME!”
她的声音也吸引了流浪汉们的注意,他们回头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性身影。
伊丽莎白·维多利亚也看清了来人,很意外,这不是流浪汉,也不是钟楼的管理人员,而是——
她之前在街头差点撞上的那名年轻人。
除此之外,为什么……好象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处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这人显得泰然自若,他的眼里好象根本没有那群肮脏的流浪汉,只是微微弯腰,向伊丽莎白·维多利亚行了个贵族礼:“晚上好……很意外会看到这样的情形,我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
众流浪汉吃了一惊,他们看了看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真他玛很好笑的笑话,这妞是英国女王……噢,我刚才要是上了她,老_子不就是新的英王陛下了,哈哈哈……”
其它的流浪汉也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真想跟着一起嘲笑几句,就听到“呃……”的一声,刚才说话的那名流浪汉口鼻喷血,身子晃了一下,就一头载倒在地上。
“FUCK!你……你做了什么?!”
流浪汉们一阵惊慌之后,立刻就想到只可能是这个陌生年轻人做的手脚,想不到,这个年轻人不但衣着考察,举止彬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