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他心里我就是顽固不化的石头”,瑟兰迪尔旋转着手指上硕大的白宝石。
埃尔隆德绕到椅子前,握住瑟兰迪尔的手:“的确是石头,最宝贵、最稀有、最完美的那一块。”
洛基勾起嘴角:“简单直白的说不过是一块好看的石头?”
“我的比喻并不恰当”,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的脸色微变,马上改口:“我想瑟兰大概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如果谁能够解释清楚我的疑问,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瑟兰迪尔把腿上的资料打开,指着一段被标注的文字说:“楼下的警卫说他亲眼看见恐同男从楼上跑下来的,你们说如果他没有杀人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在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查尔斯想了想又补充说:“或许他还看见的杀手。”
瑟兰迪尔追问:“如果他看见了杀手,那他为什么不告诉警方?”
“他在保护那个凶手!”史蒂夫和巴奇同时出声,他们看着彼此,下意识地握紧对方的手。
查尔斯:“死者的丈夫呢?我发现在整个案件中他几乎没有出现过。”
“死者丈夫的证词、证据全部试图证明死者被杀的时间他在其他地方”,埃尔隆德低头看着瑟兰迪尔:“他不符合一对感情深厚的伴侣丧偶后的正常行为,这是我在整个案子里最初的疑点。”
史蒂夫补充:“死者被发现在客厅,加上伤口切向,我怀疑他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刀子被人由上向下捅进去的。没有抵抗或者挣扎的痕迹,说明他对凶手非常放松,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对他下杀手。”
瑟兰迪尔合上资料:“所以说凶手可能是他的丈夫?那个恐同男呢?”
“恐同即深柜”,埃里克抬起头收起手机:“你们编的故事真精彩,赶得上BBC的《夏洛克》。”
“觉得呢,瑟兰?”埃尔隆德问。
瑟兰迪尔深吸口气,高傲的眼神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然后扬起下巴,双手摊开:“我被说服了。”
埃里克:“为了证明自己不像一块石头那样固执,还是你习惯听从埃尔隆德的建议。”
“你不用激怒我”,瑟兰迪尔笑了,水润的唇角弯出完美的弧度,像是为这个小动作练习过千百遍:“我是个聪明的商人,我懂得什么时候应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变通。”
查尔斯伸向埃里克的手被躲开,他向旁边挪了挪:“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坚持,我也有权利坚持我的观点。”
“当然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查尔斯赌气地坐到埃里克对面:“我可以等,埃里克!我最擅长的就是等你!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有时间,等你有精力,等你忙完公司的事情!”
埃里克不耐烦地撇撇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否认恐同男的嫌疑,为什么要像编故事一样要再找出一个凶手?”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们说话?!”查尔斯激动地站起来,温婉的小教授形象被狠狠砸在地上。他红着眼眶,手指颤抖,大声冲埃里克吼:“我们解释了为什么不是恐同男!我们解释了存在另一个凶手的可能性!埃里克,你在做什么?你在对着你的手机,你在等着艾玛的数据处理报告!你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去,现在又来要求别人给你解释一遍!我在家里,可以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给你说明的我的意思,就算你根本一遍也听不进去,但当你想要知道的时候,我还是非常愿意再重复一遍。可这里不一样,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埃里克!你能不能尊重我,哪怕就一次?你好好听我说话就那么难吗?”
客厅的空气降到最低,埃里克长久的沉默后,低声说:“再一次,查尔斯。我保证这次我会认真听你说的每一个字。”
“最后一次”,查尔斯有些哽咽,他侧过脸,用拇指擦掉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首先,我们对证人的证词有怀疑……”
查尔斯陈述了一遍所有的疑点后总结说:“我们的结论就像你讥讽的电视剧剧情。”然后他看向埃尔隆德:“投票吧,陪审团团长。”
埃尔隆德:“我们举手表决。”
(5)
尽管外界舆论压力巨大,该案的审判长依旧坚持做出案件存疑不予起诉的决定,并提出要求案件重新审理。
1个月后,死者丈夫不在场的伪证被拆穿,恐同男的同性恋身份也随之曝光,持续长达三个月的案件告破。
第30章 番外(二)雷!预警!
1.
洛基把自己锁在阁楼上,从门缝溢出来的怪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制造毁灭Alpha的魔药。
莱戈拉斯是个自由的小精灵,今天也依然在草坪上奔跑追兔子,尽情地释放着无处安放的青草味荷尔蒙。
瑟兰迪尔非常不愉快,因为他的两个Omega宝贝依旧是那副鬼样子,而他的牧师先生、万年老处男、永远单身汉的Alpha史蒂夫。罗杰斯居然闪电般地结婚了,而且对象是头一次在镇子里露脸的生面孔。
“上帝,我再也不信他了”,瑟兰迪尔把自己得全部珠宝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手抚摸着白宝石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一手拉着伴侣埃尔隆德的衣领,大声说:“那个骗子,他说过他的Omega早逝,他为此决定终身不娶的,但是现在怎样?上帝,那个骗子欺骗了我们的感情,我们的金币……”
“据说那位巴奇。巴恩斯先生就是史蒂夫的爱人,他只是以为他死了”,爱隆倒了杯酒递给瑟兰迪尔,终于从他的魔抓下拯救了自己可怜的衣领。
“洛基是个Omega!我绝对不能容忍他成为比史蒂夫更年长的单身汉”,瑟兰迪尔喝了口酒,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做出了他思虑良久的决定:“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埃尔隆德去给你的朋友们写信,我要为洛基相亲!”
2。
“看样子,那个金毛傻大儿就是奥丁公爵的长子”,洛基趴在阁楼的窗户上向下看,正在沸腾的坩埚被女佣的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铁架台上取下来放进冰水槽里。
西弗勒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沉默地处理掉失败品,抬头对上洛基的眼睛才抿抿嘴,用天鹅绒般的磁性嗓音说:“如果没有第二个奥丁,那应该就是他了。”
“他看起来就像个脑袋里长满了肌肉的傻瓜”,洛基撤掉套在精致长袍外的灰色外衫,靠着窗台摇头抱怨:“我爸为什么要让我嫁给这种类型的人,因为他们有钱,因为他们有土地,还是因为他们有地位?西弗勒斯,你觉得瑞文戴尔缺少这些吗?换做是你,你会喜欢他们吗?”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色的影子几乎将他消瘦的身体吞没,长时间待在阁楼而疏于打理的头发有些油腻地垂在惨白的脸颊两边:“我和您不一样,瑞文戴尔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者。”
斯内普的言论碰触到了洛基最敏感的神经,他抱着胳膊在堆砌的废旧玻璃瓶和坩埚间转圈,大声表述着自己的不满:“为什么Omega不能独立继承财产?为什么我们要成为一种附庸品?”
“没人要你成为附庸品,你可以征服他们,我的儿子”,换上银色金边长袍的瑟兰迪尔嫌弃地没有进入脏乱的阁楼,他远远地站在门外,白皙纤长的手指敲敲门框,压低声音:“洛基,现在你最好下去换上那件绿色的长袍,然后再到大厅去见索尔。奥丁先生。要懂得珍惜机会我的好孩子,你知道的整个英国也没有几个公爵,更何况,索尔的头发像黄金一样闪耀。”
看着瑟兰迪尔的身影消失在阴暗的楼梯间,洛基向一直洗刷坩埚的斯内普撇撇嘴角:“听听,什么叫和黄金一样闪耀的头发?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他肯嫁给父亲,是因为对方有和钻石一样反光的额头。”
3。
尽管瑟兰迪尔与埃尔隆德领主极力挽留,索尔。奥丁依然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瑞文戴尔庄园,因为他急着回到伦敦向满怀期待的父亲回复好消息。他被爱情击中了,上帝啊,索尔在颠簸的马背上,涌动的情绪像是潮水冲击着他的理智。如果错过那个绿眼睛黑头发的美人,索尔可以猜到即将到来的悲惨一生,他将再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终生沉浸在现实的痛苦与记忆的虚幻中。
洛基在夜色中看着奔驰在尘土中的马匹,轻松了口气,叫做索尔的家伙虽然没有他预料中愚蠢,却比他认知的所有Alpha更冲动莽撞。
“他喜欢你,洛基”,莱戈拉斯拿着他随身必备的十四行诗,从洛基和瑟兰迪尔之间挤进来,大声说:“我看得出来,奥丁先生喜欢你,他看向你的眼睛里都闪着光。那是爱,就像父亲对ADA那样,温柔又炙热。”
“他看着餐桌上鸡腿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儿”,洛基没好气地回复,转身走进屋子。
埃尔隆德清清喉咙,勉强憋住没有笑出声音。瑟兰迪尔拍拍莱戈拉斯的肩膀,恼羞成怒:“别没事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莎士比亚迟早要把你的脑子弄坏,我的小叶子。”
4。
在索尔走后的第二天,另一辆马车停在了瑞文戴尔庄园的门外。赶车的年轻人穿着不常见的鹿皮外套,黑色的□□放在身边,腰间别两把短刀,短檐卷边的帽子压着松垮垮扎住的发尾。
“你真打算以车夫的身份进入庄园?”坐在马车里的另一个年轻人敲敲车棚顶,戴上帽子准备打开车门。
阿拉贡扬起手里的马鞭,满不在乎地摸摸帽檐:“我的朋友,我是来陪你见尊敬的埃尔隆德先生的长子,我爱自由,还有决定把系在脖子上的风筝线交给任何一个人。”
“我也爱自由!我不需要伴侣,我要带着我的猎犬去西顿尔山脉打猎!不然我们就这么直接走吧,不要管我妈妈,也不去见什么洛基”,西里斯。布莱克从装饰浮夸的马车上跳下来走到阿拉贡身边,动作夸张地挥动着手杖:“我拿着这该死的装样子的蠢东西就像是阿瑞斯坐着阿波罗的太阳神车。”
洛基向窗外瞥了一眼,脱下那架灰扑扑的外套扔给了正在帮他碾碎牛黄的斯内普,头也不回急冲冲地往外走。
西弗勒斯总是紧抿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又来人了?”
“比上一次的更糟糕!”洛基瞪着绿宝石般的眼睛,愤懑的语气预示着他的耐心到了极致:“一头黑色乱糟糟的头发,胡乱挥舞着手杖,还有那俗气丑陋的马车,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都预示着他是个没有教养的蠢货!我再也受不了ADA和父亲的品味,我要去房间里喝一杯让自己冷静一下!”
5。
“领主与瑟兰迪尔先生去乡下巡视领地,要等到后天才会回来”,有些畏缩的女佣站在大厅门口,勾着腰接过西里斯的小皮箱:“如果您是找洛基的,可以直接从这里的楼梯上顶层阁楼,洛基在上面喜欢弄一些新奇的小东西。”
布莱克努力装出一副绅士样子,优雅地走上台阶:“我听说他还有一个兄弟,他们长得像吗?”
“莱戈拉斯很少去阁楼”,艾琳拎起布莱克的箱子,随着他走上楼梯,小声地说:“况且莱戈拉斯和瑟兰迪尔先生一样是金色头发,而洛基则和埃尔隆德领主一样是黑色的头发,没有人会把他们弄混的。”
黑头发的Omega在搅动着玻璃棒,从阁楼里钻出来的味道让西里斯不由地皱起眉头:“你都不打开窗户吗?”
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斯内普不悦地抿紧双唇微侧头看向门口,洛基口中的“蠢货”这时候正摆弄着他手里愚蠢至极的手杖。
考虑到可能是Omega敏感的天性所致,西里斯没有细想那个目光中的责备与嘲弄,他揉揉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头发说:“我叫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伦敦布莱克侯爵家的长子,冒昧到访,希望没有过多打扰到你。”
微微点头后,斯内普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再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门外的人身上。
这么冷淡真的是个Omega吗?也难怪二十多了还没有人娶他,布莱克饶有兴致地看着阳光下高挑单薄的男人。和传闻中不一样,这个“洛基”算不上多么漂亮,但难得的是他的气质,冰冷却脆弱,格外能引起Alpha的保护与占有欲。
6。
今天ADA和父亲都去了乡下,少了拘束的莱戈拉斯终于从庄园里的小树林挣脱出来跑进了外面的林子。
背上的自制弓箭打了两只野兔,正在兴奋头上的莱戈拉斯忽然看见一个陌生人。棕色头发的男人手里拿着埃尔隆德从不让他碰触的□□,“嘭”的一声后树林里传来一阵骚乱。
“小朋友,我吓到你了吗?”阿拉贡没有急着走向他的猎物,而是先注意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莱戈拉斯舔舔嘴唇,第一次见到□□发威的甚至没有对“小朋友”提出抗议:“你打的什么?”
甜丝丝的信息素预示着,眼前浑身沾满树叶与泥土的淘气鬼居然是个成熟的Omega,阿拉贡有些诧异地笑着说:“一只鹿。”
“一只鹿?你能打到鹿!”莱戈拉斯渣渣眼睛,惊呼起来:“上帝!太棒了,好厉害的□□,你能让我摸摸它吗?”
7。
洛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执意不肯露脸,这直接导致了两天后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从乡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