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取威诸侯,重振霸业。悼公从之。此后,国势复振的晋国开始展开一系列的外交会盟与武力进攻。
晋悼公复霸的方略主要是保宋、和戎、联吴及疲敌战法。鉴于中原南部、中部地区已先后被楚国控制,只有地处中原东部及北部的宋、卫两国依然听命于晋。而宋国襟带河、济,屏蔽淮泗,地势开阔,若落入楚国之手,其可直趋曹、卫,进逼齐、鲁,钳击晋国。故悼公将宋作为其与楚抗争的重要据点而予以格外重视。为此,晋于周简王十四年春率诸侯之师收复彭城。同年五月,晋再率诸侯之师进攻郑、楚、陈三国,以取威诸侯。次年冬,晋乘郑成公新丧,率齐、鲁、宋、卫、曹等国之师在靠近郑西北边境的战略要地虎牢筑城,迫使郑复归入晋控制之下。晋悼公四年(即周灵王二年,前570年)夏,晋悼公偕同周卿士单子与齐、鲁、卫、郑、宋、陈、邾等国之君盟于卫邑鸡泽。悼公的霸主地位重新得到确认。为扩大成果,周灵王三年冬,晋悼公采纳大夫魏绛“和戎”的建议,首先与晋东北方的山戎无终国修好,继而善待诸戎,这既解除了晋后顾之忧,又可集中兵力对付强楚。同时,为进一步牵制、削弱楚国,悼公坚持晋景公时“联吴制楚”的战略,继续与吴国交好,并于周灵王九年夏派兵会同诸侯军队攻灭在地理上阻碍晋、吴两国交往的夷族小国偪阳(参见偪阳之战)。楚慑于晋势正盛,不敢与其轻易决战,故在与晋争夺对宋、郑、陈等国控制权的过程中,采取了晋来则退,晋去则进的策略。为此,晋于悼公十年(即周灵王八年)冬,在以武力服郑后,依照卿士荀罃的建议,将晋上、中、下、新四军分作上、下、新三军,每军均配合一定的诸侯军队,轮番南下作战,要求速进速退,不求取胜,旨在疲劳楚军。同时,为配合疲敌战略的实施,晋大力推行魏绛提出的减轻劳役、改革经济的建议,出现了“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例,亦无贫民”的富强局面。随后,晋于悼公十一年、十二年利用其较楚近于郑的有利条件,三度发兵会同诸侯之师攻打叛服无常的郑国,使楚军为救郑而疲于奔命。在此过程中,晋始终掌握着战局的主动权,史载“晋三驾而楚不能争”。周灵王十年九月,晋悼公亲率诸侯联军攻郑。楚无力救援。郑从此诚心归服晋国,此后二十余年间不再叛晋。楚亦无力再与晋争夺郑、宋。十四年十—月,晋悼公卒,其复兴晋国霸业之举亦随之结束。
点评:纵观晋悼公复霸之经过,其首要目的在于征服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的郑国,并最终得以实现。在此过程中,晋采取的一系列策略,特别是其三分四军扰敌疲敌战术,为后世兵家提供了借鉴。
中国战争 晋假途灭虢之战
周惠王十九年(公元前658年)、二十二年(前655年),晋国两度诱骗虞国(今山西平陆北)借道,先后发兵攻灭虢国(初都厂阳,今山西平陆东北,后迁上阳,今河南三门峡东)、虞国的作战。
自曲沃武公取代晋侯至其子献公时,晋国重新统一,晋献公实行强公室、弱公族的措施,加强军政建设。打击戎狄部族,吞并弱小诸侯国,奠定了晋成为中原强国的基础。同时,晋积极致力于开拓通向中原的道路。因此,攻灭晋西南方的虞、虢成为晋打通南进中原道路的首要任务。为防备两国联兵抗晋,献公采纳大夫荀息的建议,针对虞公贪财好利且深信“同宗不相欺”的弱点,决定采取近交远攻,尔后各个击破的策略对付两国。
十九年,晋以贿赂手段请求虞公同意晋军经虞南下攻虢。虞公不顾大夫宫之奇的竭力劝阻.同意晋军越境攻虢,并主动提出发兵作攻虢先锋。夏,晋大夫里克、荀息率军会合虞军攻占虢都下阳,迫虢渡黄河南迁其都至上阳。晋就此控制了虢、虞之间的要地。二十二年,晋献公故伎重演,再次向虞借道攻虢。虞大夫宫之奇以“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作比喻,向虞公晓以虢、虞两国存亡相依之重要性,力主拒绝晋之请求。但虞公认为晋、虞同宗,不会相欺,再度同意晋之清求。十月十七日,献公亲率晋军假道虞国南渡黄河围攻上阳。十二月初一,上阳失守,虢亡。虢公丑逃往周。晋军凯旋回师,途经虞国驻扎时,乘其无备,发动突袭,生擒虞公,攻灭已处于孤立无援境地的虞国。使晋南部疆域延伸至黄河南岸地区,为晋图霸是原创造了有利条件。
点评:晋假途灭虢之战在历史上曾经常为一些人所仿效,而成为强兼弱,大吞小过程中所惯用的“一石两鸟”策略手段,而此战中所反映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也为后世兵家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如北宋赵匡胤“假道荆湖”,袭占荆、湖,并灭南平、武平两地割据势力,就是显著一例。又如北宋被金国用此计与宋联合灭辽,最后亦为金国所灭。而南宋不吸取北宋灭亡的经验教训,反尔被蒙古用此计先与其联合灭金,最后又将其灭亡。值得一提的是新中国刚刚成立之时,毛泽东主席不顾国内外的重重困难,毅然决定出兵朝鲜,进行抗美援朝战争,直至胜利,则是对唇亡齿寒另一种方式的应用)。
中国战争 晋灭肥攻鲜虞之战
周景王十五年(公元前530年),晋卿士荀吴率军攻灭肥(狄族之国,今河北藁城西南),继而进攻鲜虞(狄族之国,今河北正定东北)的作战。
“弭兵之会”后,大国争霸战争的焦点由中原转向东南。晋与楚、秦的关系趋于缓和。晋遂改变其“和戎”策略,不断对周围的狄族发动攻击,以扩大其疆域。这年夏,晋卿士荀吴率军诈称与齐军相会,向鲜虞借路,乘机攻取昔阳(今河北晋州西北)。八月,晋军攻灭肥国,俘其君緜皋而回。旋又以灭肥之师,北上攻打鲜虞。鲜虞虽事先预知晋军来犯,但既不加强边防,亦未整饬军备。荀吴率上军自著雍入鲜虞,进逼中人(今河北唐县西)。鲜虞仓促发兵迎敌。晋军驰战车突破敌阵,俘获甚众,大胜而归。
中国战争 晋灭陆浑戎之战
周景王二十年(公元前525年),晋卿士荀吴率军攻灭陆浑戎(戎族国,今陕西洛南东)的作战。
陆浑戎居于晋、楚之间的缓冲地带,与楚国交往甚密,对晋国形成威胁。秋,晋国策划攻打陆浑戎。为防止暴露作战意图,晋顷公先派大夫屠蒯赴周,请求祭祀陆浑戎附近的雒水(今洛水)与三涂(山名,今河南嵩县西南)。周人从屠蒯的言谈表情中察知晋人的真实意图,遂设防警戒。同年九月二十四日,荀吴率军渡河南下,直抵陆浑戎境。荀吴让祭史用牲畜祭祀雒水。陆浑戎不知是计,遂放松警惕。晋军乘其不备,突然发起攻击,于二十七日攻灭陆浑戎。陆浑戎亡国后,其君流亡至楚,余众逃奔周邑甘鹿(今河南伊川西北),被早有防备的周人俘获殆尽。晋军得胜而归,献俘于文公之庙。
中国战争 晋平周王子带之乱
周襄王十八年(公元前635年),在晋文公图霸中原之战中,晋军协助周襄王在周地温(今河南温县西)平定叔带(即王子带)叛乱的作战。
四年(前649年),襄王弟叔带为篡夺王位,联络戎人,攻入周都王城(今河南洛阳王城公园一带)。秦、晋发兵勤王,击退戎军。次年,叔带畏罪逃齐。十五年,叔带被襄王赦免,返回王城。十七年夏,出身狄人的襄王后隗氏与叔带私通,被襄王废黜。隗氏系狄人之女。狄人因此怨恨襄王。周大夫颓叔、桃子乘机奉叔带联合狄军攻打襄王。襄王逃坎欿(周邑,今河南巩义东)。秋,狄军大败周军,俘周大夫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襄王避难于郑国泛邑(今河南襄城),并遣使告难于晋、秦等国。十八年春,秦穆公领兵东进勤王。晋大夫狐偃建议晋文公独自勤王,以谋取政治优势,建立霸业基础。三月,晋文公辞退秦军,亲率晋军南下,自周邑阳樊(又作樊邑,今河南济源西南)分兵两路。一路赴泛迎襄王;一路趋温(今河南温县西)攻叔带,将其俘获。四月初,襄王复位,杀叔带,将阳樊、温、攒茅(今河南辉县西南)、原(今河南济源西北)四邑赐予晋文公。晋南部疆域遂扩展至今太行山以南、黄河以北一带,为其日后图霸中原提供了有利条件。
中国战争 晋秦争霸战争
春秋中期,晋为独霸中原,阻止秦东进图霸而进行的重要战争。
秦是西周初年赢姓氏族,迁至西垂(今甘肃天水南),以游牧经济为主的一个分支,后成为周室附庸。周平王元年(前770年),秦襄公因护送平王东迁有功,被平王封为诸侯,并将已被戎狄占据的岐及其以西的周室土地赐秦。秦正式建国。文公时(前765年—前716年),秦击败据岐之戎,收抚未随平王东迁之“周余民”,大力发展农业及畜牧业,国势逐渐壮大。至穆公时,秦已建立一支由战车、步兵、骑兵三兵种组成的军队,兵力达10万,并先后征服荡社、邦戎、冀戎、小虢及彭戏氏等,控制了西垂至华山间整个渭水流域,成为西方大国。秦穆公雄心勃勃,不甘局处关中一隅,急欲争霸中原。桃林、崤函是晋、秦两国向外发展必经的战略要地。秦穆公继位第一年(前659年)即率军进攻茅津之戎(今山西平陆一带),企图控制该地。因该地北有虞国、南有虢国,暂无力长期占据,遂于取胜后撤回。
晋献公在奉攻茅津后不久,即“假途灭虢”(参见晋假途灭虢之战),一举兼并虢、虞两国。控制了茅津渡口及桃林、崤函,抢先占领了这一战略要地。献公死后,晋国内乱,公子夷吾逃秦。他深知穆公有控制桃林等地之企图,愿献虢略(今河南灵宝)至华山间“河外五城”以换取秦对其争位的支持。在秦协助其返晋为惠公后,他背约不肯将该地拱手送秦。穆公曾谋划杀夷吾另扶重耳为君,因事泄未果。
周襄王七年(前645年),秦发兵攻晋,在韩原(今山西河津、万荣间)击败晋军,俘惠公,迫其以太子为质,并割河西八城予秦,乃释其返国,致秦疆域扩展至黄河西岸。晋惠公死时,晋太子圉由秦私逃返国继位为怀公。秦穆公接晋公子重耳来秦,准备助其与怀公争位以控制晋国。重耳投其所好,表示拥护穆公东进中原称霸,如能助其返国为君,当使晋以秦封国之位追随秦后。穆公遂以“革车五百乘,畴骑二千,步卒五万”(《韩非子·十过》)护送重耳回国为君,即晋文公。文公流亡”年,经多识广,才智出众,争霸雄心较穆公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肯真正奉秦为霸主,但又尽力维持晋秦联盟,采取措施使秦不仅不成为晋争霸中原之阻力,且使其成为助力。当周王出现权力危机向秦、晋求援时,晋文公坚决拒绝秦军参与勤王,高举尊王旗帜独自出兵平定了王子带之乱。为此获得了南进中原的另一战略要地——南阳(今河南沁阳以南,温县、孟县地区,参见,并在中原诸侯中提高了威望。为巩固秦晋联盟,晋出兵支持秦攻取楚附庸鄀(参见秦攻鄀之战),使穆公认为晋拥护秦国争霸,而真实意图则在诱导秦南进攻楚,以利于晋在中原与楚争霸。
城濮之战后,穆公感到晋秦联合结果只利于晋,遂在二十二年(前630年)与晋联合攻郑时背晋而与郑盟。文公从战略全局着眼,立即由郑撤军并继续与秦结好,以避免在晋楚争霸战争中陷入两面受敌之不利境地。郑是中原各国中位置适中且农业、商业经济均较发达的国家,为大国争夺之焦点。不论晋、楚或秦,欲称霸中原必先控制郑国。穆公在背晋盟郑时,已预有安排,以协助郑国加强防务为名,留部分兵力于郑都新郑。
二十四年,晋文公、郑文公先后去世。秦乘两国新丧之机,于次年派遣大军潜越晋桃林、崤函,远程奔袭郑都。因途遇郑商人弦高犒师,以为郑已有防备,遂灭晋边邑小国滑(今河南偃师南)撤军。晋先轸等认为秦系晋争霸中原之潜在敌人,双方战争在所难免。为挫败秦东进中原之战略企图,消除隐患,晋军联合姜戎于崤山(今河南陕县东)设伏,全歼秦军(参见崤之战)。晋秦联盟破裂。
崤之战后,秦立即将其在攻鄀之战中所俘楚将斗克释放,与楚结好,共同抗晋。秦晋双方展开了长期的争霸战争。二十七年,秦派军开始攻晋。晋襄公亲率主力迎战,在彭衙(今陕西白水北)附近击败秦军后(参见彭衙之战),即率宋、陈、郑联军反击,攻占彭衙及汪(今陕西澄城)。二十八年,秦穆公集中兵力亲自统帅攻晋,渡过黄河,攻占王官(今山西闻喜南)(参见王官之战)及鄙(今山西临猗西南)。晋军为避免决战,坚守城池,拒不出战。秦军遂转由茅津渡河,进至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