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2月9日晚,起义军千余人从金积堡东南突然进至秦渠南,占领石家庄和马五寨几个村堡,抢修防御工事。石家庄扼秦渠之要。刘松山得知石家庄被占,连夜率部来攻。起义军退至马五寨继续抗击。2月14日,刘松山在进攻马五寨时中弹而死。清军进攻连连受挫,士气日低,起义军乘机发动反攻。起义军一部由马正纲率领由宁州、正宁进入陕西三水,马朝元也率部由金积堡出宁条梁(今陕西靖边西),两支队伍在甘泉会合,东攻韩城、郃阳。与马化龙有联系的河州、狄道回民军也攻占渭源,直逼巩昌,使甘肃战局为之一变。形势对起义军十分有利。
但是,由于起义军缺乏统一的领导和指挥,各自行动,不能有效地协同配合,所以有利形势逐渐丧失。进入陕西的起义军在清军的追堵下,力量受到很大削弱,只得退回甘肃。在金积堡地区,马化龙对清政府抱有幻想,几次向清军“求抚”,遭到拒绝后,又分兵四出,没有集中兵力给敌人以致命打击,对永宁洞水口的几次进攻也未得手。起义军的失策,给了清军调整部署的时间。左宗棠一面调兵截击入陕起义军,并奏调郭宝昌进攻花马池、定边,以打通金积堡东路粮道,一面命刘松山的侄子刘锦棠接统老湘军,重新组织对金积堡的进攻。刘锦棠一面加强对永宁洞的防守,一面在黄河两岸夹河筑垒,保护河西通道,并将灵州至吴忠堡之间堡寨逐一攻占。
为从南面进攻金积堡,左宗棠命令黄鼎、雷正绾率中路军夺取峡口,并攻占金积堡西面汉渠内外20余座起义军营垒,直逼金积堡西南的洪乐堡。
在清军的大举进攻面前,起义军毫不畏惧,顽强抵抗。清军付出了沉重代价,才攻下金积堡周围各堡寨。清军在金积堡四周挖掘长壕两道,壕深几米,宽十几米,壕边筑墙,高达丈余,两壕一防堡内起义军突围,一防堡外义军救援。清军沿壕分段驻守,金运昌部驻北面,刘锦棠部驻东、南两面,雷正绾部驻西南,黄鼎部驻西面,徐文秀部驻西北面。
在清军的严密包围下,河州回民起义军派出的两支援军被阻截,金积堡防御形势日趋恶化。
1870年12月31日,起义军粮尽援绝,陈林率部分起义军向黄鼎、雷正绾“求抚”。6天之后,马化龙亲赴刘锦棠营中请降,表示愿以一人“抵罪”。马化龙及其子马耀邦向清军交出各种火炮56门、各种枪千余杆,并写信向王家疃庄的回民起义军劝降。1871年3月2日,清军攻入王家疃庄。刘锦棠以马化龙藏匿枪支为借口,将马化龙父子杀害,金积堡之战遂以起义军的失败而告结束。
金积堡是陕甘回民起义的核心堡垒。金积堡之战的失败,使整个西北地区的反清形势受到极大影响,清军从此掌握了西北地区的主动权。金积堡之战失败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起义领袖马化龙出身于回族上层,他的反清主要是为了保持和加强其原来的宗教、政治特权和经济地位,并不是要推翻清朝统治,因而没有提出鲜明的政治口号,更没有斗争到底的决心,时时想“求抚”,最终还是请降,这是金积堡之战失败的根本原因。二是起义军没有统一领导,力量分散,形不成强大、集中的打击力量,各部之间的协同也不好。所以往往是各自为战,被敌各个击破。当然,作战指挥上也有原因可找,没有抓住有利战机适时集中兵力夺回永宁洞水口就是一大失策。
清军方面则比较成功。左宗棠针对西北地区的地理特点,制定了正确的作战方针。完成对金积堡的包围后,又成功地使用深沟高垒阻断了起义军的内突外援,迫使处在绝境中的起义军“求抚”。但是,清军的胜利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在这次作战中,清军“死伤山积,屡失大将”,仅刘松山部老湘军,就损失了4A10的营官,官兵死伤千余人,因伤致残两千余人。
左宗棠承认十多年来“剿发平捻”,所部伤亡之多也没有超过这次作战的,可见清军损失之重。
中国战争 廊房之战
义和团在京、津地区的蓬勃发展引起列强的极大恐慌。英、法、德、美、俄、日、意、奥等国纷纷以保护使馆为名,向北京增兵,准备对义和团进行镇压。五月十四日(6月10日),天津租界内的各国驻军在北京公使团授意下组成侵华联军,英国中将西摩(Sey…mour,AdmiralSirEdwardH,1840―1929)担任统帅,准备分批乘火车进犯北京。当天上午9时,西摩率领首批联军500人先行,第二批联军约600人紧接着上路。此后侵略军不断出动,总数达2300多人。各地义和团闻讯后纷纷拆毁铁路,西摩联军难以顺利通行,至十五日傍晚才到达京、津之间的廊房车站附近。当侵略军正在抢修铁路时,突然一队头扎红布、手执大刀长矛的义和团从铁路右侧猛冲过来,打得敌人措手不及,慌忙向廊房车站窜逃,义和团跟踪追击。这时一队美军恰好从后面赶来,在铁路两旁架起大炮,向义和团轰击,当场打死团民30多人。附近乡民闻讯立即前来参战,将敌人紧紧包围在廊房车站一带,一连两天发起多次冲锋。敌军凭借洋枪洋炮进行抵抗。十八日清晨,当西摩联军准备继续乘车北上时,义和团300多人又奋不顾身地冲来,击毙敌军5名。西摩联军开枪扫射,义和团也有百余人伤亡。是日下午,驻守在落垡的侵略军也遭到义和团包围,西摩闻讯后只得抽出兵力回兵搭救。至二十日,西摩联军已出动六天,仍被义和团群众围困在距北京尚有一半路程的廊房车站,给养断绝,弹药告缺,刚刚修好的铁路又被义和团破坏,前不能进犯北京,后与天津租界失去联系,在廊房一带完全陷于孤立状态。西摩只得改变计划,下令联军退回杨村,准备改由运河北上入京。二十二日,在廊房车站尚未后撤的联军余部又遭到2000多义和团民及董福祥甘军的联合袭击,6名敌军被打死,48人受伤。当晚,义和团和甘军又在杨村车站偷袭敌营,打死打伤近40人。在中国军民联合打击下,西摩感到“进京之路,水陆俱穷”,于是决定放弃进犯北京的计划,沿运河向天津后撤。在回撤路上,联军又屡遭义和团袭击,白天不敢行动,只好夜间窜逃。二十九日,天津租界内2000多侵略军前来搭救,次日西摩联军才狼狈逃回租界。
点评:廊房一战,西摩侵略联军62人被击毙,228人受伤;在半个月时间内未能从天津到达北京。中国军民联合抗击西摩联军的胜利,狠狠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对保卫北京和天津起到了重要作用。
中国战争 李永和、蓝朝鼎起义
1859年(清咸丰九年)至1865年(清同治四年),云南、四川等地反抗清朝封建统治的农民起义。
19世纪50年代,清政府为筹措镇压太平天国运动和捻军起义的巨额军费,加紧了对滇、川农民的压榨。苛捐杂税,横征暴敛,敲诈勒索,诬良为盗,阶级矛盾日益激化。1859年7月,云南昭通破产农民李永和、蓝朝鼎等在家乡牛皮寨聚众起义。10月,李、蓝率义军六七百人由滇入川,连克筠连、高县、庆符(今高县北)诸县,以“打富济贫、除暴安良”为号召,深得四川人民拥护,队伍迅速发展到数千人。中旬,起义军渡过金沙江,围攻叙州府城(今宜宾市),久攻不下,于12月8日主动撤围,李部进入宜宾县青山地区,蓝部沿岷江北上,直趋犍(为)乐(山)盐场。蓝部此举严重威胁犍乐、富顺、荣县一带产盐区,清政府急调萧启江部湘军6000余人入川,川、陕、甘、鄂各省清军数万人也赶赴犍乐、自贡盐场一带,防堵义军。但起义军行动迅速,一举攻占犍乐盐场,获大量资财,并吸收大批农民、盐工参军。1860年1月7日,李、蓝合军,于犍为东南全歼清军都司但玉龙、守备余振海等部2500余人,声威大振。26日,又袭占富顺自流井、荣县贡井,井地周围数十里资财尽为义军所有,队伍发展到10万余人。3月7日,起义军撤离自贡盐场,向川西转移,各路清军分头尾追。起义军在秀才坡设伏,一举全歼清军游击张万禄部。为调动和分散清军,李、蓝决定分头行动。李部坚守犍乐地区,蓝部沿岷江北上,相机向成都进军。李、蓝分军后,蓝部转战于川西、川北,攻克十余个府、州、县城,发展队伍,调动清军,减轻了李部压力。李部则转战于川南、川东地区。至1860年11月,活动于四川各地的李、蓝起义军已达30余万人,声威正盛。
1861年5月,蓝朝鼎率10万余人围攻绵州(今绵阳)。绵州守军虽少,但城垣坚固,防御设施众多。起义军缺乏攻坚手段,便长困久围,并以大量兵力修筑堤坝,企图堵涪江之水灌城。由于江水流急,堤坝被冲毁。从5月初至9月初,起义军百计攻城终未得手。同年5月下旬,前湖南巡抚骆秉章授四川总督,率湘军5000余人溯长江入川,时李永和部将张第才等正以3万余人围攻顺庆府城(今南充市),骆即派果毅营统领黄淳熙率3000余人由万县赴援顺庆。张第才率部转移,黄淳熙紧迫不舍。张第才部在二郎场利用有利地形设伏,将其全歼(参见二郎场之战)。骆秉章首战失利,不敢轻进,暂驻顺庆整顿。在拟定了先蓝后李、各个击破的方针后,骆秉章派新任四川提督蒋玉龙部川军在眉州一带牵制围攻眉州府城(今眉山)的李部义军,并于9月初集中全部湘军和部分川军围攻绵州蓝部义军。蓝部据垒固守,两军展开决战。战至10月18日,起义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蓝朝鼎仅率万余人撤离绵州,向李部靠拢,后在邛州(今邛崃)与李部李长毛等合军,攻占丹棱。在清军全力进攻蓝部时,李永和未采取积极行动策应,仍专注围攻眉州。蓝部战败南撤后,骆秉章随即移兵眉州,全力进攻李部。11月初,李部义军与清军激战,至13日失利,退往青神。骆秉章以少数川军牵制李部,集中湘军转攻丹棱。清军连攻数日未克,便改用坐困战术。起义军粮绝,被迫突围北走,蓝朝鼎在掩护大队撤退时战死,余部由其兄蓝朝柱率领北撤。骆秉章又转攻青神,李永和率部突围,进入犍为铁山地区,深沟高垒,凭险固守。1862年3月底,李部义军断粮,被迫突围,先后进入宜宾八角寨、铁山地区龙究场等地,始终未能摆脱清军的围追堵截,损失惨重。10月18日,李永和在猪市坡战败被俘,后被解往成都英勇就义。
蓝朝鼎死后,蓝朝柱率起义军余部转战川北,仅剩百余人。1862年6月进入陕西后得到发展,并以洋县为中心建立政权。1863年10月,蓝朝柱在配合陈得才部太平军攻克汉中府城后北上,于11月19日攻占熬厔城(今周至),威胁西安,但旋即遭优势清军围攻。起义军多次突围未成,与清军大战数月,毙西安将军多隆阿。1864年3月,起义军战败,撤离熬厘。4月11日,蓝朝柱在安康遭伏击阵亡。长期转战于陕、鄂、豫交界地区的蓝朝柱部将蔡昌龄,率部由鄂入陕,在鄂陕边界与太平军启王梁成富部会师。蔡、梁率部在陕西转战数月失利,9月初进入甘肃,18日一举攻占阶州城(今武都),队伍很快发展至3万余人。1865年6月,阶州城被清军攻陷,蔡昌龄受伤遇害,守城起义军全部战死。至此,李永和、蓝朝鼎起义最后失败。
李永和、蓝朝鼎起义、队伍曾发展到30余万人,活动范围遍及滇、川、鄂、陕、甘5省,坚持6年之久,沉重打击了清朝统治,客观上支援了太平天国起义。但起义军分区作战,未形成统一的领导核心,各战区缺乏有力的战略配合,绵州、眉州之战又采取长围之策,进行阵地决战,终致失败。
中国战争 马尾海战
1884年(清光绪十年)8月,在中法战争中,法国远东舰队在福建马尾全歼中国福建水师的作战。
位于福州东南的马尾(亦称马江),是闽江下游的天然良港,福建海军和船厂均在港内。从1884年7月中旬起,法国军舰就陆续闯入闽江口,进泊马尾。当时主持福建军务的钦差命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闽浙总督何璟、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建巡抚张兆栋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根据清廷“不可衅自我开”的训令,对法舰的侵入不但不予拦阻,反而给以热情款待,同时命令各舰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于是,法舰在马尾港进进出出,自由自在,而中国军舰则处在法舰监视之下,不得移动。8月17日,清政府见和谈无望,下令沿海沿江各省加强防备,但对马尾方面,仅指示法舰在内者应设法阻其出口,其未进口者不准再入,并未解除不得主动出击的禁令。当时,马尾一带有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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