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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白把玉符吐出来抬头看着周易北,玉符闪过了一丝怪异的光,混着复杂的气息,似乎有人在呢喃。。。。。。他恍惚地盯了一会儿,握进了手里……
“帮我救他。。。。。。”无数的声音挤进了脑海里,玉符被弹开了一次,绝望的感觉只闪现了一瞬间,却震的五脏六腑都发凉。
周易北震惊的感受着刚刚玉符之中散出的可怕巫息,心有余悸地皱起眉头。。。这玉里面好像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他们是谁?这巫息怎么如此熟悉?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轮回
妖族大荒宫
“回来了?”身披金羽的东皇低头擦着一把剑,并没看向出现在韶阳台上的男人,“回来的时候西南可是绕道去看了看巫族那个小家伙?染了一身巫息的味道。”
“太一这擦的又是哪位老相好的剑?已经裂了还留着,”东西南坐下来,看出东皇手中的长剑比他惯收的剑要窄细上一些,不像是成年男子的剑款,而且稍稍有些眼熟。
“这是吾儿昶燚的剑,他那时候还小,只到我胸前,一拿到剑便没离过手。。。后来长高了用不到了,他也一直收着,吾看着这把剑总能想起他那时候拿到这把剑有多高兴,吾有十子,昶燚最年长也最沉稳,很少见他笑的那般开心。。。。。。”
“太一还觉得他们的死是你的责任?”
东皇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把长剑放到了一边,“吾对他们有愧。”
西南道长握住了东皇的肩膀,“你该怪我,是我犹豫了太久才害了他们。”
“西南已经帮了吾太多了,”东皇叹了口气握住道长的手,“如若可以,让吾帮你一次。”
“你不是说和我不计较?守好妖族吧,别想那么多了,”东西南笑着起身,“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借你的地方算是请你帮忙了吧。”
。。。。。。
两月之后
九霄天庭
文玉树的光辉在白日里被日光夺去,恍然望去只有光洁的树干蔓延。
玉皇站在神树之下,祛除了一颗颗新冒出的架花嫩芽,一丝腥味忽然钻入鼻下,他皱起眉头,看向树体,原本洁白的树干忽然被血色侵染。
“吼。。。。。。”无数的狌狌魂象从被侵染上血色的树干中钻出,却很快被神树周围的流光束缚住挣扎不出,玉皇眯起眼睛,还是那般的温和恭亲:“。。。。。。放他走吧,预料之中的事情,早些无妨,让他知道一切,东西南也不会有别的选择的。。。那么多次了,这一次有些改变也许是好事。”
神树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流光破散,无尽狌狌之魂一涌而出惨叫着消失,遥遥的虚空之中传来悲切的咆哮,和极细微的碎裂声,玉皇浅笑着躬身拔出了一个闪动着微光的架花幼苗捏死在手中,“轮回当真是场浩劫,文玉你帮我脱离此难,我才可以看清世人……可惜,我谋划再多次,结局也重来没有变过,我快要等得腻了……天道当真无人能弑吗?”
神树明暗一转,树体之上浮现出来一层层的符文,宛如一只只虫子在树皮之下钻过留下的恶心痕迹,密密麻麻得让人难受。
。。。。。。
“你说奇怪不奇怪?玉皇在闭关,巫祖在闭关,就连东皇请回来那个神神秘秘的怪人也在闭关,还有丰都那里,先是焰海封禁,后来焰海是开了,可整个阎罗殿都不让人进,说是要搞装修,都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己玥走在长廊之中和己钰闲聊起最近的八卦。
“知道的少一些比较好,”己钰端着手中给己重大巫的茶说道。
己玥撇了撇嘴,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忍不住说话:“巫祖他什么时候出关啊?”
“这么着急,你是想他了?以前你不是很怕他的吗?被脱光了还慌慌张张跑出来。”
“别开我玩笑!我那是第一次嘛。。。。。。”
己钰笑而不语,两人笑笑闹闹走在廊间,忽然被一个飘忽的身影吓了一跳,慌乱匆忙的九黎巫祭出现在两人面前,看样子像是有急事,“己重呢?他在哪里?”
“大巫他在后殿。。。。。。”
“你们去通知几个先灵,我去找你们大巫,告诉他们巫祖出事了,尽快赶到太昊氏馆!”
“是,”己钰点点头,面色紧张起来,巫祖是如今巫族的希望,是九黎的象征。。。他若出了事,恐怕合神之后才有所振奋的巫族要大受打击。
。。。。。。
瀛洲之北
才修整好的太昊遗迹被阴沉的巫息围绕,周易北盘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短短两月头发已长到了腰间,黑丝如瀑给他如玉清冷的面孔添上了妖邪气质,巫息带动凛凛寒风浮动起他身上的古服和长发,更隐隐如魔。
真相一点点浮出来。。。痛的心脏快被撕成了碎片,一次又一次,痛到几乎麻木。。。。。。
“易北,走吧。。。忘了我,没关系。。。。。。”
“易北。。。。。。可惜我没有下辈子,如果有,我想再遇到你一次。。。。。。”
“你不记得真好。。。。。。就连你捅我的刀子都不痛了。。。。。。”
“师叔真没用。。。我连让你忘了我都做不到。。。。。。”
“让师叔抱抱你。。。最后一次。。。。。。”
“师叔要走了。。。别哭。。。。。。我心疼……”
一遍又一遍,同样的事情陷在仿佛失控的轮回当中,无数次的发生、泯灭,他看见自己回去过无数次,记得或不记得,每一次都只有失去,每一次都只有一个结局,就像是没尽头的噩梦,绝望浓稠到窒息的地步,淹没了所有却不能褪去记忆,一股股的灵魂融入,巫息在一重重岁月的堆积里从量变逐渐变成了质变,强大的气息让空气都有了凝滞的迹象。
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离开,又挣扎着想要去找到办法留住他。。。识海之内有无数玉器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识海变成了一片漆黑,疲乏嘶哑的嗓音从无尽的黑暗里传来,“帮我救他。。。。。。”
“师叔……”他从无数的记忆中清醒过来,似乎有一个瞬间的恍惚,像是有数不清的人一同睁开双眼,无数魂魄凝成一人,悲怆地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玉符。。。。。。着魔似的边哭边笑……这一次也晚了……他已经死了……
师叔,我变强了。。。你在哪里?
逆行的气血冲出了喉头,白玉符碎片被染成了血红色。
周易北笑了许久,一双往日清冽如水的眸子现在却像藏了锋利刀刃,癫狂锐利难以对视。
他内视着迷雾散尽的识海,脸上明明带着笑,却仿佛浸过炼狱死海经历了千百次的轮回,让人感受不到暖意。
大殿之外
阴灵此时赶回来,却进不去大殿,己重和被先灵俯身的己媤都站在外面,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被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巫息隔在了外面,那种巫息,即便是巅峰的风屠也难以拥有,足以同玉、东两皇抗衡,甚至看得出是占了上风。
短短两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陷入迷惑,直到大殿的门被凌冽的巫息推开,长发及腰的巫祖从殿中走出,脸色苍白像是千余年未曾见过阳光,同样的一张脸带着无尽的沧桑,不是人,也不是巫,那感觉像是痴念入骨的魔,历尽千载归来不改痴嗔。
第70章 第七十章 觉醒
“巫祖。。。。。。”风机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无形的灵体被强大的威压镇住,吐出两字都极其艰难。
周易北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带着笑意开口:“风机……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骗我?你知道我失去了他多少次吗?”
“你在说什么?”风机疑惑又心虚地询问道,冰凉的手扼住了他的喉骨,寒冰似的气息扑到耳边,“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都知道。。。。。。知道吗?我回来过不止一次,我想找到让他活下来方法,我想陪着他,可为什么你们每一次都要骗我?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离开我?他什么都没做过。。。。。。你们凭什么让他承担一切?他明明该是我一个人的……”
风机惊慌地看着他,支撑灵体的九黎巫息闪瞬之间就已经被周易北吸走了大半,没有首当其冲感受威压的己媤皱紧了眉头,急声开口:“风屠,风机做了什么他也是你同族,你小心受人蛊惑残杀同族。。。。。。”
“风屠?对。。。我是风屠……可我是谁不要紧……你知道为什么风屠能转世吗?因为风屠被灭魂之前有人救了他,你要不要猜猜是谁在天道涂炭之下保住了九黎一条生路?你们以为巫族苟延残喘到今天凭的是什么?实力?骄傲?还是尊严?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师叔他为了保住妖巫两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周易北眸子里泛起心疼,他把风机甩到了一边,冷眼看向己媤,“你知道你们杀了他多少次吗?我就是屠尽少昊所有人也偿不了他的命!”
“你说什么疯话。。。。。。”己媤体内的先灵惊怒中甚至来不及对抗,就被强大到恐怖的巫息逼出了奉常的身体,几个灵体都被束缚起来,可怕的巫息疯涌着包裹住了他们,压制得每一个人都动弹不得,“风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们!你疯了吗?”
周易北冷冷笑了一声,置若罔闻地看向了少昊大巫,“己重,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没做错,如果那块通空玉还在我一定会回去一次又一次的把你折磨致死。。。。。。你很恨他对吗?你折磨过他多少次,我现在……会百倍奉还。”
“巫祖……”己重感觉事态不对,准备遁走,却被周易北抓了回去,“如果不是你,这一次师叔就不会死……我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易北冷笑的面孔中慢慢只剩下杀意,太昊之内的寂静很快被一声声惨叫打破……
……
大荒宫
乌白在肃穆的宫殿外面徘徊,眼睛里满是焦急,“喵……”
身披金羽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它身后,“你来找西南?”
乌白点了下脑袋,跑到宫殿大门前抓了抓门板,被护卫用的禁制弹开了一些,急匆匆转了两圈,焦虑地叫唤着。
“西南闭关时感知不到外界,是他那个小师侄出事了吗?”
“喵。。。。。。”乌白点点头,把一小块碎玉吐了出来。
东皇太一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这时候出关可能很危险,暂时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乌白趴到了门口,盯着宫门滚圆的眼睛里都是担忧,几秒种后,它全身的毛忽然立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一样,仰头看向了天空,一声低吼变成了巨兽模样。
东皇也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向空中。
“东皇太一。。。。。。”阴凉低沉的声音从大荒宫之上落下,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和隐隐地狩猎感。
“风屠?”东皇没有松开眉头,这架势一听便知道绝不会是善事。
刺骨的寒风从高空扑下,东皇的金羽在空中舞动和青丝映衬,他一改往日闲散,眼中露出千古妖帝的傲然凌厉,耀目的金光自大荒而起逆冲向上和漫天巫息冲撞到一起,一阵罡风回旋,整个瀛洲都出现了气流翻滚的异象。
“东皇果然名不虚传。。。”紫黑巫息落地周易北出现在乌白身边,摸了一把它滑亮的兽毛,惊得巨兽扭头窜开了半步,目光凶厉又疑惑。
“吾已老了,还是后辈们人才辈出。。。不知巫祖来吾大荒有何事?”东皇太一从容地看着眼前的人,心底暗自惊异,这种力量。。。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转世之后才修巫十几年的人身上?就是多给他几百年,也绝不会这样,短短数月没见,说是天赋机缘也未免过于骇人听闻。。。除非。。。。。。东皇想到了往事,眼神微含愧疚,但是那种情况没可能的。。。。。。
“东皇别谦虚。。。你这一身妖力是怎么登峰造极的不用我帮你记起来吧?”周易北冷冷看向相距不远的俊美男人,墨黑的瞳孔宛如黑洞幽冥直透人心。
“你是谁?”东皇的金羽翻动,目光冷厉,这事不该是周易北能知道的事情。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欠了他多少,他拼上所有帮过你,你为什么没有帮他?看着他死你不心痛吗?”
东皇太一的神色终究因为这句话有了动摇,“你想做什么?”
“我来帮他把你们欠他的东西,一件件要回来。。。。。。”
紫黑巫息如同山洪倾泻般冲来,东皇几乎没有保留的动用了全身妖息对抗,两种力量的交接处金光一点点地消磨下去。
周易北嘴角弯起冰冷的弧度,“知道为什么天道非要灭杀所有九黎巫族吗?因为九黎的巫息可以吞噬界运之力。。。你的妖息里都是他的界运灵力,我可以一点一点把他给你的力量收回来,东皇。。。。。。后悔了吗?”
“吼。。。。。”迷茫了一阵子的乌白挡到了周易北面前沉着头吼了一声。
“闪开,”周易北冷漠地挥手逼开了巨兽,乌白挣扎着想要挡在两人中间,被弹开了两次之后,焦急的吼了几嗓子,兽性也隐隐被激起,爪下忍不住亮出来锋刃盯着周易北,跃身冲了过去,撕开了巫息时它看着夹击中暴露出来的漏洞又怕伤了人匆匆收起了爪子,滚身闷头撞了过去。
周易北余光扫见它,挪出了大半巫息刺过去,乌白慌乱中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凌厉的风声扫过耳边,却没有受伤的疼痛,乌白睁开滚圆的眼睛,看见空中纷乱的金羽和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愣了一会儿,东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