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二去,诛仙阵中不计时辰,惧留孙道人和陈太玄却是等得有些心焦,都不知道阵中形势如何,但三位圣人许久不出,定是相持不下;陈太玄正看间,八德池边一声佛号,却是左边多宝佛,右边慈航道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多宝佛诸般法器都已经叫陈太玄收了去,只好用法力凝聚出法器虚壳来;慈航道人右手杨柳枝,左手托了净瓶,齐齐杀了过来。
陈太玄一声冷笑,知道多宝佛必然是得了准提道人暗中呼唤,和慈航道人来从外面攻打诛仙剑阵,好叫通天道人分心;将那两口吴钩宝剑互相磨一磨,发出一阵松炖矗鹊溃骸岸宦矗∪皇ト嗽谥锵山U笾斜仁愿叩停渌说纫宦刹豢扇肽冢∥フ咝栉使崾种姓馕夤潮Hィ �
池边青莲中惧留孙道人本来看了半天,在青莲中打了坐,闭目养神,此刻听了声响,慢慢将莲瓣扒开一道缝隙,向外观瞧,只见多宝佛和慈航道人分了两路,隐隐断了陈太玄后路;多宝佛一声狞笑:“陈太玄!你若识相,就退在一边,带吾等二人破开诛仙剑阵,自然放你下山!”
陈太玄哈哈笑道:“手下败将,也敢来此呱噪!来!来!来!再比过一场,看你还剩几颗头颅,几条手臂!”
多宝佛顿时须弥山红了半边,修行眼双睛烟起,大怒道:“陈太玄!你死期到了,还在此大放厥词,定要报那三头两臂之仇!”
一旁慈航道人也不再是平日慈祥模样,一张傅粉也似的面皮涨红起来:“现在通天教主在阵中被吾教二位教主攻打,无法脱身,数番仇怨,今日一并了了!”
惧留孙道人听这两个同门言语不善,将捆仙绳暗自取出,提在手上,暗道:“陈太玄好歹在三山关前放过了贫道徒弟土行孙,今日就算撕了面皮,也要保得此人性命;倒是大教主出阵,也怪不得贫道。”运神仔细观瞧,只等随时出手,相助陈太玄。
陈太玄被多宝佛和慈航道人一左一右夹了,丝毫不惧,一声冷笑,双手一翻,双股剑气分取多宝佛和慈航道人两人,显然是准备以一敌二,一场恶战;多宝佛不敢怠慢,急忙提起手中法器阻挡;慈航道人轻吒一声,手中净瓶祭在头顶,瓶口往下,一声响,将剑气收了进去。
陈太玄得此空挡,也全然不顾多宝佛,提了两口吴钩宝剑向慈航道人合身扑上;慈航道人见他来得凶险,急忙刷动杨柳枝抵挡,两人战在一处;多宝佛见陈太玄故意撇下自己不管,犹如把自己全然不放在眼中,气得七窍生烟,手中法器一举,往陈太玄背后恶狠狠扑来。
陈太玄先是唰唰两剑,逼退了面前的慈航道人,这才转过身来,两口吴钩宝剑一上一下,挡住了多宝佛这一扑,多宝佛急放出接引佛光来时,陈太玄身子一转,已和慈航道人又战在一处。
多宝佛气恼之极,一声怒吼,头顶现了两颗舍利子,都有拳头大小,互相一个旋转,顿时放出一黑一白两道光线来,直奔陈太玄背后而去;这两颗舍利子乃是多宝佛大部分法力所化,射出的黑白光线十分凶险,直刺敌人心神,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多宝佛这一下也耗去了不知多少法力,只恨不得将陈太玄丢入阿鼻地狱去。
陈太玄手中吴钩宝剑不停,和面前的慈航道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仿佛背后有眼一般,也是飞出一黑一白两道光华来,化作两只大手,捏住了多宝佛运用舍利子射出的黑白光线,互相争斗一番,居然黑色光华往下一碰,白色光华向上一顶,却是化作一副阴阳图,将黑白光线一兜,镇压了去。
多宝佛恼怒不已,陈太玄却是暗道侥幸,这两道黑白光线非同小可,陈太玄冒险用后天五行光华镇压了去,收入体内,也是身子一沉,显然极不好受,急忙深吸几口,运法力镇压。
多宝佛见舍利子无功,也不敢多发,依旧持法器劈头盖脸打了下来;陈太玄暗运法诀,背后飞起一道赤色光华,一刷之下,居然将多宝佛刷了进去;多宝佛连声怒吼,也无济于事,身体轻飘飘的,被摄入了火行小世界,顿时三昧真火四起,来镇压多宝佛。
多宝佛自然不肯甘心,连运了几门法术,在小世界里面到处乱走,陈太玄暗自叫苦,法力都用来镇压多宝佛,手底下却渐渐慢了下来;对面慈航道人见状心中暗喜道:“今日莫不是该贫道出头,镇压了陈太玄;等二位教主出阵,贫道凭了此功劳,即是二代弟子中排名第一了。”
慈航道人生出这等贪念来,一面喝了一声:“陈太玄速速放出多宝佛来!”一面手中杨柳枝不停,叫陈太玄腾不开手;陈太玄好不容易将那两道黑白光线磨灭了去,却要镇压多宝佛,法力顿时有些运转不灵,偏偏慈航道人又是紧紧缠斗,一时间失了主意,渐渐落了下风。
慈航道人手中不停,却暗自将净瓶又是祭在空中,瓶口向下,只是一倾,顿时水声大作。
第一百六十二回 多宝佛反受镇压 陈太玄击退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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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陈太玄先是镇压了多宝佛舍利子发出的黑白两道光线,好不容易磨灭了,又镇压了多宝佛进入火行小世界,甚是吃力;慈航道人趁机将净瓶祭在空中,往下一倾,顿时水声大作,一股黑气冲出来,此乃慈航道人用净瓶摄取了数条大河的水汽,不知道用妙法演化形成的黑色水汽,数条大河不过凝聚成拳头大一团,有亿万吨重,就要用来镇压陈太玄。
慈航道人深知陈太玄身负后天五行小世界,化为五道光华,分按青、黄、赤、白、黑,暗合木、土、火、金、水五行;世间万物只要在五行中的,就要被摄取、镇压;但斗法时也要看陈太玄自身的法力如何,眼下陈太玄镇压了多宝佛,几乎运转不开,是以慈航道人大胆从净瓶中倾出黑气来,不怕陈太玄镇压。
陈太玄听得水声,已知这团黑气非同小可,也知道慈航道人要借此镇压自己,心里却是暗喜:“慈航这厮只知道吾法力不够,这才大胆施为,却不知五行小世界已经互相融为一炉,相生相克,这团黑气正好可转去镇压多宝佛。”
心里拿定了主意,陈太玄表面功夫做了十足,先是大吼一声,显得自己吃力不小,背后黑色光华突显,一刷之下将这团黑气摄取了进去;慈航道人大喜,只盼陈太玄摄取了自己这团亿万吨的水汽,无法动弹;陈太玄也做些吃力的苦相出来,却暗自运了法诀,将水行和火行两个小世界沟通起来,将这团水汽只是一丢。
这下却苦了多宝佛,在火行小世界里面四下乱走,正要寻了运转空隙硬闯出去,和慈航道人里外夹击,反手镇压陈太玄;未想突然间不知道哪里虚空一开,顿时一股黑气涌了进来;多宝佛识得是慈航道人手段,唬了一跳,不觉被这团黑气压住,动弹不得;陈太玄肚里偷笑不已,又将这团黑气并多宝佛丢去水行小世界,反手镇压起来,反倒是一声轻松。
慈航道人只道是成功得手,未曾想反而是相助了陈太玄镇压多宝佛;暗自掐了法诀,准备引动黑气镇压,却猛然发现自己和这团黑气失去了联系,连运法诀也是有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不由面皮上白了两分。
青莲中惧留孙道人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多虑了,又将捆仙绳收起,也暗自心惊陈太玄法力道行皆进步迅猛,比起三山关前所见已是天上地下,慈航道人也不得不吃了个憋。
陈太玄两口吴钩宝剑使得发了,好似风车一般,慈航道人知道自家讨不过好去,急忙收了净瓶,化作一道流光逃走,可笑西方教二人来势汹汹,这时多宝佛被镇压,慈航道人逃走,陈太玄以一敌二,依托后天五行小世界法术,反而取胜,也不由暗道侥幸;依旧寻个地方在八德池边打起坐来,暗自将多宝佛压得死死的。
多宝佛也是霉运连连,先是按了准提道人算计,通天教主无法脱身,主持七宝琉璃大阵,也没能镇压截教弟子,反而西方教文殊广法天尊身死,普贤真人失手被擒;再于山门处二番和陈太玄交手,被收取先天法器不说,还被斩落三头二臂;这次三番交手,和慈航道人二人夹击陈太玄,反而被陈太玄寻了机会,反手镇压了自己。
陈太玄是一边打坐,一边暗自查看水行小世界里面的情况,多宝佛已被镇压,脱身不得;陈太玄细细探查那团黑气,无非是水汽凝聚,寻了法门慢慢抽取,滋养自己的水行小世界;不知不觉一晃数日,那团黑气已经被抽取过半,多宝佛跌坐在这水行小世界中,好似被压在万丈深海,就连一个小指也动弹不得,只能凭了自身法力苦苦支撑,心里焦急万分,不知准提道人是否还能破出阵来,营救自己。
陈太玄见八德池上那片诛仙剑阵,依旧和数日前没甚区别,煞气化为红光裹了大阵,也看不清里面情形;掐算时日,已经有五日光景,陈太玄暗叹圣人交手和常人不同,要将周身法力耗尽,莫说数日,只怕数十年也未必能够。
通天教主借了诛仙剑阵和西方教二位教主缠斗,沟通天地元气,一呼一吸之间自然法力满满,只是奈何不得那面西方青莲宝色旗和十二品莲台联手防御。好在圣人眼中,纵是千年时光也只是眨眼就逝,哪儿在乎这点日子。
又过了数日,陈太玄早已将慈航道人那团黑气抽取完毕,水行小世界威力大增,多宝佛是一点希望也无,连法身都收了起来,化作一个淡黄面皮的道人,周身放出佛光,贴着身子将压力抵住,咬牙支撑。
陈太玄表面上打坐,其实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数日来不知多少西方教二代弟子来这八德池边,见陈太玄横在这池边,手边两口吴钩宝剑白光刺眼,不敢靠近,只好远远看那诛仙剑阵,议论一二;慈航道人也偷偷夹杂在人群中,观看情势,陈太玄心里也自知道,只是一心要镇压多宝佛,懒得出言讥笑。
这些个弟子来来去去,不知多少回,这日却是普贤真人回复了法力,只因惧留孙道人一直未回飞云洞,也来池边张了两回,见那两口吴钩宝剑又是气愤又是害怕,这吴钩宝剑本是上古异宝,自己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取得,不知道温养了多少岁月,却被陈太玄夺去,偏偏还威力大增,这才知道自己往日的用法有些问题。
普贤真人想了半日,正待举步上前,喝问陈太玄那惧留孙道人下落,背后有一人以手扳肩,不叫自己上前;回头看时,乃是落伽洞慈航道人;慈航道人丢个眼色,二人信步进了七宝林,普贤真人见七宝林处处损伤,不由惊道:“莫非此乃通天教主出手不成?”
慈航道人摇头道:“听说是陈太玄出手,道友那两口吴钩宝剑作孽不少啊。”
普贤真人怒道:“自陈太玄将此宝剑从贫道徒儿木吒处夺去,想是通天教主出手,贫道再也无法驱使;反而陈太玄用此宝剑伤了西方教数人,攻打山门,损坏七宝林,桩桩件件,都是陈太玄作恶多段!”
慈航道人叹息道:“方才见道友要举步向前,这才大胆拦下,今日陈太玄已非昔日,五行世界实在犀利,十数日前多宝佛约贫道双战与他,陈太玄反而借机镇压了多宝佛,贫道净瓶中黑气也被收取了去,也和道友一般,定然无法收回了。”
普贤真人道:“贫道在山门处被那陈太玄丢了出来,幸好有惧留孙道人营救,养了十余日才恢复,可那惧留孙道人前去查看,一直未归,故而欲要上前喝问一番。”
慈航道人听惧留孙这三字,目光闪烁一阵,又道:“那陈太玄号称奉了通天教主法旨,在阵前看守,若有上前,定斩不饶;道友不可冒失,以免那陈太玄借机出手,道友性命不保,如何是好?”
普贤真人顿足道:“惧留孙道兄与贫道有救命之恩,岂可无视?”
慈航道人安慰道:“道友勿急,前番多宝佛和贫道双战陈太玄之时,并未见惧留孙道人行踪,想是另有他事,不至于就遭了截教毒手。”
普贤真人在林中转了几圈,焦急道:“莫非吾教该有此一劫数?二位教主大战截教圣人,这些时日也未分出高下,奈何!奈何!”
慈航道人沉吟半响,道:“普贤道友,贫道这里有个算计,你且听来。”
普贤真人闻言止步道:“道友有何算计,但凡讲来!水里火里,普贤欣然自去就是!”
慈航道人摇头道:“圣人争斗,吾等却插不上手;却要道友卖些苦力,辛苦走上一遭。”
普贤真人疑惑道:“往何方去?”
慈航道人叹道:“自有圣人来时,方能化解本教这场劫数。道友可识得昆仑山玉虚宫,还有玄都洞八景宫道路?”
普贤真人恍然大悟道:“道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