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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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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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凤锦不再出声,只跪在地上,瞧着那石碑发着呆,细雨朦胧的打在她的身上,透出来一抹凉薄的润色,那纸钱的火光在她的空荡的眼底雀跃着,直到那头的轿夫催了,苏凤锦这才让挽珠搀扶着她离开。

    赵阮诚从暗巷里出来,站在轿前瞧着面容消瘦的苏凤锦,俊逸儒雅的面容变得有些陌生:“凤锦,你……”

    “我大哥之事,多谢你了,这是还你的。”苏凤锦掏出一张银票塞回赵阮诚的手里,复又退开来。

    赵阮诚盯着手中的银票,眉宇轻皱:“这是什么意思?我救你大哥,难道是图你区区五百两银票吗?”

    “赵阮诚,你不要再见我了,免生不必要的事端。”她垂眸,转身回了轿子里。

    赵阮诚瞧着手中的银票气得撕了个粉碎,挽珠扫了他一眼,转身欲走,赵阮诚忽的笑道:“若是我知道李忆秋在哪里呢?凤锦,我原是想帮你的,你又何苦拒我于千里之外。”

    挽珠瞪着赵阮诚,凶巴巴的斥责道:“你把我家小姐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她是长安城里头号被人家笑话的了,你瞧着是不是很高兴啊?嫁到府里,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你是不是很高兴啊,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老实活该被你们欺负不成!”

    苏凤锦撩开轿帘子:“她在哪里?”

    “今日太阳雨,天气不错,不妨去东风林喝一杯?”赵阮诚瞧着苏凤锦,她依旧是原本的模样,只是眼神不再清澈,总蒙了一层茫然的迷雾,迷雾后头,是一片空洞。

    见苏凤锦面带犹豫,赵阮诚取出一纸烫红的婚帖递给她,笑得苦涩:“我原也不会将你怎么样,不过是前来送个喜贴罢了,怎么?大婚之日你不来,难不成如今陪我饮一杯也不成?我救你大哥时,可当真是下了血本呢。”

    苏凤锦紧了紧帕子,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挽珠挡在轿帘前头,朝赵阮诚道:“我家小姐身子还伤着呢,出来祭祀都是偷着来的,赵大人如果真的为小姐着想,就不要逼她利用她了。”

    苏凤锦望着赵阮诚,这个人生得俊俏,气质儒雅温厚,笑起来的时候宛如冬月里的阳光,得之温暖,不得之,寒凉。

    “我大哥与太子之事,是不是你从中牵的线?”

    赵阮诚答得爽快:“是,我本想着,即是一家人,当相互扶持才是。你也知道,朝中的局势瞬息万变,无论是否站对阵营,牢狱之苦总归是要受上两回的,凤锦,若是我入了狱……”

    “赵大人可是今上跟前的红人,凤锦一届弃妇又能做得了什么?还请赵大人告知忆秋的下落。”苏凤锦忽的觉得,搁在心里头最深爱的这个人,已经离她越来越遥远了,遥远得让她抬脚去追的力气也没有了。那些桃林相逢月下相会的日子,终究成了过去,他娶太傅府的小姐,而她,也已经被休弃,嫁作了将军府的平妻。日子好好坏坏的,忐忑不定。这是一种对前途未卜的迷茫与无助。

    “你若愿去东风林与我饮一杯,倒是可以与你说说忆秋的故事。”

    东风林与乱葬岗不远,只是景致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东风林里头尽是枫叶,所以也唤东枫林,每每到了秋季便是漫山遍野的黄金色,入春时分路人行色匆匆,都忙着去祭祀,极少有人会注意这边,苏凤锦到底跟着赵阮诚去了,她跪坐在毯子上,瞧着眼前茶雾升腾的白玉杯,只觉时光过得忒慢。

    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倒也暖和,将苏凤锦身上的病气也驱了不少,面上透着一抹微微的太阳红,衬得皮肤显出几分水润细嫩来,苏凤锦也不敢久留,只草草的听他说了几句也就起身打道回了府。

    赵阮诚却是不曾走的,他坐在原地,等着不远处的战青城来吃茶,当然,战青城也没什么心思吃茶的,他迈进亭中,凝着茶艺工夫极好的赵阮诚眼神冰冷。

    赵阮诚笑得儒雅温和:“将军可要饮杯茶?”

    “锦儿的性子,最是让人琢磨不透,赵大人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战青城坐下,捏着茶盏饮了一口,茶不是好茶,泡出来的味道却是极好的,想来到底是林太傅的门生,茶艺也是颇得太傅真传。

    “下官不过为凤锦略尽绵薄之力,可不比那日朝堂上将军自证清白之举。”

    赵阮诚掏出帕子擦嘴,结果却掏出了个烟青色的肚兜,他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早晨起的匆忙,本以为是帕子,不曾想是锦儿用的,倒叫赵大人看了笑话。”

    赵阮诚瞪着那个肚兜,双拳紧握,面色温和:“无妨,这般款式的,赵府还有不少,若是将军喜欢,大可让赵舍给将军送去。”

    两人唇枪舌剑,谁也愿败于下风。

    最后赵阮诚因着赵舍来寻,匆匆离去了,便只剩下了战青城,坐在亭子里,瞧着那东风林蜿蜒曲折的小道,小道上一人影翩然而来,她身旁还带着位侍女,见是战青城,怔在原地,微微一愣,随即莲步轻移走了来。

    这个地方,曾是战青城与卿如玉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战青城坐在亭中,瞧着那抹浅粉色的身影有些恍然,好似许多年前他们还在这东风林里无拘无束的耍玩一般,只是一转眼,他们就都长大了。

    卿如玉站在亭外,只见她梳着缕鹿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镶宝金龙金簪。手拿一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身着一袭藕荷色的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脚上穿一双宝相花纹云头锦鞋,正是暖春,身旁的丫鬟提着个缠枝牡丹翠叶的药熏炉,药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卿如玉瞧着战青城,笑意倾城:“许久不见,将军可好?”

    战青城一时有些哑然,只点了点头,态度变得生疏而客气:“甚好。”

    两人一时无话,卿如玉视线落在战青城腰间那个荷青色的香囊上,那香囊上头的针脚甚是细密精致,绣的是一对鸳鸯,想来定是那兰馨绣得罢,倒真是郎情妻意,而她这个青梅竹马,如今又算得什么。

    “此处入暮寒凉,卿小姐早些回去。”战青城起身,扫了眼那个药熏炉,微微皱眉。

初入将军府 第064章 欠的是一条命

    卿如玉僵在原地,凝着战青城的身影,低声道:“阿城,父亲已经决意扶持太子殿下,我,我不愿嫁予太子殿下为妻,阿城,你可有法子帮帮我。”

    战青城背影微僵:“战家从不涉及党派之争,只忠于今上。”

    卿如玉紧着帕子,倾城的面容含着几分苦涩:“你外出征战,我日夜盼你归来,可是你归来之后,今上却为你指了婚,阿诚……”

    “即是过去,如玉小姐就该往前看,告辞。”战青城拂衣而去,只留有那一抹浅粉色的身影站在亭子里,面色苍白,身形几欲站不稳。

    战青城直接回了府坻,他有些烦燥,下意识的又想朝东屋走,只是走到一半,凝着那紧闭的铁门,默了半响,又回了主屋。

    东屋里头,春芽正在讲述着打听来的事情,她一脸鄙夷的道:“我原还以为那忆秋是个什么清高的货色,原也不过就是个老鸨罢了,那姑娘举目无亲来了长安,生得貌美被诓骗卖进了红袖坊,没曾想当时红袖坊里头的分红有状元爷的一半,那忆秋那日原是去收帐,结果那姑娘得罪了还是大皇子时的太子,这一闹起来也就闹得大发了,这姑娘瞧着也是个可怜见的,忆秋当时将人弄晕了,送去了大皇子的房里,没曾想第二天就悬梁自尽了。好生生的一个姑娘,硬是被那忆秋给毁了,若是那姑娘的家人知道了,那得多伤心。”

    苏凤锦喝了药,微微皱眉:“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切,能有个什么误会,要我看,她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在这东屋里口口声声说爷不是好东西!”春芽最见不得别人说战青城半点坏话,忆秋在这东屋里的那几日两个人的矛盾就没少过。

    芳姨叹了叹气,收了药碗:“这件事情,当年倒也是听说过的,那时候状元爷还不是状元,只是长安城的一个闲散公子罢了,忆秋姑娘是状元爷捡回来的,为人处事难免偏激些,只是心地却是好的。”

    “芳姨,你糊涂了不成?心地好?人都死了你在这儿说心地好有什么用,我可听说了,那姑娘死的时候才十三岁呢!活该她如今遭报应了吧!”春芽一脸阴沉的捯饬着手里的绣线。

    窗外头的天渐渐沉了下来,苏凤锦不安的摩擦着手中的绣线,低声道:“这天看着好像要下雨了,也不知她是去了哪里。”

    芳姨关了大风呼号的窗,又将外头晒着的几盆花草搬了进来,点起了朦胧的灯盏,这才道:“如今府中诸事都落到了西屋的那位身上,咱们东屋虽明面上不曾苛刻,可是私底下到底已经差了许多,单这茶叶来说,先前是上等的雨前龙井、信阳毛尖,如今却已经换作了这等粗劣之茶,你也别见天的戳着你那破刺绣了,你若是能将爷伺候得妥当了,你要什么样的绣线没有!”

    苏凤锦在灯下绣着,垂眸不语。芳姨拿了个鸡毛掸子搁屋子里扫了扫桌椅上的灰,唠唠叨叨不休不止。

    浣纱站在角落里打着瞌睡,浣纱多半时候都是在睡觉的,就跟没睡醒似的,那单眼皮有时候肿着,便是醒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睁着眼还是睡着了。

    夜间的时候苏凤锦忽的被一道惊雷吓醒了,一道湿淋淋的身影站在床头,将苏凤锦吓了一跳。

    待看清了才发现,竟是忆秋。她忙晃了床头的铃铛,挽珠从外屋走了进来,见是哭得伤心的忆秋,也是吓了一跳:“你可算是出现了,没事吧?怎么浑身都湿着。”

    忆秋抹了一把脸,低声道:“姐姐,我没有旁的去处了,你能不能收留我几日,给我个小屋子住着就好,也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苏凤锦挣扎着坐了起来,碰了碰忆秋的手:,忙吩咐了挽珠去备些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给她。

    忆秋浑身都是泥水,身上带着寒冽的气息,以及淡淡的青草味,苏凤锦一时也猜不出她去了哪里,只得等她去换了衣服过来,才拉了她在床边坐着。

    “忆秋,这是怎么了?”

    忆秋垂眸,压着哑音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过几日就好了。”

    灯盏下忆秋的面色格外的苍白,连带着唇亦是毫无血色,挽珠拿了些糕点与茶来,她狼吞虎咽般的吃了下去,苏凤锦怕她噎着,递了茶给她:“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你就在这里放心住下。”

    好在东屋如今已经堪比冷宫了,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涉足这里,那金砖康总管拿走了之后苏凤锦才觉得这里舒坦了些许,如若不然,日日对着这金碧辉煌的内室,怕是要担惊受怕了。

    忆秋点了点头,瞧着外头的暴雨,低声道:“姐姐,我能不以同你睡在一起,打雷了,我害怕。”

    苏凤锦倒是没想到,昔日里大大呈咧的忆秋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于是往里挪了些。

    挽珠担忧的提醒:“小姐身上还有伤呢,你睡的时候可千万老实些,别把小姐碰着了。”

    忆秋咬着唇点了点头,挨着苏凤锦躺下了,苏凤锦身上的伤正在复原,所以温度较之常人要高上一点点,挽珠一脸担忧的去了外室守着。

    角落里的浣纱微微抬眼,复又闭上了。

    忆秋靠在苏凤锦的怀里,低声道:“我原是有个哥哥的,只是我哥哥那年把我卖去了红袖坊里,亏得状元爷将我赎救了出来。其实我本不是要害她的,我只是想着,夜间的时候找个人来替一替她,然后造成她逃走的假象,将她接到府里去,我没想到那日……那是那混帐会下了旁的药。”

    忆秋靠在苏凤锦的怀里,瑟瑟发抖。

    苏凤锦拍着她的后背,只觉忆秋这孩子原也是个有故事的,所以她才会谁也不信,却格外的护主,因为她欠宋仁义的,是一条命。而欠那个姑娘的,却再也还不清了。

    “过去的,就不要再记着了。”

    忆秋紧握着拳头,愤愤的抹了抹眼泪,哑着嗓音道:“后来我才知道,那姑娘是来寻亲的,这些年我也替她寻了许多次,可是次次无果,姐姐,你万不要相信男人,连血肉至亲都能如此,更何况是没有血缘之人了。”

    苏凤锦只默默的听着,偶尔拍拍她的背,示意自己还在听着。

    “我原也不想来找你的,可是除了状元府,我去哪里都会被找着,我……我不想让状元爷瞧见我这模样。”她声音略低了些,约是累了,说着说着也就睡着了。

    雨声在窗外落得噼里啪啦响,暖春的夜格外的漫长,挽珠在外头打着盹,待雨声稍稍停歇时,战青城利落的翻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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