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星看着他。
等待着……
等待着你的谢幕词……
他却看着她,不舍得把她的行李递给她。
“你真的要走了……”他对她说道。
她看着他,用尽自己所有的情愫,然后,再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要走了,你应该开心才是啊。干嘛这么一脸的忧愁啊,弄得我觉得你好像舍不得我似的。”
“我……”
她还在笑着看着他。
良久,秦子衿说道:“楚风哥哥,你就没有话要说吗?”语气里满是急切。
“……”南楚风慢慢地说道:“你的行李。”
南木星轻松的笑着说道:“谢谢你帮我拿行李。”说着,就从南楚风的手里去拿行李。
可是,他却不放开他的手。
于是,他们彼此看着彼此。
然后,他松开他的手,说道:“保重!”
她浅浅一笑,轻轻地捅了他的肚子说道:“再见。”
他捂着肚子说道:“哇,好痛!”
“你怎么了?”南木星紧张的问道。她知道自己还是那么在乎他。
南楚风露出一排牙齿,说道:“开个玩笑,没有事啊。”
南木星笑着瞪了他一眼。
缓缓地,她的语言像是从深谷里流出的一条泉水。
“那我就走了。你……们保重!”南木星轻轻的说道。
“等一下!”秦子衿叫住南木星,问道:“你真的要走了吗?”
南木星抱住秦子衿,在秦子衿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其实当初,我叫你妹妹是因为我觉得你就只适合做他的小妾。而我是永远的正室。”南木星说着就自己傻傻的笑了起来。
秦子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点点头,说:“我明白。”
“说什么啊,还要背着我?”南楚风问道。
“想知道啊?”南木星看到南楚风好奇的眼神,高傲的说道:“偏偏就不告诉你。”
南楚风把头一撇,不甘示弱的说道:“切。”
“再见。”还没有等秦子衿和南楚风注意到,南木星突然拿着行李就迅速的跑掉了。
“有这个必要吗?告别还要这个样子?”南楚风望着南木星的背影奇怪的说道。但是,他还是伸出手向她招手作别,虽然他知道她看不见。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就没有觉得怎么对不起她,但是现在竟然发现自己会这么不舍她的离开。他想起自己平日里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发现自己那么的过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害秦子衿,但是看到她们的关系这么好,他感到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喂!”南楚风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木无言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你……”南楚风感到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控制着自己的心情,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风哥哥,这是无言最后一次看你了,后会——无期!”木无言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然后转身继续走开。
“喂!”他再一次喊道。
可是她这次却没有转过身。
南楚风小声的嘀咕着:“会不会还是在生我的气啊?”
“喂,对不起——”南楚风突然在她的背后大声地叫道,“真的对不起!”
秦子衿听到南楚风的话,赶紧悄悄地跑到远处,蹲下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低声的呜咽。
“木星姐姐,我们会等着你的。”
木无言听到他在背后对着她喊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她多么的想转过身,对他说道:“真的没有关系,我从来都不曾怪过你的。”可是,她不能转身,因为她怕自己一转身就舍不得离开了!
南楚风看着木无言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他的心蓦然的痛了,发自内心深处的,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痛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冥冥之中的心有灵犀吧!所以,他才会痛吧。
桃花雨纷乱的是离愁,是无悔而又苦楚的回忆,是别人都不懂的痴情与无奈。
叶解语终于快赶到无泪崖了。他想也许南楚风还没有想到上仙山的办法,也应该就在当初他们曾经一同居住过的破旧房子里面。叶解语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种种,他们的欢声笑语。可是,就在那么短短的时间里,怎么一切都变化这么大了呢?他愧对木无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补偿她。他当初幻想着他会种出一片花海来陪着木无言,可是,他怎么就忘记了木无言真正想要的是见到南楚风呢?而自己为了不让南楚风误会江漓岸还编出了一个谎言。南湖风是那么的信任自己。他感到深深的自责。
“漓岸,你到底在哪啊?”
叶解语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歇歇脚。
南木星告别两人之后,就朝着桃花村走去。她想到当初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开心,可是现在竟然是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回去。她脚下的路曾经留下了他们四个人的脚印,可是,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脚印。她感到内心一阵的荒凉。她不明白江漓岸为什么会伤害自己,但是她看到她眼睛发出的颜色,她知道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不会怪任何人,她还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也许在一个瞬间,自己就会突然死在某个路边,然后再慢慢的腐朽掉。进行一个没人理会的消亡过程!
叶解语站起身来,满腹的心事。他满怀着心事,他知道自己今后将会带着对木无言满腹的愧疚度过余生,他和木无言有着各自的忧愁,但是,他却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还彼此擦肩而过。他们在同一个时间重走同一条小路,心里想的是一样的情景,面对的是一样纷乱的忧愁。
然后,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从此,就是各自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木无言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一阵的痛,她想自己的生命也快到头了,现在也就是在等死的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桃花村,也许,自己回到村子时,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家里面等着自己呢,那时候,即使是立刻就死掉,自己也值得了,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放不下。。。。。
死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
“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木无言心里很坚决的告诉自己。她强撑着身体,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圣姑给自己的药倒出来一粒,送进嘴里。过了很久,她才渐渐的感到身体恢复了很多。她转过头,看着她走过的路。那么的遥远,远的令她心痛不已。今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她的南楚风了,他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了。想到这里,木无言的泪已经湿透了脸庞。她也无力去擦拭。
一片竹叶慢慢的在空气中打着圈,缓缓的落在木无言的面前。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既不回头,何需不忘;既不强求,何需挽留;今日种种,似水无痕;今兮明兮,君已陌路。
木无言伸出手,接住那片竹叶,她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却是比哭还难看:“以后,我就是跟这片竹叶一样了。”
叶解语远远地听见清风中夹杂着琴声。他驻足听着,只觉这琴声甚是悠扬。他闭上眼睛,只觉得四周的一切全都静止不动了,连一丝风声也没有,然后,一片竹叶轻轻地落下,他的耳畔是清风拂过的声音,一瞬间,他周围的花朵全都在同一时间迅速绽放。他的周围立刻涌动成花的海洋。他睁开眼,琴声怎么戛然而止了呢?
叶解语想着琴声的来处离这里也是不远,就加快步子寻去。
在一所院子前,他停下来,看见一个少女正在庭院里晾晒药材。庭院的石桌上正摆着一张旧琴。
叶解语在篱笆外礼貌的行李,说道:“在下叶解语,刚才听见一阵琴声弹得甚好,就循着声音来此。”
圣女微微一笑,说道:“你找的不错,正是我弹的。”
叶解语很是开心,说道:“姑娘的琴声让在下如进梦中,如不是因为在下有急事,真的愿意请您再奏一曲。”
圣女淡淡的说道:“琴声伤人,何必要听呢。就算是你愿意听,我也懒得再弹了。今日只是无聊至极才抚一下而已。恐怕以后我也不想再弹了。”
“姑娘的琴艺如此出神入化,怎么岂不是可惜了。”叶解语心里暗想着,但是见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问下去。
“我见你双唇干燥,是渴了吗?”圣女问道。
叶解语点点头。
“你等着。”圣女说道,转身进了屋里。
叶解语见院子里晾晒了很多的药材,想着这姑娘不但有着好琴艺,还会一些医术,倒是跟自己的家族挺像的,虽说自己的医术是祖上传下来的,倒是学得不错,但就是可惜了祖上的琴艺却无法学成,想到这里,他暗暗的叹息。
圣女端了一碗水,隔着竹篱笆递给叶解语。叶解语见碗里面放了几根草药,他只觉得这草药很是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它的名字。叶解语谢过之后,就大口地喝下去,只觉得喝完之后,浑身清凉舒爽起来。想来,也是那味草药的作用。
圣女接过碗,转过身进屋子时,对叶解语说道:“你走吧,来哪回哪。”
叶解语看着圣女的背影,只在心里暗暗好奇,这样的潇洒随性女子,他倒是很少见。但是却觉得这女子让自己很是敬佩。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到是挺遗憾的。
叶解语心里担心着南楚风就赶紧赶路。
源祭望着天上的闪闪星辰。他忘情的数着他在这里的日子,却数的疲惫不堪。
他站在仙山上的盼归石旁边,轻轻地抚摸着。
厚厚的灰尘随风飘落,弄脏了他的双手。他看着自己那双粗糙又苍白的手,眉头攒到一起
,他的眼里变得深邃而黯淡。就是这双手,曾经在一夜之间沾满了那么多人的鲜血。满地的蓝婴花在那个时间,仿佛嗜血的精灵,贪婪的吮吸着地上的鲜血。
源祭抬起眼,仔细的辨认着大石块上的字
叶女申。。。。。。
“申儿。。。。。。”其实这三个字早已经被尘埃掩盖,若不是他掸去灰尘,谁也不会看见那三个模糊的字迹。
曾经,他无数次的在盼归石上面刻着这三个字——叶女申。
盼归石。。。。。。
盼归石。。。。。。
当年,他就在这里埋下了叶女申,因为他听说在涎草仙山上有一块盼归石,只要把死去的人埋在盼归石下面,死去的人的灵魂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等到自己的申儿入梦,他从来都不曾看见她的魂魄来找自己。他以为是因为她在活的时候没有了眼睛,所以看不到来这里的路。于是,他整夜整夜的在这里点燃无数盏孔明灯。他等,他等。。。。。。仙山上的仙人劝他下山,她们已经很勉强的同意他在这里埋葬一个死人,怎么还会让一个魔仙再此久留呢!
他恨。他怨。
他厌恶那些所谓的规矩,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的申儿不愿意来见他是因为魂魄害怕仙啊!于是,他笑了,他懂得了,他要为他的申儿把这里的仙全部除掉。
他的申儿曾经告诉他说:“源大哥,我害怕,害怕这个宫廷里面这么多的人。”
他笑着吻着她的额头,自信的说道:“有我呢,不用害怕,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她对他说,我害怕。
他说,别怕,有我。
她对他说,我想离开。
他说,去哪?
她说,去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那里也会有美得耀人的眼的蓝婴花。
他说,会的,相信我。
她对他说,求求你,带我走,带我走。
他依旧对她说,会的,等我。
其实,他知道,叶女申的魂魄已经随风而去了。但是,他宁愿找来无数的不相干的理由来解释,也不愿意相信唯一的真相!
所以,他被冰封在仙山下一千年。。。。。。
即使他练成了魔仙之身,那又怎么样呢?终究他还是一个凡夫俗子,无法割舍情爱,和痛。
他把头埋在盼归石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解,他怨恨。
“申儿,你不认得我了吗?”源祭想到自己一千年前为了报仇而想去练成仙的事情,结果就因为差那么一点点,他不但没有练成仙,却成了魔仙,自己的容貌也慢慢的变化。。。。。。
“申儿,你还是不来吗?还是,你已经来了,而我却不知道?”
“叶解语——”源辰蓦然想到这个名字。
叶解语。叶女申。他们竟是那么的相像!
一旁的江漓岸听到这三个字,她的手指木木的动了一下。
她的心已经被源辰控制住了,所以,她现在跟一块木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源辰痴痴的笑着,他的脑海中在一次出现那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