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
与平时温柔的他不同,现在他更像是头受伤的兽,疼痛的伤口让他奋起追击,他要追回属于他的猎物。
美儿不是他的对手,犹如风中弱柳只能由着他摆布,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放到地上,沁凉的地板让她深吸一口气,这一声低呤更让人浮想联翩,他的心在咆哮着,他想要更多,更多。
她一如他所想的娇嫩,裸露的肌肤一离开温暖的衣服便皱起了小疙瘩,男人靠近想让她暖和一点,却更引来她阵阵颤栗。
美儿不哭也不闹,任由他的粗暴滚烫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她无言的顺从让年丰饶停下了动作,把头埋在她的胸口,。
“我要失去你了,对吗?”
他没有听到美儿的回答。
冬夜,冰冷,却冷不过没有心的躯体。
☆、离家
“晶晶…”
白敬远被突然出现的白晶晶吓了一跳,他想把手里的照片收好,却敌不过手疾眼快的女儿。
“还给我。”白敬远怒火中烧。
白晶晶冷笑,她这个人前谦谦君子的爸爸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怒发冲冠。
“白家都快完了,你还在这里想女人,真是可笑。”
“你…你都知道了…”白敬远垂下双臂,一脸颓丧。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说你是丧家犬,是落水狗,是阴沟里的老鼠扮上流。”
“把照片还给我。”对于女儿的话白敬远无动于衷,他只执着于拿回那张照片。
照片中的林诗天真烂漫,那是他和她最美好的年华,他们无话不谈,他们憧憬一起的未来,他们甚至讨论过将来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他另一个像她。
“不要……”
照片被白晶晶撕碎,仿佛也撕碎了他与她曾经的回忆,林诗的笑容不见了,碎成一片一片洒在脚下。
“我恨她,也恨你。”咬牙切齿。
啪,白晶晶脸上受了一记耳光,力道之大让她的脸很快肿起来,可她却不服输地高仰着头,回视白敬远。
望着与自己极相似的面孔,是白晶晶的出生与长大,才让他想起他与她母亲曾经夫妻相伴的事实,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没有再打下去,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他早已经垂垂老矣。
“你和你的妈妈不一样。”个性刚烈,倔强,宁可逞强也不服输。
她的妈妈?
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愿叫么?
“对,那个到死都爱着你的女人,你都不肯去看她一眼,到现在你还捧着那个女人的照片…”想起妈妈临走前不停喊着他的名字,白晶晶已经泣不成声。
“晶晶,爸爸不是圣人,当年也是不得已。”
他何尝不想重来一次,改变所有人痛苦的开始。
“世上多少白头相守的人都不是圣人,什么不得已,都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不愿去接受结果,不敢去面对,对妈妈的痛苦视若无睹,你无情无义,只想着你自己。”
女儿的指控他无力反驳,他从没想过接受那样的爱,也从未想过去改变,他宁可逃避现实。
白晶晶离开白敬远的书房,任由眼泪在脸上干成一道道印子,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离开,一如她的妈妈,即使得不到爸爸的爱她依然坚守,她相信也许有一天会感动他,他也会同样报之以深情,她相信他。
可白晶晶不信。
妈妈错了,感动只是一时,感动过不了一世,它就像是□□,它就埋在身边,一旦遇到更适合的养份和水,它就会爆开,摧毁一切。
“你会收留我吗?”
年丰泰看着眼前的人,她头发凌乱,嘴唇苍白,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还带着让人心疼的一身疲惫。
“小脏猫,当然会了。”
年丰泰什么也没问,两人在门口紧紧拥抱。
往日身上的凌厉全数退去,形单影只,只剩午夜狂奔后的落寞。
倔强如她一路没有回头,没有看到白敬远追着她的车摔倒,也没有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呐喊。
☆、意外发现
手指顺着他的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唇到微微敞开的领口,他睡得很沉且极不安稳,紧皱着眉头,嘴巴抿成一条线呼吸轻浅。
文淑给沙发上的仲卿盖上毛毯,他太累了么?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他竟然不打算解释么?
他和美儿相拥的那份报纸虽然在当天就被全部下架,但因为金家在C市的地位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业内传遍了,她和仲卿的关系在杂志社已经公开,她虽装作不在意,可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强颜欢笑。
他对她却只字不提,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指甲刺入手掌,很疼,文淑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已经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你真的无动于衷么?”
回答她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女人,你不长眼睛…”
齐修贤在停车场和人撞了个满怀,一段咒骂就要出口,站定后回过神来发现来人是文淑又硬生生地憋回去,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无感,但好歹也是仲卿的女朋友,便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齐修贤揉揉肩,也不知道她急个什么劲,冲得那么用力撞得他筋骨都散了。
发现她提了一个大包,绅士地伸手想替她拿着,竟然被她立刻弹开,如此明显地隔绝,让两人都十分尴尬。
“你来找仲卿吗?”齐修贤打破沉默。
“是的,不过他好像很累,睡着了。”
齐修贤发现她另一手提着保温杯,应该是给仲卿送的汤水。
并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两人决定还是各自告别的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刚走了两步,齐修贤却回头把文淑叫住。
“小美女,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任你千刀万剐吃尽天下苦头,他也不是你的。何必费这些心思。”
这件事本不该他管,他知道仲卿的为人,虽然他不知道仲卿所查的事情有何用意,但他愿意相信好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美儿,即使最后会伤害到其他人,事情结束之后他必然会抗下所有不堪给他人一个交代,即使是付出自己的一生幸福。
“你怎么断定不能是我?”文淑回问,她没做错什么,她也不过是爱他,美儿可以,她又有何不可。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爱着美儿。”
“齐先生是在跟我谈论哲学问题吗?你只是个旁观者。”文淑笑了,他的论断和白晶晶一样,金美儿就应该受万人宠爱,其他人都只能是陪衬。
爱情中的女人大多执迷不悟,他根本说不过,齐修贤摊摊手,目送她离去。
文淑匆匆回到车里才松了口气,她没想到会碰到齐修贤,停车场外已经没了他的身影,深呼吸了几下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里的东西。
一个普通的文件袋,还有一件衣服,像是染了色,凑近鼻尖一股血腥味冲上脑门,文淑差点尖叫出声,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克制指尖的颤抖,翻开血衣里面是美儿的照片和一块老式手表,她刚才不过是想整理一下仲卿的办公室,无意中翻到了那个抽屉,里面用报纸层层包裹着这些东西。
她只是好奇,她不想和仲卿有秘密,她想知道他的一切。可他却从不与她分享,他总是用沉默来回应她。
她受不了了,一股暖意冲上胸口,文淑干呕起来。
☆、情深不寿
“施主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年丰泰俏皮大赞,惹得施莉咯咯低笑。
“你是说我现在不美喽。”假装不快。
“嘿嘿,现在是绝代风华大美人。”
白晶晶推开房门就看到年丰泰和施莉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
“晶晶,我知道那是你的家事,但是你爸爸很担心你,你现在连杂志社都不去了,他每天都在门口等你……”
施莉欲言又止,白敬远对她有知遇之恩,他也放心让她管理飓风杂志,这几天因为白晶晶的事他看起来憔悴不少,看着他失望离开的背影她实在于心不忍,一打探到年丰泰的住处便赶过来。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担心什么。”平时在家里见了面也不说话,现在倒关心起她来了,白晶晶一点都不感动倒是有点意外。
“毕竟他是你的爸爸。”
“他可以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带外面的野女人回来,那时候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是个父亲。”
“晶晶。”猛拍一下桌子,施莉口气严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啪哒。”是打碎东西的声音。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年丰泰一阵碎碎念。
被他这一打岔,两人之间的气氛倒缓和不少。
白晶晶低下头,没有再反驳,毕竟他是父亲,他只是不爱她的母亲,她现在不也和妈妈情敌的儿子在一起么,她和父亲并没有什么区别。
施莉叹了口气,决定把那些过去的恩怨告诉她。
原来,白敬远和林诗两家是旧识,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在青春萌动的时候就认定了彼此,在他们订婚的那一年,白晶晶的妈妈出现了,她疯狂地迷恋上白敬远,甚至不惜自残以博取他的关注,可他眼里只有林诗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欲火最易让人受伤,就在他们婚礼前两个月,她的妈妈用了最卑劣的方式给白敬远下药,在白敬远意志不清醒的时候两人发生了肉体关系。
“就是那一次你的妈妈怀孕了,他们两人在医院看着小小的你决定此生不再见面,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此后林诗远走国外。”
白晶晶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她好像被什么咒语定住了,妈妈怎么会骗她?妈妈和爸爸明明一早就真心相爱,林诗才是第三者,这才是事实。
“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
她嘶吼,她不相信,那不是真的。
年丰泰跑过来紧紧抱着失控的白晶晶,不让她太过用力而伤到自己。
施莉平静地起身,她一早就知道白晶晶不会相信,她母亲的执念太强,那些和白敬远的美好故事其实不过都是她个人的臆测,为了稳住她的情绪,白敬远便一直让晶晶陪在她的身边。
“为了你,他们已经牺牲掉此生最爱,还要如何呢?”
还要他去接受那个毁掉他一切的女人?两个人明明知道彼此的位置却放弃所有重逢的可能,问世上谁又能做到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白晶晶已经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上,泪水滴到地板,触手处一片冰冷。
“他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君子。”永远都是。
“施主编请回吧!”这于白晶晶来说是一剂猛药,也是良药,但年丰泰不能看到心爱的女人如此受伤,对施莉下了逐客令。
“照顾好她。”
门前一排高大的树木,施莉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树下朝她招手的大男孩,他幽默风趣,正直又待人温和。
那些美好时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他在她的回忆里永远不会消失。
☆、三堂会审
仲卿看到办公室里的不速之客愣了一下,三年不见他变化不大,如陶知静所说,他很好。
齐修贤在门外朝仲卿使眼色,碍于金齐两家的交情,他不便干涉免得又被爷爷捉去问罪,只得在心中默念:兄弟这回你就自求多福吧!
仲卿反手把门关上。
“金总。”不是爸爸也不是金先生,他于金家已经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金政勋并不急于开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像当年初次见面一样,他仍是那样冷清清眼神,眼底里并没有太多欲望,他就是以这无欲无求的样子骗取了美儿的心,和他们的信任。
“你想要什么?”金政勋直言,仲卿已不值得信任。
“金先生恐怕对我有点误会。”
一份报纸扔到桌上,正面仲卿抱着美儿的照片大刺刺地摆着,不得不说照片拍得极好,仲卿脸上满是不舍与心疼,而美儿则是一脸柔情。
她已有婚约,年丰饶爱得高调,美儿一答应求婚他便召告天下,什么未婚生女所谓的黑历史都被他一一处理,外人都是祝福和羡慕。仲卿自知,那是他所欠缺的东西,他不能为她做更多,对爱的守护和磨难的应对,无法像他那样应对得如鱼得水,让她始终平静快乐地生活,免于一切的纷扰。
就像现在,亦不能抢过报纸,告诉金政勋他就是忘不了也,他要和她在一起,什么狗屁婚约,见鬼去吧。
所有的不甘愿、不得已他都只能无耐地苦笑。
可仲卿的笑在金政勋眼里却是挑衅。
突然“碰”的一声,金政勋一拳打在仲卿的脸颊上,一向温文尔雅的董事长做出这样的举动,旁边的胡秘书为了掩饰惊讶不住地扶了扶眼镜。
一阵火辣辣的疼,嘴里腥甜,仲卿挺起身站直了,仍然是那样的眼神,冷清清的看着金政勋。
这是他该受的,早在三年前就该,他辜负了所有人,他本就不是金家的人选,如果不是因为美儿被劫,他这辈子都会离他们远远的。
“别再靠近她。”
金政勋摔门出去,胡秘书则留下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后紧跟着离开。
仲卿坐在沙发上,对手抱头,整个人陷进思绪里,连齐修贤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金家大宅
美儿抱着牛牛坐在沙发上,她的对面是爸爸和妈咪还有严叔叔,三堂会审的架势让美儿有点吃不消,领命坐在一边旁听的她心跳加快。爸妈这两年对她放松了不少,不会刻意的要求她避开一些公共场合,也不会让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