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冰冷的雪花从窗口飘进来,却无人发觉。而窗外,雪越下越大,渐渐地笼罩了整个城市,寂寞而凄凉。
【第二十六章】
天亮的时候,在景终于冒着风雪推辞了宋家长辈的好意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靠着对方睡的正熟,窗边的盆栽上落着些积雪,像是开满了白色的小花。
以这样的姿态睡着,好像是疲倦到了极致,整个世界都被隔到了窗外,无需为那些操心,也不愿去管。
夏在景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犹豫片刻才走进客厅,拿了沙发上的毯子给他们盖上。
这时尹智厚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她和旁边的人,捂着头隐约想起昨天似乎喝醉了。
“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他扶住原本靠在他肩上的郑安知,问道。
“喂喂,我才刚回来,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夏在景丢给他一个白眼,“倒是你们,不会一晚上就这么靠着睡的吧?”
尹智厚慢慢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先别说这个了,她的房间在哪里?”
夏在景指了指一扇门,便惊讶地看着他直接把郑安知打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动作自然到熟稔。在景靠在门边看着他给安知盖上被子,忽然想到了她一直藏着的那幅画,虽然宋宇彬那时候说他们两个没有可能,但她忽然觉得似乎不是那样的了智厚对那丫头似乎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
“喂,尹智厚,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们昨天干什么了?”夏在景是直肠子的人,明明知道某人的秘密却憋了这么久已经够难以忍受了,这回索性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你问她吧。”他把目光移到床头的小闹钟上,径自走了出去,“我有事,先走了。”
“喂!”跟这两个人说话为什么都这么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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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郑安知面无表情地揉了揉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意外地吃到了夏大小姐亲手做的早餐,味道难得的正常,便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对面坐着的厨师本人却托着下巴心事重重。
“那个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一个人吗?”郑安知埋着头扒着饭,低声问道。
“还能有谁啊?”在景早就想好好审问她,既然她自己提起了这茬怎么可能会放过,“哦,你们家老板嘛。”
“咳、咳。”郑安知呛了呛,努力保持淡定,“他走了?”
“嗯,把你抱到卧室去就走了。”在景眯起眼睛,正要深究,凑近她却闻到一股酒味,“喂,你昨天晚上也喝酒了?”
“咳、咳咳。”她的脸猛的一红,赶紧埋下头做扒饭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怎么都怪怪的?”
“哪有,其实就是他喝醉了走错地方了嘛,就是收留了一下”郑安知一共就没抬起头看过她,心虚地装鸵鸟。
在景这次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了,一把拿过她面前的掩饰物…………盘子,“安知,你这次别想蒙我了,不给我交待清楚就别想跑。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啊?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样偷偷喜欢智厚到底有多久了?”
郑安知手里拿着叉子,一下子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她藏得够好了,因为一直就是这样的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多久以来都是如此,连她自己也自然地融入到这种模式中,可是好像一直都没真正隐藏起来,最先是宋宇彬看出了端倪,金丝草也差点看穿,现在连粗神经的在景也发觉到了。
“你怎么会知道?”
“咳咳,”不管怎么样偷翻了人家的东西还是觉得心虚,在景赶忙转移话题,“这个不重要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没怎么想啊。”郑安知托着下巴,貌似漫不经心地拿着叉子在桌子上乱划。
“喂喂没怎么想是怎么想啊。”好不容易听到她亲口承认,夏在景哪里会轻易放过。
“总之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现在这样’到底是怎样?”在景认命地继续周旋道,“安知,这次真不是我八卦,本小姐已经忍的够久了,实在是你太磨叽让人看不下去了。”
“不是啦,在景。”郑安知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我是真的这么想的,这样就很好。我是喜欢他,但是与他无关,是我自己的事,就像我喜欢看小说打电脑逛商场一样,是因为觉得开心才喜欢,就这么简单。如果他知道了,我就没办法继续这样轻松了。我不想这件事变得那么复杂。所以在景你就当做从来不知道,好不好?”
“你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夏在景叹了口气,“呐。你以后最好不要后悔。”
郑安知低下头抢回盘子,叉子胡乱地搅动,不再言语。
其实她也不敢保证了,过了这么久,还是否像最初一样简单地只是喜欢他。慢慢地走近,也就越来越贪心,总有一天她会没有办法抽身吧?可是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从旁观者到角色之一,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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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厚站在机场上,无奈地对着手机逐个给那三个连体婴似的朋友通话。
“呀?你说什么?去欧洲?这么突然?喂喂,也不提前说声让我们去送你。”
没办法提前通知什么的啊,他还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爷爷塞进机场了。今天一到水岩就发现爷爷已经在主持着工作了,并没问他为什么去的那么晚,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吧,所以才强制性的让他放下工作出国去散散心。
最近水岩大概不会那么平静,闵治浩不会善罢甘休不说,神话、宇松和日新也被卷了进来,爷爷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是让他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虽然他不怎么放心,也只得接受了爷爷的好意,跟俊表他们提醒了一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手机犹豫着,最后才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关机走去登机口。
这个时候,休息一下也好,只是又似乎不太是时候呢。尹智厚无奈地想着。
…………我大概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欧洲散散心。还有对不起。
当郑安知收到这封短信的时候,心里觉得并不舒坦她应该觉得松口气的呀,暂时不用烦恼该怎么面对他,也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找回原本的位置。可是现在,似乎更多的是不舍。
在感情方面想法一直很怪胎的郑安知,这次终于正常了。然而闷闷不乐了几天,还是只好认命地结束了病假跑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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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厚从伦敦的机场下了飞机,兜兜转转地找到了预定的酒店,经过那些古老的街区,路边的行人与中世纪的建筑似乎与他格格不入。在酒店大厅坐了一会,就看到了爷爷找来接应的人。
“江律师,怎么会是你?”尹智厚站了起来,颇为意外。
“尹会长跟我也有些交情,所以拜托我帮忙。因为有些事所以在伦敦呆了几个月,”江延熙笑了笑,“本来想去机场接你,没想到你还是坚持自己过来。现在想要去哪里转转?”
“不用了,我还认得路。再说今天还想休息一下。”尹智厚礼貌地拒绝了。本来跟爷爷说过不需要人领路,可是他好像怕他弄丢了似的,非要找个人照应,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跟着不熟悉的人观光的话,还真是别扭地很,如果真要放松一下散散心,他倒是更希望自己一个人。
“也好,最近我还忙着妹妹的婚礼。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问我。”江延熙点了点头,并不强求。
尹智厚到酒店房间放下行李,小憩了一会儿,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时候才起身到附近转了转。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路边围着一小孩,走近一开才注意到是卖小宠物的,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躲在鼠笼里软软的团成一团的金丝熊了。
他蹲下身来,和那群金发碧眼的孩子一样好奇地注视着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一个孩子淘气地把手指伸进了笼子,就看到它耳朵动了动,翻过身来四只小脚胡乱蹬着抵抗,吓得那个孩子怯怯地收回了手。小东西警惕地瞅了瞅四周,又团成一团呼呼地睡过去了。
尹智厚低头笑了笑,不觉联想到了和这个小家伙一样喜欢团成一团的丫头,这样看来真的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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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来到公司的郑安知,果然不出意料地被同事围起来问东问西,据说长期在办公桌前坐着的人都很八卦好吧,她也只好尴尬地笑着,解释说她只是崴了脚,车祸、自杀未遂什么的绝对没有。
“呀,郑助理这么久没来真是吓了一跳呢,以前的周总也是这样,好几个月都没来上班,突然就接到了她的死讯”
对了,前任总经理好像是得了癌症去世的吧。这么被拿来对比郑安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咳咳,已经到了工作时间,大家请安静下来。”严孟州面无表情地停在了他们旁边,提醒道。
刚才说话的人猛的脸色一变,几个人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仍不时地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郑助理过来一下。”郑安知正准备开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只得跟上他,心里有些忐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无非是说尹总暂时不在,顶头上司尹会长暂时变成了直系上司而已。但是今天的严经理似乎脸色格外不好
如今老板不在,天华似乎又越来越咄咄逼人。之前严经理和朴经理值得怀疑的言行还没办法解释,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明明之前跟他说过只要让她回来就能找出X…man,而现在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根据同事们平时谈论的那些八卦,严经理和原来的周总以前似乎是恋人吧?所以刚才反应才那么奇怪。如果有这么一层关系,他似乎没有理由针对水岩。
在走廊上若有所思地低着头走着,抬头时忽然看到了久违的朴经理。
“我就说在哪里见过,果然是你。”他挑了挑眉,“治浩身边的秘书,对吧?”
郑安知意外地很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或者恐惧,似乎还松了一口气。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子射进来,把对面的人隔离在暗影之中。
“怎么?现在不躲了?”朴经理讽刺的一笑,“治浩倒没跟我说过这事,没想到他竟然舍得把你安进来。之前他跟我问起你的事,我才敢确认。”
她才想开口,忽然又缄口,脑子里有些乱。他的意思似乎是不知道她和天华闹翻了的事吧?还以为她是同伙吗?郑安知笑了笑,开口道,“原来你也是他派来的?”
“不记得我吗?我可记得以前去他办公室的时候都能看见你。”
郑安知手心渗出了些汗,面色平静地说,“没大注意,治浩的狐朋狗友又不只你一个吧?之前水岩资料室的事是你做的?”
“‘狐朋狗友’?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吗?怪不得治浩一直对你不冷不热的。”朴经理冷笑一声,“资料室的事不过是个失误,没想到会被尹智厚发现,还好行政部是我管,也就没太追究。真是晦气,那次可是什么都没捞到。你倒是藏得挺好,既然跟尹智厚走的这么近,怎么没见你做出点成效来?”
郑安知正在想些别的,并没听进去他说的话。记得闵治浩以前就经常跟一些黑帮的人来往,这个姓朴的大概也是其中一个吧怎么办?要不跟宋宇彬说一声?
☆、二十七、二十八
【第二十七章】
来到伦敦的第一周,尹智厚自己一个人走过了那些熟悉不熟悉的景点。江律师偶尔会打电话问问情况,他也只是清淡地回答了一下,这样子到处走走,心里也平静了许多,并没有太多的快乐或者悲伤。正准备告别她出发去下一站,却意外被邀请参加她妹妹的婚礼,本来没打算答应,可是想了想还是去了,就当是看一场浪漫的演出吧。
尹智厚一个人坐在较远的角落里,看着新郎站在礼堂中央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衣服,婚礼还未正式开始,人大多都落座了,有些凌乱。新郎是英国人,长相看不太清,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比较木讷的。江律师在一边张罗事情,还要让新郎镇定下来,却是忙的很开心。
婚礼本该是这样的。想想上次俊表和在景那场闹剧,也算是个特别的人生经历吧。
正在心不在焉的时候,旁边有人坐了下来。尹智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往旁边看去。温柔的长卷发披在肩上,高挑身材衬得礼服格外合身,最熟悉的还是优雅从容的笑容。
“抱歉,这里没有人坐吧?智厚?”
尹智厚微微一愣,才犹豫地念出她的名字,“瑞贤?”
闵瑞贤始终和煦地微笑着,语气像从前一样亲切,“我们智厚什么时候把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更成熟了。”
“四年前就剪了。”他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巴黎吗?”
“今天是允姝的婚礼,”闵瑞贤温和地看了看礼堂中央,“你还记得吧,舞蹈班的江允姝,那时候在神话高中你们不是同班吗?”
听她这么说,尹智厚才浅浅地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国中和高中的那几年,瑞贤为了训练柔韧度而在艺术学校学芭蕾,有时候他也会被拉着去当陪练,那个班里几乎全是女孩子,常常被迫当她们的舞伴,也有时帮忙用钢琴伴奏,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