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跌倒会需要修养几日吗?”
听到陆池怀疑的声音我怕他误会我,解释道:“陆哥,我是真的受伤,并不是故意找个借口敷衍您。”
“我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陆池低沉的声音:“安心,如果是我,我一定不舍得让你受一丝伤。”
他的声音不大,却我的心跳不由有一些加快,没有特别的情愫,我想是女人都会被这样充满柔情疼惜的话语所打动,大概是有些感动,但也仅限于此,一时间我不知道回他什么好,三个人间的电话就此陷入沉默。
唐沉关掉扩音,把手机拿到耳边:“已经谈完了吧?没什么事情我们就继续吃饭了,失陪。”
说完唐沉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到床上,面色阴郁,双手撑在我的耳边眯着眼问我:“你背着我在和他搞什么?”
“别诬陷我。”我从被子上拿起我的电话,挺直腰板毫不示弱地看着他:“他只是请我帮忙,我拒绝很多次了。”
“帮什么忙会请求到你?”
我抬眼不满地看他,说:“我有这么差劲吗?”
“你只有三个身份,出身贫寒的女大学生,我的情人,我的秘书,你觉得,他是在向你哪个身份请求帮助?”
唐沉目光紧紧锁着我,他的话也让我思绪复杂起来,的确以唐沉的复杂身份,我后面两个身份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都是冲着唐沉来的,但是陆哥我想并不会是那样的人,毕竟他早在我与唐沉认识前便与我相识。
“他只是找我陪他去见见他生病的父亲,没有其他意思。”
唐沉将脸猛地靠近我的,鼻尖和我的相贴:“见父亲?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没有,你不要想太多了,只是他父亲病重想要让我周六的时候帮忙陪他回去看看。”
“这么多人,偏偏让你陪?他的未婚妻不是比你更合适?”
看着唐沉危险的目光,我缩了缩脖子:“他的父亲在我还在夜莺的时候就知道我,一直想要见见我,如今病重想要带我回去让老人开心一下,至于江小姐,他们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了,只是还没有对外公布。”
“哦?刚解除了婚约,然后就来找你见父亲?这其中真正原因,怕是不止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你不要疑神疑鬼的,且不说我早就拒绝了他了请求,我虽然跟你在一起了,可并不代表我抛弃了自己的生活圈,整个人就只是围着你转了,在遇见你之前,我也得到他很大的帮助,这些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抵消的。”
“他以前给了你多少钱?你说啊,我给他。”
“唐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吗!他就像是宁薇,难道你能够给宁薇一笔钱,让她离开你的生活吗?”
陆池对我做的自然远远不敌宁薇对他的情感和付出,毕竟宁薇为了唐沉失去了双眼,而陆池给我的是物质上以及精神上的支持,我这么说不过想让他理解一下我对陆池的情感。
“他就像宁薇?所以我用婚姻为酬感谢宁薇,你也准备这样做是吗?”
唐沉抬起一只手在我耳边的床垫上用力砸了一拳,我被吓得闭上眼睛朝另一边偏过头去。
他靠近我,把唇移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流向我袭来:“林安心,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这么宠你,至于其他的人,你一个也不需要相信,我可以无限度宠你、爱你,除了名分什么都给你,但只有一点,你要是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是不会手软的。”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与狠戾,撇过头去不看他,目光落到了一边床上的桌子,他刚才剥下的虾壳还在桌上像是在嘲笑我。
这就是男人吧?和宁薇暧昧的光明正大还需要我忍耐接受,而我只是跟一个异性以朋友身份亲近便被他这样警告。
他总是以这样霸道的方式来对待我,让我分不清是爱还是占有欲。
耳旁他的气息更加浓重:“转过来看着我,我要听到你亲口对我说。”
我赌气的把眼睛闭上,冷冷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眼中怒火燃气,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扭向他,我的脸被他捏的变形,嘴巴嘟起,他压上来擒住我的唇,狠狠吸/吮着,力道大的我的唇瓣都要麻木了。
他很久没有这样粗暴地对过我,我不喜欢他这样强迫我,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透过它看到我在夜莺时候遇到的每一个人渣的影子,一个个带着肮脏想法的男人。
第153章 他给的时光都是幸福
我偏开头躲避着他,可是男女之间天生的生理差别就注定我会输。
他的手压着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不让我乱动,舌头也撬开我的双唇在我口中准确无误的逮住我的舌头拖进了他嘴里。
他咬了我,舌上的痛感传来,我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推开他,微弱的力道让他纹丝不动,他吻得越发忘情了起来,不满我双手的阻隔,直接拥着我的背部压向他,他的手再拥向我的时候擦过我受伤的手臂,用力拥着我的时候更是直接将力道压在我的伤口上。
这么一动,伤口上的药粉全部被擦去了,刚有些好转的伤口也被拉扯开,鲜血流了出来。
我痛呼出声,他动作很快的离开我的唇,,注意到我的伤口裂开,他低咒了一声然后将我的手捧着,拿起一旁的纸巾把流到周边的血迹擦干,小心翼翼避开我的伤口。
随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楚玉的电话然后开了扩音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继续擦拭着伤口不断流出的血液。
“唐大哥,又啥事啊?”
“过来换药。”
“不是说了下午过来吗?我这吃着饭呢。”
“给你五分钟,我要见到你人。”
唐沉挂断电话,沉着一张脸,看着我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我和他都没有再说话。我是因为伤口疼痛加上心口气闷不想说话,他大概是因为怒气难消又兼顾我的伤口不能很好的发脾气。
唐沉的话效力很强,楚玉果然在第五分钟的时候端着医药箱到达,打开/房门看到我的第一句就是:“我的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
楚玉走到床边,从唐沉手中端过我的手看看,又看了一眼唐沉阴郁的脸和我怪异的脸色:“不是说让你照顾一下病人吗?怎么还动粗了?”
唐沉起身站在一边冷冷看着他:“少废话,快点止血换药。”
楚玉叹一口气,打开药箱拿出止血的东西和药粉,给我再次上了一遍药,嘴上嘟囔着:“这本来就是一个小擦伤,这一个二次伤害又得拖延好些天才完全好了。”
我看着楚玉问:“下周六会好吗?”
唐沉好像对周六两个字敏感起来,还不等楚玉回答我就嗤笑一声:“急着去赴情人的约?”
我身子顿了顿,没有理唐沉,而是继续对着楚玉解释道:“我下周六要参加学校的考试,在那之前会好吗?”
楚玉侧头将目光在唐沉身上迅速扫了一眼递给他一个眼神,随后若无其事对我说:“去考试啊,一周以后可以出门了,放心吧。”
我点点头,楚玉一边给我包扎一边看了一眼床上桌子上还没有怎么动筷的饭菜:“你们俩正在吃饭啊?那继续吃啊,已经是病患了还要饿着肚子多可怜。”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说话,余光看了一眼唐沉,他也微垂着头,面色依旧阴郁。
楚玉包扎好我的伤口,看我们两个人没什么动静,神色诡异的拿起桌上的饭,舀起一勺放到我口边:“安心,来,啊,张嘴,我喂你。”
楚玉声音温柔,喂饭的动作比平时更加亲密,我带着些许疑惑地看他眼底隐隐带着笑意,正准备张口吃下嘴边的饭,唐沉的声音冷冷传来:“包扎好了就可以走了。”
我看到楚玉眼里带着得逞的笑容,他放下碗筷站起身,垂下眼睑掩盖住眼中的笑意,遗憾地开口:“哎,我就是想喂喂安心吃饭,免得她饿着肚子身体更加虚弱。”
“该干嘛干嘛去,滚。”
“行,我走,不过你要保证我的小心心吃饱穿暖睡得香啊。”楚玉说完转身面色认真看着我:“你小心点这两天,别再碰到伤口了,不然周六之前好就困难了。”
我看了一眼伤口,嗯了一声。
楚玉离开以后,唐沉在我床边坐下,端起一碗饭用手碰了碰,然后放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赵姨,给我端一碗热饭上来。”
我摸摸碗边,这才没有多久,饭还是温热的,根本不需要换的,不必要浪费,想到这我忙开口阻止他:“这碗就可以了。”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按照我的意思让赵姨不用端饭上来了。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给我喂饭的唐沉,我心情复杂,刚才还觉得美味的饭菜此刻也忽然觉得味如嚼蜡。
我一直不具有安全感,除去母亲早逝这一个我早就适应了的事实,在去夜莺之前我的人生还算平淡,直到两年前爸爸出事起我才觉得平淡的生活出现了裂缝,而之后更是因为在夜莺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把我的平淡生活揉/捏的满是褶皱。
遇见这个男人以后的很大一段时间里,我都生活在惶恐之中,我知道他的身份,害怕同这样一个人纠缠不清会让我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当我决定了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的以后,我承受着他给我的爱与痛。
不得不承认,我从出生至今最幸福的时光也是他给我的,不愁吃穿,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爱护我,给我惊喜、浪漫,给我世人羡慕的爱情。
在拥有这么多的同时,我是不是也应该理所当然地承受他的霸道,满足他强烈的占有欲。唐沉这样的人不会缺女人,多少女人冲着他的相貌、身份、地位倒贴上来,至少他在除了宁薇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女人。
而我已经是他的一个例外,作为他的情妇,我现在是不是太不合格了?
又是一勺饭菜入口,我缓缓咀嚼着,眼睛紧紧盯着唐沉:“想吃虾。”
唐沉愣了一下,放下碗筷拿起一只虾,动作生疏地剥着。
唐沉认真地盯着那只虾,我看着他一点一点择下剩余的一点点虾壳,转了一圈看了看完全处理干净了才放到我的嘴里,然后又去盘里拿起一只。
我吞下那只虾,感觉不仅仅只有虾肉下肚,还有一股暖流也随之一起下肚了。
爱情也不过寻一剥虾之人。
第154章 以后别再气我
“以后我不会再和陆池太过接近。”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唐沉剥虾的手一顿,嗯了一声就继续剥虾。
刚才是他让我亲口说,这下子我说他好像又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认真看着虾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好像还不如眼前的虾重要。
他面色没有先前那样沉了,却始终不看我,他把手里的虾递到我嘴巴里,我用嘴巴接过来的时候扫过了一边另一满满未动的碗,想到他也和我一样没有吃东西,我至少还吃了一些他喂我的。
我看向他,他低着头擦手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我看看不能动弹的左手,放弃了喂他吃饭的想法,刚准备咬嘴里的虾的牙齿突然顿住,看着他,面上出现一丝红晕。
唐沉看我许久没有动作,抬头看我,刚准备张嘴问我什么,我把受伤的手张开,身体一个前倾就把嘴唇贴向他,把嘴里完整的虾送到他的嘴里,我感觉到他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反应极快的吞下那只虾卷住我送虾的舌头。
我闷哼一声,回应着他与我纠缠不清的舌,没有受伤的右手挽上他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许久,他喘着粗气离开我的唇,鼻尖抵住我的,手缠绕我的脖颈捂着我的后脑勺:“安心,以后别再气我。”
我的呼吸也依旧急促,听到他的话,低低嗯了一声。
一番痴痴缠缠以后,两个人总算是吃完了午饭,唐沉去了公司上班,我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床上。
陆池的确算是我的良师益友,但是想起唐沉刚才走之前与我说的话,我对他的认识有一些迷茫。
唐沉刚告诉我,他曾见过陆池的父亲,是一个身子骨硬朗的人,小时候也算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对陆池采取的是传统式放养的政策,因为很早就不住在一起,父子之间说得话并不多。
这的确和陆池跟我说的有些出入,陆池说他从小和父亲关系好,经常谈心或者探讨生意上的决策,因此他的父亲从他口中得知我并且资助我,
上网查了一下,网上呈现的内容的确是陆池与我所说的那般,但是我相信唐沉,这一方面,他没有理由再欺骗我这个,至于网上的报道,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并不排除那是陆池为了更好的口碑而塑造出来的完美形象。
我并不傻,一个男人用说谎的方式接近我我在夜莺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我始终不愿意怀揣着肮脏的想法去想陆池,但现在不论如何,他对我心思不纯都已经可以看出来了,我以后能够避免跟他接触还是少去接触。
手上的伤口我小心地护着,渐渐意识朦胧,眼前出现一片迷雾,雾中走过来一个男人的身影……
沉沉睡去的最后一瞬间我清明的脑海出现的是唐沉的名字,不知道多久,久到我的梦境里面场景一个接着一个转换,再次清醒来听到的是句句低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