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我甩甩脑袋:“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宠物了?”
“宠物不好吗?什么事情都不用想,还能够得到主人的宠爱。”说着他捏住我的脸颊,故意揉了揉。
“痛!”我气鼓鼓的拍开他的爪子:“可是宠物不能吃醋、任性,只能傻傻的等主人的宠爱,我不想当宠物。”
“好好好,你不是宠物。”说着他又来揉我的脑袋。
我顿时就炸毛了,翻身坐到他腿上,两手捏上他的脸,正准备开始蹂躏一番,房门的开门声想起来,传来一声低呼。
我看到梅姨,立马下床整理好衣裳,很尴尬的低下头:“梅姨。”
梅姨不做声走进来,走到病床边查看着点滴的速度,嘴上对我说:“你爸只是昏迷不醒,还没有走,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着也要避讳一下吧?”
“梅姨,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这话我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唐沉从床上慢条斯理的下来,整理好衣襟后朝梅姨礼貌点头,上前环住我的肩膀缓声说道:“安心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人只是在这里说了几句话,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如果伯父能够看见,我想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不是么?”
梅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到唐沉西装革履的模样,手表衣着等一看便是价值不菲,说话间气宇轩昂气派十足与常人不同。
梅姨看了我一眼,眼神又落在唐沉身上,开口问我:“他就是给你爸转院、付手术费的人吧?”
我点点头:“我跟他借的,我会还。”
梅姨眼神怪异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上前一步:“梅姨,今天我们在这里陪爸爸,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们两个人?”
我点点头。
梅姨扫了扫我们,想了想说:“你们两个别吵到你爸。”
“知道了,梅姨。”
梅姨走到门口,我走上前送她,跟她走到了楼梯拐角处时她停下来,转头看着我说:“别自不量力了,四十万不是你想还就还得起的。趁他现在还有兴趣,想法子一下子套牢他,以后你爸的病没准就都有指望了。”
她想要拿唐沉当提款机?
我皱眉:“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这个你还不是花了他的钱?有分别吗?”梅姨深深看了我一眼:“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有钱人,看他的模样现在是挺喜欢你的,你就算你是为了你爸,为了这个家也要好好套住他啊。”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梅姨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转头走了。
原来在外人眼里,我跟唐沉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也是,唐沉跟我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任凭谁都会往梅姨那方面想的。
我情绪低落的走回病房,看到有医生和护士在床边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说明天手术的事项,唐沉正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沉着冷静问着存在疑惑的问题。
他认真的模样格外英俊,让我内心一阵悸动,这是一个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不管在外人眼里我跟唐沉的感情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退缩。
我走到唐沉身边,听医生说话。
“病人如果出现心律不齐的症状,就立刻传唤我们,明天上午八点即将开始手术,请家属做好准备,现在可以签亲属同意书了,”
我上前一步,拿着医生递来的纸笔,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这种手术前的签字,我已经签了很多次,以至于现在签字表面都变得从容淡定得多。
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传递来男人温热的力量。
我们送别了医生离开病房,两人并肩坐到家属床边,我把头轻轻靠到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他问我。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看着对面床安静的爸爸,陷入沉思。
“累了就早点睡,明天一早的手术不能睡懒觉了。”
我揉揉眼睛,大概是有点困了。
“你跟我一起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吧。”
“上午不用去,但是宁薇那里我要过去一趟,晚点来陪你等手术结束。”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说白了,我是小三也好是情妇也好,唐沉和宁薇之间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也没有资格过问。
我上了床,他也脱了鞋子上来,将我带到他的怀里,我和他几乎重叠在一起,才能让两个人可以在这张单人床上睡下。
在他怀里安然入睡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他的怀抱让我觉得安全可靠。
很快倦意袭来,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夜里我做了很多梦,梦里场景转换极快,我一开始在烟雾缭绕的森林,在里面没有目的的乱走着,我好像在找什么,却一直找不到,突然画面转化成了我在水里游泳,想下水捞什么东西,头一钻下去起来却是成了海边,四周无边无际,看不到头。
我惊慌之中发现身处夜莺化妆间里,小文背对着我坐着,我叫了她一声,她转过头来看我,她的脸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一半的脸已经涂了厚厚的一层粉,但是依旧遮不住那些狰狞的伤口,反而显得更如鬼魅,恐怖异常。
我被吓醒了,双眼睁的极大,面上背上都是汗。
等我缓过神来,眼前出现的是唐沉的下巴,才一天没有修理,便添了些许胡茬,他的双手还是紧紧握在我的腰上。
第109章 他离开了
我偷偷看他睡觉的模样,没有了他平日里对别人的清冷严肃,也没有对我时候的温柔邪魅,脸上挂着很纯粹的表情,像是梦见什么,嘴角有些许上扬。
真像个孩子。
我的手不自觉抚过去,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立马收回手,静静看着他的表情回归常态。
窗帘缝隙透射进来一大束光亮,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才五点。
离手术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再过一个多小时醒来,现在无事可做,乱动还会吵醒唐沉,想到这里,我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闭上眼睛,就想起了刚才出现在梦里的小文。
我说过去看她,但是因为爸爸的手术问题应该要拖到明天了,她现在会不会像梦里一样?
算了,等爸爸进了手术室的时候再打个电话问问她吧。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我又睡了过去。
早上是被一声轻柔的叫唤声音叫醒。
“懒猪,起床了。”
我半眯着眼睛,看到了眼前放大了的唐沉,然后又缓缓闭上,嘴巴里模糊不清的问着话:“几点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双手撑着床,坐起了身子,唐沉抬起刚才压在我脖子下面的手甩了甩,然后把手表亮在我的眼前。
我鼓着脸抱怨:“怎么就快要七点了?”
他飞快在我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离开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几点?”
我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他就占我便宜!
捂着嘴吧瞪他:“我没刷牙。”
他笑:“我也没有。”
我被他调笑地一下子都清醒过来了,看着眼前的唐沉的手上都是红印。
我把他的手横着放到了我的腿上,然后给他按摩着,给我枕了一夜,肯定麻了。
“好了,我下去买一些洗漱用品和早餐,你先看看你爸那里的情况。”
唐沉反手握住我按摩的手,低头轻啄了一下。
看着他走出去门外,我整理了一下床铺就去爸爸床头,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发:“早安爸爸,今天要加油!”
看了看床头的心电感应器,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我走进卫生间拿来了爸爸的毛巾和脸盆,给他轻轻擦着脸、手,听到敲门、开门的声音,我很自然的头也不回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早餐买了什么?”
“安心?”
听到这个熟悉的男人声音,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把毛巾放回了脸盆中,转头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人。
“林远智?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诧异无比。
林远智挠了挠头,看着我:“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就在学校找了关于你的档案,联系上了你妈妈,她告诉我今天你爸爸要做手术,在这个医院,我想你等待手术的时候一定很担心,就马上过来找你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真没事,你快回去上课吧。”
他摇摇头,走近我:“安心,让我在这里陪你吧。”
“我有人陪了。”
“唐沉吗?”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默认了。
“他已经走了,我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他接了电话就开车走了。”
我皱眉,不相信林远智的话,唐沉都没有打电话告诉我,他说过,我只要相信他一个人。
我走向病房门外,林远智跟着走出来。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我为什么不可能?唐沉就可以?”他声音微微放大,双眼锁住我的。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林远智身体震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我色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唐沉。
我想到林远智刚才说的话,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起了电话:“喂?”
“安心,我现在在公司,这里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在医院等我,我晚点来陪你。”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告诉自己公司的事情那都是无法控制的,不是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我成不了他背后的女人,至少不能拖他后退。
林远智还是看出了我隐藏的失落神色,立马猜到了电话里的对话:“我没有骗你吧?”
我转身走回病房不想理会他,端着床边的脸盆走进了卫生间,把他当做空气晾在一边。
快到动手术的时间了,梅姨从家里赶了过来,看到我身边的林远智。
“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了,还换了个模样了。”
我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林远智就上前微微鞠了一个躬:“阿姨你好,我叫林远智,是安心的同学,今天早上打了电话给您的。”
“哦,早上就是你啊。”梅姨斜眼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这股子儿懂事劲倒是比昨天那人可爱多了。”
我低头不说话,林远智跟梅姨很快攀谈起来,像他这种学校里的乖学生,家境好交际能力也好,通常老少通吃。
唐沉只是话少对外人脾气不好,看起来冷酷难以接近,但我并不觉得林远智的内心会比唐沉好。
我本以为晾着林远智他就会知道无趣知难而退,没有想到他真的就一直黏在我后面,一直到爸爸被推进了手术室,他还在我旁边。
看到手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还是紧张的握紧了双拳,感受到了捏紧的右拳上握上了一只手,很温热但是没有那种熟悉的安全感。
我挣脱开,转身走到了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脑袋趴着,梅姨走过来我也没有抬头。
旁边的座椅一沉,林远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用太担心了,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埋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爸爸,女儿在等你,一定要平安。
他见我无心说话,也没有再开口,这种沉默的氛围保持了很久。
等过了很久,他终于还是想要开口跟我找别的话题,我统统没有回应。
“你认识古小文吗?”
他突然提到了小文,我抬起头看着他,忙问:“小文怎么样了?”
第110章 晚上用行动谢我
林远智看出了我脸上的急切,开口道:“看来她真的没有骗我,你们两个真的是好朋友。”
“你什么时候见的她?”
“大概两天前,我又去夜莺找你,可是没有找到,走的时候碰到了她,她伤的很重,一身都是鞭伤,看到我一直叫我的名字。我们家也是夜莺的股东,当然知道夜莺的规矩,我也就没想要多管闲事,正准备走的时候她就叫了你的名字。我走过去问她是不是认识你,她先是一直哭,我就想你一定是出了事了,就问她,她让我先救她走,我就带她到了医院住院治疗,然后她告诉我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你也跟她一样受伤被客人带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我突然为小文感到悲哀,她如果曾视我为友,那她现在也与我一样,承受着失去挚友的痛苦,随后还有失身受辱的痛苦,甚至她喜欢的人还因为其他女人的名字才能为她驻足,她不恸哭,还能怎么办呢?
这样想来,她真的比我可怜的多得多,至少我被唐沉救下了,即将脱离风尘,而她却被糟蹋,前路渺茫。
我不想再计较她的谎言了。
“她在哪家医院?”
我捂着口鼻,感觉到喉咙有些压抑,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压抑感。
“我送她去的时候是离夜莺最近的协和医院。”
“嗯,等这里结束了,我去看她。”我仰着头,睁大眼睛,尽量让眼泪流回眼眶去。
“安心,我陪你一起去吧。医生说她因为受到刺激得了狂躁症,每天都喊着‘放过我’。一般人都难以接近,就连每天打针吃药都要我在场控制住她才行。”
得了狂躁症……我失了片刻神,也就是说小文像曾经那个接私活的同事一样,从“那个地方”出来以后就疯了是吗?
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豆泪珠顺着眼角流出来,捂住口鼻的手指指缝中逸出我的呜咽声。
曾经那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