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相濡面无表情的说道。
姜以沫不承认那个孩子的死亡,那他就给她一个孩子,给她活下去的理由。
至于真相,他知道就够了。
所有的苦痛他一个人尝尽就够了,他希望姜以沫能够过的快乐一点。
……
姜以沫看着窗外的树叶,神色有几分焦躁,“孩子呢?”
郑相濡气定神闲的坐在她身边,手中端着一杯热汤,“喝了这个,孩子马上抱来。”
姜以沫二话不说将汤灌进嘴里。
郑相濡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笑,“想好给我们的小公主叫什么名字了吗?”
姜以沫眼睛微亮,“想好了,叫平安,郑平安!”
郑相濡失笑,“倒是个很接地气的名字。”
姜以沫看出他笑话自己,刚醒和他辩驳几句,病房门被推开,小护士抱着一个小人儿走了进来。
她的孩子。
她和郑相濡的孩子。
姜以沫僵硬着伸出双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
她很小,肉嘟嘟的,正在熟睡。
姜以沫突然就红了眼眶,“郑相濡,你看啊,我给你生了个孩子。”
郑相濡浑身一震,哑然道,“嗯。”
他偏过头,眼角一抹红色。
从此往后,这就是他和姜以沫的孩子,至于那个一出生就没了声息的孩子。
这辈子,他们有缘无份,只盼下一世,不要找他这个没用的父亲了。
郑相濡按住眼睛,有一股热泪流下。
☆、第四十章 亲子鉴定
姜以沫觉得岁月静好,带孩子的日子过的实在是惬意。她不去管外面的风雨,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睁开眼就能看见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她和郑相濡的关系都好了很多,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顾景生突然给她打电话,“按理说我不该再插手你的事情,可是这一次,我觉得,我得多管一次闲事。”
姜以沫不明白他说什么,然后他给她发了一段录音。
“郑太太的位置是你的。”
“按照正规的程序领养,但是要求和……那个死亡的孩子一样大,不要被我太太发现。”
……
只是零散的几句话,可是却让姜以沫如遭重击。
她忘了问顾景生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她脑海里反复的就回荡着一点,郑相濡要让姜以淮做郑太太,他们,好像是走到尽头了。
不,不对。
那句……死亡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姜以沫想起那天醒来后郑相濡对她说,宝宝没了……
不,不是这样的。
骗子,都是骗子!
她抱起摇篮里的孩子,仔细的看着,那模样,那眉眼,没有一处和她,和郑相濡相似!
顾景生的声音还在响,“以沫,如果觉得累了,就到我这里来吧。给自己一条退路。”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偷偷带着孩子去做个检查,验个dna还是很简单的。”
姜以沫抱着孩子,神色怔然。
顾景生挂了电话,看着旁边的女人,轻笑出声,“哼,这局棋我们一共走了大半年,是该收网了。”
姜以淮目光流转,“只要你不心疼就好。”
“长痛不如短痛,真相往往都很残忍,但是同样的,足够让人清醒。”
姜以沫对郑相濡迷恋太深,如果不用狠刀子,她永远都不会想到离开。
“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姜以淮笑着送上自己的红唇,两个人唇齿纠缠,很快就搂抱着滚到了一处,情到浓时,顾景生低吼着姜以沫的名字,姜以淮脸色一变,五官扭曲。
姜以沫!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彻底滚出我的生活!
……
姜以沫偷偷带着孩子去做了dna验证。
孩子不是她的,也不是郑相濡的。
那张报告书让她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颓然的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耳边是小孩子不停地哭喊声,如果是从前,她肯定早就冲过去抱着孩子好一阵哄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动。
她脑海里总会出现另一个孩子的身影,很模糊,很弱小,哭都是细细地。
这个不是她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呢?死了吗?
她的宝宝,真的一出生就没了声息?
姜以沫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怪圈,所有人都告诉她,孩子死了,可是她不信,她总觉得她的孩子还在这个世界上。
她在等着她呢。
姜以沫觉得自己的神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步,她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知道有什么不妥,可她就是不愿意动弹。
就好像,身体被分成两个部分,她冷眼看着另一个自己操控自己的身体。
她抱着郑平安目光呆滞的回到家里。
郑相濡已经回来了,自发的接过孩子,然后若无其事的问,“今天去哪里了?”
姜以沫目光奇异的看着他,“我啊,去做亲自鉴定了。”
☆、第四十一章 你会下地狱的
姜以沫看到郑相濡的身体僵硬了。
他看着她,嘴唇微动。
姜以沫只看到唇形是对不起,没听到声音。
她木着脸看着他,“你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要拿别人的孩子来代替她的孩子?这让她觉得对不起自己亲生的孩子!
郑相濡眼神一暗,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肩膀,姜以沫反射性的避开。
她看着郑相濡的脸,喃喃道,“你变了,郑相濡。”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们的孩子死了……你还给我一个冒牌货。”
难道这样就能让他少一点愧疚感吗?
姜以沫不明白,她现在完全不想看到郑平安,那么,郑相濡是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孩子呢?
他能够这么自然的抱着她,每天和她玩,是不是代表着,他根本不在意是谁的孩子?
他只想要个孩子,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亲生的。
姜以沫却觉得不公平。
她的孩子死了,他却将别的孩子当宝贝……
姜以沫低低的笑出声,“郑相濡,你会下地狱的。”
他这样的人,疯狂的伤害着她,在她的伤口上抹盐,让她痛的癫狂,一次又一次,用那些血肉淋漓的伤口提醒她,她要做些什么。
郑相濡面色不变,他放慢了动作靠近她,“以沫,抱歉,我只是怕你受不了刺激。”
“所以呢?我们的孩子呢?你将她怎么了?”姜以沫疯狂的大喊。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期待那么久的孩子就那样死掉了,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她连那个孩子一面都不能见?
孩子……她的孩子……
她痴痴的笑着,嘴里哼着摇篮曲,慢慢的在客厅里转悠。
郑相濡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姜以沫似乎……有些不正常。
他将孩子放到沙发上,然后冲过来紧紧地抱着姜以沫的肩膀,“你怎么了?以沫啊?”
“姜以沫!你看着我!”他疯狂的吼道。
姜以沫目光缱绻看着他,“我在找我的孩子,你知道她在哪吗?”
你知道她在哪吗?
郑相濡看着她的模样,心口闷痛。
他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神色苍凉,“我知道,我带你去找她。”
姜以沫任由他抱着,不反抗,就像个木偶人一样顺从。
可是郑相濡却更加的难过。
他只是不想让姜以沫受刺激,所以故意瞒下那些事情,可是谁能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不对,姜以沫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鉴定dna的?是谁给她透露的信息?
郑相濡敢肯定,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以姜以沫的性子,很难想到那一点的,而且他对她的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肯定是有人从中挑拨!
可是这个孩子的事情,只有他和姜以沫的主治医生才知道!
郑相濡眼神一变,手慢慢的摸着姜以沫的头发,心中快速的计较。
能够收买他身边比较亲近的人,说明那个人肯定有很大的权势,而且有作案动机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了。
最大嫌疑的,就是姜以淮。
他目光闪过冷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姜以沫下手,难道是他之前的宽容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
他挨着姜以沫低低的说道,“别怕,我会让那些人全部都付出代价。”
就当是为他们死去的孩子陪葬。
☆、第四十二章 忏悔
南城下雨了,冷风阵阵,姜以沫包裹在厚厚的大衣里,到了一座墓园。
郑相濡牵着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墓碑停下来。
墓碑上是空白的。
“这里是我们的孩子,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所以……”
姜以沫神色懵懂的看着墓碑。
郑相濡已经习惯了,虽然还会期待她能有些别的反应,不管是什么都好,可是姜以沫就像是……傻了一样。
她心心念念着要去找自己的孩子,对他不闻不问,甚至,连自己都不怎么关心。
纵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郑相濡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姜以沫恐怕是受不了刺激,所以,疯了。
郑相濡很难说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于姜以沫是愧疚,从没有深究过在自己的心底,姜以沫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他知道她是重要的,无可替代的,可是当姜以沫疯了之后,他才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无法想象今后的人生没有她的参与。
这一次,郑相濡避无可避,他带着姜以沫到这里,在他们孩子的墓前,他说,“姜以沫,对不起,我曾经伤害了你。”
“我是个混蛋,明明爱着你却不自知。固执的不愿意承认,害的你我都在挣扎。”
“是我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害了你害了我们的孩子,我忏悔。”
“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恶,如果你愿意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低头看着姜以沫,神色慎重,可是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雨越来越大,他将伞撑到姜以沫头上,自己浑身淋透了。
如果是从前的姜以沫,一定大惊小怪的将伞塞回他头上。
她宁愿自己挨饿受冻,都不愿意他有一丝难过。
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姜以沫……恐怕是真的被他伤透了心了。
他忍着心中的酸涩轻声道,“以沫,我知道我们都有很多不足,可是我相信,只要我们互相爱着对方,迟早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说的乱七八糟毫无逻辑性,可是都是他内心真是的想法。
“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我们可以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他怀中的姜以沫猛地一震,迷茫的眼眸中流露几丝悲哀。
“不,不会了,没有了!”
她喃喃的说道,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泯灭。
郑相濡抱了很久才放开姜以沫,他看了看时间,带着姜以沫对墓碑说道,“忘了她吧,就当是放过自己,重新开始。”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姜以沫突然疯了一样的冲过去紧紧的抱着墓碑,大雨很快就将她淋透了,郑相濡一惊,赶紧过去抱她,但是却被她推开。
她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空洞而迷茫,可是不管郑相濡怎么拉她她都不愿意离开。
郑相濡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痛的无法呼吸。
就在此刻,他觉得自己一无是用,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保护不了!
他跪倒在墓碑前,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抱着姜以沫和墓碑,就像是将母女两个都抱在了怀里。
☆、第四十三章 报应
天气晴朗的时候,顾景生回了国,不同于之前的悠闲自在,现在他的眉眼都染上了一丝阴郁。
“我没有想到姜以沫这么没用。”
姜以淮坐在他的对面,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的人说,姜以沫已经疯了,每天就在家里抱着洋娃娃,哪里都不去,郑相濡也不让她出去,他在她身边安排了太多的人……”
顾景生眉头微皱,“疯了?”
姜以沫疯了?
怎么可能!
顾景生根本不相信姜以沫会疯。
“有没有联系到出入那里的医生?”
姜以淮摇头,“自从是哪个词孩子的事情之后,郑相濡就加大了控制,我们的人根本就触碰不到他们。”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直到姜以淮状似无意的问,“她疯了,你还要她吗?”
废了这么大的劲,最后却只得到一个疯子,是个人都不会觉得愉快吧?
可是顾景生却毫不在意的摇头。
“这就是你和姜以沫的不同。”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姜以淮脸色一变,可是却依旧忍着不敢发作。
有求于人,只能忍着!
顾景生目光幽深,手撑着下巴说道,“如果是姜以沫,根本就不会问这种问题,她比你明白什么是爱。”
“如果是郑相濡疯了,你信不信,她连这种问题都不会问,会永远守着郑相濡一辈子。”
姜以淮不说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姜以沫确实有这么傻。
“那你呢?”
顾景生轻笑,“我和姜以沫也不一样。”
“我做不到像她那么忠诚。”
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一个人,不曾想过放弃。
“行了,我可不是特地来听你夸她的。”姜以淮嗤之以鼻,“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办?”
顾景生微笑,“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拿出来引诱她出来。”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弱点,姜以沫会跟着我们设定好的计划走的。”
……
姜以沫正在唱歌。
她唱的是小孩子的摇篮曲,声音很动听。
郑相濡站在远处,身边是精神科的专家。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一种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