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了,看在你救过我,又长的好看的份上,这次算还人情了。
“冷,淳儿,淳儿……”
昏睡的好看青年声音温柔又急切,我歪了歪脑袋,看着枕在我膝上的男子侧脸,笑的眯了眯眼睛。
燕洵,这么快就爱上我了啊,可是怎么办,这副身体里的元淳是个从头到尾都烂掉的死神啊,你指望个恶鬼爱上你么。
燕洵做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美梦,梦里的小公主穿着红色的嫁衣,笑容灿烂地向自己走来,轻启红唇,叫道
“夫君”
是的,不是燕洵哥哥,是夫君,他的淳儿终于成了他的妻,他想牵起她的手,告诉她他等了她好久好久,他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但淳儿像是没看见他,直直朝前走去,怎么回事,淳儿?
前方男子的脸有些朦胧模糊,但他却朝着小公主伸出了手。
殿宇里一片喜庆的红色,殿下是百官群臣在拱手祝贺
“臣等祝吾皇吾后百年好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是谁?淳儿,淳儿?你看不到我么,你说过的,你要嫁给我的啊,那个男人是谁,淳儿,不可以,淳儿!
美梦变成了噩梦,燕洵从梦中惊醒,触手觉得温暖,鼻翼间还闻到甜甜的梅花香味,他缓缓坐起身,看着搭在女子腰间的手臂,触电般收了回来,看了看小公主熟睡的模样,想了想,又环住女孩子的腰肢。
不过是个梦而已,淳儿绝不会嫁给别人。
夜色越来越浓了,元嵩拿着糖葫芦在朱雀街上四处寻着妹妹和蒙枫。刚刚不知为何他的周围突然多出来不少人,这街上拥挤不堪,他心下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哎,那身黑夜衣
“蒙枫,蒙枫!”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查了视力,很严重,以后晚上不能过12点就得睡觉。好怕变成瞎子。。。明天白天再码吧
☆、这是第二十八章
“公子!”
黑衣的侍女穿过人群向自家主子走去,平时冷如冰雪的女子眼角漾出点点笑意和丝丝着急。元嵩突然就想起一首诗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待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家小侍女向自己走来,嘴角开出灿烂的桃花。
“公子,是属下失职,您,没事吧?”
元嵩想了想刚才那群莫名其妙的人,摇了摇头
“没事,别看我这样,虽然不如七哥,但武艺还是没落下的。喏,你看,糖葫芦我买了来了,幸好我特意让店家包了起来,一点都没损坏,这串给你,另一个给淳儿,对了,淳儿呢?”
“公主带了暗卫,让我先来寻您,这会应在灯谜那里等我们回去。”
“嗯,走吧。”
“诺”
一身青色的男子拿着糖葫芦和花灯,旁边娇小的黑衣女子却拿着佩剑,这样的组合好似有些奇怪,但围绕在二人周围的气氛却异常温馨,许久之后,当元嵩笑着说这个场景时,妻子会难得不好意思地俯首在他怀里,彼时他已儿女双全,远离京都,幸福美满。
燕洵抱着软软的小公主,看了眼夜色,又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刚开始女孩睡得有些不安稳,好看的眉头都皱起了,燕洵点了小公主的睡穴,抱着她往长安城内走去。
他其实是有私心的,若是他什么也不做,天亮以后会有大批禁军找来,淳儿待嫁之龄和他一起一夜,名节有损,魏帝一定会将她嫁给自己。但他不想这样,他小心翼翼的藏好心里的怪物,然后视若珍宝的抱住睡得沉沉的小公主。他的淳儿生来便是尊贵的公主,所以她的名节不能有任何闪失,世人可以辱他,但不能唾弃他的女孩。
他会光明正大的让淳儿嫁给他,做他的妻。
元嵩手中的糖葫芦掉在地上,他稳住了心神,掏出衣襟中的令牌
“蒙枫,我们去军机属,调长安禁军。”
“可是殿下,未经皇上口谕,私自调兵……”
“不必多言,天亮之前,元淳公主一定要平安回来!”
“诺!”
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上许多,等淳儿平安回来后再向父皇和母后请罪吧。元嵩的脸上染上了凝重,淳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今夜的花灯节本该持续到天明才会结束,但半夜时朱雀街上涌出无数手持武器,身披轻甲的士兵,人们惶恐不安,不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便全城戒严,只准进,不准出。
元嵩调兵时明确说长安城中混入了大梁的谍者和刺客,勒令禁军要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些人,如今的禁军首领是长安五俊之一的魏舒烨,见到元嵩时还很是诧异,虽然圣上将禁军护符给了裕王,但没有圣喻,那半块虎符只能调动四分之一的禁军。
“表弟,出了何事,为何这样慌乱?还有,禁军不可随意调动,就算混入了大梁谍者,也要禀报圣上才能定夺。”
一身轻甲的将军看着眼前脸色极差的表弟,出声安慰
“你先回去,放心,今夜你来军营之事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魏表哥,我闯祸了,淳儿不见了,四处都找不见,我,”
“什么!淳儿不见了?真是胡闹!我马上派出禁军找,皇上那边我会亲自谢罪。”
疾风已不见踪影,燕洵抱着小公主,将身上披风解下为女孩披上。已经到了城门,燕洵取出随身带的令牌,进去后发现城门的守卫竟多了许多。
“发生何事了?”
“禀世子,我等奉命戒严城门,不许任何人出,至于何事,属下并不清楚,应与大梁人有关。”
“带我去见你们将军”
“诺”
客栈内,戴着幂篱的女子将信件匆匆看过就地烧毁
“尊主?”
“隐心,我们在长安的联络点今夜都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
“现在不止是青山院,怕是魏帝都有所行动了。”
“怎么可能,宇文怀不是说万无一失么”
“恐怕未能将燕洵和宇文玥杀了,他自己就先死了。真是,无用。”
楚乔看着周围的士兵皱了眉头
“公子,这”
“星儿,走,回青山院,一会有好戏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
☆、这是第二十九章
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被绑在密室石座上,颊边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双眼紧闭,看样子已陷入了昏迷。密室的门打开,月七看了眼情况,转身出去。
楚乔正在斟茶,白衣的公子坐在桌案边,神色严峻。
“公子,不能再用移魂法了,若是继续下去,恐怕她的神智会受到影响。”
抿了口茶水,宇文玥淡淡出声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
“属下将她带回之后一直锁在密室,目前为止,已知晓的长安城中的大梁谍者共有一百零八人,酒肆茶馆,绸缎米店皆有涉及。这些人相隔甚远,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
“街上不是有大批禁军么,月七,将这些名单交给禁军首领魏将军,他会知晓怎么做的。”
“诺,那公子,我们是否要”
“不必,继续盯着红山院,再派出一部分月卫去寻真正的大梁尊主。”
“诺”
月七提剑匆匆出去了,楚乔垂着眼眉头仍是皱起的,白衣公子放下茶盏,偏头问她
“星儿可是有话想说?”
“公子,奴婢,奴婢只是不明白,为何禁军会突然出现。”
宇文玥挑了挑眉,罕见的沉思起来,并没有回答。
皇宫灯火阑珊,唯有永福宫一片黑暗,喜儿服侍贵妃睡下,悄悄退了出去。今夜魏贵妃头疼又犯了,本来贵妃是要坚持等女儿回来的,但头疼的厉害,服了药先睡下了。反正淳儿和哥哥在一起又有护卫跟着,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这长安好不容易热闹一回,淳儿一直拘在宫里,难得散散心。
魏舒烨看着被燕洵抱在怀中的小公主,眉头拧成川字,倒是元嵩急急走过去
“燕洵,今夜你可是一直和淳儿在一起?”
燕洵下意识的抱紧女孩,低低说了句
“嗯,朱雀街上碰到的。”
“那就好,哎,燕洵,怎么弄得,你身上有血啊,快,先去医馆找大夫。”
“不用了,一点擦伤,先将淳儿送回去再说。”
“好”
魏舒烨看着燕洵抱着女孩的样子,目光沉沉,他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开口说话
“元嵩表弟,你先送淳儿回去,燕世子,在下还有事想问问你。”
红山院一片寂静,月色下宇文怀拿着酒樽饮得开怀,模样十分高兴。过了今夜,该死的就都死了,权利和地位也会唾手可得。哈哈,燕洵,你没想到吧,我找的那些人可不是光杀你一个的,皇上的心腹大患可是定北王燕世城啊。
今夜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但又注定不平静。
白笙夫人早已离宫,燕洵今日是随着小公主出来的,母亲走之前告诉他,魏宫中的公主从来都身不由己,作为帝王的女儿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他明白,可不死心。
魏舒烨看着眼前沉默了许多的青年,终究没再说更重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淳儿的,但家族利益,权利纠纷,他耳濡目染懂得也不少。魏氏门阀已足够强大,若再尚了公主,恐会惹得皇上猜忌。到时贵妃和元嵩都会有危险。他将那些情愫暗暗埋在心里,不敢说。但看到燕洵和淳儿那般亲密,终究是,意难平。
黑夜终于过去了,长安城中突然少了许多人,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倒也没起太大波澜。
魏帝看着手中暗卫搜集的资料,目光如毒蛇般盯着跪在下方的元嵩和魏舒烨。御纸被重重扔在地上,早已积威甚重的帝王阴着脸开口
“反了,你们,真是,反了!”
不过多久,裕王和禁军首领被押入大牢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前朝后宫。贵妃慌张中碰碎了最喜爱的茶盏,许久之后吩咐侍女
“喜儿,将本宫珠钗都卸了,本宫要亲自去请罪。”
“可是娘娘”
“不必说了”
“诺”
☆、这是第三十章
琼华殿里熏着梅香,甜甜的很好闻,我从梦中的黑暗里醒过来,缓缓坐了起来。最近一直在做梦,可惜全都是噩梦。我弯了弯嘴角,唤着我的漂亮侍女
“采薇,采蝶”
“公主,您醒了。”采薇采蝶带着小侍女为我梳洗,但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我调侃她
“采薇姐姐,昨天见了某人不开心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身着粉衣的侍女指尖发抖,突然惶恐不安的跪下,然后一群女婢全都伏下身去,不敢发一言。我眯了眯眼,问
“怎么回事”
“公主,今天清早琼华殿便被大内御林军围了起来,说是,说是裕王殿下谋反了。”
许久闭门不见客的红山院一反常态,门庭被仆人打扫的的干干净净,宇文怀换上禁军首领才有资格穿的官服,深深吸了口气。哼,什么战无不胜的定北侯,一点小伎俩就被骗的团团转,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大梁公主,竟敢那样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现在知道吃苦头了吧。禁军统领,宇文玥,你看看,我现在不知比你强了多少。
“陛下,宇文将军到了。”
“宣”
魏帝坐在龙椅上,右手紧抓着龙头,眼里闪着看不透的光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爱卿,事情办的如何”魏帝的语气急切起来
“臣有幸,不辱皇上所托。”
“好,好,好!爱卿果真才智过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长安城禁军统领,说吧,可还要些什么赏赐。”
宇文怀勾起嘴角,“为吾皇做事,是臣的荣幸,只是家妹从小身体病弱,臣心忧,唯恐会冲撞陛下。”
魏帝眯了眼,想起昨夜床榻上美人曼妙的身姿,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兰儿很好,朕颇为欣赏她的性情,便封为兰淑仪,赐椒兰殿,爱卿功劳卓著,便赐黄金万两!”
“臣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山院比起以往仍没什么不同,月七看着自家公子冷淡的神情,瞥了眼旁边的星儿,但星儿摇了摇头,并未说话。今天早朝,圣上突然以谋反之罪将裕王和魏氏一族全部押入天牢,满朝震惊。虽说昨夜裕王私自调兵确实不妥,但事出有因,大梁谍者猖獗长安已不是一两日,他们也想将其连根拔起,但根本找不到这些人。昨夜裕王与魏将军接到密报抓获大梁谍者一百人有余,事后又紧忙进宫面圣请罪,虽有罪,但也立了大功。御史王大人劝诫,但竟然被驳回了。更令人没想到的是,接任禁军统领的竟是不久前贬为庶民的宇文席之孙,红山院宇文怀。
宇文玥皱眉,手指扣着桌面,最近发生的事里处处都有宇文怀的影子,不管是大梁谍者还是宫里突然出现的兰淑仪,这种种事情似乎都在针对某个人,宇文怀一直视青山院为死敌,所以他想杀的必定是……
白衣的青年转了圈拇指上的玉石,神色不变的吩咐
“月七,今天起让红山院里的那些人开始行动吧,谍者天眼睡的太久,有些人都忘了它的力量了。”
“诺”
魏帝永熙三年九月十一,在继裕王下狱,宇文一族庶子掌管禁军之后,定北侯燕世城夫妇殒命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长安,这个守卫燕北边境的将军是无数魏国人心中的战神,魏帝痛心不已,下令以亲王规格厚葬义兄夫妇,但令人不解的是侯爷和王妃的尸体在距长安不远的通县发现,并且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