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商讨,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直接去找黎元洪,一路前往了国会。
黎元洪此时也是如坐针毡,他刚刚因为张廷兰拿下了王克敏等人,而去找过张廷兰,结果刚刚没几天,就又出了大事,而且还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实在是出乎黎元洪的想象。
“大总统,张廷兰残杀学生,手段令人发指,过了好几天,居然连一个说法都不给,是可忍孰不可忍,还请大总统出面主持公道!”蔡元培郑重的说道。
黎元洪也有些挠头,苦笑道:“蔡校长,其实我是相信副总统的,他虽然年轻,但是做事不马虎,是不是学生们这次游行真的错了?”
“错不错总不至于丧命吧!”
“那倒是,那倒是!”黎元洪一时也没有什么说辞了,只能说道:“蔡校长,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找一下拙言,了解清楚状况,然后再说别的!”
黎元洪和蔡元培一同出了总统府,一出来黎元洪就吓了一大跳,原来在外面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京津的师生,几个学校的校长都在最前头,一看黎元洪出来,全都簇拥了上去。
……
张廷兰正在闷坐的时候,突然杨宇霆走了进来:“拙言,大麻烦了又来了,王怀庆和张福来两个师发生了兵变,要求付清饷银!”
“拙言,英国公使艾斯顿求见。”突然又有一声传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九章 撕破脸皮
“哼,时间算的挺精明啊!”张廷兰冷笑一声:“这是要逼宫啊,大家认为该怎么办?”
杨宇霆脸色严峻,急忙说道:“大帅,正所谓书生造反三年不成,那些老师和学生还是不足为虑的,要紧的是还是军队,王怀庆和张福来都是直系宿将,说不定曹锟和吴佩孚想借着这次的事件,向我们发难,应该最先对付。”
张廷兰微微点点头:“告诉姜登选,让他带着军队,立刻把两股乱军控制起来,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杨宇霆低头想了想,又说道:“拙言,想要控制住两个师,只要也要派出对等的人马,我们带到关内一共才三个师,如果调出了两个师,京城的兵力就显得单薄了,是不是立刻采取戒严,彻底施行军管,避免出现意外。”
张廷兰摆摆手:“不必,我都有安排,一帮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正在说话之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袁金凯走了进来,急忙说道:“副总统,黎元洪带着一大帮人赶了过来,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当然要见了,黎元洪可是大总统啊,上级来视察工作,咱们还能拦着么?”
张廷兰和唐绍仪一前一后,来到了客厅门外等候。按理说他们已经到外面迎接才对,可是黎元洪这时候来了,逼宫的意味太浓了,张廷兰索性也不给他留什么面子了。
不多时黎元洪带着蔡元培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走来,黎菩萨脑门也带着一层细腻的汗珠。从他本心来讲,是真不愿和张廷兰直接发生冲突,这些年黎元洪也看透了,没枪杆子的,和有枪杆子的。拼不出什么好结果。
可是他偏偏被蔡元培这些人给架到了火上,没办法摆脱了。他几步走到了张廷兰的面前,急忙说道:“拙言,我是相信你的,这事情肯定事出有因,不过蔡校长他们又关心学生心切,我是万般无奈,不得不前来,还请拙言见谅。”
“大总统,不用解释了。什么后果都由蔡某人承担,就算刀斧加身,也毫无畏惧,我只想知道,那些学生现在究竟如何了?是死是活。总该有个说法吧?”
张廷兰一听,也点了点头:“的确事发之后。一直忙于查案。没有通报相应的进度,是我的疏漏,不过好在案情已经有了重大进展,蔡校长想知道自然可以。”
蔡元培冷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不过眼神之中是露出了十足的不屑之色。明明是一场屠杀,怎么变成了案子,这岂不是在颠倒是非么!
蔡元培跟着张廷兰和唐绍仪走了进来,唐绍仪将一摞资料送到了蔡元培的面前。也没有多说什么。
蔡元培急忙拿起了资料,仔细的翻看起来,当他看到女学生身中三枪,倒地毙命的时候,顿时眉毛都立了起来,一副恨不得能吃人的模样。不过接下来又看到了对弹道和射击角度的分析,蔡元培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变。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些学生的供述,提到了他们收钱闹事的情况,蔡元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阴沉的如同锅底一样。
“蔡兄,这事出有因,你也该清楚了吧。”唐绍仪苦笑道:“我们扣押学生,没有公布消息,也是担心打草惊蛇,找不到幕后的真凶了!”
“呸!”蔡元培突然豁然站起,用手指着唐绍仪:“无耻,卑鄙!唐少川,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堕落到了这个地步,竟敢编制谎言,欺骗天下人,你难道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堂堂大学生,国之栋梁,竟然会收钱游行,亏你们怎么编得出来?”
“蔡校长,不必发怒,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学生们还在军营扣押着,尸体也在那边停发着,你可以随便去查看,如果你觉得我们说的是假的,你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在这里骂街是泼妇的作风!”
蔡元培用手点指着张廷兰,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我这就去,看看你们到底耍得什么鬼把戏。”
……
前门外的八大胡同是北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既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依旧没有影响这里的生意。相反有些达官显贵更加愿意过来,他们还想着司机打探一点消息。
就在百顺胡同最里面,有一家门面阔气的花月轩,是京城闻名的销金窟,姑娘最多,模样最好。吸引着各方的名流豪商汇聚于此,一掷千金者有之,佳人才子者有之。
就在花月轩二楼的转角处,有一间精致的房间,在里面正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不过这个年轻人倒不像是客人,反倒有点像叫花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胡茬,眼角还有眼屎,和这个装帧精美的小屋,实在是有些出入。
“左哥哥,你总是盯着报纸看,难道奴家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么?”
“哼,要不是你,老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废话少说,赶快想办法,把我送出北京,最好直接送到香港,那样谁也别想抓住我了。”左承朋气哼哼的说道。
“别急着走啊。”这个女子一把拉住了左承朋的手,然后笑道:“上面正在安排呢,不是查得太紧么。”
左承朋叹了一口气,靠着太师椅上说道:“我怕走晚了,就跑不了了。这次奉军下手非常快,就连前往使馆区的路都给封死了,别看京城没有全面戒严,但是到处都有特工,只怕我一露头,就活不成了!”
“左哥哥,别说那些丧气话,躲过这一阵子就好了,我听说你攒了不少钱了,不知道存在了哪里?只要把这些东西看住了,你以后就能逍遥自在了。”
“我就放在了……”左承朋突然脸色一变,停住了话头,冷笑了一声:“想要套出我的话,没有那么容易,要是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还有我的活路么?”
正说话之间,突然楼梯一阵脚步声,门就被打了开来,两个伙计打扮的人冲了进来,手里头全都握着一把手枪。
左承朋顿时感到不妙,他猛地揪住了眼前女人的胸口,往上猛地一拽,就把她当成了肉盾。
啪啪啪……
枪声响过,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不断的迸出血雾,柔弱的身体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烂肉。
这两个枪手依旧不依不饶,紧走几步,要把左承朋击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两旁房间的薄墙同时被撞碎了,又冲进了两个人。枪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人的枪就被踢飞了,另外一人想要逃跑,但是被对方一脚踢到在地,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楼下一阵脚步声响,常荫槐带着人冲了上来。风花雪月的地方出现了枪击,顿时就把所有人都吓坏了,那帮客人付姑娘到处乱窜,老鸨子也吓得躲在了柜台后面,一动不敢动。
对这些人常荫槐全都不在乎,直接冲上了二楼,此时左承朋还瘫软在地上,身上还压着那具尸体。常荫槐急忙走到了近前,一看他还没有事,只是有些惊吓过度,因此笑道:“左承朋,你的主子都不想要你了,难道还准备给他们卖命么?”
……
蔡元培虽然因为当了北大的校长,而在后世赫赫扬名,但是在这之前,这位老先生还干过杀手,能够制造炸弹。对于枪伤也不陌生,他先检查了刘和珍的尸体,然后又看了看奉军提供的种种证据,他终于有了一点疑惑。
奉军目前统一换装了,子弹口径是7毫米的,这种子弹在各国都是非常少见的,而找到的弹壳和身体里的弹头,比起奉军使用的都要大一圈。
光是为了杀人,肯定没有必要特别弄一款子弹,另外蔡元培又查看了一下伤口的角度,也发觉不存在误射的问题,而是存心要这个女学生的命。
有了这些疑虑之后,蔡元培才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那些学生的供词,奉军的人员又带着他去亲自看了那些有问题的学生,谈了几句之后,蔡元培的脸上就变颜变色了,这里面的确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或许张廷兰真有隐情也说不定啊!他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就在这时候,张廷兰接见了英国公使艾斯顿,两个人坐下之后,张廷兰先是冷笑道:“公使先生,贵国真是好手段,用了区区几颗闲子,就让这北京城天翻地覆,这份四两拨千斤的本事,真是让人叹服啊!”
艾斯顿装作没事人一般,笑着说道:“副总统阁下,您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明白,我只想提醒你,只有维护了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才能得到帝国的鼎力支持。”
“也就是说不维护,就要倒霉了呗?”
艾斯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嘴角的得意,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
张廷兰也冷笑道:“公使先生,张某是军人出身,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我只能告诉你,想要斗,我就奉陪到底,大不了鱼死网破!”
艾斯顿的脸色也突然变了,他没有想到,张廷兰竟然还敢采取强硬的态度,这个年轻人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副总统阁下,我听说新民党已经有人声明退出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张廷兰厉声说道:“送客!”
第七百一十章 颠覆
政坛是最无情,又最势利的地方,当张廷兰携着大胜的威风,问鼎中原的时候,无数人全都蜂拥而至,生怕当不上从龙功臣。可是自从血案发生之后,短短几天时间,舆论风潮大变,一些宿老也都仿佛看出了张廷兰的不足。
这么一个年轻人,打仗或许可以,管理地方也有些本事,但是真正到了中枢,要求纵横捭阖,处理国内国际的问题,就显得稚嫩鲁莽,有了这种想法,一些精明的人物自然要赶快改换门厅。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英国的挑唆,总之要给张廷兰制造全面的压力。艾斯顿很清楚,张廷兰比起袁世凯和段祺瑞等人要来的强悍,但是他也不相信,这个年轻人有能耐应付来自这么多方面的压力。
可是现实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张廷兰的态度超乎他的想象,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低头,要么就是疯子,要么就是他有什么依仗,艾斯顿也有些迷惑了。
其实张廷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看着艾斯顿的背影,张廷兰的手背上青筋也都暴露出来,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一帮趋炎附势之徒,全都是瓦上霜!少川先生,这正好是一个机会,把那些三心二意的家伙,全都从队伍当中清理出去,宁缺毋滥!”
唐绍仪也是气愤异常,点了点头:“拙言,你放心吧,这些墙头草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话锋一转,唐绍仪又问道:“拙言,眼下火烧眉毛,你可有把握闯过眼前这一关,从案发到目前,已经八天时间了。一开始我们控制了舆论,还没有外传太多。但是这两天各地相继出现了游行,势头越来越大,而且各地罢课罢市的浪潮也要开始了,如果搞不好,只怕比起五四运动,还要骇人啊!”
张廷兰点了点头:“没错,留给我们的时间的确不多了,不过我有信心,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张廷兰说话之间。从手底下拿出了一份纲领,送到了唐绍仪的面前。唐绍仪最初还没弄懂是什么玩意,可是看了两眼,顿时脸色就变了,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拙。拙言,你这是要学意大利不成?”
张廷兰微微点点头:“少川先生。想必你也知道。眼下的中国想要办点实事有多难。意大利的国家法西斯党刚刚夺取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