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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府的蛮横无理,顿时激起了中国劳工的愤怒,有一个年轻的工人,走到了最前面,他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口上面露出了一道巨大的伤疤,从右胸一直到肋下,半尺多长,狰狞骇人。
“你们这帮混蛋,都睁眼看看,我们这些工人是来做工的,但是你们把我们当成了炮灰,让我们到前线挖战壕,运送弹药,这伤口就是德国人的大炮给我留下来的!中国工人为了你们的胜利,流了汗,流了血,就换来你们这么对待我们么?你们能下得去手么?”
这个工人的质问很快被翻译过去,在场的法**警也都听懂了,有些人也感到了一丝羞惭,这些工人没有说一句假话,法国政府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廉价的炮灰,成千上万的中国劳工死在了法国。伤在了法国。
结果到了最后,他们不但不承认中国的战胜国地位,还要侵害中国的利益,简直就是禽兽不如。闻讯而来的记者也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纷纷记录下来。
“中国不可辱,还我青岛!”
“还我青岛!”
“还我青岛!”……
震天响的喊声再度响了起来,每一个中国劳工都是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恨,此时全都迸发了出来,周围的法国人都有些动容。
这时候一个法**官突然跑到了对峙的现场,他满脸的怒气。当即冲到了军警的前面,大声的训话:“你们都给我听着,绝对不能让这帮肮脏的中国猪侮辱了法兰西的荣耀,我命令你们做好战斗准备,如果三分钟之内。这些中国猪不离开,你们马上开枪。全都把他们射杀了!”
这道杀气腾腾的命令传达下来之后。很快就有人向这些劳工传达了,蛮横的命令他们退去。这些劳工顿时把法国政府的无理态度气疯了,为首的那个年轻劳工干脆就坐在了地上。
“法国鬼子有本事就把咱们都打死,就用咱们的血,戳穿他们虚伪的假面具!”
场面上的对峙越来越严重,气氛也快要凝固了一般。夏寒急忙从这些工人的队伍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所有劳工的面前,这些劳工也第一次注意到他。
“同胞们,大家都听我说一句。通过这次事件,大家想必都看清楚了列强的嘴脸,他们自诩文明,其实就是一群野蛮的禽兽。这个世界没有道理,只有实力,大家与其在这里喊着口号,不如回国建设国家,把咱们的国家发展起来,总有一天这些列强也要求到咱们的头上。”
夏寒的话让劳工们安静了不少,那个年轻的劳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了夏寒的面前,问道:“先生是哪里人,有什么高见呢?”
“我是奉天鞍山钢铁厂的经理,我十分理解大家的爱国热情,但是光用热情也不行,咱们总不能拿拳头和机枪拼命吧。现在东三省建立了大批的工厂,急需各种工人,如果大家有兴趣,我会帮你们安排,让你们到东三省做工。”
“先生,咱们中国也有像列强一样的钢铁厂么?”
“当然,奉天政府正在全力以赴的进行建设,每年有几千万,上亿元的投入,我们埋头苦干二十年,绝对能够不再受列强的欺负,大家有没有兴趣到东三省呢?”
这些劳工想了想之后,纷纷同意。夏寒心里头也很十分欣喜,这些漂洋过海,又经历过大战的劳工,见过不少世面,组织纪律性好,吃苦耐劳,不用做太多的培训就能直接进入工厂工作。
更加主要的是这些劳工都切身感受到了国家被人肆意践踏的耻辱,正所谓知耻而后勇,有了这一段的经历,他们必将会更加努力的工作,也更明白国家的含义。
夏寒成功说服了这些劳工,准备将他们带回国内。而此时的国内也得到了巴黎和会外交失败的消息,整个国家瞬间就沸腾了,学生再度成为了急先锋,北京的各大高校纷纷发起了游行行动,随之而来的是各界都加入其中,声势越来越浩大,竟然蔓延到了全国。
而这场大游行并不是只是各界的爱国行动而已,其实背后还有北洋各派系的斗争,另外其他的地方诸侯也参与其中,最为积极的就是东三省巡阅使张作霖,老张联名奉军主要的将领,发表了通电,坚决反对签署对德和约,同时还要求总理段祺瑞对外交的失败负责。
老张的通电无疑掀起了讨段的浪潮,不过在通电的大名单里头,竟然没有张作相和张廷兰父子,让外界也充满了疑惑,作为奉军当中除了老张之外的实力派,张作相和张廷兰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就在之前,奉军高层召开了秘密会议,讨论的核心就是这个问题,在会议上面,张廷兰第一次和老张发生了冲突。
“大帅,卑职认为奉军当前有三大问题,内政未稳,军工草创,北疆不宁。外有狼犬,内有隐患,即便是推倒了北洋政府,我们也无力消化全国,而且还会面临各方的压力,东三省刚刚恢复的元气就会耗损殆尽,目前唯有偃武修文,卧薪尝胆,只要我们的实力足够,就不愁没有入主中原的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拙言诚如你所说,奉军有问题,但是北洋政府的问题更大,麻烦更多,天赐良机摆在面前,我们不能放过去,就算不能统一全国,拿下整个北方也好!”吴俊升依旧率先反驳张廷兰的主张。
一旁的张作霖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 一意孤行
从一战结束之后,和会召开,奉天的一干扩张派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老段外交失败,威信扫地,国内民怨沸腾。而且老段执掌北洋之后,对其他派系不断削弱,同直系的关系急转直下,双方势同水火。再加上西南军阀和孙文党羽,整个中国成了一团乱麻,吴俊升等人就认为浑水摸鱼的时机到了。
“拙言,办事情都讲究一个先易后难, 你一心盯着俄国远东,还出兵海兰泡,这样只会得罪列强,别看因为此事,天下的舆论把你捧得很高,说什么青年军人的楷模,但是你要知道,俄国到底是个强国,他们内战结束了,你这就是趁火打劫,人家能不找奉军算账么,照我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人马都撤回来,然后全力南下,掌控北京大权,咱们奉军也有君临天下的一天!”
张景惠在一旁顺着吴俊升的话说道,不过他一边说,一边感到了场面气氛有些不对,有几双锐利的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让豆腐张的心里头一阵阵的发毛。他也感到自己有些失言了,竟然话里话外直接指责张廷兰,为了虚名,出兵远东,这个罪名可不小,就这么按到了张廷兰的脑袋上,等于把那些亲近张廷兰的人都得罪了。
“叙五,出兵远东,是大帅同意的,而且你也不能光想着得罪俄国人。”孙烈臣在一旁沉着脸说道:“我们这么多机器设备哪里来的,不都是从俄国人身上捞取过来的么,别的不说,咱们不出兵远东,美国人能把步枪和子弹的生产线给咱们么?放眼中国,哪个工厂一年能生产几十万条枪。咱们奉军装备精良,冠绝天下,全靠着拙言的谋划,谁要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骂娘,我孙烈臣就不答应!”
孙烈臣的话也比较重,不过他知道这话他必须说,不然麻烦更大,因为就在张景惠信口开河的时候,张作相已经在一旁横眉立目了。也难怪张作相生气。人家孩子拼死拼活,为奉军操劳,没有得到一句好,还被指责,换成谁都会不满。
而且不只是张作相。在座的众人之中,王永江、朱庆澜、杨宇霆等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和张廷兰之间关系都非常密切。隐隐的已经成了一个派系,张景惠质疑张廷兰,搞不好就会引起奉军新旧两派的矛盾,也只有孙烈臣能站出来缓和气氛。
张廷兰在一旁眉头紧锁,突然他站起身,冲着张作霖和在场的众人躬身施礼。然后说道:“大帅,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把我的一些想法全盘说出来?”
老张微微点点头,张廷兰一摆手。让人东三省的地图挂在了大厅上面,然后站在了地图前面,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说道:“诸位请看,东三省幅员辽阔,资源丰富,是难得的好地方,但是我们的战略环境并不好,北边有沙俄泰山压顶,东边又有日本人,两个帝国把咱们包围在了中间!”
张廷兰说着指了指外东北和乌苏里江一片,又指了指朝鲜,然后说道:“大家可以看看,外东北和乌苏里江以东原属中国,却被俄国人割占了,他们不只是为了这里的资源这么简单。而是有着深刻的战略考虑,只要把这里霸占了,东北北边的出海口就被封死了,我们和日本海咫尺天涯,沙皇的这一手是有着非常歹毒的战略谋划的!”
“再看看朝鲜,自从甲午战争之后,这里被日本窃据,日俄战争之后,旅大又到了日本人的手中,我们的东边也被封死了,尤其是失去了旅大之后,东三省南边的出海口也被封死大半,从整个局势来说,我们实际上处在一个牢笼之中,四面刀枪环饲,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对于东三省的战略形势,在座的都有自己的判断,而能够如同张廷兰一般,说的这么清楚,那就十分稀罕了,杨宇霆等人在一旁也频频点头,赞同张廷兰的判断。
“大势已成,到目前为止,虽然奉军实力有所提升,但是格局还没有变化,我们贸然南下,列强肯定会扯我们的后腿。而且这些年以来,列强一直都避免中国出现一个能统一全国的强大政府,他们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老袁执政之后,他们就扶持孙文一党,不断的添麻烦,现在老袁完蛋之后,他们继续支持南北双方的较量。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中国陷入内斗之中,永远受他们的摆布。”
“其实情况很明确,我们要想统一中国,不能只和北洋政府比较实力,这样毫无意义,我们应该和列强比较,在不能同列强叫板之前,我们就不能贸然行动。假使我们现在出兵进关,控制了北京,大军南下之后,东北空虚,日本人在东三省捣乱,我们该怎么办?另外列强还可以支持直系,也可以支持孙文,让他们继续和咱们斗下去,如果南方出现叛乱,我们到底需不需要出兵?”
张廷兰连续两问,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动容,杨宇霆更是直接说道:“大帅,拙言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当年的袁世凯何等的强势,几乎掌握了全国,可是最后不还是落了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说到底我们的敌人不是国内,而是幕后的列强,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时候,绝对不能贸然出兵。”
“大帅,别的不说,打仗就是在拼财力和物力,东三省这两年财政改观很大,但是赤字依旧不少,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大量的移民还没有安顿好,新开垦的土地还没有完全发挥潜力,如果能等上三五年的时间,所有工作都能进入正轨,这时候再谈动兵的事情,或许会更好。”
作为奉军的大总管,王永江也从他的角度提出了反对意见,张廷兰、杨宇霆、王永江三个人正是奉军新派人物的代表,他们一同反对,对老张的影响也不小。张作霖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过了,太过了!”吴俊升在一旁甩着大舌头说道:“你们的看法太过悲观了,虽然列强的态度很重用,但是咱们也不能光想着和列强对着干,还可以主动沟通么,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只要我们答应继续维护列强的利益,他们也不一定非要和咱们作对。而且你们所说要和列强又叫板的实力,这话说得容易。可是做起来难啊,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年,甚至是一二十年,我们能等得起么?”
吴俊升的华里头说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年头的问题,张作霖他们年纪都不小了。五六十岁上下。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老人了,如果再等一段时间,他们能不能撑下去还不一定,因此他们迫切的希望能够大举入关,好能够享受一些开国元勋的待遇!
想到了这里,张廷兰更担心老张的态度。毕竟老张要是不愿意继续等下去,那情况就真的麻烦了。
政治从来不是对错这么简单,还要看思考问题的角度,也就是屁股坐在了哪一边。偏偏这种事情都是诛心之论,没法拿到台面上说,张廷兰也不免有些着急。
整个场面十分安静,所有人都一言不发,一切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作相突然开口说道:“大帅,方才吴督军的说辞我听明白了,一言以蔽之,就是让你做袁世凯第二,继续维护列强利益,说白了就是继续抱残守缺!这次巴黎和会列强的嘴脸已经暴露无遗,那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和他们谈判,到了最后,就免不了袁世凯的下场!”
说到了最后,张作相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