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故意揶揄她,墨染闲依没有搭理他。只是在两人静默一段时间后,才咕哝道:“那时我还没想到如今会这么在意。”
“嗯?”
“蓝染队长,您当时把票投给谁?”墨染闲依偏过头看着他,表情既犹豫又好奇。她大可以回去后再自己翻男协季刊,只是这男人若愿意回答就再好不过了。
想起确实曾经有这回事,蓝染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队长?
好吧,可能真的没救了。
将视线转回湖面,墨染闲依下巴靠上膝盖,有些泄气。
论美貌、能力、气质,她没一样比得上卯之花队长,蓝染眼光果然高得很。
“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想着当时女协怎么没想到也弄个菊宴男子票选。”
“哦?如果真弄了,墨染小姐打算投给谁?”蓝染觉得有趣,随口问道。
只见墨染闲依偏过头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想也没想便答道:“朽木副队长。”
当时若真办了,她肯定给自家副队长一票。愈想愈觉得可惜,墨染闲依双手握拳:“那时真该办个票选,或许我还可以趁机在上面告白,留个‘最喜欢我家朽木副队长’之类的。”
反正当时留言的队士们也是各种“乱菊,爱妳唷”、“宫岛一生推”,那种留言完全可以被修饰成下属对长官充满敬意的爱。
最喜欢?我家?朽木副队长?
行,这很可以。反正是过去的事。
蓝染笑玻Я搜郏幼盼誓鞠幸廊绻毖∈前煸谙衷冢蛩惆哑蓖陡�
墨染闲依很认真地想了想,面部表情严肃,想来脑海中确实经过一番天人交战──
“呃……朽木队长?”
行。
“留言呢?”
“最喜欢帅气又认真的朽木队长!”墨染闲依偏了偏头,稍微改下形容词,一边手上还比了个心。
这真的很可以。
蓝染从容地站起身,拍拍草屑,勾起唇角微笑道:“墨染小姐,我先回屋歇息了,待会儿自己走回去。”
墨染闲依闻言满脸呆愣:“我没穿鞋。”
“屋子离这儿不远,不碍事。”蓝染拍拍墨染闲依的肩膀,真头也不回地离开,留她一个人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沉思。
待对方走远,墨染闲依踩着光溜溜的脚丫到湖边蹲下,看着映在湖面上自己的倒影,长吁一口气,自顾自细细低喃道:
“您想得到什么答案呢?蓝染队长。”
“早就已经离不开您了。”
都已经单方面把她的心带走了,还想听她亲口说未免贪心。
今晚月色真美,但是她才不要让他知道。
☆、第三十一章、一时兴起
两套花了近一个月薪水的死霸装,最后成了战斗训练指定运动服。
看着衣盒被上了锁送到五番队队长室,墨染闲依心上淌血。
一道用早餐时,墨染闲依试探性地询问是否有拿回来的机会,对方“嗯”了声,两人便趁着空档至庭院打了一架。
舍弃咏唱的破道七十三轻而易举地被圆闸扇挡下,男人经过她身边时还轻轻地拍了她的肩,如此说道:
“有八成威力,还不错。下回试试黑棺?”
除了目瞪口呆墨染闲依不知该做何反应。连圆闸扇都破不了,就更别说要打破那男人的断空……
给人希望下一秒立马把它掐成绝望,墨染闲依只得含泪与新制服道声有缘再见。
“黑棺我连完整咏唱都没成功过了好不……”脖子上挂着技术开发局最先进的照相机,墨染闲依翻着手上的女协经济发展企划,一边嘴里几不可闻地碎念。
办公桌后振笔疾书的蓝染耳力极好,听见她细碎的不满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休假还剩四天,蓝染给女协的取材期限是一星期。企划内容伊势七绪多半已与蓝染达成共识,只是有些细节对方怎么着也不愿点头。
伊势七绪就算再怎么擅于谈判,对上老谋深算的五番队队长也只能败下阵来,本打算偷偷加码的写真特典全数被驳回。
认真工作的男人虽然很帅气,但同样的动作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
墨染闲依已经把办公桌后的男人从各种角度都拍了个遍,除了偶尔捕捉到他对进来报告的队士们露出温暖和煦的微笑,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拍出新意。
啊,对方用餐的时候是拍了几张,至少离开办公桌了。
墨染闲依自我安慰地想。
将企划往边上一放,她决定先到外头透透气。五番队的队士们都知道女协的计划,早在她拿着相机出现在队舍时,就有许多女队员围上来给她加油鼓励,以期为众女性谋求更多福利。
虽然墨染闲依很感激大家的支持,但两天来他们家队长以工作为重,总是端正地在座位上振笔疾书,抬起头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出来,她也是很绝望。
趁着没事到女协的秘密基地检视昨日的成果,众女性打量许久给出的结论是画面少了种重要的氛围,墨染闲依闻言于是虚心请教。
虎彻清音与松本乱菊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缺少女友视角下的恋爱感。”
幽幽地叹了口气,墨染闲依轻揉眉间,要一个单身上百年的女人拍出什么女友视角,简直给她找事。
“墨染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拍队长了吗?”
身后传来一道好听和气的男性嗓音,墨染闲依想着有些耳熟便转过身去。
原来是藤堂家的长男藤堂优助,今年刚晋升第九席。
“你家队长热衷工作,总不好长时间打扰他。”随口胡诌个理由,墨染闲依看着对方放到地上的两个纸箱,“需要帮忙吗?”
藤堂优助紧张地摆摆双手:“怎么好意思,里头都是准备上架的图书,很重的。”
图书?
墨染闲依眼睛一亮,听说五番队图书室是护廷十三队中藏书最丰富的,都来这里踩踏一段时日了,她却没见识过。
“就当给我找个借口参观。”墨染闲依朝藤堂微笑,捧起其中一个箱子,确实挺沉的,“总的我也是个死神,这点重量还不算什么。”
与藤堂抱着纸箱有说有笑地到了五番队图书室,当天休馆整理,两人也就不避讳地以正常音量闲聊。
藤堂优助与其父不同,个性温和老实,说话轻声细语,与女孩子相处还特别容易害羞。若非藤堂家单方面敌视墨染家,墨染闲依认为他们应该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恭喜墨染小姐。”将新书按照编号摆上书架,藤堂优助轻声祝贺道,“继任仪式日期都订好了。”
墨染闲依从架上挑了一本外皮几近全新的书,随手翻阅便发现了熟悉的藏书章,头也不抬地微笑道:“谢谢,届时欢迎到场观礼。”
“这是自然。”藤堂优助见她对此不甚热络,也不好就这话题继续纠缠,“那都是队长自掏腰包捐赠的图书,墨染小姐有兴趣吗?”
墨染闲依右手抚过红印,点点头:“我都不晓得蓝染队长也会看这类书。”
那是本风靡尸魂界的青少年小说,写一名流魂街的整最终成为伟大死神的成长奋斗故事。
藤堂优助笑了笑,仔细地核对架上的书籍与编码:“五番队这几年多了许多新手父母,这类型的儿童、青少年书籍大都旧了。队长也是有心。”
墨染闲依抬起头,细声道:“欸?宝宝吗?真好哪──”
“墨染小姐喜欢小孩?”
“我喜欢乖巧的小孩。”墨染闲依笑着订正,面对哭闹不休的小孩她也是会慌的。
藤堂优助缓缓从梯上爬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墨染小姐婚后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孩。”
“还没想那么多呢。”把小说往后翻了一页,墨染闲依漫不经心道,“成为家主后怕是还有很多事情得处理。”
家族产业她一直都会定期关心,许多业务几十年来跟着祖父学习也已驾轻就熟,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烦的是未来与贵族们的交际,想想都头疼。
看着墨染闲依胸前的相机,藤堂优助犹豫后还是问了一个五番队上下好奇许久的问题:“墨染小姐,妳喜欢我们队长吗?”
“喜欢呀,为什么这么问?”墨染闲依将手中的小说阖上,抬眼看着藤堂,面上一贯的平和。
“那你们……你们正在交往吗?”藤堂优助不敢对上墨染闲依的视线,面颊微红。五番队席官之间都说好了,有机会就要找她问清楚。发起者是曾经向墨染闲依告白过的五席,他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而那人正巧是他的朋友。
果然是个容易害羞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斗的藤堂家人。墨染闲依坦然地摇摇头,语气平稳不带情绪:“蓝染队长如此厉害的人物,我怎么高攀得上。”
她可是连对方的圆闸扇都打不破。
“抱、抱歉,我就随口问问,墨染小姐别在意。”
“我不介意。”墨染闲依笑笑,“倒是优助先生不晓得么?”
藤堂优助满脸问号,眼前女子的名号在藤堂家的饭桌上时常出现,但多是自家父亲的抱怨,他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墨染闲依如此反问他,他还苦恼是否听漏了什么。
“明年,我第一个相亲对象正是你。”
哈哈果然听漏了。
……等等?
藤堂优助望着墨染闲依朝自己露出悲悯的微笑,懵了。
这边也是个即将要被相亲荼毒的受害者呢!
墨染闲依见对方满脸惊慌,知道不是只有自己非自愿,不禁如此自我安慰。
不过藤堂优助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那怯生生的模样让她讨厌不起来。
看了一眼腕表,墨染闲依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外走,没想才刚踏出图书室便撞上来人的胸膛。
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抬眼便见蓝染对着自己笑得温柔亲切。
“蓝、蓝染队长!”藤堂优助整理好书籍跟着走出来,见着自家队长就站在门口赶紧打招呼。
蓝染右手指抚上墨染闲依的面颊,那一下撞得突然,她的额头以至鼻子都红了。
啊!
墨染闲依鼻子是挺疼的,但此时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不准动。”
喀擦。
藤堂优助就在一旁看着自家队长怀里的女人竟然喝令队长,还少一根筋地举起相机给他拍了照。
最重要的是,自家队长似乎完全不介意地微笑让她拍,此时两人靠得这么近,男温柔女娇俏,可是气氛却又毫不暧昧……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满意了?”将手指从墨染闲依面颊移开,蓝染将手收进衣袖,看着她对着相机双眼放光,语气十分无奈。
墨染闲依扯开嘴角,眼笑玻Р':“应该还算不错,我先回基地确认一下……”
语毕就要往大门的方向走。
蓝染见状,态度自然地伸出手揽过对方的腰,与呆站在一旁的藤堂优助温和地点点头后,便带着身旁的墨染闲依往队长室走。
藤堂优助目送两人离开,不远处似乎见着自家队长低下头在墨染闲依耳边说了什么,女人耳根因此显得有些红。
唔……所以他们五席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啊?
这个下午与墨染闲依谈话的小插曲,令藤堂优助非常苦恼。
*****
蓝染工作提早完成,见天色还早,墨染闲依便拉着他回蓝染宅湖畔散步休憩。
美其名曰放松心情,实则是墨染闲依实在受够办公室那密闭的空间,她需要一点辽阔美丽的背景洗涤心灵。
思来想去,位处郊区的蓝染宅小湖环境清幽、风景优美,正适合拍摄写真。
散步时的放松、遥望远山的沉思、湖畔边阅读时的优雅……
最重要的是那招牌温煦如暖阳的微笑。
透过镜头,蓝染的每一道身影都被墨染闲依如实记录下来。或许拍不出女友视角的粉红氛围,但她已经足够满意。
至少不是办公室特辑了呀!
将相机宝贝地收进外盒挂回胸前,墨染闲依心情不错地坐到蓝染身边。正是夕阳西下时,湖面被彩霞染得通红。
“拍够了?”蓝染将书阖上,把墨染闲依往自己再拉近些。
“数量够了,气氛或许有些偏差,但不碍事。”墨染闲依眉眼弯弯,顺从地靠了过去,“蓝染队长长得好怎么拍都好看。”
蓝染低沉地笑笑,语气略有些莫可奈何:“真有人会想看这些东西么?”
墨染闲依闻言露出“这你就不懂了”的神情,啧啧道:“您知道我家浮竹队长的周边卖得多好吗?光月历就再版了五次。”
其实她自己当时也买了一套收藏,疲惫时随手翻翻月历就有被浮竹的笑容救赎的感觉。
小心翼翼地捧着胸前的相机,墨染闲依偏过头微笑:“蓝染队长的写真,至少我已经让伊势副队长帮我留一本了。”
“为什么?”
“嗯?”墨染闲依微愣,“就是想留个纪念。”
“为什么?”蓝染定定地看着她,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次。
“蓝染队长难得答应拍摄……”
“墨染小姐,我本人就在这儿,为什么还需要照片?”
并没有预料到蓝染会这么问,墨染闲依见对方神色平静如昔,直觉气氛不对,斟酌说法后悄悄地往后移了几吋:“总得开始学习睹物思人。”
不着痕迹地看着对方的动作,蓝染微玻鹧郏庥兴傅毓雌鸫浇堑溃骸澳拘〗阏馐亲龊美肟业淖急噶嗣矗俊�
“就是先做好心理建设嘛……”墨染闲依又往后挪了几吋。
“为了相亲?”蓝染随意地朝她伸出食指,低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