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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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同人)瓶儿记-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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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看他不像坏人,点头答应。自从天天来他家练武,风雨无阻,学得有模有样。
不出几年,他就学得一身好拳棒,街上的混混流氓再不敢来欺负他。
他的心越来越大,越来越野,不仅收服了整条街的混混流氓,甚至混成了他们的头头,还学会了赌博、逛妓院。
张天全一看,这和他的初衷不一样啊,管又管不住他,便厉声喝斥:“我教你功夫是让你防身,不是让你去欺负别人的。你若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了!”
没想到,那家伙硬气,当真没再来过。
张天全也没放到心上,他俩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师徒关系。西门庆既没拜过见师礼,也从没送给束修给他。
张天全每日只做两扇豆腐,卖完拉倒,回到家就呼哧呼哧练他的棍棒。
他教西门庆练武,也只不过是顺手而已。
“你小子硬气了20年吧?”张天全奚落道,“我还以为你会把这股硬气带进棺材呢!”
“师父。”西门庆脸色微红。
“打住,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喊我大哥就行了。叫什么师父,没得把我叫老了。”
西门庆今年33岁,张天全51岁,称呼无所谓,关健要让被称呼的人感到舒心,他从善如流道:“大哥。”
“嗯,”张天全露出满意的微笑,“从明天开始,你有空了就过来,我俩一起练练。”
西门庆:“大哥这些年,过得可好?”
张天全看看四周,不耐烦道:“你不是看见了?还是老样子,既没发财也没饿死。对了,你还给我带了礼?吃的留下,其他的不要。”
西门庆笑了,喊玳安把食盒递过去,道:“我知道大哥不讲究穿着,就爱吃点好的,所以备了这些。”
张天全就着玳安的手看了看,不禁很满意:“还算你有心。”
西门庆在他大哥家里坐了许久,直到天色发黑,家家户户开始掌灯,这才起身回府。
吴月娘坐在上房,一连使丫头去前院问了三四遍。
小玉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小心翼翼地问:“大娘,饭菜冷了,我端下去热一热吧?”
吴月娘木着一张脸,端端正正地坐着,一身大红的衣服在烛火下看起来就像新娘子。可惜,她脸色憔悴,眼角皱纹纵横,凭添了一股老气。
“撤下去吧,不用了。”吴月娘冷淡道。
玉箫忽然一脸喜色地进来,笑道:“老爷回府了,他说一会儿就过来。”
吴月娘忽然被注入活力,整个人生动起来,忙不迭喊小玉:“快快,把饭菜热一热,再拿一坛好酒来。”
上房里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西门庆回了府就先进书房,听了春鸿的回话,知道月娘来问了数次。
他一边洗脸换衣,一边吩咐春鸿:“你去二娘李娇儿那里,把后院各项支出的账本拿到上房。”
洗漱完毕,出了书房,往上房疾走。
他才刚进院子,就见吴月娘倚在门边,笑着迎过来。
“老爷,下午去了哪儿?可用了饭?”吴月娘一边笑问,一边伸手想去扶西门庆。
西门庆快走一步,躲开她的手,头也不回道:“还没用,你这里可吃过了?”
吴月娘收回手,脸色如常,柔声道:“我一直在等老爷。那可太好了,一起用吧。”
两人在饭桌前坐下。
西门庆见桌上全是大鱼大肉、煎炸油腻之类的菜色,顿时失了兴致。
吴月娘不知他心中正在嫌弃,自顾替他倒了杯酒,又夹了一块炸过的肥鹅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西门庆推开酒杯:“不喝酒,收下去吧。”
吴月娘神色一顿,随即道:“不喝也好。您也该少喝些酒,没得喝坏了身子。”
西门庆并不动筷子,问月娘:“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月娘殷勤劝菜,笑道:“先吃饭,吃完再说。”
西门庆便低下头,开始吃饭。
每样菜都太油腻,他就着那块肥腻腻的鹅肉吞了小半碗饭,就不肯再吃。
吴月娘只以为他下午在谁家吃酒席,因此肚子不空,便也没放在心上。见老爷停了筷子,她也停下筷子。
丫头们把饭桌抬下去,在窗边榻上摆好炕桌,新上了两碗热茶,两人移座过去。
西门庆端着茶漱口,慢慢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吴月娘先笑了笑,看着老爷满脸青春,她想起镜子里的自己,笑容有些挂不住。
西门庆等得不耐烦,放下茶盏就想走,春鸿忽然进来了,手里捧着几本账册。
“对了,之前后院的开支都是李娇儿在掌管,我拿过来了。从今天开始,由你管着吧。”西门庆道。
吴月娘一喜,脸上笑容盛放:“既然老爷看得起我,那我就好好管着。若有不当的地方,还望老爷多多指教与体谅。”
“嗯,那我走了,你好生歇着。”西门庆站起身。
吴月娘跟着站起来,几经犹豫,对一旁的小玉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拉着玉箫下去了。
“老爷,”吴月娘站在西门庆面前,仔细端详着他,言语恳切,“老爷现在是信不过我了吗?”
西门庆眉眼不动,静静地看着她,吴月娘这副真诚的面孔他见过无数回。
比如劝他少去妓院、少喝酒、少打骂小妾,但他还见过她别的样子。
吴月娘又道:“六娘和三娘倒也罢了,虽只是小妾,收着自己的嫁妆倒也说得过去。我原本就只是替六娘收着的,她既然要,就给她罢了。只怪她进府这么久,从未向我开过口,我一心只记挂着老爷和府里的杂事,倒把这事给忘记了。”
西门庆不打断她,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吴月娘:“我自从嫁进府里,扪心自问,事事都以老爷为先。可是,老爷,您为什么忽然不相信我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说到这里,她忽然掉了两滴泪,将脸上涂抹得厚厚的粉底冲出两道痕迹,“老爷您说,我哪里做得不够,我改,我改。”
西门庆忽然伸出手,在那两道痕迹上摸了摸,又在指尖捻了一下。
哦,原来她之前一直都涂了这么厚的粉。
吴月娘只在西门庆面前哭过一回,就是他快要死的那次。那会儿他精力不济,哪里能发现这些细微之处?这会儿仔细一瞧,原来粉底下面,她的皮肤又黄又粗糙。
吴月娘以为老爷在替她擦泪,脸上显出娇羞的红晕。
西门庆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平静道:“不把银子交给你,就是不信任你?原来你的信任是用银子来体现的?倘若我是个穷光蛋,全身上下只有几个铜板,你也要替我收着吗?”
吴月娘娇嗔道:“怎么可能呢?老爷真会开玩笑。”
西门庆摇头:“我没有开玩笑。你收着自己的嫁妆就是了,别的不用你操心。”说完,不再留恋,大踏步走了。
吴月娘想拦又不敢,眼睁睁看着老爷走得没影,心里快要被气死了。
小玉进来,拿起一旁的账本,喜滋滋地对月娘说:“大娘,这下好了,往后府里的开支由您管着了。”
吴月娘忿忿不平道:“什么府里?也只有后院而已。难道你以为前院的开支能过我的手?”
小玉劝她:“这也是好事嘛。”
吴月娘一屁股坐下来,埋怨道:“事情琐碎不说,还没几个银子。”
小玉暗暗撇嘴,心想,大娘以前大笔银子收得手软惯了,这几个小钱自然看不进眼里。老爷都把自己的私房抬走了,她何苦还想着从前呢?不如抓住手头的,好歹也能落几个钱不是?那边院里的二娘,就靠着这一处,每月都能落下好几两银子。
潘金莲用了晚饭就急忙忙地来找吴月娘。
今天下午,她那院里来了几个粗使婆子,说要帮她搬家。她死活不肯,令春梅将她们赶了出去。
老爷下午不在府里,那几个粗使婆子没人撑腰,也不敢和她硬抗到底,这才退了一步。
金莲感到时间紧迫,草草用了晚饭,迫不及待地就来了上房。
她到时,西门庆正在上房和吴月娘说话。
她不敢进去,站在外面黑影处偷听了一会儿,见老爷走了,她偷偷溜到院外,假装刚刚才来。
“大姐姐,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金莲无视月娘的黑脸,一进门就问。
吴月娘沉着脸,握了握拳,长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沉声道:“明天一早,你早些来。”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向晚】、【鏡花水月】、【崔珊】、【远远妈】灌溉的营养液~
谢谢【乌鸦扬名】、【超级恶喵】投的地雷~
    
    ☆、第 83 章

第二天; 刚卯时初; 天边还乌麻麻一片; 吴月娘就起身了。
她心里装着事; 一夜没睡实;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一睁开眼就使小玉赶紧去街上请薛姑子即刻来。
薛姑子是她的精神支柱; 替她解决过许多麻烦。在这种时候; 吴月娘唯一能盼望的就是她的薛爷了。
薛姑子按理应该常驻尼姑庵; 但她在街上的旧房子并没有卖出去。有时给大户人家讲经太晚; 不便回庵里,便在自己原先的家里住下。
小玉穿得厚厚的,一路小跑着找到她家。
薛姑子昨晚在城里一个大户人家讲经宣卷祈福,主人家送了她一坛好酒,回来后她喝得醉醺醺; 半夜才倒头睡下。
小玉拍了许久的门,才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薛姑子叫醒。
薛姑子不耐烦动; 在床上挺尸,只连声喊身边的小道姑去看看是谁; 若是不重要的人就赶走。
小道姑昨晚陪着她喝酒; 正没睡够; 被薛姑子硬生生喊醒,心里烦得很。
她迷迷瞪瞪地去开门,连门外的人都没看清就将人放进来了。
小玉进来,先问了声好; 再把吴月娘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啊?是小玉姑娘。”薛姑子从床上半坐起身,一张嘴就是一股浓烈的酒臭。
她那张大胖脸睡得又红又肿,被屋里的火盆映照着,小玉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太阳。
薛姑子心里不耐烦起身,但一想到吴月娘是她的大客户,不仅极敬重她,出手也是最大方的。每回她进府,得到的赏钱布料总比别的府里多些。
一想到这些,薛姑子笑道:“累姑娘略等等,我洗把脸就走。”
她用冷水浸脸,好容易把自己弄清醒,换上袈|裟,戴好僧帽,手持拂尘,这才领着小道姑一同出门,往西门府而去。
等进了府,一见着吴月娘,薛姑子先念了声佛,才道:“我的好奶奶,像这样的事,怎么现在才来叫我?若我早些知道,老爷必定早就好了。”她在路上就向小玉打听了始末。
吴月娘一脸焦急,一见到薛姑子就有了依靠,听她那样说,更是欢喜起来,仿佛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薛姑子道:“像这样的事,往常我不知讲了多少。这世间,岂是只有我们这些凡人的?不仅天上有神仙,山里还有妖怪呢!西门老爷性情大变,必定是中了邪,被邪魔迷了心智,所以才神魂颠倒。不要紧,我这里有神符神药,再作法一番,包准他恢复原样。”
吴月娘大喜,也不问价钱,就喊小玉快去拿十两银子给薛姑子。
薛姑子客气一番,令小道姑收了。
潘金莲比薛姑子来得更早,她还伺候了吴月娘洗脸穿衣。
她站在一旁,嘴快道:“我听人说,迷了心窍的人,用黑狗血一浇,立马就好了。姑子,这办法可行?”
薛姑子眉头一皱,什么黑狗血?有她在,还用得着那种粗俗玩意儿?
金莲又道:“昨天大娘就买了一只小黑狗,你看……”
薛姑子展开眉头,抖着一脸的肥肉笑道:“可行可行,办法不怕多,只要管用就行。”又对吴月娘道,“只是,这狗毕竟也是一条性命,它是为了你家老爷而死,等取了狗血,把死狗交给我。我带回庵里替它念卷经,也是它的造化,说不定下世能托生为人呢!”
大冷天吃狗肉好啊,配两根大白萝卜,熬上半天,肉美汤鲜。薛姑子嘴里不禁泛起口水。
吴月娘肃然起敬,道:“薛爷仁慈。”
潘金莲瞅着薛姑子的大胖脸,似笑非笑,也不戳破她。
吴月娘让小玉先上一份茶饭,款待薛姑子吃下。
薛姑子填饱肚子,这才让小玉领她去取黑狗血。
吴月娘问潘金莲:“就我们两人?万一等下老爷不喜……”
金莲:“大姐姐,这是大事,我们一心一意只为了老爷。她们也是府里的人,既不出钱也不出力,难道来看一眼也没空么?”
月娘听了她的话,想着万一等下有祸事,大家还能一起分担,赶紧派丫头去各院喊小妾们即刻来上房用早饭。
李瓶儿听了丫头传的话,看一眼天色,奇怪道:“这才多早,就用早饭了?”
绣春刚醒,打着哈欠道:“谁知道大娘又想唱什么戏呢!六娘,您去不去?”
“去吧。”李瓶儿犹豫了一下,身处这样的环境,总不能过于脱离人民群众。那不叫高山白雪,反而会造成消息滞后。
绣春看一眼仍在炕上熟睡的官哥儿,问:“官哥儿也去?他睡得正香呢!”
“官哥儿不去了,小孩子得睡够。你和我去,让绣夏和绣秋在小院里守着。谁来也不要开门,特别是五娘。”李瓶儿叮嘱道。
像这样的话,她对丫头们说过许多次。丫头们现在防五娘像防贼一般,从不给她开门,只隔着门回六娘不在,或六娘已睡下了,请她晚些再来。
潘金莲如此碰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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