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镖局?!她唇角轻翘:“兰心,你真是个可人儿,明日我们就去第一镖局。”
她乐吟吟起身,爬上床:“早点歇息,明日可是有趣的一天!”
兰心柔柔放下纱帐,轻声道:“王妃,不等王爷安置么?”
她闷哼一声,直钻入被窝,调侃道:“说不定又在仪夫人处歇着了,依我看他早被仪夫人的舞姿迷得七荤八素了。”
“可是,王爷这些日子一直是在云悦轩安置的,王爷——”
殷灼颜不耐烦的挥挥手,扯了扯被子。
兰心微耸耸肩,不知何时起,她真的期盼着他能夜夜留在她身边,似蜜浓情,连她都觉得甜滋滋的,今夜他会不会来?见梅香将纱帘、帘幔一一放下,暗叹了口气,留了一盏灯,怏然的告退出去。
头挨上绣枕,她渐渐迷糊起来,隐隐中竟似身边有温暖的气息,暗笑自己的天真,驱赶着心中的念想,她急于入梦,灼热的气息愈来愈浓,她疑惑的睁开双眸,脸一沉。
又是这般毫不掩藏自己的表情,但却让他心有些雀跃,他扬了扬眉:“怎么?不乐意见到本王?”
不求得到她的回答,他直接欺身而上,灵舌长驱直入,将她捣腾得晕乎乎,再无须她的允纳,他带着邪恶的目的直接将她控于身下,绸缪而行。
兰心瞧着脸上漾着笑意的她,甜甜道:“王妃,想不到镖局如此有意思!”
她似笑非笑,轻快的走在王府中的小路上:“比起瑨王府,确实是有意思了一些!”
“喵呜……喵呜……”软软的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兰心看着乖乖趴在路边草丛中的白猫,惊呼一声:“王妃,是小妖!”
“小妖!”殷灼颜眼绽亮光,唇畔噙着笑,柔声唤道:“小妖,到这来!”
小爪子抓洗着脸,对她的柔唤无动于衷,殷灼颜微蹙眉,轻哼一声:“不识好歹,抓到你,我非拔了你的毛不可!”
她示意兰心和她两路包抄,直围堵白猫,猫突然间叫得凶了起来,一声紧似一声,“喵呜——喵呜——喵呜——”。
殷灼颜纳闷着,见它通体雪白,与小妖无异,为何对她如此生疏,再近前些,猫募地弓起背,唬唬着,她当下已可断定,绝不是她的小妖,冷哼一声:“岂有此理,竟然敢冒充我的小妖,兰心,抓了它,剥皮,烤了吃!”
兰心点点头,毫不迟疑的渐渐驱前,白猫似感到明显的危险,呼一声,窜过两人脚边,跑了去。
殷灼颜直呼气:“兰心,去叫上无影、梅香,能叫上的都叫上,我非要宰了这只猫不可!”
兰心猛点头,往回招兵去,她则循着白猫逃窜的方向紧追不舍,那只猫,越跑越远。
在顺风镖局折腾了大白天,体力已消耗得差不多,一番追赶下来,她已是气喘吁吁。猫像知晓她的实力,也不急著跑,小跑一会儿,见她停下来,也停下来,呆呆的看著她。当她刚一起动,猫又非常迅速的跑起来,一人一猫似捉迷藏一般直奔翠景园。
她恨恨的盯着那一抹白,恼着救兵未到,心中已生怨气,但又没有办法,怏怏停下,猫也如常的停在不远处,看着她。
剔透的眼眸此刻异常危险,她嘴角轻扬:“你死定了!”
她的动作缓了一缓,鼓足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扑倒,不利落的攻击惊吓了猫,一声“喵”,白猫拔腿飞奔。
摔在地上,信心尽失之际,几声惊呼直透耳际。
白猫只顾躲着殷灼颜的攻击,窜到碧水边悠然坐在石凳的曼瑶身上,先有被猫抓伤的经历,如今突地窜出的白猫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慌得起身想要甩掉身上的白猫,“噗通”几声,慌乱不已的几人脚下一拌,几人直落碧水。
殷灼颜揉揉鼻尖,目光落在碧水中扑腾的几人身上,怔愣住。
一抹锦衣直冲碧水中,捞起呛了几口水的曼瑶。
她痛苦的捂着小腹,眼泪噗噗下掉:“王爷——”
“快传大夫!”萧凉宸狂吼,拦腰抱起她,冷冷走过她身畔,声音如腊月寒冰:“殷灼颜,她若有事,本王绝不饶你!”
急急赶来的兰心和梅香扶起失神的她,兰心宽慰道:“王妃,昭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她缓缓回头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着彻骨的冷,无影紧皱眉:“兰心,梅香,先扶王妃回云悦轩歇着!”
兰心两人应了一声,搀扶着她而去。
无影重重的吐了口气,心里起了疙瘩,一场意外,却是让人措手不及。
————
曼瑶躺在榻上,身上覆着一层薄被,绝色的容颜苍白,眉头紧蹙着,秦大夫心惊的为她把脉。
“大夫,怎么样了?”他冷冷的质问,天生的威严,令秦大夫不由自主的浑身战粟了一下,再也不敢有一丝含糊。
“回王爷,昭夫人只是刚刚受到了惊吓,动了胎气,无大碍,好好调养一下即可。”
秦大夫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不时的偷瞄着萧凉宸的脸色,见他阴鸷的脸稍微平和,暗暗拭了把汗。
林婉不觉暗舒了口气,随即吩咐嫣儿和万喜与秦大夫捡药去。
萧凉宸冷然走到房门口,沉声吩咐道:“石宴,杀了那只猫,以后本王再不想在府中见到类似猫的畜生!”
林婉纳闷着,为何府中会有一只白猫?不是小妖,更不会是姜澈的那只白猫,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想着,心下一阵烦乱,急急告退出了天香阁。
他坐在榻前,握着她冰冷的手,启唇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
曼瑶扯出一丝淡笑:“王爷,妾身不碍事,孩子无恙便好!”
“是本王太纵容她了!”
两行清泪委屈的滑出眼角,落入水中时,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直抵骨髓深处,别过头轻拭了拭泪:“王爷,不过是意外而已,王妃定是太挂念小妖了,也是无心之失,请王爷勿责怪王妃!”
小妖?!他冷哼一声:“本王绝不再姑息她!”
泪眸掠过细小如针的锋芒,她就势埋首于他怀中,颤声道:“我怕,真的很怕,落水的那刻,我慌了,如果王爷或王妃要我死,我都不怕,我都无怨无悔,只要能换得孩子的性命,那是王爷的骨肉,是我最在乎、最不舍的。”
感到他的身子轻微的震了一下,她抽抽鼻子,继续道:“王爷素来宠爱王妃,切莫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事伤了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不然,我,我宁愿——”
曼瑶忽挣扎下了榻,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他面前:“恳请王爷看在未出世的孩儿面上,莫再追究此事!”
他深吸口气,一手扶着她站起:“正是人人一再对她如此纵容、如此维护,今日的她才这般妄为,此事本王自有分寸!”
嘱了几句,他冷着脸出了天香阁,迎面而来的红衣令他牙齿颤磨着,冷斥道:“殷灼颜,还嫌闹不够吗?你难道想本王的孩子葬送在你手中么?”
她顿住脚步,暗咬唇,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小妖,不不,不是小妖,我,我,我不知道那只猫会惊吓了她。我只想见见她,跟她道个歉而已!”
他眯起阴冷的双眼,冷冷道:“不必了,一只猫就出现这番意外,若再来些其他的,岂不是要了她的命?给本王回云悦轩,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离开云悦轩一步!本王绝不会再容你!瑨王府轮不到你如此放肆!”
她压下眼眶中的灼热,微启红唇,一字未吐,微欠身,黯然转身,一滴晶莹在她迈开脚步的同时遽然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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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躺着,泪沾湿绣枕,依然不肯罢休,她宁愿他大声的喝斥,大声的吼她,也不愿意他如此冷淡,眼神冰冷、声音冰冷,她仿似入了冰窖,彻骨的冷,而冷过之后是麻木,毫无知觉。
她真的难于释怀,她并不能预料,她怎能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想要抓住那猫而已,何曾想到会惊吓了曼瑶,偏偏是身怀有孕的曼瑶。
兰心痛心的轻拭着她脸颊的泪:“王妃,王爷只是一时气话,别放在心上,如今昭夫人无碍,王爷气消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她泪眼迷离的看着兰心:“兰心,你也觉得他只是一时的气话吗?”
兰心忙不迭的点头:“说不定王爷现在已经气消了,此刻正往云悦轩来呢!”
她吸吸鼻子,萌生了一丝希望:“兰心,让梅香在外候着,他一来即刻通报!”
兰心频频点头,她相信他会来的。
☆、第84章 芳心如灰其一
三天了,他没有来,凌晨,她抱着一身的寒露,蜷缩着身子,孤苦睡去。
五天了,他没有来。
她只是静静的倚着窗,她不再在门外痴痴的看着游廊尽头,因为她感到了夜的凄冷。只是,依旧等待至凌晨,然后,苦笑着睡去。
十天了,他没有来。
她不再倚着窗等待,她站着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打颤,入夜,她早早钻进被窝,兰心抱来三床锦被,她依旧觉得冷。
她喃喃道:“冬天快到了!”
第十一天,她早早起身,梳洗,临镜坐着,发觉竟是有些憔悴,细心的施着粉黛:“二哥见我这幅模样,定是很不开心呢!”
兰心强忍着眼泪,不经意间听说殷潇庭来过几次,一直被侍卫挡在府外,是林婉劝着他离去的。
第十二天,她起床的时候,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笑意嫣然,仿似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
兰心的心被那抹无法可挡的笑意刺痛了,终于见她笑了,笑得让人心碎,以前的她回来了,却又不是她。
如往常一般,她从容的上妆,淡然的挑着红衣,收拾妥当,莞尔一笑:“兰心,走,去找二哥!”
兰心忙叫上无影,出府的时候只僵持了一下,轻而易举的出了府。
她的笑、她的若无其事让无影的心提了起来,十多天,她一直留在云悦轩十多天,没有离开过,云悦轩平静得出奇。而府中,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传着:王爷要休了她!他担心、害怕,他知道,她远不如看上去那般坚强,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要强,偏偏都很脆弱。
他们去了香云楼,见她大快朵颐的吃着,兰心偷抹了把泪,这些天,一直是粗茶淡饭,有意或是无意,她都没吭一声,只是静静的一滴不剩的吃完。
无影只是默默的喝着酒,筷子动都未曾动一动,似察觉到他的异常,她自佳肴中抬起头,睁大眼睛:“怎么?无影,你觉得我养不活你?”
他嘴角的肌肉颤了颤,摇摇头,动起了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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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潇庭抬起埋首在怀中的脸:“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去瑨王府,几次三番被拦下,淑夫人也不跟我说是如何一回事。”
她扳下他的手:“二哥,有没有发觉,你自成亲后唠叨了不少?”
他涩涩一笑:“你不想跟我说说吗?”
殷灼颜粲然一笑,直拉上他的手:“二哥,我们去骑马,好久没骑马了,要闷坏了!谢翎呢?不,不,二嫂呢,让她也一起去!”
他抬手理理她一缕垂下的发丝:“现在就陪你骑马如何?”
他牵着她的手出了绸缎庄,直奔城外。
她策马奔驰,红衣随风高扬,远远的,似听到她清悦的呼喊声,在瑟瑟秋风中响起。他扯了扯缰绳,跟上去,他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他知道此刻的她连笑容都黯淡,但他不逼她,因为他等着,她一定会开口告诉他。
终于,她勒马停下,他柔柔看着她,随她坐在草地上。
她甜甜一笑,头枕着他的腿躺下,手绞缠着一缕头发:“二哥,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决定,你是不是都会支持我?”
殷潇庭点点头:“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
她咯咯笑着,满意的蹭了蹭,良久,黯然蹦出一句:“我真的累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会不懂她话中的涵义,拧眉扳过她的脸:“灼颜,告诉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想再留在瑨王府!”
他抚平她轻蹙的秀眉,柔声道:“告诉我,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她浅浅笑着,淡淡描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轻吐口气:“我给了他十天生我的气,我等了十天跟他道歉,然后我给了自己一天一夜做出决定,我想已经足够了。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如今该挣脱围猎我的烦闷了。”
久久,他未曾言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最后,微眯了眯双眼,逼回眼眶中的灼热,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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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端上一杯茶,轻柔道:“王爷,昭夫人身子已无碍,是不是解了王妃的禁令?”
他的双眸极冷,俊朗的容颜铁青:“解了禁令?你莫非不知她已妄视本王的禁令,一早出府了么?你处处为她开脱,何时她才能真正为别人想一想?”
“王爷,当日之事,王妃亦是无心之失。猫已领刑,莫非还要累及王妃一起受罪?”
萧凉宸冷哼一声:“不必多说,本王只有分寸!”
林婉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暗暗叹了口气,回头瞧着在正院跪了一地的侍卫,忧心不已,他并不是第一次责罚她,只是,从来都未曾连累过其他人,而这次,当他得知她出府后,他的怒气波及到任何一个相关的人,此事必不好收场。
天色渐渐下沉,她依然未出现,林婉微摇头,在失望之际,等来了一个人,内侍尤回,宣了他进宫。
林婉依旧候在大厅,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