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如此,也不能断定他就是个好人,你还记着那个萨博士吗,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很像。”
关岩溪脸上出现了一种心惊,尤其是想到在江城发生的那些事情,忽然的就抓住了刘子阳的手。
“当初为什么没有下车?”那种绝望到了现在还深深的记着,可她知道她误会刘子阳了,他一定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刘子阳的脸上有些惊愕,忽然就想到了关岩溪问的是小园园受伤需要输血的那天晚上,以前很多事他都不希望她知道,也都在刻意隐瞒着,可是现在无论是江城的刘子阳,还是蓝岛的刘子阳,他也都只是刘子阳而已。
“那天我受了伤,而且我的血液中有毒,小园园根本就受不了。”
关岩溪瞪着眼睛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为了这件事,我失落了很久,真的,你走了之后,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完了,可是,可是……”
刘子阳深深地吻住了她,阻止了她要说下去的那些话。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不会那样了,真的。”
关岩溪将头窝在了他的胸前,其实她好害怕他会为了她再去冒险,尤其是胸前的那个枪伤,如果再偏一点,她知道就算是华叔再好心,刘子阳也醒不过来了。
“子阳,你是觉得这个人就是那个萨博士吗?”
刘子阳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以后我们都要格外的小心一点。”
尤其是华叔口中提到的部族的东西,现在还谁也不知道关岩溪也是部族的人,如果知道了就怕她又会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些事他不敢和关岩溪说,他想回头再问问暮色,在事情没有着落之前,他不想让关岩溪跟着瞎操心。
第NO143十五年前的回忆
酒店内部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地方,听说那里的装修很是讲究,比这里豪华的套房还要华丽几分,那里不光是VIP会员才能使用,还得拥有当地人的身份,谢子川和刘子阳不是清迈人,自然也就没有这个资格。
可今天却有人请他们去那里,所以一路上刘子阳的脸色都是十分难看的,要不是关岩溪在一旁劝着,他也不会过来。
远远地就看见华叔的那个跟班阿武站在那里,不用再往里看就知道今天是谁请他们过来了。
刘子阳停住了脚步,觉得华叔这个人真是有意思,白房子不去了,却又来了这个酒店。
关岩溪抬头望了望他,然后拉住了他的手。
“子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现在我们不能跟他作对不是吗?”
刘子阳的眉头纵了纵,他当然知道关岩溪说的是实情,华叔在这边的势力很强大,就算他们找了巴利能抗衡,可又何必为了一时的不能忍而大动了干戈,更何况他们走了,巴利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不能保证华叔有没有那个报复的心理。
所以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然后接着往前走,大丈夫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更何况他还要带着关岩溪求医,在这个漫长的路上,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
推开了那扇门,只见这里的装修果然非同凡响,几乎是酒店这里最为精华的部分了。
可刘子阳只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然后就沉闷的站在门口。
“华叔等了很久了,你们快进来吧。”谢子川站起身,给他们拉开了椅子。
关岩溪觉得很不好意思,就推着刘子阳走进来坐下,并解释着说刚才有点事耽误了,可谁都知道,毕竟刘子阳从一进来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华叔有些尴尬的咳了一下,毕竟小辈人中很少有人不给他面子的,这个刘子阳真是个异类。
“岩溪,你没事了吧,刚才华叔还在担心呢!”昨晚上回来之后,刘子阳那包黑的脸,谢子川也就没有自讨没趣的过去看看,现在看见关岩溪没事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没有,其实华叔他们对我都很好,一点都没有为难的意思。”关岩溪握了握刘子阳的手,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在这种场合她知道不能再火上添油了。
华叔笑着点了点头,“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事出突然,我也是逼不得已才用错了方法。”
华叔一边说着一边在叹气,关岩溪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尤其是华叔都这样说了,纵然心里有些不愿意,这面子上也总得过去了。
“华叔别这样说了,总归我也没什么事,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那是最好了。”华叔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会心的看着关岩溪。
可此时刘子阳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甚至站起了身子,这一个动作马上让在场的人都比较尴尬。
“如果您来就是为了道歉的,那我们接受了。”说着他拉起了关岩溪,然后不再看向了众人,那神色就是嚣张至极的,“岩溪,我们走吧。”
谢子川有些尴尬的看着,“这,这……”
华叔的脸色也是相当的不好看,他知道这小子难对付,却没想到这么不给老人家面子。
“你们等一等。”
刘子阳倒是停住了脚步,然后回过身子,“难道华叔除了道歉还要兴师问罪吗,那我刘子阳接着,一个人接着。”
他将关岩溪拉至身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再去冒险了。
华叔的脸色变成了绛紫色,那心内澎湃了一番才稍微的安静了下来,然后抬起头,“你跟你爷爷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这么拽的劲头都是如出一辙,今天算我老头栽了。”
刘子阳纵了纵眉头,然后哈哈一笑,“没想到华叔对我家的事情还真是了解,连我不知道的事情都能说的这么清楚。”
“你小子不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我老头可不会瞎说,等以后你自己去发现吧,保准你会相当的吃惊。”这小子明明是谢家的种,怎么会到了刘家,这事情有意思,看他这么不懂事,就让他自己去绕绕弯路。
刘子阳还想反击,却被关岩溪拉住了,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她了,所以现在关岩溪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岩溪瞪了他一眼,然后将他又拉了回来。
刘子阳面上不乐意,可也不敢再造次。
关岩溪就当没看见他那脸色一样,然后对着华叔说着,“您老人家别理他,孩子小不懂事,您喊我们回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她相信华叔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人,更不会因为一个道歉,就会跑到酒店里面的人。
“还是丫头明事理,今天就冲你,我就和你们说说蛊毒的事,这也算对你的补偿。”
华叔的话音刚落,刘子阳的眼中就多了一种光彩,虽然不易被人察觉,可他却没有在闹着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安静了起来,就看见华叔脸上那似是痛苦地神情。
“十五年前,如峰也就是才三十岁的样子,那时候他很优秀,每日都在研究医学,他喜欢医术,尤其是别人医治不了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我一直都在无条件的支持他,给他找各方面的便利,甚至不惜财力,直到有一天,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华叔停了下来,眼眸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关岩溪,那种感觉很是奇怪,不仅让刘子阳皱了眉头。
“一开始我以为……”
华叔叹了口气,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全,可是谁都听得出来,一个男人带回一个女人的意思,再想想现在的华如峰,不过就是老一套的悲惨爱情故事,想必是华叔太过挑剔,所以毁了这么一段情,也就引来了儿子的恨意,可这些又跟蛊毒有什么关系呢。
几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可渐渐地我发现了不对劲,以前如峰也会研究一些奇难杂症,可后来的几乎都是和蛊有关系的东西,我偷偷的进过他的实验室,到了才发现,他的医学轨迹出了些偏差,原因可能还是在那个女人。”
华叔哀叹了一口气,脸上痛苦不堪,“后来我去找了那个女人,倒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她告诉了我关于蛊毒的事情,并表示不会拖累我的儿子,可我没有想到几日之后,如峰就疯了一样的来找我,说她不见了,那个女人走了。我怕他会出事,所以帮着他寻找,可是最终一点消息都没有……”
“后来如峰的性格变得孤僻起来,不愿意与任何人接触,整日沉溺在各种研究之中,我这才觉得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开始抵制他的研究,将他关在屋子里,可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他甚至用离家出走来反抗我,我知道一切都变了,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那个女人,然后带着她回来,哀求让我救她,我气恼的将他们赶了出去……”
说到这里华叔已经是满脸的泪水,想必是这段往事在他心里深深地划伤了一道口子,尤其是华如峰的不理解,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后来我找过他们,听说他们去过湘西,那是蛊毒的故乡,有一天晚上如峰忽然就跑了回来,在院子里翻腾找着什么,说蛊毒有解了,让我交出他们的东西,我知道他在找那个,可是当时我气恼过了头,所就没有给他……”
“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他又来我这里要那个东西,可那东西早就被部族的人拿走了,如峰一直喊着那是解蛊毒的唯一途径。”
关岩溪有些心惊的重复着部族两个字,并转头看向了刘子阳,后者倒没有多少的惊讶,可脸上却有些犹豫的神色。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部族那边不太好去,但或许这个女人会有一线生机,我忘了告诉你们,你和当初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想着用你来引我的儿子出来。”华叔的脸上有些愧疚,想必是也对这件事情相当的后悔着。
提到部族刘子阳没觉得惊奇,可是说到了长得一模一样这事倒是奇了。
而此时关岩溪忽然就想起了那个石头山里的那个女人暮音,有些急切的问着,“那个女人是不是叫暮音!”
“暮音?”华叔摇了摇头,“我就知道她叫关晓君!”
关岩溪又是一愣,忽然想起了那天蓝海正喊出的这个名字,内心变得惊异恐慌起来。
刘子阳抓过了关岩溪的手,用眼神安慰着她,关岩溪笑着摇了摇头,让他不要担心。
华叔也没有错过关岩溪脸上的神情,觉得他们还是和部族有关系的,毕竟这世上可真没有长得如此想像的没有关系的人。
“我觉得湘西可能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当年如峰就是带着那个女人去了那里,才说有了解蛊的办法。”
“那个怪人曾经也提到过湘西,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因由,不管如何,华叔的人情我们倒是记住了。”
华叔看了看刘子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门外喊着。
“阿武,进来。”
此时房门推开了,门外的阿武走了进来。
“阿武是湘西人,别看他只有蛮力,想必你们也需要当地的向导,那边的沟通很重要,所以这个人你们带着吧。”华叔看了看刘子阳略微犹豫的神色,然后接着说着,“当然我也有些私心,如果你们真的能找到解蛊的办法,我也想求得如峰的谅解。”
第NO144刘子阳没见过世面
夜深人静,刘子阳一个人站在窗户跟前,遮光的窗帘微微的掀开了一角,手中星星点点的冒着火光,白色的烟雾缭绕,从微微敞开的窗户缝隙中钻了出去。
咳咳咳,一阵不适的咳嗦之声传过来,俊朗的脸上划过一道担忧,微微皱着眉头熄灭了烟头,双手挥了挥,这才将窗户重新关上。
房间里有些闷热的潮湿,他已经打开了抽湿的空调,可在这种老旧的地方,空调基本上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他有些心疼的躺回了床上,双手习惯性的抱着关岩溪无比赢弱的身体,这一路上的奔波让她本来就瘦小的脸孔越发的蜡黄了起来。
不知道谢子川那边怎么样了,他睁着眼睛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也是困意全无。
进入湖南边界之后,他们几个人就分开了,这样日夜奔波,关岩溪的身体根本就受不了。
阿武是当地人,自然识的路,就和谢子川开车进山先去探探路,昨天来了消息,说已经到了那个村子,让他们也抓紧时间过来汇合。
刘子阳让陈楠查了一下路线,这里距离那个位置还要走上很多天,尤其是关岩溪现在的情况,已经拖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如果能翻过那座山,可能还会节省不少的时间。
所以他找了当地的一个旅行团,以旅客的名义进山,再和他们一起汇合。
或许是马上就要进山了,这让刘子阳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湘西自古就是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尤其是名山胜水一直吸引着不少中外的游客前来观光,阿武是当地人,讲了不少这里的禁忌,尤其是他们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的,蛊毒已经是在当地被明令禁止了,如果他们这样贸然进来是什么都不可能找到的,所以一路上刘子阳都在极力的隐瞒着关岩溪的病情,生怕被这里的人看出来什么。
“大家都醒一醒啦,我们马上就进入山区了,我来给大家讲一讲这里的禁忌……”
车前方导游用了扩音器大声地广播着,也才把迷迷糊糊的刘子阳给喊醒了。
“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