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那边的都拉乌忽然很是震惊的喊着,“这姑娘怎么了,不是该好好的吗?”
说到这里,威廉瞪了他一眼,如果当初不是他瞒着大家试了坏心眼,事情又怎么会到了这个样子。
芒麦扯了扯都拉乌,后者也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就立即的住了嘴。
当时在山洞里关岩溪伤口处理的很是匆忙,所以到了帐篷之后,威廉又给重新的处理了一下,这里消毒的东西比较齐全,也算是刚好派上了用场。
整个过程中,大家都在忙碌着,只有刘子阳一个人像尊雕像一样的站着,杨娜试了好几次都想走过去说句话,可最后还是被都拉乌拦住了。
“爷爷?”
“傻孩子,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子真的不是这里的人,我们留不住的!”都拉乌叹了口气,当然知道孙女的心意,可这男女之事哪里是可以勉强的,就算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可是心思还是没在杨娜身上。
杨娜愁苦着脸色看着刘子阳,都拉乌摇着头走到了另一边,这孩子死心眼,这件事情只能等着慢慢来了。
此时威廉从帐篷里面走出来,刘子阳倒是动了动,很快速的走了过去,看着威廉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威廉觉得这个子阳也是和之前不一样了,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了,不过现在他可没有心思逗他,“放心吧,应该没事了!”
刘子阳这才掀开帐篷走进了里面。
咕噜噜特别响的声音慢慢的传了过来,众人抬头望过去,只见暮色正指挥着那些人将一口水晶棺木放在了地上,上面搭着一条黑色的油布。
“行了,大家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家!”
“你们就是去找这个吗?”都拉乌看见暮色的时候倒也不陌生,还显得熟络,尤其是看着那口棺木感觉特别的奇怪。
暮色点了点头。
而他刚说完,又有另一拨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自带着一种冷,让人忍不住的不敢直视着说话。
这个人就是刘子豪,除了之前威廉等人带着关岩溪先下山之外,其余的人都在那个山洞里面收拾着残局,当然还有几个被俘虏的外来人,再有就是一路上都疯疯癫癫的蓝海正。
“咦,那个人怎么成这样了?”都拉乌有些好奇的看着蓝海正,那个趾高气扬阴险狡诈的人,这个落差有些太大了。
而在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刘子豪也就是看了看他,却没有回答他话的意思,就这么走了过去。
芒麦又拉过了都拉乌,让他不要多事,他是一路上跟着回来的,自然知道这个男人在这里的地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人呢?”两个老头到了远离人群的角落,都拉乌还是看着那边那个有些冷的男人还有暮色的相处模式,看着似乎不是很友好。
芒麦偷瞄的朝着那边看了看,“你不知道那边那个就是你们救的小白的大哥,听说是什么蓝岛的掌控人,而这边的也巧了,就是躺在里面那姑娘的哥。”
都拉乌瞪了瞪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事有些玄妙了,不过杨娜带过去的血石呢,知道在哪里吗?”
芒麦悄悄地指了指那边的水晶棺,“放在那里面了,说是棺材里的人的东西,一起放在棺材里就省得再害人了。”
“这是什么话,那东西可是山里的,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决不能再丢了!”都拉乌有些急切的样子,声音不仅有些提高了。
芒麦急忙的将他拉了下来,“你小声点,生怕这些人听不见吗,你看看,就你一个人,你能打得过这里的谁,还有那姑娘的事情,大家伙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说!”
都拉乌嘟囔着站起了身子,眼眸却一直瞄着那口棺木。
夜深人静了,芒麦嘀嘀咕咕的朝着四周张望着,“我说老哥,你可小心着点,要不然我这条老命就搭进去了!”
都拉乌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急忙的掀开了黑油布的一个角,往里面查看着。
可这口棺木四周都圆滑着,根本就找不到能打开的地方。
“你行了没有?”芒麦还真的有些心颤,毕竟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出来的时候,早知道他就不答应这个作死的老头了,非要嚷着来看夜。
“只能硬来了,你可看好了些!”都拉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尖锐的像是铁钻一样的东西,朝着棺木的缝隙撬了过去。
“我说老哥哥,这行吗?”芒麦一看就吓坏了,急忙的扯住了都拉乌的手。
“行不行的也得先试试,不然他们明天走了,我回坳里都没法交代了!”都拉乌也是豁出去一条命的人了,现在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
“不行,你这样会被人发现的!”
“你放心,不会有你事,被人发现了,我一个人全包揽了!”
正在两个人争执之间,暮色还是不放心的走了出来,刚好看见他们两个在那边。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一边问着一边朝着这边走着。
而暮色的声音一响起来,他带来的人几乎就跟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都拉乌蓝了眼睛,举着那个东西就朝着棺木敲了下去,他想打开了拿了血石就跑,可是却忽略了棺木的尖锐度。
“你们干什么?”暮色厉声的喊了起来,那些人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一下子将都拉乌和芒麦两个老头架了起来。
同时的棺木上的黑色油布掉了下来,棺木中的情景一下子暴露在众人眼前,而都拉乌只看了一眼,那惊愕的神情几乎跟见了鬼一样的闪躲了着。
第NO175好,我带你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都拉乌太过惊愕的神情一下子让赶过来的暮色也拧了眸子,所以他也朝着水晶棺木看过去,这一看之下也是变了脸色,双手抚着棺木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
到了此刻都拉乌才大喊了起来,“快点将血石拿出来!”
暮色有些艰难的看了看他,这才让人打开了水晶棺。
都拉乌看着这些人毫不费力的推开了这棺木,原来这水晶棺不是靠蛮力打开的,这侧面有一个销子,拿下来就能推开。
难怪刚才他没有打开,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暗销。
棺木打开了,可是血石冒着红光,竟然没有人敢去碰触,其实血石下暮音的尸体满是红色的血丝,看着相当的恐怖异常。
“怎么会这样了?”
暮色有些焦急,然后伸出手就要朝着血石抓过去,好在都拉乌眼疾手快的将他的手拉住了。
“你疯了吗,难道你也想变得和她一样吗?”
暮色纵着眉头愁苦着一张脸,“那现在怎么办?”
他不能看着姑姑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在他的心里很后悔,真的不应该将那块石头放进了棺木里。
都拉乌看着这种情景,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然后转头又看了看关岩溪所在的那个帐篷,“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们中的应该是一种蛊毒,而现在这个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母蛊!”
“母蛊?”
“对,凡是下蛊的人都讲究母蛊,如果想要解蛊,就必须毁了母蛊!”
“你是说?”暮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关岩溪那边,然后又看着都拉乌。
都拉乌点了点头,凭着他在都拉乌家这么多年传承的东西,他觉得认为的绝对是没有错误。
暮色看着那块在姑姑身上也闪着红光的血石,那手上和石头上面的血丝似乎是相通的,在一点一点的流通着,他差点就以为这样的姑姑真的能醒过来了。
“他说的没有错,当初我在蓝海正那里听说过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这母蛊会在你姑姑身上。”此时刘子豪也走了过来,在他身后站着那些他带过来的弟兄们,全都收拾停当,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你这就要走了吗?”暮色看着刘子豪问着。
刘子豪点了点头,“在这里我帮不上你,蓝海正这样我只能先带走了。”
暮色看了看身后那蓝海正,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竟然有些可怜起来。
“有事蓝岛见吧,没有了蓝家,我们和部族不是敌人!”刘子豪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小营地。
现在天还黑着,谁都不知道刘子豪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离开。
暮色收回了目光,有些为难的看着棺木这里,姑姑是他这一辈子最为尊重的人,而关岩溪又是她的女儿,他该怎么办!
而此时在他们愣着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走过来,很快速的拿出了暮音手边的那块石头。
暮色抬起头就看见刘子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而那块石头好端端的在他手里,那些红光也慢慢地开始收拢。
“母蛊,难道这就是解开蛊毒的办法?”
都拉乌看着暮色却是没有回应,这些人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要将这个死人带回去,想必这个人对他们来说肯定是相当重要的。
可是这容颜竟然和里面的那姑娘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家人的事情别人也就不能搀和了,要救还是不救恐怕只能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不行!”沉了一会儿,暮色竟然命人拉上了棺木,然后将黑色的油布也盖上了,显然没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刘子阳沉着脸也没有再多说话,而是拿着那块石头又走进了帐篷。
天亮的时候,关岩溪竟然醒了,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她还是让刘子阳扶着她来到了暮色的面前。
这些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要出发回部族了。
看暮色的神情,他走的很是急切,像是一点都不愿意留在这里,大家都知道他是不想在考虑母蛊的事情,这是再多留下一天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拒绝的事情。
他看见了关岩溪走出来,然后转过身连头都没敢回。
“你要走了吗?”关岩溪让刘子阳别跟着,她一个人走到了暮色的跟前。
暮色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背对着身子,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能让我再看看她吗,或许这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了。”都说生病的人只有自己知道病程到了哪种地步,从山洞出来之后,关岩溪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暮色的喉咙有些发紧,纵着眉头让那些人躲开了,然后拉开了黑色油布的一角。
关岩溪双手扶着棺木的棱角,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那块红色被包裹好了的血石。
“我知道这不是您的东西,所以我做主留下了,那边那位救过我的大叔说了这是山里的东西,能还回去就能还了山里的平静,我相信您也是这样想的吧。”关岩溪有些苍白的笑了笑,然后将血石收了起来。
此时暮色将油布盖好,然后让人拉着,他们要走了,他看着关岩溪,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岩溪看着他们离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在喉咙里轻轻的说了句,“妈妈……”
直到暮色他们的影子看不见了,她才慢慢的转过身,而刘子阳就站在不远处的那棵树下,微风吹起了他的衣角,有些凌乱的发丝紧紧地贴着前额。
痛,一种没来由的痛袭击了全身,她紧抱着身体,在那片朦胧的模糊中,看见了他焦急跑过来的身影……
“岩溪,岩溪……”冲动之下熟稔的喊着那个名字,刘子阳有些无助的抱着她慢慢滑下来的身体,一种慌乱,彻底的袭击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神经。
威廉听见了喊声急忙的跑了过来,再一看关岩溪的身上全都是那红色的血丝。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的这样!”
“这是蛊毒发作了,我看这丫头悬了,早晚会被蛊毒吃光了。”都拉乌也跟着看了一眼,这种情景特别像是昨晚上在棺木中看到的情景,而越看越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毕竟她们长得太像了,而一个在棺木中,另外一个就在棺木之外,活生生的在众人的眼前。
“快别胡说八道了,我看这姑娘没事,大家不要担心啊!”芒麦慌忙的拉走了都拉乌,觉得这老头最近真的很难说明白了,越是有事的时候越是会添乱。
杨娜就站在边上看着她救回来的小白越来越疏远,她知道他爱的真的就是那个快要死了的女人。
而此时刘子阳已经焦急地抱着关岩溪进了帐篷里面,哀求着让威廉救她。
威廉也是束手无策,他读到过暮音的日记,那里清清楚楚的记在了蛊毒的全部过程,像现在关岩溪这样的没有痛楚的时候,真的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了。
“子阳,接受现实吧,岩溪她……”
“住嘴,不可能,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刘子阳跟疯了一样的摔了里面的东西,然后将威廉等人推了出去,直接的拉上了帐篷的帘子。
痛苦压抑的哭声,虽然脑子里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女人是谁,可他能清楚的感觉得到这就是他这辈子不能或缺的人。
关岩溪被他的哭声吵醒了,她转头看着刘子阳,这还是第一次看着他哭得这么的伤心绝望,她伸出手,有些嘲笑的喊着他。
“你怎么哭了,哭的太难看了,难道你想让我离开的时候一直记着你这副模样吗?”
刘子阳仰起头,红色的眼眸看着她,然后快速的朝着她走了过去,一把拉起她,朝着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关岩溪也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回应着,两个人的眼泪全都流进了嘴里,苦涩无比。
良久的,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