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让开了一条路,看着他走向了都拉乌大叔。
“我们来这里就是来解蛊的,这块血石是从离这里很远的一个部落里拿出来的,至于你们说的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们并不知道,更不知道这是什么狼群的东西,说起来这些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正好能解释了狼群一直追着我们的原因。”
“这小子说的没错,他们要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也不会赖在我这里不走,大家想想他们来的这些时候可是做了什么?”
“可这样也不能说明了什么,毕竟这个东西还在这里,村子里的平静谁又能来保证!”
“这个东西该在哪里,我还回去!”
人群之外响起了一个镇定截铁的声音,众人一回头,就看见刚才抱着那个女人进屋的男子又走了出来。
“小白,你在胡说什么,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杨楠的眼眶还红着,可是看见小白走出来,这样说心里还是一阵紧张着。
小白目不斜视的走进了人群,看了看大家,那眼神目光如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的。
此时他弯腰捡起了那块血石,在大家无比震惊的神情中安然的握在了手里,竟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紧跟着山头上一声狼啸,让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对,这个东西不能留着,我看要尽快的还回去,不然狼群就该冲到村子里了。”
威廉纵着眉头看着众人,倒不是觉得这里的人非要信这些邪门的东西,可事事环环相扣,就连他也是解释不清楚。
“子阳,我陪你去!”
“不行,那地方不能有太多的人过去,你们都留下来,我老汉跟着去,十多年了,更何况那里还有大白。”
“大叔……”
“乡亲们放心,十多年之前都拉乌家族能摆平的事情,十多年以后就算是只有我老汉在,还是一样能还给村子一个平静。”
都拉乌的话让众人没有反驳的余地,毕竟十多年之前的那场浩劫,还是都拉乌家出的面,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都拉乌家就只剩下了这一老一少,这在村子里那就是十分震撼的事情。
夜深了,院子里开始静了下来,都拉乌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着旱烟,时而的抬头看看院子外面的那两口棺材,芒麦就守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动,还有三口棺材就落在了山里,如果没有被狼霍霍了,那东西应该坏不了。
“老哥哥,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芒麦扭头看着都拉乌,脸上带着一片愁苦。
都拉乌收了烟袋,抬头看了看天,“对不对的也做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芒麦又叹了口气。
“回去睡吧!”
一声关门的声音院子里就剩下了都拉乌一个人,此时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他扭头看了一眼,就见杨娜垂着头朝着这边走着。
“爷爷!”
“孩子,过来。”
杨娜走过去,将头靠在了都拉乌的腿上,“爷爷,我害怕!”
都拉乌用手抚摸着孩子的头发,眼角竟然挂了些泪水,想当年杨娜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当时也是这么一句话,让他的心都快碎了,就算她做错了,他还有什么可怪罪的。
“那块血石是不是你放过去的?”
“爷爷,我不知道那东西不好,我就是想让她离开,我没想害大家。”
“好了,爷爷也不是怪你,但都拉乌家一向光明磊落,切记着以后不可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杨娜抬起哭红的双眼点了点头。
“好了,回去睡吧,这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剩下的事情有爷爷。”
都拉乌看着杨娜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心眼不坏,但是从小被他宠坏了,凡事都特别的急功近利,可感情这种东西哪是争一下就能争来的。
黑暗中另一个身影悄悄地后退着然后绕过房屋从院门走了进来,此时都拉乌已经进屋里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而他推开院门抬腿就往里走。
可另外一个身影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两个人对望一眼,阿武急忙的垂下了头,接着往里面走。
而那双手就一下挡住了他。
“那件事情就不要说出去了。”小白的神情有些犹豫着,然后放下了手。
阿武有些震惊的抬起了头,沉了一会儿看着他问着,“不说出去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阿武的心里有些不太服气,本来今天的事情就让人起疑,那么多的狼扑过来,如果不是最后头狼来了,他们这些人恐怕是一个都回不来。
小白转过了身子,“就当是我还她的人情!”
阿武神情一僵,冷哼了一声,“我还到你什么意思,不过有些事也别太过分了,你该知道自己是谁,就算想不起来了,也得对得起我们这些人大老远的来找你!”
阿武瞪了刘子阳一眼,然后头也没回的走进了屋子。
小白就那样站在院子里有些愣神,他知道他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刘子阳,虽然很多事情还没有想起来,但是这些人绝对不是陌生人。
天亮了,关岩溪睁开了眼睛,昨晚上都拉乌给她加了草药,所以现在身上的红痕又变得浅了些。
模糊的印象中,好像是刘子阳抱着她进来的,她看得见他脸上那担忧的模样,她真想知道他是不是想起来了,所以她出来四处的找着刘子阳。
“别找了,他和大叔上山了。”阿武坐在门口看着那些棺木,这是他们上山的时候交给他的任务。
“上山,为什么要上山,山上现在不是不安全吗?”
“你昨天回到屋里也没听见后话,那块血石还真的不是部族的,当初我在暮音的日记本中也读到过,她就想着生平能将这东西还回来,这次好了,误打误撞的我们倒是把石头带回来了。”
“你是说这石头是这里的!”关岩溪有些不解的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威廉,还有谢子川和陈楠。
三个人笑了一笑,然后陈楠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比她还要惊愕万分的神情,“确切的说是那群狼的!”
“狼,狼的。”
“是啊,难怪那群狼会穷追不舍的,感情还是我们偷了它们的东西。”谢子川笑呵呵的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行了,你也别担心了,子阳不会有事的。”
关岩溪点了点头,就看见杨娜端着药碗走了出来。
“该喝药了!”她将药碗一放,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可关岩溪看见她却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杨娜还有些忧心,毕竟昨天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二十来岁的年纪,做错了事,这心里总是鬼鬼叨叨的。
“岩溪,你这是……”
大家也都有些不解,毕竟都拉乌大叔不在家里,他们不能欺负这小姑娘。
“没事,我就是觉得你脖子上的项链挺好看的。”关岩溪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的松开了手。
杨娜一愣,然后急忙兴奋地垂头用手抚摸着,“这是小白给我的,这本来就是女人戴的东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不过我也很喜欢,回头我可以问问小白在哪里买的,然后告诉你。”
“不用了,这东西适合年轻人,我已经老了,这东西用不着了。”关岩溪有些失神地说着,心里却难受的想要哭出来,明明的她说了这东西是他们的,而她也有,可他为什么还给了杨娜,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吗?
第NO158深夜里让人心惊的枪声
黑暗中有些杂乱的脚步声,都拉乌让大家停下来,说山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这里变得似乎太安静了些。
刘子阳则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围,芒麦已经拉动了枪栓举高了猎枪。
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奔着跑了过来,朝着都拉乌大叔的身边扑去,芒麦惊骇的瞄准了枪,而刘子阳则是快速的伸出手。
“别动,是大白!”好在都拉乌大叔看清了来物,这才让芒麦的枪一偏打到了旁边的地上。
呜呜呜……
大白发出了些难受的哀嚎声,都拉乌垂头看过去,只见它的小腿上有个枪伤,他伸手摸过去,“幸好子弹没有留在里面,不然它这条腿就残了。”
他蹲下身子给它处理伤口,大白则是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山里有外人进来了!”芒麦将猎枪戳在地上,有些不安的看着四周,头狼在这里,可狼群却是一只都没有过来,很可能山里面出事了。
他跟乡亲们保证过,不会让十多年之前的事再次发生,可现在这些人明显的又是冲着血石来的。
都拉乌站起身来,“血石你们先带回去,我得去里面看看,你们先回去。”
“大叔,我和你一起去!”刘子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让都拉乌连还血石的事情都耽误了下来,恐怕山里面已经出了大事了。
都拉乌的面色有些犹豫,然后抬头看着他,“小白,你不是桃花坳的人,本不该搀和这里的事。”
“从大叔救了我那天开始,桃花坳也算我的半个家了。”
都拉乌有些赞许的点了点头,“那好,那你和我去,现在大白不能上去了,芒麦还烦你看着他,如果个把小时没有音信,你就先带着它回去。”
“老哥哥,你们可得小心着点。”芒麦知道自己年岁大了,去了也是拖累别人。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反倒是大白,它可是桃花坳的主心骨,我就先交给你了。”
芒麦点点头,就看着两个人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芒麦就蹲守在大白的身旁,看着狼眼那墨绿色的光,还真的有些惧怕,所以他就拿着枪与大白隔开了些距离。
守着守着,他就有些打盹了,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那边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他站起身来眺望着,黑漆漆的林子里,如果现在没有大白,他还真的有些怂了。
“你说山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芒麦一个人看着大白,真希望他能说两句话。
可大白就是趴在地上,也就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才用两只眼睛喵喵他。
芒麦叹了口气,又坐下来。
此时大白忽然就直起了身子,然后耳朵不停的动着。
芒麦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都说动物的预感能力特别的强,想必是听见了什么他没听见的声音。
正想着不远处有些枪声传来,芒麦的枪一下子就抓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围,风吹草动的声响在这个黑夜里惊的人心错乱,那一阵枪声之后,林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大白呜呜的低鸣了两声,那声音似乎也充满了焦急。
“你也着急了吧,但是你的腿伤了,不能乱动,也不能在喊了,不然一会儿把敌人招来,我们俩就都玩完了。”
大白似乎是听懂了芒麦的话,然后安静的将头贴在了地上,一双眼眸不安地朝着四周看着。
芒麦收了枪,觉得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他觉得个把小时早就过了,都拉乌他们有可能从另外一条路下山了。
想到这里他没有多做犹豫,就带着大白朝下面走去。
院落中有些安静的异常,尤其是院门外面那两口黑漆漆的大棺材,总是会让人看着有些心慌恐惧。
关岩溪不是多迷信的人,可每次看向那里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心慌,也不知道阿武是哪里来的勇气能一直守在那里。
“你们说芒麦大叔为什么非要将这些带回去,十多年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关岩溪将头转过来,带着一张无比八卦的神情。
几个人就围坐在桌边,此时已近深夜,可大家也都睡不着,关岩溪这一句话倒是让大家都变得精神了。
“我看八成这些人是芒麦……”陈楠神秘兮兮的比划了一下。
这一个手势倒是让关岩溪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谢子川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
“胡说,我看这事还是和十多年前的事有关系,当初不是丢了血石吗,我看这东西八成是他们偷的。”
“说的有些道理,还有芒麦脸上那道疤痕,我看就是狼抓的。”威廉也补充了一句,然后还不住的点着头。
关岩溪看着这三个人,觉得这事让他们说的越来越玄乎,不由得站起了身。
“怎么他们还没回来,这天都要亮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陈楠也跟着站起身来,昨晚上那被狼群袭击的事还真是让人挺担心的。
“你这张乌鸦嘴,胡说什么呢!”威廉站起来拍了陈楠的脑袋一下,然后使眼色让他看看关岩溪,他不说还罢,这一说那女人脸上那全都是担忧了。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子阳是谁啊,怎么会有事呢!”陈楠又笑呵呵的解释着。
谢子川瞪了瞪他,陈楠这才住了嘴。
此时院子中的阿武突然站起了身,有些紧张的朝外面看着,这小子的警惕性非常的好,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些什么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他们收起了笑脸,跟着走出院子,也很警惕地看着四周围。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朝着这边慢慢的靠近了,几个人有些戒备的神色,不自觉的摸向了身上的武器。
而关岩溪则是颤抖的抓住了谢子川的胳膊,“那是什么,怎么还白乎乎的?”
谢子川也有些不解,只听得身后有些激动的喊声。
“大白,大白。”
所有人全都惊愕的看过去,只见杨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已经飞奔着往外跑去。
几个人面面相视,然后也跟着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