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臣笑了笑,把手背到了身后,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理论上说,在圣杯战争之中,一个master只能与一个servant签订契约。但如果想要拥有多个servant,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魔力储备,就可以让多个英灵同时成为自己的servant。
但这样的魔力消耗大得惊人,虽说时臣是远坂家的家主,拥有传承下的魔术刻印,但也绝对没有办法做到同时与assassin哈桑以及archer吉尔伽美什定下契约。
魔术消耗超过限度,可是会暴毙而亡的。时臣素来谨慎,不可能会愿意冒这种险。
时臣对于眼前的一众审视目光丝毫不在意。他拾起面具,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山之翁。
“百貌只是最无用的一枚棋子罢了,竟然能够召来初代的哈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略用了些力气,面具化为齑粉。
时臣这话,无疑从侧面肯定了archer的问话——他确实同时召唤出了哈桑和吉尔伽美什。
为何远坂府没有上演闹剧,为何言峰绮礼没有插足这场圣杯战争,此刻全都明了。
神木晓环顾四周,除却已经消减的百貌哈桑,此次圣杯战争中的剩余六骑servant有五骑都聚集在了仓库街。
这种所有servant全部集中在一起的感觉多少让神木晓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个看上去很可怕的人,他是berserker吗?”神木晓小声问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摇头:“他是初代哈桑,职介不出意外应当是assassin。”
“两个assassin?他是被圣杯召唤出来的servant吗?”
吉尔伽美什沉吟了一声,回答道:“应该不是。”
虽然眼前这位assassin看上去没有那么擅长气息隐匿和悄然潜入,但却也感受不到berserker特有的狂化特质,想来应当还是和其他哈桑一样,位居assassin职介。
“间桐家的人这么沉得住气吗?按理说说,berserker兰斯洛特这时候应当已经控制不住‘想念’亚瑟王的欲望,咆哮着冲过来才是。都已经这么久了……”神木晓喃喃道。
“间桐?间桐家没有参与这一次圣杯战争。”韦伯挑眉,觉得神木晓不知道这件事情奇怪的很。
“诶?”神木晓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可间桐家是御三家之一,虽然已经没落了,但不可能放弃对圣杯的执念吧。”
“更多的内情我不清楚,毕竟我对御三家了解得不多。”韦伯解释道,“我听说的说法是,间桐家已经没有能够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选了。间桐家现在的家主和他唯一的儿子都没有魔术回路,他的弟弟也远走冬木,没有人拥有成为御主的资格。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本次的圣杯没有选择间桐家的人作为御主。”
神木晓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原因她是听明白了,但总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时臣没有把幼女送去间桐家吗?”吉尔伽美什问道。
他这么一问,神木晓终于意识到违和处出现在哪里了。
韦伯有点懵,表示间桐家的细致情况他不了解,但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时臣把膝下的一个孩子送去了间桐家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
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差不多明白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神木晓问起时,他却又故作神秘地没有回答。
他不说话,神木晓只能静观其变。
山之翁朝时臣走去,身影逐渐隐匿于黑雾与磷火之中。
“为防汝的愿望危及人理,以盖亚之名,吾将捣毁汝的存在。”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里,但却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
偏向于盖亚侧英灵的山之翁,藉由圣杯的力量,来到这个诡异的特异点,只为铲除可能危及世界的毒瘤——远坂时臣。
天色渐暗,街灯的光亮被黑雾笼罩住了。重剑落地,大地微震。archer毫不犹豫地朝着黑影最深处攻去,然而却因为无法找到山之翁具体所在何处而无法阻止山之翁的行动。
远方响起钟声。
“且听清否,晚钟已揭示汝之名讳。”
黑影迫近,然而时臣却不语。直到黑雾笼罩了他的身子,把他的身形朦胧起来,才轻喃出声。
“——万象之伪誊抄(Verg Avesta)。”
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声传来。神木晓和韦伯区区人类无法看清一团黑雾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吉尔伽美什这些英灵也无法窥见一二。
钟声再度响起,黑雾散去。神木晓惊愕地发现,原本远坂时臣站着的地方,立着一头赤目的黑兽,全然没有时臣的身影。
想来适才的咆哮声或许是出自这头野兽。
神木晓傻了,埃尔梅罗二世说不出话,就连伊斯坎达尔都觉得诡异。
山之翁也是一怔。首先,几乎没有人能从他的宝具“告死天使”之下幸存。其次,他几乎是亲眼看着眼前的人类化作了一只野兽。
简直同童话中的黑魔法一般。
在他晃神之际,眼前的黑兽皮肤表面忽然浮现出红色图腾。黑兽化作人形,远坂时臣再度出现。
山之翁倒在地上,身下流出鲜血。
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宝具……你把伤害反弹过去了吗,时臣?”archer冷笑着,默默搭起长弓,“看来你不是人类——报上真名吧!”
“吉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木晓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为何。
“我们被固有思想欺骗了。”吉尔伽美什沉声道,“这与第四次圣杯战争不同,规则发生了巨大改变。虽然依旧是七骑之战,然而却不是每个职介都参战了。譬如,眼前看不出职介的远坂时臣,他是代替berserker而出现的第七位从者,同时也是master。”
“你看得出真名吗……”
吉尔伽美什摇头。
“虽然已经听到了宝具名称,但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
无铭朝时臣攻去。作为阿赖耶侧的代表,他出现的目的与山之翁一样,即杀死远坂时臣。
然而目前看来,似乎不是什么容易事。
时臣深呼吸了一口气,皮肤上浮现出幽蓝色的条纹,有如魔术刻印一般,但神木晓知道绝非如此。他看着地上的山之翁,面无表情,眼里似乎有些怜悯。
Archer轻抚弓身,目光未曾从时臣身上移开。
“为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吉尔伽美什君?”
“远坂时臣,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问话,远坂时臣弯腰大笑起来,好久才止住笑意。
“真抱歉,我好像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是谁?我是……远坂时臣?安哥拉曼纽?还是圣杯的黑泥呢?或许是三者的结合体。但,毋庸置疑我是□□enger阶从者,同时也是吉尔伽美什君的master。”
这是一个略微复杂的故事。
远坂时臣死于AZOTH剑下。如果就这么安静死去,或许冬木特异点都不会出现。然而在灵魂彻底消磨之前,他产生了一丝怨恨。残余的仇恨让他在卷入圣杯内侧之后,得以在黑泥之中立住脚步,不至于连魂魄都被彻底冲散。
身处黑泥之中,他的怨憎日益膨胀,最后,连人性的那部分都被彻底吞噬。他成为了可悲的,游荡在圣杯内部的亡魂。
大抵是他的怨恨或许强烈。一片漆黑之中,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在祈求什么?”
“想要夺得胜利。”
“那我帮你一把。”
时臣这时才发现,眼前并非空无一人,其实安哥拉曼纽一直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过往的憎恨和诅咒,一句不落地听进了安哥拉曼纽的耳朵里。
安哥拉曼纽抱住了远坂时臣,身形逐渐消失。此世之恶,涌入远坂时臣脆弱的身躯之内。
他成为半英灵般的存在。
或者确切的说,他成了恶灵。
现在,他的愿望是——
“将你们通通吸纳入黑泥之中。拥有七个英灵,就算没有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圣杯也能再度铸造完成。”
远坂时臣笑得狂妄。
第75章 圣杯
为了圣杯的诞生,远坂时臣做足了准备。
抛弃盟友言峰绮礼,将其远送至意大利的教会中心,召唤百貌哈桑揽入自己的阵营,将送去间桐家的幼女强行待会远坂家,派出archer在召唤当夜杀死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
虽然没能成功从言峰璃正手中夺得从前代圣杯战争中没有使用的残余令咒,但时臣并不后悔,也丝毫不觉惋惜。
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让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保持原有的步调。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现在只想要速战速决。
由于他是借以安哥拉曼纽的身份出现的,因而占据了一个从者位置,能被召唤的从者数只剩下六席。
吉尔伽美什不是好控制的servant,而且也是时臣之所以会败北的根源之一。虽说他已经遣离了言峰绮礼,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更换Archer阶的从者。
可他也不想轻易舍弃吉尔伽美什,毕竟身为英灵的吉尔伽美什,能力绝非一般英灵可以匹敌。
在安哥拉曼纽的帮忙下,他略动了些手脚。他召唤出的servant依旧是Archer职介的吉尔伽美什,然而人生轨迹大相径庭,无论是装束还是性格,亦或是攻击方式以及宝具,都有所改变。
这个吉尔伽美什让远坂时臣很满意。
她知道,因为自己的性质发生了改变,这场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的其他英灵也会相对地发生一些变化。
譬如阿尔托莉雅手持圣枪,譬如lancer迪卢木多以saber的职介出现。
但这都无伤大雅。
就算是代表阿赖耶侧,以caster的拟制职介出现的无铭,还是代表盖亚侧的山之翁,他们的出现也不会对远坂时臣造成困扰。
说实话,他倒是希望出现的英灵越多越好。
汲取了足够的魔力,圣杯才能完美脱胎。
他不想再等待下去了,这才将最后的舞台选在了未远川旁的仓库街。
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神木晓也好,还是藏身在起重机上的卫宫切嗣也罢,都没有猜透他的心思。就算是他的servant,也被蒙在了鼓中,完全不知他的心思。
但他们知道,远坂时臣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
在场的四位御主莫名地达成了共识,都心照不宣地将时臣视作了首要目标。
Archer拉动长弓,金箭撕裂夜空朝时臣的心脏呼啸而去。时臣抬起手,黑泥凝聚在他的掌心,金箭一碰触到黑泥,就被不受控制地吸入了内部。
时臣抬眼看着archer,眼神颇有些怜悯:“你也想要反抗我吗,吉尔伽美什?”
“否则呢,成为你的棋子?真抱歉,本王不能接受。”
他再度拉弓,这一次弦上搭了三支箭。然而不等三箭离弦,吉尔伽美什就已开启了王之财宝,无死角地环绕着时臣攻击,却无一不被黑泥挡下。
吉尔伽美什咋舌,不再攻击。
“为什么停了,这时候不是应该继续吗?”
神木晓催促着他继续。
“继续下去只是在无休止地浪费武器。”
“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保持攻击的势头,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缺点。再不济,长时间的拉锯战也能让他达到极限。”
听到她这话,伊斯坎达尔忽然笑了起来。
“就是说要缠着他咯?那就看本王的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狂风四起,似乎在这干燥的风中还掺杂着沙砾。眼前的场景霎时变化,他们竟以立足于广袤的沙漠之中。不知伊斯坎达尔是否故意为之,或许只是一个以外,刻意藏身起来的阿其波卢德和卫宫切嗣也被卷入了他的固有结界之中。
英灵化的将士迈步走来,伊斯坎达尔翻身跨上一匹高大的黑马,朝不明就里的韦伯露出了一个豪迈的笑容。
埃尔梅罗二世记得这个笑容。
在伊斯坎达尔消失之前,也曾露出过类似的笑容。
伊斯坎达尔振臂高呼了一声,驱马冲向远坂时臣。
无论是哪一位英灵,见到伊斯坎达尔的固有结界,多少都是会感到惊叹不已的。
“我们俩之间需要先休战吗,lancer?”
虽说迪卢木多是在问阿尔托莉雅,但在出声以前他就已经将双剑收在两臂之间,显然已经熄了与阿尔托莉雅一战的心思。
阿尔托莉雅牵动缰绳,转向时臣所站的位置,手中的圣枪褪去拘束,闪耀出了原有的光芒。
“这还用说吗?我的master刚才告诉我,现在应该先对付这家伙。”
“真巧,我的master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迪卢木多微俯下身子,“那么就……”
卫宫切嗣将起源弹填入枪中,枪/口对准了远坂时臣。
“你不用宝具吗?”神木晓问吉尔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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