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边,看着丈夫从床下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下的盐,边往自己身上涂边说,听说,肉体涂上盐以后,死了是不会投胎的哦,我可不希望死了以后还要和你纠缠在一起哦!
然后看着丈夫将两床棉被盖在自己身上后,从容的换上干净的衣服鞋袜,然后关上门,对远处的下人吩咐,夫人累坏了,别进去打扰,等夫人醒了或小主子哭了再进去伺候,我去一下书房,到时候别忘了回一声,下人答应了一声是,都露出了明白的笑声。
她绝望的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再次清醒的时候,就是下人惊恐的哭叫,自己徒劳的伸手,却一次次从来人身体里穿过去。皇家来人封住了罗府,让罗府给自己和孩子下了葬,同意让全府下人给自己守孝三年,然后拿走卖身契,恢复自由身,收走了府内财产。
罗英想出去,想杀死书生,想掘开表妹的坟,甚至想撕了让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书生的母亲,一开始却只能在房间里,后来无意中吸了一个丫鬟的阳寿,感觉自己有了力气,就开始不停地吸收,后来终于有人发现问题,所有活人都跑了,我被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偶尔有路过的人或想得到点好处的人,我就尽量迷惑来人,然后吸掉来人阳寿。
渐渐的来人越来越少,皇帝甚至派来了能力者,最后却被我吸收了阳气,我也因此能够不怕太阳,同时有了战斗力,皇帝无法,再说也听说我不能出去我死亡的这块地方,也就让人彻底封了这里,然后把附近村庄都迁移走了。
讲完这些,罗英又哭了一场,然后平静了下来,问姜茗和杨孝:“听了这些,你们说我不应该恨吗?不说别的,孩子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下得去手?还有,那个贱=人有什么资格炫耀?不过是一个妾,我是他的妻啊,没有我他能有如此地位身份?他怎么敢为了一个玩物骂我?再说,一开始就是那贱=人先算计的我,后来完事我同意和离,是他跪求的我啊,他又有什么资格跟我报仇?”
杨孝讥笑到:“你以为你就没毛病了?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你丈夫一开始就是不爱你的,是你罗家用仕途钱财诱惑的他,你口口声声向往你父母的爱情,你希望你丈夫爱你如你父亲爱你母亲一般,但你做到了你母亲对你父亲的付出了吗?
你连和他母亲好好相处都做不到。他们表兄妹应该是真有感情,你当着他的面,打死他的爱人和孩子,你还怪他报复?
别说他因为你得到高官厚位,那是你们交易所得,是他用婚姻换来的,他错在不应该答应了你父亲后却没做到一心一意对你好,可感情是相互的,你放不下你的骄傲,他又怎么会对你真心实意?我想,这一点,你的父亲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不然也不会拿家产换皇上对你的庇护,不是吗?”
姜茗接着说:“你想想,你们之间有过感情吗?恩情不等于爱情,不过,也许你丈夫倒也真可能是跟你父亲同类的痴情种,但可惜,他痴情的人不是你,还有,他没有你父亲为了爱情放弃仕途的决心,也可能是他发现自己爱情太晚了。”
姜茗对着书房方向说道:“怎么?还不现身吗?”只见书房方向走来一鬼修,是的,鬼修,不是厉鬼,罗英很是激动,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姜茗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鬼修书生道:“我原是不知道表妹之前挑拨的,只是我对罗英从来只有尊敬没有爱,尤其是我从狱中出来本是想和离就算了,可是回到家中,看着母亲被掌掴的脸,哥哥被打断的腿,我就恨意难消,才下定决心报复。”
姜茗和杨孝差异的看向罗英,罗英激动的道:“你胡说,我当时只让人将你母亲赶出罗府,其他的都没做。”书生道:“是的,我自尽后修习鬼道,后来出去时也知道了母亲的脸是皇家因为母亲以下犯上下令掌掴的,长兄的腿是你父亲手下为了报复我,私下里做的。对于当日的事,我确实错了,但不是对你,而是我不应该迁怒稚儿,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偿还,甚至灰飞烟灭,但只求你同意休离。”
姜茗诧异,追问后得知,原来,当日书生自尽于书房,本以为应该去了地狱,哪知道,他本是自尽,理应去枉死城报道,但他生前曾自愿签下入赘书,即罗英就该是书生的妻主,书生就是罗家人,可罗家不承认他,罗英也没有休离他,这时地府和往生道也不知道接不接他,只能任他自生自灭了。
因为入赘书和规矩都是人间帝王制定的,得天道认可的。他的肉身又是帝皇亲自下旨——挫骨扬灰,到这里,大庙不收,小庙不留的书生,本应该灰飞烟灭,可是当日在狱中,一犯人临砍头之前将一墨玉交到他手中,希望他把墨玉交给他父亲,但他找到犯人家的时候,他父亲早已因他蒙羞自尽,他家中也再无亲人。
因此,他一直将墨玉戴在身旁,自尽时却发现,身边一草一纸除了这墨玉竟然都是罗家的,就在死时攥紧了墨玉,不想这墨玉竟然占到自己血后直接认主了,护住自己真灵不灭,同时传递了一套鬼修功法。
但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离不开罗英五里远,即便是书生想死都做不到,他曾经想让罗英鬼魂杀死自己,不想,一进罗英跟前,功法就自动吸食罗英魂力,然后就础始罗英更加疯狂的吸收阳气,书生再也不敢来到罗英跟前了,真的生是罗家人,死是罗家鬼。这让书生痛不欲生,所以,他才借着今天姜茗二人制服罗英的机会,提了出来
罗英眼睛开始发红,指甲不由自主的变长,明显又要控制不了自己了,姜茗赶紧将一道清心符打入女鬼体内,杨孝也赶紧一道禁锢术打在罗英身上,罗英眼睛渐渐变回黑色,指甲也收了回来,看着书生恨恨地道:“做梦,我即便永远被禁锢在这里,你也休想得到自由!”
书生一脸生无可恋,跪在姜茗杨孝跟前,道:“二位仙长,求你们将我打的飞灰湮灭吧,秦城感激不尽!愿意用这些年攒下的阴德祝福二位!”书生也就是秦城修炼有成后,在罗府周围五里做了很多好事,甚至暗中帮了很多人逃出了罗英的吸食。
要不然,当初罗府下人基本是无法离开罗英用阴气布下的幻阵得,用阴气布幻阵是鬼物自带的本事,属于本能,就像人类动物什么的找食物一样,天道是管不了的,但不代表天道就喜欢,只是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无为,是为大仁,天下万物,都有它的机缘,万物生灵,都应该有他的一线生机。
而猎食是万物本能,天道不能有情,是为了天道公平,所以无法管鬼物吸食人类阳寿换取一线生机,毕竟天道下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认可的,然天亦有情,所以天道将无法对鬼物降下的惩罚,换成给帮助弱者的书生奖励——阴德。
这是一个好东西,相当于活人做好事得功德差不多,广济阴德是可以抵消活着的时候造的孽的,虽然不如功德金光可使人不入十八层地狱受苦,但日后还完阳间罪孽后去轮回,却可保证下一世福缘深厚,甚至可以在投胎后有异能或某方面特别突出,阳间的异能或能力者多为阴德厚重者,若有机缘,得相应功法或名师指导,是可以修炼的,此时为了摆脱罗英,不惜灵魂里厚重的阴德。
此时秦城再修炼几十年就可以幻化实体,不出三百年苦修,应该就能得到地府再次召唤,自然也就离开罗府了,进地府受六道刑罚后,用不了百年应该就有机会结成阴婴,相当于修者结元婴,只要过了天雷劫,也就超出六道,不为轮回限制,再说,虽然结阴婴比结元婴雷劫厉害,另外鬼修相比于修者对雷电更加本能害怕。
但以秦城凝聚的阴德只要不用来抵消他在阳间作恶时应该受的惩罚,那么雷劫也就那么回事,意思意思劈几下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这样,姜茗杨孝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相比于姜茗,杨孝本能的向着秦城,他不喜欢罗英的做派,更因为罗英曾经差点伤了姜茗,所以几乎可以说是讨厌罗英的,于是怕秦城不知道这些,赶紧又对秦城讲了一下。
姜茗翻了一个白眼,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传音给杨孝一个字——猪!秦城苦笑:“仙长,我是知道的,不说墨玉传功法时已经说了,就是修炼时天道也会自然将这些常识传回脑海啊!”
杨孝一顿,摸摸鼻子,心想:我真是猪,咋把这事忘了。不解的看着秦城:“那你咋还想不开?怕遭罪?”
秦城这时也不跪了,坐在地上道:“我这些年好几次差点入魔,都是墨玉护我灵台清明,可是越是清醒着,我就越痛苦,这些年,良知无时无刻不啃噬着我,当年要不是我贪图富贵,也不会引起后来的一系列悲剧,表妹不会死,父母不会失去儿子,我也不会体验失子之痛。
娶我喜欢的女子,也许我也能感受妻贤子孝,儿孙绕膝的快乐。但我在报复罗英之前,没有对不起过他罗家,当日和罗英父亲密谈时,我就说了——我很感谢贵府小姐救命之恩,但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说,我想娶的妻子是要温柔贤淑,以夫为天的,在下对罗小姐来说,绝非良人。所以罗父当日反对罗英与我结亲,后见罗英生无可恋,就与我交易,愿助我青云志,只是在罗英无过错的前提下,要做到敬爱,若有一日罗英大错,只能和离,不可休妻。
还有必须留一子给罗英,继承罗家,这也是为什么当日罗父没有让我填入赘书,并且和我父母承诺只要一子继承罗姓,剩下的孩子结随我秦姓,那时我并不知道罗父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以为他身为国公,应该人脉不少,哪知他上书皇帝摆了我一道,只说了明面上的,没告诉罗英的交易部分。
同样隐瞒了皇上,致使皇上认为我背信弃义,不仁不义,绝我仕途,任人唯亲,我只是将几个族兄安排为师爷或衙役,收受贿赂,在官场上又有几人能干净的活着,你要不能圆滑,轻则罢官,重则丢命,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至于剩下的,那就是完全扯淡了,皇上也心知肚明,无非就是逼着我母亲放弃哭闹,保住罗英脸面,他认为一个妾室,本就相当于奴隶,正室夫人本就有权买卖鸠杀,更何况,这本就是李氏(表妹李氏)先做错的,更何况那时皇上早就对我不满,所以皇上甚至密下一旨:秦城九族内五代不可入朝为官,百年内不可科举,秦城后人朝廷永不录用。”
说罢,七尺男儿呜呜哭泣,却无泪可流,一刻钟后,秦城接着说:“那日接过密旨后,我本生无可恋,想先完成那犯人嘱托,取回当日我留给一信任的人那里的三万两银票,等见过父母,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后,给罗英和离书,再到表妹坟前自尽,也算陪着她了。
可看到母亲哥哥的惨状后,我不甘啊,就想法报复罗英,只是一开始,我只是想让罗英虚弱致死,但并没有想杀孩子,那怎么说也是我的骨肉啊,可是,就在罗英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一次我无意中在暗房里听到罗英一奶嬷嬷对另一教养嚒嚒说:我叫那贱=人欺负小姐,姑爷还敢埋了那贱=人,我都看到小姐一提到那贱人就气得不得了,我早叫人去掀了那贱=人的坟了,连着那小崽子一起挫骨扬灰了,死了也别指望消停,可惜当日,那贱…人死的太快,那孽种又未成形,不然,临死前给她泼上浓盐水,她一辈子也别想入轮回,等着做孤魂野鬼吧!
我听后,气急了,也恨极了,所以我停了让她生产时死的计划,让她早产,让她看着自己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刷上浓盐,可是,直到今天,孩子那张临死前的小脸还出现在我眼前,我后悔了,稚子何错?我畜生不如啊。”
☆、第 12 章
罗英听到这,也愣住了,忘了哭泣,呆呆地说道:“你胡说,暗房里的那两个嚒嚒早就被我厌弃了,它们根本不可能帮我做事,那个教养嚒嚒的侄子的一个小妾是李氏那贱…人的亲姐姐,没有她,李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孕的,是皇家暗探查出来的,本是要一并打死的,但那奶嚒嚒求情,我又因记挂她们对我多年帮助,不顾嚒嚒们反对,只是囚禁暗室,不叫她们近身伺候。”
姜茗掐指,对秦城道:“罗英没有撒谎。”秦城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鬼修虽然也是修者,但他终归是被天道舍弃的弃子,在未结阴婴之前,没被天道重新认可前,是无法如正常修士一般掐算的,自然也无法知道这些。罗英大恨,对秦城说道:“你还我孩子!”
姜茗和杨孝看着歇斯底里的罗英,又看看一脸悔恨呆坐的秦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过了一会,看着罗英,姜茗说:“天道下,天道至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日你携恩要挟换得姻缘,即做秦家妇却不思经营夫妻感情,不孝公婆,一味以钱财相诱,以家世相逼,造成姻缘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