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说完之后,兰卉也抢着说道:“我也要在这里帮忙。”
“你们还是回学校……”
袁恒的后半句话还没有出口,便被突然进来的工作人员打断了,“导演,下午杨远有一个访谈节目,是直播,我刚跟电视台那边协商了很久,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肯临时取消掉,一定要让杨远出境。”
“这个时候,让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杨远恐怕会崩溃吧,我不能这么做……”袁恒低沉地自言自语着。
“可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很高,早前一直是我们积极主动联系着的,电视台那边说,如果杨远不能按时出境,他们将用这个时间播放今天早上的新闻,虽说也有可能是故意这样威胁我们,但如果他们真这样做的话……”
“不是威胁。”袁恒有点苦涩地说道,说完便又沉默下来。
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望着导演,企图得到进一步指示,但看到导演的神情,他也不敢再多追问下去。
这时候,向暖接着袁恒的话,继续往下说了起来:“正是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电视台才一定要请到杨远,事件爆发后当事人的独家访谈,这样博取收视率的机会,他们怎么肯放过?”
“那怎么办?”工作人员无助地说。
工作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袁恒默默点燃了一根烟,他心中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需要杨远的配合,而性格单纯倔强的杨远,袁恒预计他多半是不肯的。可这样下去,杨远也会毁在媒体和大众的手里。
“方法很简单。”寂静的工作室里,向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亮。
刹那间,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将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向暖身上,工作人员心急地问道,“ 有什么办法?”
那把她视为救星一样的眼神,让向暖不敢再卖关子,“让杨远去录这个节目,对他和公司来讲,这次访谈也是个可以利用,趁机做出澄清的好机会。”
向暖话音落下,没想到工作人员却立即收起了惊喜的求救目光,转而变成了低落失望的眼神。
办公桌后的袁恒,却是一脸平静地望着向暖,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出他此刻的心绪。
向暖不解,“怎么?这明明是最好不过的方法。”她心中十分困惑,凭她上一世在娱乐圈闯荡多年的经验,这无疑是解决此类事情的最好方法。何况他们连专门开个记者招待会都不用,眼下就有一个不伤财伤力的大好机会,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
此时,袁恒开口说话了,“方法确实是很好,只是不够因人而异,但这也不能怪你,你到底是接触的少,凭杨远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在此时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的。”
原来如此,向暖终于明白了问题的症结,说到底还是这个麻烦鬼的问题。既然以后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不是嫌弃他的时候,同在一个公司就意味着要共荣辱、同进退,这点向暖是十分清楚的,她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想到这里,她便脱口而出道,“我去劝说他。”
向暖从袁恒那里拿过房卡,准备去酒店找杨远。路上,她又去商场为杨远买了新的衣服和一些简单的化妆用品。向暖估计他一定来不及换衣服,如果让媒体看到他穿着与照片上相同的衣服,又带着一脸醉态,这无疑是给他们更多的新闻点来报道。
要不是刚刚向暖还在晴朗的天空下乘车过来,现在她几乎要以为,此刻已经进入了黑夜。向暖走进杨远的酒店房间,一眼望去,里面黑漆漆地一片,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寂得恕H绻皇欠考渚⊥纺且幻饕幻鸬难滩莼鹦牵换嵋晕飧龇考淅铮怂约和猓褂斜鹑恕�
走了一步后,向暖随手按下了墙上的壁灯开关,幽暗的黄光亮起后,她便看到一个颓废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他背靠着床坐在地上,周围是一地的香烟蒂,脚边还有几个散落的酒瓶。
向暖走到窗边,豪不客气地将窗帘全部拉开,阳光直刺在杨远的脸上,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待杨远适应了光线后,他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向暖,没有了往日与她斗嘴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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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
向暖将刚买好的衣物放在杨远的脚边,然后对他平静地回答道:“下午你在电视台有个访谈直播节目,时间不多了,你现在快去洗澡换衣服。”
“为什么来的人是你?你听不懂我刚刚问话的意思吗?”杨远的语气渐渐变得不好,焦躁的情绪显而易见。
果然如袁恒所料,要说服此刻的他,看来着实是个比登天还难的事。不过没办法,自己夸口接下的活,即使是跪着,她也要完成。
“公司都忙着处理你的新闻,抽不出人手,导演派我来陪同你上节目。”向暖边说边观察着杨远的表情,他依然坐在地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有点火了,“这是我进公司后的第一份工作,拜托你能不能配合一点?今天不是世界末日,生活还要照常过下去。”
杨远终于有了点反应,可出口的话却让人如此无奈,“事到如今,还需要我去吗?”
“当然,这个访谈就是为你做的,刚刚电视台还不断跟公司确认,务必要你准时出境。所以,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快些准备……”
“他们是务必要我去,好满足全国观众看我笑话,是吧?”
向暖的话,被杨远突然插。入的话给打断了。他这个自暴自弃的样子,真的让向暖受不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向暖不得不重新换道劝说,她觉得对付这样倔强不谙世事的小孩,一味哄着是没用的,就该适时地给他来点硬的。
于是,向暖毫不客气地拽住他的衣领,有些气愤地教训他,说:“你自己接下的工作,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敬业的完成。为了你的事,公司的大家都在尽力忙碌着,而作为当事人的你,却在这里任性,你怎么连点做艺人的觉悟都没有?只不过遇到一点小挫折就让你泄气成这样,这么脆弱,还怎么在娱乐圈生存?”
“我怎么在这个圈生存,还轮不到你一个新人来教我。何况你又懂什么?在这个圈子,一个丑闻,就能轻易地毁掉一个人。”他拨开向暖的手,由于过于愤怒,没有掌控好力道,向暖便被这股怨愤的力量狠狠地推开,整个人直接跌到了酒店的床上。
向暖的话,终于起到了效果,至少杨远不再是刚才那副好像陷入异次元的死样子。接着,她继续故意激将他说:“或许确实如此。可在全部工作人员为了维护你的形象忙进忙出的时候,你不调整情绪与媒体奋力一战,却躲在这里自暴自弃,你这样的逃避行为,不要说不配做艺人,你连个男人都不是。”
向暖决定趁热打铁,直接激将到他不服气,最后只好负气出境为止,可是会这么顺利吗?最后的这番话,向暖似乎有些用力过猛……
这回向暖算是彻底把他激怒了,效果很明显,却也很危险。此刻,向暖被愤怒的杨远压在了身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杨远就扑倒在了她的身上,双手压着她的两个手臂,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怒火,一字一句地看着向暖说:“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现在就检视一下。”
向暖不敢看他,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可即使不看,她也能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灼热目光以及两人之间近乎咫尺的距离。杨远的鼻息在她的额上撺掇,口中的酒气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直窜入向暖的鼻尖。
这时候,向暖才开始意识到害怕,心中暗想,他不会是来真的吧,今天我才刚刚成年,他会对这样青涩的小姑娘感兴趣?而且他不是一向讨厌我来着?也许只是想借此机会吓吓我吧,刚才自己确实是有点得意忘形,说了太多激怒他的话。他会生气,想要趁机教训一下我,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我不认为他真的会这么做,毕竟以后大家同公司,还要一起拍广告,他不会连给自己留后路的理智都没有的。
前面向暖已经理直气壮地训了他好久,她不想在这时候半途而废,抱着他只是想吓自己的侥幸心理,向暖嘴硬地说道:“好啊…我正好可以帮你澄清你是同志的不实新闻。”
杨远听完向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抓着向暖的两只手松开了,压在向暖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向暖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果然如她所想,他不会傻到真的对她做什么。她安心地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继续完成劝说的收尾工作。可在她直起身子,睁开眼睛的那一秒,杨远的行为,却彻底让向暖傻了眼。
他站在床前,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向暖一下慌了神,声调也提高了好几度,“你要干什么?”
杨远只是平静地望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继续解着一粒粒的扣子。
“不是来真的吧?”向暖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说,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处于当机状态,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谢谢你刚刚对我的一顿教诲,为了感谢你,我决定也教你些重要的东西作为回报。我会亲自教你个明白,让你知道一个女孩子单独跑到一个男人房间,又不合时宜地激怒他,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杨远赤。裸着上身,步步朝向暖逼近。当向暖的手臂再次被杨远抓住,双腿也被他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下面,丝毫动弹不得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是自己天真了,现在想来,这种会发生在十几岁无知小女孩身上的事情,不该发生在她这个心理年龄奔三,又过了两辈子人生的自己身上啊。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在她感觉快完蛋的时候,却感到手上的力道突然没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然后,她缓慢地睁开眼,便看到杨远离去的背影。
他冷笑了一声,背对着向暖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呢?”
向暖被他这样心惊肉跳的捉弄,搞得反应都要慢了半拍。直到他完全离开床周围五米,她才总算敢安心下来。这两次的虚惊,已经搞得她有些疑神疑鬼了。
当他看到杨远拿起她带来的衣物,向门外走的时候,她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即跑到他面前去阻止,“你要干什么?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被人拍到你宿醉的样子就惨了。”
杨远盯着向暖看了半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浴室说:“洗澡。”
向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心里不停地怨愤着自己,在他面前,自己怎么总是这样惊惶无措的。
看着低头懊悔的向暖,杨远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好笑,看看刚刚自己给她吃的苦头还不够,然后,他将身体前倾,整个人附在向暖身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杵在这儿干什么?想进去一起?”
“赶快进去,自己洗你的去吧!”向暖立即抬起双手,将杨远推开,动作快得像个炸毛的小兽。手掌在接触到杨远胸前的肌肤时,她又下意识地迅速抽回了手,顺滑和冰冷的触感,让向暖的整个身体突然烧了起来。
看到满脸涨红的向暖,杨远满足地走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杨远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向暖刚刚被他欺负时,反应在脸上的各种表情。他在独自一人的浴室里,轻轻地笑出声来,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开怀了起来。
而呆在房间内的向暖,情绪却开始不断焦躁起来。她望着镜子里的向暖,在心中不断催眠着自己,我一定是太久没接触过男人了,所以身体才会出现这种反应,而他又长得跟元扬一模一样,说起来,他覆在身上,用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很像元扬。当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又回想起了刚才的情形时,她立即在脑中打了个大红叉,不能再这么陷入进去。
此时,杨远已经穿戴整洁,从浴室里走出来。向暖看到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完全没有了宿醉的样子。当向暖发现杨远在看着她的时候,便下意识地迅速将头扭开了。这个时候,她想要避免与他四目相对的情况。
他们一路无言,去往电视台。其实杨远在路途中,试图几次挑起话题与向暖对话的,之所以会呈现无言的状态,主要是因为向暖的沉默,她不想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再次被他打乱。
赶到电视台的时候,果不其然,它的正门口、侧门口、停车场入口,全部挤满了八卦周刊的记者,不知是谁放出了杨远会来这里录节目的消息。
挑个隐蔽的地方停好车后,向暖为杨远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帽子,二人下车后,向暖发现附近有几个记者在踱步徘徊,她本能地挡在杨远的身前,趁他们没有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