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的‘兰止息’却恢复了冷淡而又疏离的面容。
“世间起源于荒芜,但却又受天命所控。”
兰止息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个的虚无星辰,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自己的齿轮上慢慢移动着。
“每个人都想超出天命之外,而到了极致的时候,就可以自我产生世界。”
一个个虚空的世界产生在了自己的身体中,那世界中和地球没有什么区别,从一开始的虚无,慢慢进行着转化。
有了天,有了地,有了海,有了——人。
而在这些世界中,却又两个最为特殊。
“我和她都是天命者,我的己世界称为鬼界,而她的己世界称为杀界,我们自己是己世界的神,可以掌控己世界所有人的命运,只是没有人知道,我们应该如何掌控自己的命运。”
所有世界中生命终结之后,或者可以称之为魂,都会到了鬼界,鬼界中只有鬼气,并不适合生存,在通过一段漫长的岁月之后,这些魂将会到另外一个地方,杀界。
他们的杀界中寻找和自己相匹配的魂,与之融合之后成为魂魄,便可以重新获得回到各个生灵世界的机会。
所有的世界拥有者,都以为自己变成了神,无所不能,包括杀界和死界的拥有者。
“世界拥有者互相有情,便会结为灵契,他们的己世界将会渐渐融合在一起。”
——原来,这就是灵契吗?
“但是我们不知道的,这灵契唯独杀界和死界不能结。”
鬼界中的魂是从各个生灵界中消弭之后的成果,他们在刚进入鬼界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和杀界融合之后,接下来所有的魂,都将被杀界中已经有强大力量的魂魄直接吞噬。
“人有欲望,魂魄是从人而来,自然也有。”
魂魄一开始追求再生,但是因为时间久了,它们的欲望变得强大起来。
拥有这般杀戮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在这个融合界中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何必追求什么再生?
“这样的事情久了,就再也没有生灵想要再生,其他的世界竟然慢慢枯萎下去……”
所有的世界拥有者,都无法真正超脱天命。
因为杀界和鬼界的融合,这个世界终究不被天命所容,哪怕他和她做了再多,终究逃不过一个天道的一个念头。
兰止息的眼前,似乎还出现着无数的血腥的画面。
‘兰止息’仿佛是在自嘲,“而这样的结果,天命告诉我们,只有我和她的死还有杀界和鬼界所有魂魄的陪葬,才能终结。”
兰止息也嗤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还做个什么天命者,实在是可笑。
不过那‘兰止息’也不恼,“自然是可笑的。只是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并且一直在寻求如何脱离天命,她似乎知道了什么,只是时间还是太急,除了留下一点记忆以外,我们什么都来不及做。”
——果然愚蠢。兰止息冷眼旁观。
“愚蠢么?不。”‘兰止息’说到这里的时候,越发清淡的身影在看着兰止息的时候,嘴角慢慢勾起,“看到你能够来到这里,得到这个记忆,那说明她最后的想法是对的,天命到底是被我们骗了。”
“好了,我快要消失了,你想问什么,现在问吧。”
——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兰止息’挑了挑眉,“我也不知道,因为她并没有来的及告诉我。”
兰止息陡然想到那个祁月说过的话,——那么这一切还会不会重蹈覆辙?
‘兰止息’摇了摇头,身形只剩下缥缈的一缕,“或许,她才知道。”
这句话说完,整个人形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而兰止息的的脑中似乎有什么爆炸开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脖子上青筋毕露,所有的记忆都只如同白驹过隙,人间沧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醒了过来。
兰止息再一次回到了荒界,只是这一次,他在睁开眼睛之后,立刻就感受到了一个人气息,只是这一次他身形一动,陡然出现在了一个小阁门外。
杀界和鬼界融合之后,合称为洪荒界。
所谓的荒界,其实只是杀界的本体,只是此时还在没有成型之前,还只是一个雏形。
而云镜,其实就是鬼界的成型之前的一团气,它保存着‘兰止息’的一缕记忆,此时已经尽数给了它的主人。
虽然现在洪荒界再次分离,但是兰止息因为和叶殊的灵契,到底也算是这里的主人,现在他能够在里面来去自如也是正常。
仿佛有些近乡情怯,刚刚还如此急迫的兰止息,并没有急着推开门,只是顺着那窗棂看向里面的人儿,仿佛隔了不知道数亿万年,他又重新回来了,他又重新看到了她。
叶殊在梦中,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人在偷窥自己,刚一睁眼看到眼前的精致木床,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了,她睡前根本没有进荒界,现在能够出现在这里,怕是只有濯邪搞的鬼。
这小鬼头,没看到她正抱着自家的小兰花么,这么扰人清梦。
叶殊正准备去抓住濯邪狠狠揍一顿,刚随意扭头,就看到了窗户外面的人,猛地一起身就撞住了旁边的墙头,瞳孔顿时睁大。
他怎么在这里?
兰止息看到小猫崽醒了,眨了眨眼缓缓弯起了嘴角,仿佛对自己的刚刚的行为感到有些好笑,不过是多了些记忆罢了,他还是他,不是吗?
门忽的一下被打开,叶殊仿佛不敢置信,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之前听小邪说过,从荒界中出去并消除记忆的人,一旦再次进入荒界,就会想起上一次在这里的所有事情,就算是再次将记忆洗掉,这只能洗去这次的记忆,之前的便不会再忘记。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让兰止息进来。
毕,毕竟上一次她还拉着他叫自己主人,还在他身上踩了那么大的黑脚印,咳咳,都是年少无知。
只是兰止息似乎并没有什么说什么,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就像是以前那样摸着她的脑袋,仿佛也很疑惑的模样,压下了眼中深处的笑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是梦中吗?”
恩?没想起来?
这正好。
叶殊只顾着松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在荒界中,而不是外面的小萝莉模样,另外兰止息怎么如此自然就觉得‘她’就是她,“恩,就是在梦中。”
她斩钉截铁回复,就准备带他出去,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失败了。
叶殊咬了咬牙,好你个濯邪,看来果然是早有预谋,就这么害她这个主人么?
外面正偷吃东西的濯邪不自主地抖了一下,切断和荒界的联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它在心中默数,都是为了小主人,对,都是为了小主人。
叶殊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她低头一看自己快要垂在地上的长发——不对,她在这里面可不是什么十三岁了!
就算是长相,也和外面一点也不一样,小兰花到底认识自己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她猛地抬头,却撞进了兰止息的眸中,比以往更加的幽深却又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让她莫名地有些紧张,将人推开一些,她的表情变得疏离。
“你知道我是谁?”
兰止息看着面前长大的小猫崽,却陡然将她拉进了房间中,一手勾起她的长发,听到她这般说话,反而起了一个坏心眼,“恩,我不知道。那你说,你是谁?”
果然!
叶殊咬了咬牙,这家伙难道平时都是骗自己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刚想说什么,兰止息轻轻一笑,低声在她耳边道:“我说过,你变成什么我都能认得出来,不过是长大了而已,又如何认不出来?小猫崽。”
叶殊的怒气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不见,有些尴尬,“咳咳,我这不是就——”
“就想试探试探?恩?”
最后一个尾音在叶殊的耳边响起,让她地站立有些不稳。“你,你离我远点。”
男人的眸子中有漆黑一片,叶殊只觉得里面有什么让她不敢去看,以前她还仗着自己身体小,随意撩拨对方,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现在——
她不敢了。
“远点?这么远,还是这么远?”兰止息越靠越近,叶殊一步步地往后退着。
“停,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叶殊想要转过话题。
兰止息果然停住了,只是他的眼神扫视着叶殊的整个身体,似乎在看一道美味的甜点,从哪里下手比较可口,口中却淡淡道:“恩,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啊!”
叶殊还未说完,就猛地一惊,下一刻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一道黑影瞬间覆了下来。
“变成什么,都无所谓。”兰止息低声道:“只是作为你刚刚质疑我的惩罚,你要补偿我。”
说罢,他整个唇都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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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 陷害?倒霉
俗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个新年,叶殊过的也是十分酸爽。
风华集团如今的发展如日中天,虽然这个年代的网络发展得还不是很快,但是只天天上报上新闻这些途径,就够一众知道周书荣一家的人们嫉妒不已。
像那些个陌生人也就罢了,但是另外一些和叶殊一家有亲戚关系的人们,可都想趁着这个时候来串串门子,走走亲戚,联系感情,说不定以后借钱找人情关系可都用得上,毕竟那风华公司据说不知道多少个亿,随便分他们一点可都够花一辈子的了。
这些亲戚中自然也包括周书荣的舅舅舅妈们。
正月初一按照瑜州这边的风俗是要给老人家拜年,但是因为周家的老太太杨玉芝和叶殊住在浮云阁,叶殊的舅舅们就都想了办法,求了老大周国庆带着他们一起过来拜年,说是要修复兄妹之间的感情。
只是这一次他们说的话倒是多了几分真意,虽然大多数也是因为看着大哥在短短不到一年之内,家里翻新一遍不说,竟然都买起了车,心中懊悔自责无以言表,自然也就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老大周国庆,他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随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都是兄妹,在他看来这两个弟弟弟媳们都已经知错就改,自然也就翻篇了。
只不过老大媳妇留了个心眼,给叶殊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只是没想到老二老三竟然提前给杨玉芝也打了电话忏悔,为了外婆,叶殊也就作罢。
于是,在周家三兄弟大年初一走了一趟亲戚之后,接下来一直到正月十五,不,或者说是到了月底,各种七大姑八大姨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亲戚、朋友、阿姨、叔叔,哪怕是沾了一点边的,甚至还有很多都没见过面的,在这些日子里面几乎都来了个遍。
一开始的几天也就罢了,后来所谓的亲戚越来越不像话,根本都是来蹭吃蹭喝,以前多少年叶殊一家落魄的时候,对方看着他们都是白眼朝天,现在都过来巴结的要命。
周书荣和叶殊是无言以对只能苦笑,只是老太太她还不清楚叶殊现在的成就多大,虽然就算知道这些人都可能不是真心,但是因为是年纪大了,总想着亲戚多交往,就多一条路,叶殊和周书荣也就只能随她。
只是周书荣知道女儿的心思,就让她多出去,家里的事情她操心就好。
索性刚出了十五,叶殊就直接打包住进了揽云市外的麋鹿山中,除了时不时回趟家探亲,其余的时间就在这里的私人会所监工,顺便将里面的阵法又多加固了一些。
麋鹿山说起来并不大,但实际上也不小,虽然叶殊的私人会所主打风水阵法,但是外面那些的私人会所有的,这里也有,甚至功能更多。
山涧溪流鸟语花香,甚至外面还是白雪皑皑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开始遍地盛开春季才有的鲜花,周围灵气实在是浓郁,让叶殊觉得惊叹不已,这里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叶殊在这一住就是一两个月,直到这一日,私人会所彻底装修完毕。
噼里啪啦鞭炮声充斥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庆祝这工程的顺利结束,一群小孩子高兴地蹦着跳着,满脸兴奋,不仅是他们,就连那些大人脸上也都是放松的表情。
以前他们还在担心时刻被人赶走无家可归,而现在麋鹿山虽然换了个主人,但是还允许他们住在原地,甚至还给他们的未来带来了更多的生计,这怎么不让他们感激。
每个人看着叶殊的时候,眼中都是亲亲热热。
“叶大师,你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一会儿严兄弟过来,饭菜也就要做好了,我们再聚一聚。”吕伯乐呵呵地走到了一个少女的面前。
“吕伯,都说了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用叫什么大师。”叶殊无奈一笑,麋鹿村的人就是这点太犟了,全部都叫她叶大师,一开始还有些小孩子叫她姐姐,但是被大人批评了一顿,也就跟着叫叶大师了。
果不其然,吕伯一听慌忙摇头,“这怎么可以,大师就是大师,可不能随便称呼。”
叶殊叹了口气,知道他们祖先就是因为一个玄术师给他们找到这个世外桃源之地,才会如此尊敬,也就随他去了。
至于刚刚吕伯问的问题,她摇了摇头,“不用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