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只觉得兰止息最后的长大深有歧义,忍不住耳朵有些烫,咳咳。
“睡吧,睡吧。”兰止息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或许真的是累了,又或许是这段时间她知道身处的地方不是很安全,崩的太紧,此时有了他在身边,眼皮子的瞌睡还真的说来就来。
“恩,那我睡了。”
叶殊搂着兰止息的腰,话音刚落,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而兰止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怀中的小猫崽彻底陷入沉睡,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她的手,放进了被窝里。
濯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小心翼翼地想要爬上床暖和,将要走到门口的兰止息一个回头,它瞬间被吓得一个跟头落到了地上,差点闪了腰。
它喵喵的啊~
……
叶殊又一次进入了梦境。
上一次的情景再次重复地出现了。
她看到自己的死亡,看到那个娃娃的消息,看到外面的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去的声音。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上一次,她就是在这里被人叫醒了。
这一次呢?
很好,情景并没有被打断。
门被推开了,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走了进来,哦,是房东,她反手将门关上,直接到门后扒开电表抄了数字,还从口袋中拿出了个本子。
只是在拿出本子之后,她还顺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梅花起子,将电表扒开将里面的数字往后面多调了一些,看手法熟练的很。
透明身体的叶殊飘在空中咂咂嘴,很好,怪不得她总觉得每个月的电费总是超了那么多,原因是在这里呀。
房东抄完了表,顺便就往厨房走去,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尿急,她就往厕所走去。
叶殊叹了口气,应该是这个房东,发现自己的死亡吧。
果然,下一刻老女人就尖叫着跑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她刚想开门跑出去,却被人一记砍中了脖颈。
而砍她的人……
叶殊只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了半张女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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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 真的,死了吗?
叶殊惊醒的时候,外面还是一片黑暗,算算时间也不过是凌晨而已。
她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眼中不似上一次被惊醒时候的迷茫,反而像是蕴含着一层层惊涛,越是压抑,越是会在某个时刻成为一股势不可挡的风暴。
被惊动的濯邪见到小主人这样的一幕,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又小心翼翼地跳上了床,喵了一声。
“小主人……”
叶殊猛地回了神,低头将濯邪拿了过来,又看了看旁边冰冷的被窝,眸子动了动。
“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兰花在小主人你睡着之后走的,一直没有回来。”濯邪用脑袋蹭了蹭叶殊的手心,仿佛感受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讨好。
叶殊不是没有感受到,若是其他时候,还会就着给它顺顺毛,只不过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心情。
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小邪,你以前是引魂玉笛,那你知道如果人死了,她的灵魂能知道自己死亡之后当天的情景吗?”
“这不可能。”濯邪猫眼瞪大,“人死了之后的灵魂,只不过是一段未消散的磁场,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迷糊的,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样的灵魂很容易就消散了。
至于一些死不瞑目的冤魂,那些东西也是一样,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迷糊,除非有机缘巧合才会多留一段时间,或许会让一些人看到,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死后的情景的。”
“那如果。”叶殊眼眸眯了眯,“如果她真的看到了呢?”
“那就是没死呗!”濯邪随口一说,“没有彻底死亡的情况下,人还有潜意识能够记录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虽然这些记忆可能会被封存起来,但是到了某个时机,就会被突然激发~喵!”
濯邪猛地一叫,它身上的毛被无意识地揪了起来。
“对不起。”叶殊有些歉意。
“没,没事。”濯邪有些结巴,它觉得今天的小主人哪里都不对劲,不由得担心问道:“小主人,你怎么了?”
对于濯邪,她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叶殊闭了闭眼。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死亡’之后的情景。”
……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浴室的时候已经死了,但是濯邪说真正死亡之后,是不可能看到自己死亡之后的事情,那么她梦中的事情,难道就是她曾经被封存的潜意识吗?
浴室之后,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如果死了,那真正的死亡是因为什么?
如果没死,那她又怎么会重生回来?
这一是个悖论,但总有一个是最终的结果。
至于那梦中的半面女人脸,叶殊闭上了眼睛,那张脸慢慢和脑海中的一个人重合起来,除了眼中的沧桑之外,竟无半丝不同之处。
……
对于这种情况,濯邪不知道如何解释,不知道如何查找到死亡真正的原因,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主人。
圆溜溜的眼睛闪过一丝失落。
它真的是一点本事都没有,作为一个荒界的钥匙,除了能够帮忙引煞,仿佛没有别的用处。
如果,如果它的赋予者在就好了,他懂得那么多,一定能解释这件事是为什么的。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怎么醒了?是不是饿了?”兰止息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挂在一边,眼中的深沉幽光在看到少女的时候,自然而然换成了一股温柔的暖流,他地往床边走来,吓得濯邪迈着猫步‘悄咪咪’地往床下滚去。
叶殊摇了摇头,顺势环上了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了依靠,“不饿,只是你不在我睡不着。”
她没有将自己死亡之事说出来,毕竟这件事太过于匪夷所思,而且兰止息眼底的疲惫他也是看在了眼中,没有必要拿这件事让他跟着担心。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乖,我在呢,睡吧。”兰止息并没有看出什么,他轻笑着拍了拍叶殊的背,“还像个小孩子。”
“呵,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不知道某个人还专门有恋童癖呢。”叶殊咕哝一句,倒是觉得心情舒缓了些。
“好好好,是我。”兰止息将灯关掉,抱着她一起进了被窝,亲亲她的额头,“睡吧,睡吧。”
“恩,晚安。”少女小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的胸膛,安稳地闭上了眼。
兰止息环抱着她。
一夜相拥而眠。
……
清晨的树林中,一个人影在快速地奔跑着,她的脸色还有着些许的灼烫,超长的刘海遮住了她将近大半的脸颊,被凉风吹了多久,这才让脸上的热意停下。
五点多叶殊就醒来了,草草吃过饭之后,她便提出了要回到了玄术界这边来的事情,本以为兰止息就算同意,也要跟着一起过来,她还想了很多的理由,没想到他竟然就那么同意了。
濯邪紧紧地抓着叶殊的肩头,脸上表露着气愤,口中还在碎碎念着,“小兰花可真是小气,我和小主人契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哼!啊啊啊啊,好想打死他啊秋,啊秋!”
奔跑着的叶殊嘴角抽了抽,打死?
被兰止息瞥了一眼,就惊恐地夹着尾巴逃掉的那个是谁?
故事是这样的,早晨吃饭的时候,她不过是为小邪夹了一筷子的肉,所以某个大家伙就看它不顺眼了,下一刻它就被扔飞到了营帐旁边的小湖中洗了个澡。
这么冷的天,结果可想而知。
“恩,好啊,我等着看你的壮举。”
濯邪一下子就僵了,呵呵笑了两声,做小女人咬手帕状,“小主人你也欺负我。”明知道它不敢嘛!
可惜它的表情叶殊并没有看到,只是在快速地跑着,它也就静了下来。
这一次她将濯邪放出来一起带着,是为了让它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到时候说不定需要它的帮助。
昨夜被兰止息通杀的那些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黑三角的一些死亡猎者,这些人分布在黑三角的所有角落,可以隐藏于人群中,也可以隐藏于这些山野集聚一处。
他们都是世界所容不下的人,所以才会到了这里,而这黑三角地带缺乏资源,仅有的资源都被大佬掌控在手种,他们为了活命为了钱财什么都能做,但若是没有完全之策,他们也不会轻易出手。
找上葛幼筠的那几个就是他们。
好在她已经解决掉了这些隐患。
没有了这些人,走捷径就进了许多,不一会儿,叶殊就远远地看到前方的某棵树上,被紧紧绑住地金发女郎,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被一夜寒风吹成了石头一般。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觉得布兰妮只是个普通白巫师,但是现在叶殊知道,这个看似已经毫无攻击能力的女人,或许隐藏的最深。
看她紧张到极致的肌肉,正孕育着某种一击必杀的能力。
叶殊眼眸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在接近对方的时候,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
“爷,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白夜指挥着众人,将他们最后一丝生存痕迹抹掉之后,走到了站在湖边的兰止息身后。
“恩。”兰止息点了点头,如同幽雾一般的眼神中埋藏着未出世的凶兽,“留下一队远远跟着小猫崽,剩下的跟我走。”
“是,爷。”白夜张了张嘴,似是有些不理解。“爷,那边既然有可疑的人,为什么不让叶小姐跟着我们?”何苦又让他们跟在后面保护?
最后一句没有说出来。
昨晚爷和他们三人说了叶小姐的猜测,并吩咐墨哥和戮月先行去洞窟里面打探,没想到那些货物竟然都是一些人,虽然不知道命格是什么,但是这次的阴谋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个亚伯之前和无极楼合作过多次,若不是他这次突然改换了地点,他们大概也不会察觉到情况有误,只是,他竟敢打他们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
兰止息并没有回复他,眸色略略加深了一些,慢条斯理地带着手套,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危险的笑。
既然是冲着他来的,那就在小猫崽遇到危险之前解决掉。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命格虽然奇特,但是叶殊的命格比之他,更加的惹眼,无论在哪里,她都是对方看重的试验品。
有些结果,总是早就注定的。
……
砰!
布兰妮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惨叫一声,反手被咯吱一声掰断,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有垂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叶殊暴力地踹在她的身上,看着装到了极致,宁愿痛成这样也不露出真面目的女人,她幽幽地拽住对方金灿灿的头发,“我说过,等我回来,想听听你的解释。想了一夜,难道还没有想明白吗?”
不错,布兰妮正是叶殊在梦中看到的那半张脸女人。
她不知道布兰妮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蠢,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在装傻充楞。
从一开始用塔罗牌挑衅,故意挑选自己,又或者故意针对初雪,又故意追了上来。
不管如何,她倒要看看,这个布兰妮能装到什么时候。
“啊!”布兰妮头发发痛,但是目光闪了闪,却厉声道:“可恶的华夏佬,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们埃菲家族绝对不会饶过你!”
叶殊嗤笑一声,手中的力度又大了些,“一根?我已经做了,怎么也没见你们埃菲家族对我怎么样?”
说着,她掏出一把匕首,将布兰妮想来爱惜的金发一把切掉,还仍在对方眼前让她看个清楚,“怎么样?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
她倒要看看,这个布兰妮装到什么时候。
“法克!”布兰妮大骂一声,眼眶竟然恨得发红,仿佛那是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一般。
刚刚把她打得那么狠,她只是呼痛,没想到一头头发却让她这般痛惜,叶殊有些讥笑,“怎么,还不愿意说吗?不如剃成光头如何?想必这种发型能让你更加的清醒。”
“啊——我说,我说!”布兰妮惊慌,索性抬眼愤恨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谁让你被祁看在眼里,不过是个垃圾的华夏佬,凭什么!”
这么说着,布兰妮的眼中愤怒更加的走火。
呵,昨夜她本能挣脱这小小绳索,然而布莱克替他过来警告了自己,还控制了她体内的虫子,呵,看她针对这个小妖精就不愿意了?
只是这个华夏佬为什么怀疑她,难道她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对于这个理由,叶殊只信一成,或许这个布兰妮真的喜欢祁月,但是在梦中看到情景,让她不得不觉得这就是个借口。
被祁月看在眼里?
呵呵,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叶殊手中下的重了一些,幽幽道:“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
掐住对方的脖子,她刚准备下手,手中似乎被什么冲击,麻疼之中就听到一声尖叫:“住手!”
……
“长老,雷克斯,这个华夏佬昨晚偷偷逃跑我就跟了上来,没想到她竟然将我绑了一夜,我怀疑他绝对做了什么!”
布兰妮很快被解放了之后,捂着胳膊就大�